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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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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蕩

徐三的房間很亮,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串串的燈籠。

房間裏每隔一段距離就掛著一串燈籠,黑白色的水墨風,燭光灼灼,燈籠隨著開門灌進來風來回飄蕩的厲害,在雷電的影響下看著有些鬼畜,甚是晃眼。

臨窗的桌子上坐著徐三,他還未換衣服,一身黑色的袍子修的他身材挺拔,神采飛揚,少年氣十足。

正就著桌上搖曳的兩盞燭火津津有味的看著書,見有人進來,他回過頭瞇著眼睛瞧她,驚訝道:“你怎麽來了?”

榮華捋了捋臉上有些微濕的頭發,呼了口氣,強裝鎮定道:“睡不著,來找你聊聊天。”

徐三看著榮華身上穿的單薄的裏衣,慌裏慌張的樣子,這種情況若不是來獻身的,只怕是…

忽的,徐公子勾著唇角,看向她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帶著些忍俊不禁,問:“你怕打雷?”

榮華沒有否認,關上門,嗯了一聲便朝他走過去。

坐在椅子上後,徐公子已悠然的給她倒好了茶,不知道是不是冷的,榮華手都在顫抖,她捧著杯子一飲而盡。

外面風緊,吹的門窗“呼呼”作響,天空中“轟隆,轟隆”的雷鳴聲炸的她心跳的厲害。

徐公子又給她倒了一杯。

榮華看著手裏冒著熱氣的水,緩緩開口,輕聲訴說著什麽,清冷,縹緲,那聲音遙遠的,像是來自幾千年前 :“這雷聲好可怕,總感覺天會塌下來,好像它真的塌下來過一樣,剛好砸到了我,驚天動地的雷聲如噩夢一樣,讓我膽寒。”

徐三看著榮華被嚇得嬌滴滴的樣子,挺想安慰的,可這種情況他這個大男人根本理解不了,若是非要他說,大概只有兩個字可以概括:矯情。

五個字:矯情的小女子。

這次他搓著手,說了十九個字:“嗨,打個雷而已,天怎麽會塌下來呢,膽子真小。”

這時他已經想好了對策,徐公子起身來到床邊,回來時手裏多了兩壇子酒:“俗話說得好,酒壯慫人膽,這酒一下去,就什麽都不怕了。”

將杯裏的茶水倒了,給榮華滿上酒。

榮華看都沒看杯子,抱起酒壇子直接開喝。

徐公子立在一旁瞧著她白皙的脖頸喉結來回滾、動,和烈酒順著她的下巴流入胸口,從而沾濕的前襟,他不禁咽了口唾沫,暗讚,是條漢子。

良久,一壺酒就真的被她一口氣喝完了,榮華單手拿著空空的酒壇帥氣的往後一丟,下一瞬瓦罐四分五裂的聲音傳來,徐公子心疼的向後看了看,還好還好,沒傷及他親手畫的美女屏風。

榮華醉醺醺的,哪裏還有半點害怕的樣子,她站著也不是,坐著也不是,她趴在另一壇酒上,仰頭眼神迷離的看著徐三說話:“你知道嗎?我從小就被莫名其妙的關了起來。”

徐三擔心她再喝酒,後面不好收拾,就把他的手從壇子上扒拉開,把酒壇子抱在自己懷裏:“這麽慘,那你的爹娘呢。”他隨口一問。

“死了。”說罷榮華靠在椅子上瘋癲似的沖他咯咯咯的笑,聲音沾了醉意,沙啞的沒心沒肺。

“那…你還有沒有別的親人”

“有個妹妹。”榮華右手帶著整個手臂猛的朝上面一指,笑的醉眼朦朧:“在天上。”

一時之間徐三竟不知該說些什麽,索性他打開塞子,把酒壇子推給她:“都過去了,都過去了,來,喝酒,接著喝。”

榮華看著徐三,燭光照的他微微發亮,白凈的臉上笑意溫柔,榮華暈乎乎的晃著腦袋,下一刻,她感到很溫暖,那久違的,遺失的東西。

徐三無措的看著鉆進他懷裏的人兒,這次換他心如打鼓了,懷裏的人很軟,他能聞到她發間的清香。

徐公子自詡是個風流無雙的逍遙浪蕩子,面對如此主動的女子,笑的無奈,哎,他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啊!

阿離,我又做噩夢了。

翌日一早,榮華醒來後不見徐三。

一推開窗戶,耀眼的陽光明媚刺目,榮華伸了個懶腰,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必然有新的開始。

她理了理衣裳一掃昨日的陰霾準備出門,一撇眼看見桌子上擱置的一柄長劍,一個念頭閃過。

榮華從來不是一個安分的人,她心中有無數謎團,使她不得不去摸索。

榮華拿起長劍,出了天之驕子的房間。

徐三出門采野菜了,回來的稍晚,他回房間準備拿些臟衣服洗洗,一進屋,就發現他視若珍寶的劍不見了,桌子上多了一頁紙和一把黑色的匕首。

他心下預感不妙,大踏步的來到桌前,拿起紙張看了眼後氣憤的將其丟棄。

昨日對蓉的憐憫之心在這一刻餵了狗,他口中憤然道:“王八蛋,老子供你吃供你住,偷我東西…給我等著,非抓住你不可。”

紙張落地,只見上面寫著:多謝這幾日的照顧,借你劍一用,闖蕩江湖去了。

榮華寥寥幾字,走的瀟灑,她要重新認識一下這裏,踏遍她所能踏的每個地方。

一個人的路途,開始了。

卻不知一場劫難悄然而至。

最先遭殃的是徐三,他在附近街道轉悠了一圈也沒見那死妮子的人影,眼看正午了,只得先行回家,等吃飽喝足了再去尋找。

剛開了鎖進家門,院內的一群人迅速圍攏上來,有人見只有他一人,忙上門外查看情況。

“餵餵,別看了,就我一人。”

徐三不明所以,他看向匪首,此人生的俊俏,皮膚白皙,眉目如畫,一身青色布衣穿在他身上很是幹凈利落,他身上散發著儒雅的氣息,卻不是個柔弱書生

因為他右手握住的長劍

這人他認識,就是幾日前初遇蓉姑娘之時踹他一記心窩腳的男人。

徐三環胸,定定的看著他:“幹嘛啊這是,好好的梁聞閣不待,跑出來做土匪啊?”

鐘小雨朗聲一笑:“ 就你這破院,誰看得上啊。”

而後他問:“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你身邊那位名叫榮華的姑娘呢?”

榮華?原來那小女子叫榮華啊,嘖嘖,這名字起的,若是此生不榮華,豈不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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