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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聲滴答滴答響……

沈清河蜷縮在床,裹在被子裏,窗戶關上了,窗簾遮光不是很好,他在這樣的環境睡著了,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雨聲變得急促,一聲巨響,“轟隆——”,男孩兒被嚇跑,不小心摔壞了相框,玻璃碎了,他拿起相框。

閃電的光讓他看清上面的人。

沈清河堅信上面的男孩不是自己,因為父親從來沒這樣抱過他,那個女人他也不認識。

可是照片上的男孩和他長得有些相似,他想要把相框放回原來的地方,又一聲“轟隆——”。

沈清河連同被嚇,玻璃割破了手指,他終於忍不住了,“啊——”,雷聲交織。

他沒掉眼淚,可他一想到照片上的一家三口,他想,肯定是哥哥比較乖,房子需要人陪,就像現在,去拍照的時候,爸爸也想帶他一起去。

可媽媽讓他在家陪房子,爸爸只好妥協留下他一人在家,爸爸媽媽帶著哥哥去拍照了。

爸爸不放心他,媽媽不喜歡他,也不喜歡爸爸提起他,所以那天媽媽帶著哥哥離開了。

沈清河不怪媽媽,他爸爸也能給他全世界最好的,他默默流下了眼淚。

門被打開,沈澤淋冒著雨回來,打開燈,兒子沒有沖過來,他開始查看。

在平時不經常打開的房間,看到了縮在角落裏的沈清河。

“兒砸,怎麽了?”沈澤淋快步走過去,玻璃渣,他慌了神,“兒砸,挨到哪裏了?給爸看看。”

——

沈清河到了上學的年紀,沈澤淋早就想好送去那個幼兒園,一到年齡連哄帶騙把他送進幼兒園。

他一開始很配合,結果看到爸爸離開的身影,偷偷躲到角落裏哭。

餘光都是小朋友來回走的身影,他偏一下頭,想要擦鼻涕,看到了那個相框裏的哥哥。

眼淚也不掉了,鼻涕流了下來,他收了收鼻涕。

在教室外玩耍的大班小朋友孫正帆恰巧看過來,與他對視,受不了他童真的眼神,一下子跑到老師面前,抱住老師的腿,哇哇大哭起來,小班的小朋友都很團結,聽到有人哭了,也一起哭了起來。

老師輕輕拍了拍孫正帆的背,溫柔地說:“小朋友,不要哭啦,告訴老師你怎麽了,好嗎?”

沈清河:?哥哥是膽小鬼,那我以後要保護哥哥!媽媽一定會再喜歡我的!

老師有些難堪,沈清河踩上椅子,另一腳踩上桌子,桌子險些劃走,好在沈清河下腳重桌子略輕。

小朋友都看向沈清河。

他說:“都不許哭!我哥哥被你們嚇到了!”

小朋友也被沈清河嚇到了,一下子都楞住了,沒反應過來要繼續哭,便動手手來接著玩玩具。

孫正帆也不哭了,沈清河看到就放心了,另一個老師急忙把沈清河抱下來,拿紙巾擦了擦的鼻涕,說道:“以後不能爬桌子了,可以嗎?”

沈清河點點頭。

“真棒,老師獎勵你一朵小紅花。”

老師在他臉上貼了一張,又在眉心貼了一張,站起身來,揮揮貼紙,“還有誰想要小紅花?”

小朋友們丟下玩具,蜂擁而上,把老師圍住,“我!”

“那我們先把鼻涕擦幹凈好嗎?”

“好!”

——

“老師明年我想上大班可以嗎?”沈清河在吃飯的時候問老師。

“應該不可以喲,我們要按年齡來,要一步一步來。”老師在給一個不愛吃飯的小朋友餵飯。

回家路上,沈清河牽著沈澤淋的手。

“爸爸,明年去上大班可以嗎?”

“你問老師。”

“老師說不可以。”

“你小子。”沈澤淋看向沈清河,對上他真摯的眼神。

兩年後。

一年級的沈清河跑到校長辦公室說:“校長,我想上三年級!”

校長和藹地說:“現在你上幾年級呀?”

“一年級。”

看著沈清河真誠的表情,校長問:“那麽肯定嗎?”

“是的!”

校長被他逗笑了,“那你期末去和二年級的考,考的好就給你上。”

“好!謝謝校長。”

回家後,他如實匯報給沈澤淋,沈澤淋給他夾菜,“那你要好好吃飯,不然個頭太小,容易受人欺負。”

沈清河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沈澤淋哈哈大笑,“沒人和你搶。”

……

期末考完後,家長陸陸續續來接小孩兒。

“這孩子不錯,給他上三年級吧。”校長和沈澤淋說。

開學後,沈清河才發現他還是太嫩了,他確實上了三年級,他哥上四年級啊!

沈清河安慰自己道:“沒事,再努力,一定能縮短兩歲的距離。”

別人在玩,他在學習,努力的學。

終於,在孫正帆上初一的時候,和他坐在同一間教室。

和孫正帆的第一張合照,是初一下冊的開學典禮,頒完各年級的前五十名獎,有些班級隨便拍了班級照。

沈清河當時剛好第五十名,排完拿獎的同學,蹲在第一排拿著獎狀,只剩他一個,被安排在第二排正中間,他覺得怪別扭的。

在攝影師快要按下快門那一刻,沈清河露出的八顆大牙閉了起來:“等下!”

