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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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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劫

榮華最後還是回了人間。

鏡子中,過了許久再聽不到任何聲音,那兩個奇怪的家夥逃走了。

“大江是誰”她問。

糖黎在地面幻化出了一個絕美的面容,她見過的,正是蜀江。

原來是他。

榮華看著下方熟悉的那張臉,藤蔓女那輕柔的聲音還回響在耳畔,迫使她細細思量起來。

“阿黎,幫我看看她說的是不是真的,我的記憶裏,並未與他簽過任何協議。”

糖黎耷頭喪腦撇了下嘴:“不用看了,剛剛那個藤蔓女抓你的時候,你的靈體周圍出現了薄薄的水霧,那正是大江上仙的氣息,我小時候跑去他河裏鬧,被他足足關了一百年,除了我娘,我對他靈力的氣息印象是最深的。”

“你若沒有與他簽訂契約,他的靈力是無法施加到你的靈體上的。”

是這樣嗎?

“我還能回人間嗎?”她問。

糖黎哭了:“姐,你已經涼了。”

“呃…”榮華想了想道:“不是有一種藥叫做還魂丹嗎?”

她就是這麽回來的。

強行還魂。

人間又多了一起讓人毛骨悚然的鬼故事。

山道上,徐三趕著馬車前行著,頭上是朗朗的晴天,一片祥和安寧。

他背靠著棺槨,想象著榮華躺在棺中的樣子,山路狹長,連他都不知道這條路會通往哪裏,人啊,果然應該及時行樂才對,想的太多,只會辜負了眼前的美景。

現在他與她,竟這麽快陰陽相隔了。

就在徐三心中略感惆悵之時,突然而來的不是美酒,而是…

突然,幾道人影從天而降,打破了原有的平靜。

徐三心裏頓時一驚:我去,不會是遇到打劫的了吧,這麽衰。

待來人落定,窄窄的山道被五名手持武器的大漢堵的嚴實。

老話說得好,來者不善,是善者不來。

只聽其中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沖著前方叫嚷道:“餵,小子,冠冕堂皇的話我就不多說了,識相的,就把身上的錢財都交出來,聽見沒有。”

徐三聽見了。

“哥哥們,我車上這是棺槨,又不是箱子,你們找錯目標了吧。”

白事兒也劫,還有沒有點職業操守了。

這時從土匪中走出一個光膀子的白臉大漢,他走上前來看著徐三滿臉驚喜:“小三兒”

這稱呼,多少年沒有人這樣叫過他了。

徐三一看來人也是驚喜萬分,他跳下馬車笑著喊道:“王大哥。”

他心中狂喜:這下有救了。

王順貴大踏步的走過來,欣慰的拍了拍徐三的肩頭,他打眼掃了一下馬車上的棺槨,沖著徐三咧嘴一笑:“喲,這棺材是柏木做的吧。幾年沒見,你小子混的不錯啊。”

“沒有沒有。”徐三笑著解釋稱:“這棺材啊是別人送的,我連個正經營生都沒有現在,哪有閑錢整這個。”

“這裏頭是…”王順貴粗糙的大手摩挲著光滑的棺材板,問道。

“一個朋友,生前挺鬧騰的,冷不丁的躺下了,想著好歹相識一場,拉回去給安葬了。”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職業習慣,王順貴敲了敲棺材蓋,聽到三兒說是一個人時,他叫嚷道:“哎呦,這棺材挺大,一個人住那多浪費呀,況且這普通人要是用這麽好的木頭下葬,回頭墳再給人刨了去,聽哥哥一句勸,咱把這棺材換了吧。”

“正好我那山寨裏面就有一副現成的薄棺,弟弟要是不嫌棄,只管拿去用。”

徐三聽的一楞一楞的,他到底還是被打劫了。

他面上陪笑:“不嫌棄不嫌棄。”

這他哪敢嫌棄呀,這麽多土匪圍著他。

於是乎,一行人拉著棺材浩浩蕩蕩的回了山寨。

要問茶香小丫頭去哪了,她跟著走鏢的朋友一起回去的,一路上可以蹭吃蹭喝,能省下不老少錢。

好在她沒和徐三同行,不然就這幫人的尿性,估計會有當壓寨夫人的精彩戲碼。

半山腰處有一所木屋,匾額上潦草的寫著兩個大字:五洞

看到木質匾額上寫了五洞這兩個大字,徐三樂呵一笑:“喲,原來各位是五洞的兄弟們吶。”

絡腮胡子去開門,聽到徐三說話,偏頭沖著他瞇眼笑道:“真是慚愧啊,現在五洞這一支都沒什麽人了,喏,兄弟幾個全在這了,小兄弟,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門大開,王順貴駕著馬車先行進入,徐三跟在後面。

他果斷拒絕了絡腮胡的提議:“不要,我還想討個老婆過安生日子呢。”

“討到了嗎?”

“還沒”

“那有中意的嗎?”

徐三看著絡腮胡,露出了浪子該有的風流樣子:“你要是這麽問的話,那…可太多了。”

這邊正在聊著閑篇兒,另一邊已經迫不及待的忙活起了正事兒。

王順貴將馬車停好後,直接一掌推開了棺材蓋,往裏一看:“謔,還真是個人。”

他還以為是拿棺材做個樣子呢。這年頭,劫什麽的都有,就是沒有劫棺材的。

徐三一看開棺了,他斂了笑,三步並做兩步的走上前去,順帶著屏住了呼吸:“王大哥,莫要驚擾了遺體,讓我來換吧。”

棺材之中,榮華面容安詳的躺在裏面,容貌如生,像是睡了一場大覺,只是遲遲不願醒。

她的一側是她買的各種衣物首飾,做工精巧,耀眼奪目,無一不是上成。

有許多都還未來得及穿戴過,同她一樣在裏面躺著,彰顯著她生前的榮華。

徐三看著榮華鼻子有些發酸,他不禁吸了下鼻子,之後驚了一驚。

沒有預想中的腐臭味,屍體也完全沒有腐爛的跡象,他完全不敢相信這是死了四天的人。

他直視著她的容顏,很想一巴掌呼過去,給她打醒。

王順貴看著棺材裏躺著的美的驚天動地的人兒,更是色膽包天的去拉人家的芊芊玉手,在掌心裏來回摸著,嘴裏還不忘安慰道:“小三兒,節哀啊。”

一旁的兄弟看不過眼,打了他一下:“幹嘛呢,別犯了忌諱,趕緊給人放好。”

徐三從王順貴手中輕拉過榮華的手,觸手冰涼,的確是死了的。

“兄弟,別看了,我幫你給重新蓋上,這棺材你拉回去吧。”

絡腮胡移動著蓋子往前推,推到最後,徐三只看到漆黑的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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