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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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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哈……我說之前見到你,怎麽覺得那麽眼熟,原來……”盛行忱像曾經一樣坐到他旁邊,勾起他一些不美好的回憶。

池弋霽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之前有個小同學給他遞水,現在小同學也想起來了,全都亂套了……池弋霽雙手捂著臉,抵在膝蓋上,水冰冰的,似乎讓他冷靜了些。

盛行忱反應過來了,“你咋都不變樣?你不會真的幾百歲了吧?”

池弋霽輕微點了點頭。

盛行忱:!!!

盛行忱一時接受不過來,輪到他畫圈圈,沒等他緩過來。

“回去吧。”中年警察推開玻璃門,露個門縫和他們說,“已經給你排除嫌疑,可以回去了。”

池弋霽站起來,盛行忱緊跟。

池弋霽面對他問:“可以給我那個人的資料嗎?”

“你不是不認識他嗎?”中年警察不答反問。

“家裏突然死了個人……挺詭異的……”池弋霽找了借口回答。

萬一這人池弋霽見過呢?只是他們不知道。

看中年警察面色為難,池弋霽說不要了,回頭找伍警官。

回去的路上,尷尬讓兩人一言不發。

—我回家了

邱大哥:有什麽問題嗎?

—我和警察要死者的信息,他沒給

邱湛羽在開車,伍文明給他念消息:“你去要行嗎?”

沒等邱湛羽回答。

伍文明知道這個忙肯定讓他去,於是帶些抱怨的語氣說:“不是,我一個實習警察,哪裏給你們找?”

邱大哥:伍文明沒有那個實力,別找他

這句是從伍文明的意願發的,邱湛羽沒叫。

—他說我有點奇怪,是不是之前的事你又沒處理好?當時我知道了,也沒繼續參與啊

邱大哥:排除嫌疑了不是嗎?

—他說排除了,但是我覺得他還要調查我

“別玩手機啦,走路看路呀。”

池弋霽邊低頭和邱大哥聊邊回答道:“不有你在嗎?”

盛行忱停下腳步,池弋霽也跟著停下腳步。

—伍警官麻煩了

池弋霽把手機放到口袋裏。

盛行忱:“走吧。”

兩人走回家,回了池弋霽的家,警察已經來收警戒線。

他們進了房,開始整理東西。

“床單不要了,沾了別人的血,我不喜歡。”池弋霽讓盛行忱去把床單弄掉,他實在受不了這個血腥味,想要打開窗,窗戶是內鎖,外面打不開。

他快步走到門口,門沒有被撬過的痕跡,而門外也有監控,正對著門,怎麽會拍不到?

這間屋子只有那一個窗和這一扇門可以進人,衛生間的窗也很小,而且紗網是密閉的,這個4x6的小戶型怎麽能憑空死個人。

太不合理了,那也只能是這個人自己死,那他又怎麽進來死的?

一些損壞的東西,也要不了,池弋霽又發現弊端,好多東西都不是他的,清理完,足足三麻袋,這怕不是垃圾場……

這些東西,他也不敢輕易丟掉,只好又報了警……

收拾完爛攤子,池弋霽坐在床邊直接大字型躺在床上休息,累。

再不睡天都快亮了。來人類世界已經幾十餘年,也習慣了大部分人類的作息。

好累,真的累。

盛行忱洗完澡出來,池弋霽已經睡著了,霸占大半張床,他沒用吹風筒,怕吵醒池弋霽。

盛行忱坐在床邊,面對著窗戶看外面,水滴滴在毛巾上,不知過了多久,一戶一戶人家開始亮燈,都是早起的人……

從見到第一眼池弋霽就覺得他帥得不簡單,還真不簡單,能活幾百歲的人……真是太奇妙了……

因為這件事,兩人單獨待在一起的氛圍升溫了許多。

盛行忱看了一眼池弋霽,怎麽看都好看,怎麽看都不膩。

盛行忱似乎越來越離不開池弋霽了,撩開他的碎發,俯下身子,偷親了一口。

男人看著監控,笑了:“看了那麽久,終於讓我找到你的弱點了。”

儺警惕性高,尤其害怕睡覺時的偷襲,因此儺進害怕睡覺,單是閉目養神也可以得以恢覆體力,但還是主要依靠人類的元氣,累了,隨機找個有元氣的動物即可。

星期天下午返校,羅倪薇照常開班會。

下了晚自習。

“好像很久沒見你騎自行車了。”

“太土了。”

盛行忱覺得每天上下學和池弋霽並排走,像散步一樣,這種感覺比騎自行車好。

“你看,我當時也說了,你當時非要買那輛。”

“那輛不挺好的?”

