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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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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多舛

齊若清正默默琢磨著,一回頭,便看到了身後的鐘原與楊玄,頓時有些覺得做賊心虛。

也不知道他們聽到了多少,要是全都聽見了……應該就會猜到她同聞歸交情不淺了吧。

要是誤會她怎麽辦?

她小心翼翼上前同他們打招呼:“鐘原大哥,楊少俠。”

鐘原微微點頭,沒什麽反應,倒是楊玄,似乎還有些怯懦,但還是努力朝她報以一笑。

其實二人並未聽見幾句,只是看見他們交談的樣子,像是十分熟絡,鐘原心中有些莫名,又有些酸澀。

他假裝若無其事:“一個人在外邊幹什麽呢?走吧,進去吧。”

齊若清暗自松了口氣。

哈吾勒與西琳父女倆聽到動靜後趕緊走出房間相迎,鐘原簡單地為雙方做了下介紹。

“這位是血刀門門主,哈吾勒。這位是他的千金,西琳。”

“這位是天山派的楊玄。”

齊若清見他漏了自己,趕緊舉起手來自我介紹道:“我叫齊若清!”

簡單認識過後,鐘原看向眾人:“都餓了吧?我們回來時聯系了一家酒樓,待會兒他們會送餐過來。”

“那太好了,我可快餓死了。”西琳捂著肚子,“唉,總感覺馬上就要有大事發生了,我趕緊拉著我爹陪我苦練了一整天刀法,現在真是餓得不得了。”

哈吾勒瞪她一眼:“平日裏叫你多練功你不聽,現在才知道臨時抱佛腳。”

西琳輕哼:“總比不抱好吧。”

齊若清忍不住笑起來,看向楊玄:“楊少俠,你先休息一下吧,待會兒飯菜來了我們再叫你起來。”

楊玄滿臉感激,抱拳道:“楊玄多謝各位收留。”

鐘原帶他去空房間,西琳偷偷與齊若清咬耳朵:“楊少俠真是瘦了好多,那時的楊玄好歹也算是一表人才的翩翩公子,誰能想到這是同一個人呢。”

齊若清嘆息:“就是說啊,唉,其實我還有挺多問題想問的,可看他的模樣,又有些問不出口了,這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嘛?”

“還是先等他休息好了再說吧。”西琳興奮地走到院中,沖她揮手,“來,清清,閑來無事,你同我比試比試如何?我試一下我爹新教給我的刀法的威力,我們就稍微小點兒聲。”

齊若清急忙擺手:“我可不來,我這水平哪夠和你比試呀。”

西琳不幹:“你可是在武林大會上奪過魁的人,怎麽不夠?”

“我那純屬運氣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齊若清指了指不遠處正走過來的鐘原,“你找他去吧。”

見齊若清拒絕的態度很堅決,西琳只好作罷:“好吧。”

她正準備向鐘原走過去,忽然又聽到齊若清喊她:“來吧,試試。”

西琳很開心:“你怎麽改變主意啦?”

齊若清沒多解釋,西琳也不在意,只是提起刀沖她比劃:“我上了啊!”

齊若清原本站在原地不動,可刀就要近身那一刻,她忽然以極快的速度躲過,西琳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看清齊若清的位置,竹斜劍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招,僅僅一招。西琳也算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竟然連齊若清的一招都接不住。

西琳吃驚得都結巴了:“我的天……天啊……清清,你怎麽……怎麽變得這麽厲害了?!”

齊若清也有些意外,她對自己現在的實力並沒有很大的概念,所以才願意接受西琳的提議,就是想試試自己的深淺。看來,然空老君傳給她的內力,還有這三年間悉心的教導,讓她的武功有了極大的提升。

鐘原也將這一切收入了眼底,他走過來,頗為感嘆:“清清,這三年你進步了很多。”

西琳忽然滿臉興奮地提議:“要不你們倆打打看?我倒要看看你們現在到底誰比較厲害!”

齊若清搖頭:“我不和他打。”

西琳有些失望,又不能強人所難,忽然看到一旁的哈吾勒,提議道:“那,要不你和我爹打試試?”

沒想到這次齊若清答應得很快:“可以。”

哈吾勒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你們年輕人的比試我就不參與了吧。”

西琳跑過去攬住他的手臂撒嬌:“試試嘛,爹,我想看看你們高手過招是怎麽樣的。”又用激將法:“清清現在可厲害了,我覺得你可能還打不過她呢。”

哈吾勒笑得坦率:“清清姑娘厲害我知道,可我都這把歲數了……行,看你們都這麽期待,那我便來領教領教清清姑娘的劍法。”

見哈吾勒答應下來,齊若清也忍不住覺得有些興奮,像哈吾勒這樣的絕頂刀客,能與他過上幾招,那簡直是令人血脈賁張的事情。

雙方站定後,哈吾勒對她道:“清清姑娘先出招吧。”

齊若清也不與他客氣,略一抱拳:“門主,請賜教。”

雖說哈吾勒讓她先出招,但完全是出於長輩對晚輩的謙讓,心中卻絲毫不敢大意。他警惕萬分,只見齊若清宛如離弦之箭,向他疾沖而來。他立刻防守,匹雲刀厚重如山,擋在胸前,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齊若清頭一次覺得受到阻礙的風是如此無力,無論她如何攻克,山自巋然不動。

