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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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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之交臂

梁宜民被殺的消息還未走漏風聲,鐘原和齊若清得以順利地回到了客棧,兩人推開房門,只見葉晚娘正手托著腮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刺梨和桑葚在一旁睡得十分安穩。

聽到動靜,葉晚娘很快警醒站起身,見到是鐘原和齊若清,這才放下心來,又緩緩坐了回去。

鐘原和齊若清相視一笑,原來這位葉姑娘乃是位嘴硬心軟的人。

只不過眼下還是正事要緊,鐘原上前道:“葉姑娘,我們遇上了一些麻煩,得馬上離開雲嶺了,不知葉姑娘現下有何打算?”

葉晚娘瞌睡一下子就醒了:“啊?你們要走?可我的事情還沒辦完呢。”

鐘原沈吟片刻道:“答應姑娘找地圖之事已成,如今我們惹上了平陽侯,若是再與姑娘同路,只怕會連累了姑娘,我們還是就此別過吧。”

葉晚娘問:“可你們不是要去桃花島嗎?”

“這……”鐘原也陷入為難之中,倒是齊若清微微搖頭道:“桃花島若是能去自然是好的,可如今我們隨時都有被人追殺之虞,若還強行求姑娘帶我們去也著實勉強了些。”

葉晚娘覺得他們是爽快人,不想失信於他們,也並不懼怕他們口中那所謂的平陽侯,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這樣吧,你們再陪我走一遭,辦完了最後一件事,我們便立刻啟程回桃花島。”

這樣自然是最好的安排,鐘原立刻道:“但憑姑娘吩咐。”

葉晚娘道:“據說這雲嶺縣的郊外有一座深山叫雲想山,裏頭藏著很多武功秘籍和稀世珍寶,記載著這些寶物的地圖被分成了幾塊殘片,昨夜我們得手的便是最後一塊。我本對金銀財寶不感興趣,可聽說裏頭有一本醫書,是嵐姐姐曾念叨了好久的。”她越說越興奮,“我若是能將它帶回去,嵐姐姐定然便不會追究我偷跑出島的事了。”

齊若清和鐘原面面相覷:“原來葉姑娘竟然是偷跑出島的。”

葉晚娘還有幾分得意:“是呀,那臭小子又跑到了島上來,等他離開時,我便偷坐他的船出來了。”

齊若清不明所以,隨口問了一句:“那臭小子?”

見葉晚娘沒有解釋的意思,鐘原便招呼二人:“事不宜遲,那我們趕緊出發吧。”

“嗯。”齊若清將桑葚和刺梨用布條包裹在一起,背在背上,兩只小動物已經轉醒,可全程仍然十分配合,不吵不鬧,非常乖巧。

三人快馬往雲想山而去,跟著葉晚娘的地圖走,一路鉆小道攀懸崖,果然找到了一處十分隱蔽的洞穴,裏頭竟真的堆滿了金銀珠寶和功法秘籍。

齊若清傻眼了:“葉姑娘,你這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啊?”

葉晚娘笑了笑並未回答,她自然是在船上聽到的消息。她把地圖全拿走了,聞大將軍肯定氣得半死。可看他生氣,她就開心。能趕在他前面將東西都搬空,她更開心。

鐘原也很震撼:“這個消息若是流傳開去,定會引起不少江湖中人趨之若鶩。”

“幸好我動作快,並比他們先知曉最後一塊殘片的下落。”葉晚娘十分得意,“你們喜歡什麽,盡管拿盡管挑。”

齊若清不由得對她肅然起敬:“這隨便一件東西拿出去怕是都會被人搶破頭,葉姑娘,我們只不過是萍水相逢,你也太大方了……”

葉晚娘絲毫不以為意:“反正這堆破銅爛鐵我在桃花島也用不上,不過這些功法嘛,倒是值得帶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三人很快達成共識,葉晚娘打包所有的書籍,齊若清和鐘原則負責帶走所有的金銀珠寶。

每個人的行囊都鼓鼓囊囊的,正要溜之大吉,鐘原忽然聽到外頭有腳步聲傳來。

“有人來了!”他立刻帶著齊若清和葉晚娘隱蔽在暗處。

很快便有七八人蜂擁而至,他們均身穿著那熟悉的寬大黑袍。鐘原眸色深了深,屏息凝神聽他們交談。

為首的那人道:“狼牙大人所料果然不錯,這裏的寶物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另一人問:“那怎麽辦?這雲想山可是我們好不容易得到的情報,上頭怪罪下來可不得了。”

為首那人冷哼一聲:“那幾塊地圖殘片又不是我們弄丟的,自然也追究不到我們頭上。”

又有人說:“狼牙大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此事想必他自有處置。對了,方才我聽說城中平陽侯家的公子遇害了。”

“那個廢物啊……他整日狐假虎威作惡多端,死了也是咎由自取。不過,並州分堂不是撥了兩個人保護他嗎?”

