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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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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三人在石梯上攀登,恰逢春日,樹木繁茂,遠遠望去,梁聞閣風姿綽約隱在嫩綠濃淡之間。倒是別有一番美感。

榮華仰頭望向遠處的山峰,那座山峰直直的高聳在雲間,掩在霧氣裏,只露出個山的輪廓。它龐然大氣的立在梁聞閣的後方,像個守護者。

鐘小雨說,那座山峰無人能攀登,最強者也不行,不是太高,而是太陡峭,幾乎是一個垂直的形狀,石壁又過於順滑,那裏兇險萬分。

在那座最高的山峰之巔,茫茫霧中,有一人倚著石壁在悠哉悠哉的看書,他看書很認真,一位胡子花白的小老頭拎著酒壺過來在他身旁坐下,他都未曾擡下眼眸。

他有著絕美的容顏,一身白衣襯得他仙資綽約,不染塵世,周圍彌漫的霧氣像是都為他而來,仿佛他就該在霧裏翩然飛去,就該不染塵埃。

他讀的書很古老,紙頁都泛著黃,他懶散的翻看著,一頁一頁,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結局。

“本來就是娛樂自己,為什麽不寫一個美好結局呢,若要我寫,必然是他帶著母女二人一起過上了幸福的生活。”他看完隨口說道,這樣寫才美。

作為現實中和他認識的蜀江在書中也有出場。

起因是身為鯨魚的女主在他的海域裏迷失了,好友貍花貓幫忙去找,竟也沒回來,重傷的男主心急如焚,也只是心急如焚了下。

重量級好友九止出場,執劍寒芒盡顯的殺到他面前,在威逼下他不得不交出那條容貌嬌麗的待產鯨魚和那只貓。

這是對他的仙品有著怎樣的誤解,才會覺得他會對他的鯨魚感興趣,還是待產的。

不過那只貍花貓貓…

蜀江回味著當年擼貓的手感,不禁嘴角微微上揚,心情舒暢。

他決定他日後也要養一只貓才行。這樣就可以天天擼貓了,隨便他怎麽擼,人間的貓一定更好擼。

“咳咳,這裏風太大了,我這把老骨頭都快吹散架了。”月老被風吹的踉蹌,帶坐到他身邊時,又是風口處,無奈的說道。

“你來是有什麽遺言嗎?”蜀江偏頭看向他,懶懶的道。

“我在這人間守了兩千多年,只為等一個真相,如今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再沒有什麽夙願。”

月老說完後身體止不住的咳嗽,風大,要了他的老命。

在人間生活久了,也真就如人間的老頭一樣,怕風怕雨,怕生病。

這些,大概風兒那孩子也經歷過吧。

想到風兒,月老險些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悔不當初。

當初親手送他來人間歷劫,要說眾神之中,沒有人比月老更了解人間,這場歷劫本來是萬無一失的,誰知道,出了個她…

自他生來月老便算出這個劫數不好過,蔔卦蔔了五千年,仍是兇險無比,自作聰明的要他在人間歷劫,以為古神設下的千金令可以為他擋下天雷,卻沒曾想是這麽個結果。

魂飛魄散,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止住了咳,他嘆道,語氣無盡的悲涼:“要我如何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我來人間,一是為了調查真相,二則是來陪著他。”聲音蒼老滄桑。

他喝了口酒,他忽有些憤憤然:“來到人間以後,又蔔了一卦,說會有神仙來此,他身上帶著全部的真相,哼,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神仙那麽缺德,風兒慘死卻選擇緘默不肯言。”

說到這,忽然洩了氣般,又有著無盡的哀傷,面目卻柔和了許多,仿佛兩千多年真的很長,最終滄桑已過,剩下的也釋然了:“等了兩千多年,該來的都來了。”

待月老說完,蜀江懶懶散散的哦了一聲,命運這個東西,還真是讓人無奈到無力反抗,你算到了結局,所有人排著隊等著出場。

貽笑大方。

“雖說我的劫數也是必死的劫,我的命運待我尤其不薄,死前還給我安排了個媳婦,讓我也嘗嘗那所謂的情欲是何等滋味。”

蜀江說這話時頗有調侃的意思,這算是死前的饋贈嗎?

不過他很懶的,連他自己都懷疑月老是不是算錯了。

風真的很大,吹的二人的衣物獵獵作響,月老的白胡子亂飛,月老拿起酒壺準備灌酒,先灌進嘴裏一陣冷風。

喝完酒,月老有些迷糊,迷糊中他想起以前的事,他悠悠的說起,嗓音裏帶有老人家特有的沙啞,和追憶往事的惆悵:“你是天地之初的一汪清泉,若說最有資格成為神的,非你不可,只可惜呀……”

“藍青草也算出你命裏有大劫,就算不死也不會好活,成不了神,無奈只能選用其它方法,即使違背天意也要讓神比那個魔物先一步降臨。”

“這才有了那個孩子。”

迷糊中,他又看到了那個孩子玩鬧的身影,他教了他許多事,唯獨沒教他肅殺之氣,…他明明有機會逃生的。

“終究天意不可違。”蜀江慵懶的靠在石壁上,低頭看著腿上被風吹亂的泛黃的書頁,自嘲一笑,笑自己縱然百計千方,估計到最後也和這位魂魄散盡,屍骨無存的老弟好不到哪去。

“事已至此,且爭朝夕吧。”月老忽然豁達了許多,天界的命運如何,也再與他無關,他對著蜀江道:“這人間的美酒味道如何?”

“一股腐爛的酸臭味。”

“哈哈哈哈……”

梁聞閣很大,大到小雨領著他們二人走了許久也未曾見到這裏的主人。

“小雨,你回來了?”言庭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她的聲音柔柔軟軟的,讓人不禁遐想是什麽樣的美人有這般好聽的聲音。

言庭也確實是一位美人,她踱著步子悠悠走來,耳後的碎發飄到她碧玉般柔和的臉上,那姿態好優雅,身上似發著光。

“你可去見過閣主?”言庭停在幾人面前,看著鐘小雨笑容溫和。

“正要去呢。”鐘小雨沖言庭微微笑道。

言庭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一旁的二人,微笑著離開了。

她笑的讓人很舒服,人也長得好看,看的徐三這個自詡風流倜儻的帥哥有些心動。

與她擦肩後,都會忍不住偏頭對著美人兒的背影看的那種心動。

“喜歡嗎?”小雨看出徐三的心思,調侃道:“喜歡就多看兩眼。”

“我要是你們閣主,一定收了她。”徐三對著那個愈走愈遠的婀娜背影咂舌。

身為國境城裏數一數二的存在,梁辭的一舉一動可都被外界格外關註,包括他娶了五位夫人這件事。

徐三在坊間看過那五位夫人的畫像,所以才敢確定方才的那名美人不在其列。

“已經收了,就是還沒給名分而已。”小雨一掌拍在徐三的肩頭,“別看了,已經走遠了,一會兒我先帶你們去吃午飯。”

這一掌拍的有些重,像是故意的,徐三吃痛之餘還不忘擡腳去踹對方。

“他的女人那麽多,怎麽也沒見有孩子啊?莫非真像坊間傳聞的那樣…不行?”徐三眼珠子轉向鐘小雨,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鐘小雨撇了他一眼:“這種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又幫不上忙。”

這話…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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