解落劍法偏向以柔克剛,哈吾勒的刀法就像是它的克星一般,管你刮的是什麽樣的風,他也傲然屹立。

哪怕內力相當,卻是命中註定的相克。

齊若清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也發現自己一直處於下風,她並不著急,一般應對哈吾勒的攻勢,一邊絞盡腦汁有沒有辦法突破。

她靈光一閃,解落劍法中,“花千樹”為旋轉攻勢,“裙輕舞”為向上攻勢,若能將這兩者結合起來,再加上一招向前的基礎招式“入屠蘇”,會不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她立刻開始付諸行動,但前兩次融合都失敗了,哈吾勒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嘗試,立在原地未上前出招打擾她,擺出防禦的姿勢,嚴陣以待。

只見齊若清如同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一般,飛快地朝他攻來。他心頭一凜,使出全身力氣來阻擋這一擊,卻還是被震退了好幾步。

西琳差點尖叫出聲,想到正在休息的楊玄,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但臉上的激動之色溢於言表,她飛奔過來抱住齊若清:“清清,你這招太牛了!好厲害啊真的!”

齊若清還有些發楞,沖她笑了一下,又看到面前的哈吾勒也面露讚賞之色,她心中忽然湧起了巨大的成就感,忍不住彎了彎唇:“門主,承讓。”

鐘原也很認可她這融會貫通的招式,發現齊若清無意中與他對上了視線,正想誇讚幾句,卻發現齊若清只是神色淡然地將視線移開了,心中不免湧上幾分苦澀。

西琳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不知內情的她有心想緩解兩人之間的關系,便走過去攬住齊若清的手臂,小聲道:“清清,你別這樣嘛,鐘原大哥看起來好可憐哦。”

齊若清卻並未接話,西琳覺得齊若清有點奇怪,竟好像連待她也冷淡了三分。

還沒來得及細想,忽然有敲門聲響起。

“肯定是晚飯來了,我去開門!”西琳急忙欣喜地飛奔過去。

***

西琳張羅著晚飯,見齊若清竟然在一旁坐著打起了盹,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擺放好餐具後,齊若清醒了,楊玄也起來了,休息了半個時辰,他臉上的疲憊感看起來少了很多。

鐘原招呼他坐下:“楊少俠,快請坐。休息得好嗎?我們有吵到你嗎?”

楊玄搖搖頭:“沒有,我休息得很好。自從門中出事以來,我頭一次睡得如此熟,起碼不用擔心會有人突然從什麽地方冒出來取我性命。”

似乎覺得飯桌上說這些不妥,他又很快道歉:“抱歉,我只是很感謝大家,真的。多謝大家出手相助。”

鐘原道:“楊少俠不必客氣,我們邊吃飯邊聊。”

他夾了幾筷子菜,又說:“我們都聽說了天山派的遭遇,真是深感同情,楊少俠能幸存,又是舊識,自然該多幫襯一些。”

說到這裏,鐘原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措辭:“而且,我們在追查一些人,我們覺得與滅門貴派之人,很可能是同一撥。不知楊少俠對於你的仇人了解多少?可否方便與我們分享一二?”

“其實我不怎麽了解……”楊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日我奉師父之命,下山采購,可等我回去的時候,整個天山派,已經成了一片煉獄。血水橫流,到處都是屍體,門派上下三百多個人,沒有一個活口……”

說到這,他又反應過來內容有些血腥,抱歉道:“對不起大家,影響你們吃飯的興致了。”

齊若清原本正夾了一塊肉要放進嘴裏,忽然就覺得不香了,倒不是真的覺得談話的內容讓人難以下咽,只是覺得在別人聊到傷心事時還在一旁若無其事地大快朵頤有些不太好。她有些尷尬地默默將肉放到碗中,等待他的下文。

“我忙碌了七天七夜,給門中所有人收屍,下定決心,一定要查出兇手,為天山派報仇,可我卻實在是力不從心。我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況都每況愈下,這幾個月來,我整夜整夜的做噩夢,一直忘不了那個場景……”

他臉色蒼白,神色慌張,鐘原忍不住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楊少俠不必緊張,都已經過去了。”

他呼了一口氣,緩過來不少,自嘲地笑了笑:“說來慚愧,出事到現在已經好幾個月了,我卻一無所獲,還整日東躲西藏,活成了這副鬼樣子。”

哈吾勒極為不讚成地說道:“楊少俠還這麽年輕,更何況,遇上的是如此慘烈的事情,就連我們這種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人,都不敢說遇到這種情況還能無動於衷,楊少俠又何苦苛責自己呢?”

西琳道:“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要我說,楊少俠好好保養身子才是,日子還長呢,總有能手刃仇人的一天。”

“多謝大家的安慰。”楊玄笑了笑,又看向鐘原,“不知鐘少俠剛才所說的那撥人是何人?”

鐘原問:“楊少俠聽說過尋琛堂嗎?”

楊玄一臉茫然地搖搖頭:“不曾。”

鐘原又問:“那你應當聽說過左相劉兼吧,可知道他與你們門派有什麽來往嗎?”

楊玄更不解了:“聽是聽說過左相的名頭,可不曾聽說有什麽來往。我們與朝廷中人基本上都沒什麽來往的。”

對於他的回答,幾人也不驚訝。鐘原道:“無事,後天便是武林大會,我想,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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