“也不知他到底得罪了誰,屬下只怕也與雲想山一事有關。”

為首那人當機立斷:“走,先去侯府,此事定要弄個水落石出。”

待這群人走後,鐘原三人才緩緩走了出來。

看來這尋琛堂果然是四處搜尋奇珍異寶的,就是不知他們搜尋來所為何事,也不知他們口中的那位狼牙大人是何人物。

葉晚娘心中也甚為疑惑,聞歸怎麽會和這些人扯上關系?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善茬,恐怕自己偷走了地圖,會給聞歸帶去不小的麻煩。

齊若清看向鐘原,詢問道:“趁他們還沒有發現,我們趕緊走吧?”

鐘原卻另有盤算,如今尋琛堂的線索就在眼前,若是能問出血刀門之事也好。他向二人說:“你們在此等我一下,我想去打聽一下血刀門之事。”

齊若清不放心:“可這群黑袍人武功高強,又人多勢眾……”

鐘原寬慰她:“沒事的,敵明我暗,以往就是吃虧在了這暗處。這次我在暗處,定能給他們出其不意的一擊。再說了,哪怕失敗,我也有信心可以全身而退。”

葉晚娘聽得暈暈乎乎的,忍不住確認了一遍:“你是要去殺了剛才那些人?”

鐘原點頭:“是。”

葉晚娘說:“我同你一起去。”

鐘原十分驚喜:“真的?”葉晚娘武功高強,若她能同行,那自然是極大的助力。

“嗯。”葉晚娘想解決掉這些人,他們就不能找聞歸的麻煩了。畢竟聽他們剛才的意思,弄丟地圖之人要承擔極大的責任。她雖想與聞歸過不去,卻不想給他惹去殺身之禍。

兩人很快追了上去,鐘原和葉晚娘的武功都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如今又是有備而來,很快便把這些人殺了個片甲不留,只留下了那名頭目審問。

那人對這等變故也是又驚又懼,細細打量了二人一番,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鐘原卻不準備回答,“你們是尋琛堂的人?”

黑袍人明顯吃了一驚,尋琛堂的事情本是秘而不宣的:“你怎麽知道?你是誰?”

鐘原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那人只好不情不願地回答:“是。”

鐘原報了家門:“我叫鐘原。”

“鐘原?你竟然沒死?” 黑袍人這下更加震驚了。

“你知道我?”鐘原也有些出乎意料,“你們為什麽要殺我?”

那人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在我們的名單上,但應當早在兩年前就已經被標註為已解決了。沒想到他們這麽粗心,竟然不知道你還茍活於世。”

“茍活?我鐘小爺可是活得堂堂正正。”鐘原覺得好笑,又連續追問,“你不知道為什麽殺我?名單又是什麽名單?上頭都有誰?”

那人眼睛一閉,脖子一梗,“我什麽也不知道。”

鐘原又問:“那血刀門又是怎麽回事?”

黑袍人這下是真的有點坐不住了:“什麽?你竟然還知道血刀門之事。”他的目光開始四處打量,似乎是想伺機逃出去報信。

鐘原很快看出了他的意圖:“你逃不掉的。你放心,我自有千百種方法讓你開口。”

那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詭異地笑了起來,鐘原覺得不對,正想去阻止,卻見他的身體忽然膨脹了起來。

一直在旁觀的葉晚娘率先反應過來,拉著鐘原躲遠了去:“小心!他要自爆!”

話音剛落,忽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那名黑袍人已經成了一地碎渣,再也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葉晚娘也被這般景象深深震撼住了,喃喃道:“我也只是在書上見過記載,沒想到這世上居然真的有這等邪功,若是方才我們離得再近一些,只怕也會受不小的內傷。”

方才血沫飛濺,鐘原的臉上也沾了一些,他卻無暇顧及,心中百感交集,既震驚,又沮喪。震驚的乃是他行走江湖多年,手下亡魂無數,也不曾見過這般血腥的場景;沮喪的乃是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竟然會以這種決絕的方式,被硬生生掐斷。

這尋琛堂,真是不容小覷。

葉晚娘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問道:“現在怎麽辦?”

鐘原已經冷靜了許多:“走吧。”剛走沒兩步,又道:“等等,先找個地方把身上這些臟東西清理一下吧,清清看到了會害怕的。”

葉晚娘只覺得牙酸了一下。

兩人往溪邊走,鐘原又叮囑葉晚娘:“葉姑娘,方才之事還請你不要在清清面前提起,她單純善良,這般血腥的場景只怕會讓她做噩夢。”

“沒問題。”葉晚娘自然是答應,又好奇地問:“你們倆是什麽關系啊?她是你的夫人?”

鐘原的神色難得不自在了一下:“不是。”

葉晚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懂了,現在還不是,對吧?”

鐘原被她說中了,難得沈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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