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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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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救

清晨

“鳳尾林”深處,陽光和煦的清晨,三個小孩走在崎嶇不平的山林間,他們剛在小溪邊洗過臉,其中一個小姑娘還在用粉色的帕子擦拭著臉上的水漬。

陽光下的三個影子,就屬最左邊的那個小少年最高,其次是中間的小女孩,在其次就是最右邊的小男孩,他好小一只,看起來不過四五歲的年紀,奶奶的,像個小白團子,山路不平,他牽著廖東姐姐的手一步一步走的緩慢。

喬萌萌手裏拿著一個小圓鏡,咧著嘴對著鏡子做著搞怪的動作,鏡子裏齜牙咧嘴的臉,下一刻便惆悵了起來,他看著鏡中這張又黑又胖的臉,有苦說不出。

他以前照鏡子都是臭美的,現在…只剩下搞怪了。

好在胖的不止他一個,他們師兄弟四個最近都發胖了,對於喬萌萌這個十一歲小少年來說,心裏多少也算有點安慰。

都說山裏的山水養人,他們來這裏也不過六日光景,竟然胖了這麽多。

肥,病態的臃腫,全身鼓鼓囊囊的,都是腫起來的肉。

只有那個小白團子是正常的胖,別人都是胖的身上黑一塊,紫一塊的,他不一樣,他是白白嫩嫩的,喬萌萌看著這位小不點,多少有點世事無常的滄桑感,六天前,他比他還白。

任由他心裏再怎麽抓狂,也只能哀怨一句:“這試煉到底何時結束啊。”

試煉一般是十五天內不被師門找來的人抓住就算過關,十五天吶,難道他們還要在這鬼地方待上九天,九天吶,那麽遠,想想都嚇人。

廖東收了帕子塞在腰間,對他說:“快了,我爹爹說過,如果這次我被門主大人收為內門弟子的話,就給我買一把古箏。”講到這裏,廖東開心的笑了,縱然她臉色臃腫異常,也不影響這位小姑娘笑容甜美。

“你要是成了內門弟子,我可得記頭功啊,也不想想這趟你在我身上試了多少次藥。”喬萌萌撇著嘴,興致缺缺的說。

廖東看著這位委屈巴巴的師弟,笑推了他一把,安慰道:“好了,知道你辛苦,等這次回去,我請你吃大餐。”

“說真的,只是試煉而已,真的有必要跑到這麽危險的地方來嗎。”喬萌萌不是很懂,打從一開始他就不讚同來這裏,廖東那三腳貓的醫術根本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更何況還跟著一個小家夥,這個小家夥要是中了一丁點的毒,以他的承受能力,說會致命也不為過,偏偏大師兄鐵了心似的,平時的少年老成,做事謹慎的樣子全然不見了。

廖東覺得沒什麽,她說:“我覺得還好,比起在外面為躲避師門派出的人東奔西跑,擔驚受怕的話,這裏挺悠閑的,只要你不亂吃亂摸,沒事的。”

喬萌萌懶懶的看了她一眼,帶著三分鄙夷,心裏抓狂:這個蠢貨,都被毒成什麽樣了,好個屁呀。

那三分鄙夷恰好被他自己無神的小眼睛給遮住了,廖東絲毫沒察覺這個師弟對她不滿的心思,她想起了師兄,有些惆悵道:“食物一直都是初九師兄再跑,我覺得挺虧欠他的。”

這邊到市集要走兩天的路程,這裏的食物大多又吃不得,所以每隔個兩天師兄就會獨自下山去采購。

“那有什麽辦法,他又不讓我跟著,生怕我會給他惹麻煩似的。”喬萌萌撇了撇嘴,十分不滿的說。

“哎呀,別這樣嘛。”廖東用肩頭輕撞了喬萌萌一下,嘻嘻笑道:“有這麽個大師兄為我們奔波勞累,我們坐享其成也挺好的,反正到時候他肯定會在門主面前使勁誇我們的。”

喬萌萌再度遞過去一個懶懶的眼神,帶著五分鄙夷,心道:你懂個屁,誰知道大師兄在搞什麽鬼,要不是放心不下小米,他早偷偷跟上去了。

他的目光傳到廖東眼裏,又成了無精打采的樣子,小小的眼睛沒有神采,廖東不明所以,這時山風一起,吹起枯葉塵土飛揚,廖東趕忙給小米蓋上帽衫,寬大的帽衫將小小的腦袋遮的嚴嚴實實的,小米擡頭都看不見前面的路了。

好在小家夥對此以習以為常,他低著頭一步一緩慢的走著。

三人走著走著,忽見不遠處的石壁上趴著一個人,一個半死沒死的榮華……

鳳尾林位於西山老鬼老巢的崖底,巧了,正好蜀江懶得照顧傷員,發覺有人後立馬把榮華抱到他們能看見的地方,然後…開溜。

不知過了多久,榮華感覺到一只略帶粗糙的軟乎乎小手在她額頭上摸了摸,是廖東,她皺著眉頭,不解的道:“奇怪?人也該醒了呀,我調的藥是不會錯的。”

喬萌萌坐在草席上哼哼了兩聲,道了句:“庸醫。”

廖東摸著榮華的脈象有些沒轍,世上的毒藥千變萬化,五花八門,在她看來,可比武功難學多了,很多毒藥她也只是淺淺懂,能解個大概。

這也是到現在他們還沒死卻滿身是毒氣的原因。

廖東拿出銀針,想著先紮幾針試試。

這時,洞裏的光線一暗,一個人影站在了門口,卻沒有進來。

來人看著眼前的小山洞,山洞一角堆放了很多幹草,喬萌萌正半靠在上面雙眼無神的發著呆,小米一身大到足以蓋住全身的袍子,帶著帽衫蜷縮在喬萌萌肩上睡著回籠覺。

那人笑了笑,心上緊繃的那根弦也稍稍松了松,很快他的心又懸了起來,因為他發現洞裏多了一個人。

洞的中間是一個長些的巖石,表面還算光滑,廖東偶爾會躺在上面小睡一覺,不過她總嫌石頭太硬,所以也只是偶爾小睡。

現在巖石上也躺著一個人,身上還蓋了層獸皮,來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那不是廖東,因為廖東正在巖石旁蹲著,意圖給躺著的那位施針。

廖東見光線暗了,遂看向洞口,正對上那人,廖東笑著喊道:“師兄回來了。”

初九走進去,眼睛緊盯著躺在巖石上的榮華不放,神情戒備又故作輕松的問:“他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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