大家夥都看向他,他絲毫不尷尬:“我不適合站中間,我是站邊邊。”

便順理成章的站在孫正帆旁邊,比孫正帆矮小半個頭。

收到班級照後,他坐在書桌前,托著腮:“怎麽比他矮啊?”

沈清河悶悶不樂,沈澤淋喊他吃飯,他才舍得放下照片。

飯桌前,沈清河和父親分享喜悅,又問:“爸爸,你什麽時候可以帶我見到媽媽?”

沈澤淋沈默了。

“好,我知道了。”

——

開家長會,沈澤淋恰巧沒有時間去。

沈清河看到了他媽。

“爸,今天開家長會我看到了媽媽。”

沈澤淋意味深長的說:“孩子你也不小了,我實話說吧,你是我撿來的。”

“你是我撿來的……”聲音在他腦海裏回響。

他猛地驚醒,縮在被子裏冒了很多汗,掀開被子,一股涼意,打開窗,一股清涼,舒服,天邊剛露出一絲曙光。

沈清河在淋浴,他回憶剛才的夢,很熟悉,卻怎麽也想不起具體的畫面,只記得夢裏沒出現玄棲山。

刷牙時,他還在努力回憶,突然想到一熟悉的臉,池弋霽在往玄棲山上爬,他扭過身,雨水打濕他的頭發,更多的雨水順著頭發流下,他的眼睛中充滿無盡的擔憂與焦急,讓沈清河多了一絲恐懼。

牙刷在沈清河嘴裏停了許久。

沈澤淋叫了幾遍他的名字,他才反應過來。

“馬上!”沈清河快速洗漱完。

到了學校,看到和盛行忱一同去教室的池弋霽。

和盛行忱認識也有幾年了,但第一次覺得和盛行忱有種宿命感,這兩個人越看越熟。

高考將至,幾個好兄弟在計劃高考假玩什麽。

“好好珍惜這次能放松的假期。明年就是我們高考了。”盛行忱開頭說。

“是的。”沈清河提議,“我們可以去爬山。”

“好主意。”盛行忱第一個讚同。

“爬哪裏的山?”孫正帆說,“泰山整一個?”

“不行。”盛行忱第一個拒絕。

“那爬哪裏你又不說。”孫正帆不樂意了。

沈清河說:“爬玄棲山。”

池弋霽在一旁一楞一楞的,視線飄忽在他們三個當中。

“你們幹嘛呢?”林幼樹蹲在孫正帆旁,“你們蹲著幹嘛?”

“滾滾滾。”孫正帆推開他,站了起來,“我們在討論你高考,我們去哪玩。”

“我去,你們好過分。”

“是你自己要來的。”

孫正帆和林幼樹吵著鬧著要打起來。

打得不可開交,好像下一秒就要動真手。

“幹什麽?”莫誤志急忙救場,他抓起林幼樹的衣服,“你再不回去覆習,今年也別想考北體。”

“哦。”林幼樹把手向後扒拉,“你別拉著我。”

沈清河從孫正帆背後抱住他,“哥,息怒息怒。”沈清河已經比他哥高了。

和學長告別後。

“去唄。”

“OK。咱們明早在忱哥家集合。”

“為什麽來我家?”

“你家好打車。”

——

沈清河回家,餛飩店開著,但沈澤淋不在家,他急忙尋找沈澤淋的車,找不到,他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店也沒來得及關,他一路狂奔,在路邊打了車。

來到孫正帆家的時候,一群人圍在外面觀看,孫正帆還沒回家。

孫閔坐在地上捂著臉,沈澤淋擋在她前面,手臂被刀劃了幾下,血不停地流。

看戲的人也不嫌事大,直到對方拿刀傷人,才報了警。

沈清河沖進去,給了那人一拳,緊接著沈澤淋配合他,將人壓制住,警察來得及時。

這人找孫閔好幾次了。

“東西在哪?”王沙密問孫閔,孫閔當然不知道,問沈澤淋肯定行不通,雖已離婚了,但他們還是找上門來。

“我怎麽知道,你不去問本人,問我幹什麽?”孫閔真的不知道王沙密所說的東西。

王沙密打了她一巴掌,抓著她的頭發:“婊 子,你怎麽會不知道東西在哪?”

在松手間隙,孫閔躲到房間裏給沈澤淋打了電話,孫閔並不想驚動警察,再來那麽幾次,當地的警察都要認識完孫閔了,當年掃黑除惡,掃過沈澤淋,找什麽東西讓他找沈澤淋要不就行。

沈澤淋到了,王沙密坐到椅子上,擺著一副大佬的樣子,手裏搖晃著水果刀,“東西呢?”

“什麽東西?”沈澤淋裝著不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當初你也跟了計劃,其他人不是死了,就是在牢裏,不問你,你讓我問誰?”

“你跟嫂子離婚了?”王沙密挑逗他,“要不讓我玩幾天?”

“你放屁!”沈澤淋不能接受任何侮辱他的媳婦。

“離婚了,你還能管嗎?”

沈澤淋成功惱怒,打鬥聲音引來人圍觀,沈清河來了……

警察也來了,帶走他們,做完筆錄,要走時,沈清河和孫閔說:“今天的事不要和孫正帆說,明天我們幾個約好了去爬山。”

孫閔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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