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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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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走了

梁聞閣

“閣主,事辦成了,她的頭被割掉了,都煮沸了,再難覆生。”

“好,讓小雨去陪著他,好好勸勸他。”

不過就認識了幾個月,感情能有多深,總會過去的,他會遇到一個更好的女子,陪他度過一生。

梁辭摘下手指上的玉扳指,這還是義父留給他的。等過段時間找個機會和旭陽相認,把這個扳指給他帶。

有人說,如果你突然很困很困,夢裏夢到親近的人,那是死去的人再和你道別。

徐三發現他的夫人不見了,怎麽找也找不到了。

他第一時間出去找,找過很多地方,他直覺她不會走很遠,於是他就在家的周圍慢慢往外擴張,擴張到劉大哥家時,院裏一地的血腥。顯然是剛殺過豬。

徐三一來就聽見劉大壯在屋裏嚎啕大哭,他進屋一看,見劉大壯正趴在老娘的身上哭著喊娘。

床榻上的老婦人已經白發蒼蒼,皺巴巴的皮松松散散的包裹著臉,全身沒一點肉,瘦的嚇人。

徐三看到老婦人眼睛閉著,再看劉哥悲痛的模樣,猜測這位老婦人怕是已經不行了。

他站在門口良久,始終沒將那句有沒有看見我夫人的話問出口。

他嘆了口氣,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看見他家院裏的大黃吊著一只女子的鞋子,黑色的血跡汙了白色的鞋面。

徐三看到後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一頭紮進去滿屋亂轉,一間一間的轉,耳邊劉大壯的聲音哭的悲切,最後他在偏房停住腳步,在他眼前地面上躺著一個沒有頭顱的女屍……

茶香和南宮趕來的時候他已經把劉大壯打個半死。一拳一拳砸在他滿是眼淚的臉上,眼淚血跡齊齊流出,在紅色的血跡面前,眼淚只能被淹沒。

沒有人在意他為什麽哭,只會在意他流出的血夠不夠償還他所犯下的罪惡。

“你為什麽要殺她?”徐三揪著他的衣領憤怒的質問道。

“都說吃了她的心就能醫治百病,我就把她的心挖出來給我娘吃了,誰知我娘一吃她的心就死了。”劉大壯還在哭,他似乎比徐三更悲痛,他被打的倒在地上,看著床榻上垂下來的枯幹的手,哭嚎道:“娘啊,是我對不起你啊……”

徐三也哭了,他看著地上躺著的這人無聲的流著淚,他張著嘴,悲切的說不出話。

“你…”徐三喘了口氣,哭著說:“你為什麽要把她的頭給砍下來。”

他揪著劉大壯的衣領,強迫他看向自己:“為什麽…”

語氣裏發了狠,恨不得當場打死這個畜生。

劉大壯像是哭累了,他滿臉的血紅,眼睛無神的垂著,用著快睡著的語氣回憶起那個奪魄的場面:“我剛把她的心挖出來時她還睜眼看著我,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看,看的我心慌,於是我就把她的都給砍了下來,

忽然,他擡眼看向徐三,語氣變得悲痛起來:“你看,她果然是個妖孽,還害了我娘。”

徐三一聽,當即暴怒起來,他一腳將他踢翻在地,而後壓在他身上一拳一拳砸擊對方,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發洩他滿腔悲痛。

茶香就在門口站著,天有些黑了,她想上前,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赫風知道他要做什麽,他轉身出去尋摸了一把殺豬刀來,遞到徐三面前:“哥,別跟他廢話,用這個,多砍他幾刀。”

徐三接過刀,揮起胳膊用盡了全身的力道一刀斬首,為這間罪惡的屋子再添血光。

“別…”茶香呼喊的聲音剛出頭,只見一顆人頭砰的一聲滾落在地,血噴了老遠。

其實她突然想問,這個殺豬的是怎麽知道榮華就是那個妖女的。

不過現在也不用問了,以後也不用再提了。

徐三在鍋裏找到已經被煮熟的頭顱,那張臉已經泡到發漲,在也看不見昔日的容顏,他什麽也沒說,沈默著將頭顱給縫上,一點一點的縫上,針線穿過皮肉,就像紮在他心上一樣痛。

變故來的太快了,快到他有些恍惚,恍惚仍在夢裏一樣。

怎麽才一會兒功夫,就變成這樣了。

為什麽會這樣,他們的婚服明明已經做好了的,為什麽不能有一個家。

南宮赫風找來了吃剩下的半顆心,默默的塞進了屍體的胸腔。

徐三用袖子一抹臉上的眼裏,顫抖著手繼續縫。

晚上他抱著榮華回家。

他在長廊裏停下,黑暗中,長廊長到看不見盡頭,他永遠也抱不住那個被風吹散的人了。

“誰是太陽啊…我是徐三,從來不是什麽太陽。”他對著黑暗喃喃自語,又像是說給懷裏的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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