“你剛才還說土的,現在又說好?”

“打住,不爭這個。”

——

夏風吹,陽光穿過層層疊葉,昨日夜雨,操場混雜濕潤的氣息。

接近考試,學校抓上課睡覺特別嚴。

池弋霽還有些困意:“等會老師來了叫我。”

盛行忱點頭答應,等到巡邏老師來了,盛行忱也沒叫,池弋霽被叫出去罰站了。

池弋霽懵逼地走出去,看到盛行忱得意地笑,看到我被罰你很開心嗎?不是說好老師來了叫我嗎?

池弋霽白了一眼回去,豎起中指,無語。

他靠在墻上,揉了揉後腦勺,還沒來得及想怎麽懲罰盛行忱。

盛行忱也出來罰站了。

“你出來幹嘛?”

“不出來怎麽說話啊,裏面不方便。”盛行忱露出八顆牙笑。

把池弋霽幹蒙圈了,停止了思考。

“你要說什麽?”

“江覺淮找你有事,你有空嗎?”

“什麽時候?”

“他說越快越好。”

——

江覺淮早在煙雨coffee等候。

池弋霽客客氣氣坐在他面前。

沒等他開口問,江覺淮先問:“你是正常人嗎?”

池弋霽:“你這話聽著不太禮貌。”

江覺淮覺得這話也不禮貌,但是他們沒什麽好聊的,打直球總比浪費他的時間好。

“你回答是不是就行,我沒有惡意,我也是在新聞上看到相關內容,才知道的。”

池弋霽:新聞也沒有放出我的消息,他……算了,沒必要解釋那麽多。

“是。”

江覺淮尷尬地笑了笑,看了一眼桌下的手鐲,變暗了。

江覺淮緩緩地拿出手鐲:“手鐲變暗了,說明一米之內……”

池弋霽:這不是宋幟杳的嗎……

池弋霽很談定:“你在開什麽玩笑?”

“我不會害了你的,我只是想找你幫忙,你覺得楊知舟真的是跳河死的嗎?”

“我沒有權利去管這些。”

“你幫幫我,是我說話太直白了,讓你聽著不舒服,之前的事,我很抱歉,當時我們也沒動手,你也在調查關於他們的事,你有能力,你不普通,所以順便幫幫我……”江覺淮擡眸觀察池弋霽的表情。

池弋霽表情沒有變,依舊冷淡。

“算了,我還是去求盛行忱。”

江覺淮站起來,推門走:他怎麽還不叫住我?

池弋霽撥打邱湛羽的電話,和他說明情況。

“看吧,行不通,你比我還早露餡呢。趕緊收手,這個事咱不調查了,回正陽,你一個人在那邊太危險了。你好好想,別卷入其他不必要的事情,我們也不能確保別人會不會收到危險,我們自己都自身難保。”

“哥,你還是不是男人?這點事你就怕了?“

“不是,我是怕我們會牽連到無辜的人。”電話裏頭停頓了一會,“也許我們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前面的我們指的是他們幾個,後面的我們指的是儺,池弋霽自從離開宮殿,和母親茍且偷生,他不記得母親長什麽樣,母子兩人總是帶著鬥篷,估計沒有人看清過他們的臉。

後來母親死了,父親的人帶走了母親的屍體,他被另一個人養著,妄遇根本找不到他。

儺在成長過程中,見到誰多了,就會按照對方的樣貌重塑自己的樣貌,直到自己知道長相的存在。

池弋霽曾一度以為自己是一團史萊姆……還以為自己很醜……

掛掉電話,池弋霽癱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長舒一口氣:要防宋幟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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