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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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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

盛行忱即便是醒得早,也不願意來學校早,原因是什麽只有他自己一個知道。

盛行忱不習慣吃早餐,與其不如說他不喜歡,可他貼心為池弋霽準備早餐,卻只準備了池弋霽一個人的早餐。

盛行忱嗓音輕柔對池弋霽說:“我看你還沒睡醒就先吃了,這些是你的。”

池弋霽心裏卻想著:怎麽又自己一個人吃了?都不叫醒我一起吃。

清晨,是那輛老式自行車,盛行忱載著池弋霽,池弋霽困意未散,抓著盛行忱的衣服,不一會兒就靠著盛行忱的背睡著了。

盛行忱的背對於池弋霽而言很有安全感,池弋霽一直睡到校門口。

“今天怎麽就載人來了?”保安囑咐道,“快點進去吧,還有幾分鐘就早讀了。”

“好嘞。”盛行忱笑笑,“一定不會遲到。”

池弋霽本來沒有感覺,硬生生被盛行忱和保安的對話吵醒了,他一只手還抓著盛行忱的衣服,另一只手揉著眼睛,看了看四周:“我們到學校了呀?”

“對呀。”盛行忱自誇,“哥哥的背好靠嗎?睡得舒服吧!”

“他是你弟弟啊?”保安有點驚訝地問。

盛行忱稍稍點頭:“我是他弟。”

李叔:?

池弋霽時不時會無語盛行忱說的話,現在無語他整個人。

進學校後,他跳車自己走,盛行忱急忙剎車:“挨,池弋霽你幹嘛呢?這樣很危險!”

池弋霽若無其事地從盛行忱的右邊走過:“沒事你哥哥我腿長。”左側身子對盛行忱,撩起來衣角,拍了拍自己大腿的左側,“看吧,是不是很長?”

盛行忱斂容道:“你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

池弋霽淡漠道:“不會的,你騎的都那麽慢了,我怎麽會有事呢?”

“要真有事呢?”盛行忱正色厲聲道。

池弋霽啞口無言:“盛行忱……”有必要嗎?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盛行忱放松緊繃的臉:“我去停車,你先上樓吧。”

“好,要……”不我等你?池弋霽還沒說完,盛行忱早,調頭走了。

同學們已經開始發出朗朗的讀書聲,突然,後門被推開,唐蕊轉過頭希望是池弋霽,果不其然,她忍不住叫:“池弋霽!”

同學們都被這聲“池弋霽”給震住了,紛紛轉過頭確認是不是池弋霽。

池弋霽此時有些懵,還有點害羞,紅暈爬上臉來,也不知道說什麽,手尷尬地擡起來,尷尬地招呼道:“嗨——大家早啊……”

盛行忱也來了,站在擋路的池弋霽身後:“你站著幹嘛?”

池弋霽連身帶頭轉過來:“你怎麽那麽快……”

“都早讀了,還不趕快回位置去?”盛行忱掃視全班,“看什麽看,還不趕快早讀!”這句話是池弋霽來之後,同學們聽到盛行忱說過最長的話,大家只好轉過去繼續讀書。

盛行忱用手肘輕輕碰著池弋霽的腰:“站著說話腰不疼嗎?”

池弋霽臉上的一絲紅暈加深了,什麽也不說:“什麽嘛?”說完急忙逃避,搞得真做了一樣,直接回到座位坐好,準備開始早讀。

池弋霽心想:昨天又沒幹什麽!凈說瞎話!

星期五的早讀是英語,而池弋霽不怎麽懂這洋語,讀得老費勁了。

盛行忱和池弋霽講了一整節早讀,池弋霽倒是學會了部分音標。

“啊啊啊。”池弋霽雙手抱住頭,“你講得那麽好,怪我拙舌笨嘴,什麽都聽不懂。”

“噗嗤,池弋霽,你真傻。”盛行忱知道不能嘲笑別人,但是他實在是忍不住,“不是拙舌笨嘴,是笨嘴拙舌啦,而且笨嘴拙舌是拿來形容沒有口才,不善言辭的,和你沒聽懂沒有關系。”

池弋霽:“煩死了。”

盛行忱自嘲道:“我倒是覺得是我講不好,你才聽不懂,怪我笨嘴拙舌。還有池弋霽你要笑死我?好讓陳樸夙考第一嗎?”

池弋霽開玩笑道:“他已經搶走了。”

盛行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笑趴了,手還不停地捶了幾下桌子:“哈哈,我告訴你這是……”確實已經搶走了。

笑著笑著,開始捧腹大笑,直到班裏的同學投來異樣的眼光,盛行忱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大聲。

“嗳不是,盛行忱你不學習就算了,你還想打擾大家夥學習嗎?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們不學習是嗎?”班長告誡地說。

陳樸夙接話:“就是就是,盛行忱就像一坨屎一樣。”

盛行忱氣炸了:“我怎麽又是一坨屎了?”

“你就是!”

盛行忱懶得理他,對大家語氣平靜地說:“大家繼續讀書。”

其他人讀起了書。第一節課上課,羅倪薇來教室,人都回來齊了,把人叫出去,說要到政教處做筆錄。

做完筆錄,下課鈴響起。

“你知道嗎?”石恩開始八卦了,她總喜歡一放假就喊。江覺淮的事和她脫不了幹系。

……

“那麽刺激?”其中一個同學說。

石恩的八卦真實度高,但她喜歡添油加醋,謠言人傳人,有的同學提取信息不準確,表達又讓下一個歪曲剛開始的話。

盛行忱可算是班裏的2G網,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池弋霽更不用說了。

直到學校事情傳到了校長的耳朵。

黎燁被叫到校長室。

“學校的狗是你淹死的?”

“不是我!”

“還狡辯,都有同學寫舉報信投到舉報箱了!”校長是一個能控制得住情緒的成年人,語調稍微重了點,“明天就要放假了,你整這一出……”

“你知道你行為的惡劣嗎?淹死就算了,你拿刀……”校長說不下去了,這狗也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地帶大,感情依然是有。

他的姑媽急匆匆趕過來,直接進來校長室,嗔怒道:“校長,怎麽能因為一個孩子淹死了一條狗,而說一個孩子惡劣呢?”

校長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話。

路過的學生聽到了,斷章取義,急急忙忙找到石恩的班級。

“石恩,有學弟找你。”

這句話可把石恩樂開了花:“知道了。”

“怎麽了,什麽事?”石恩雙手交叉,趾高氣揚地仰望學弟。

學弟哈腰對她說:“學姐,剛才我路過校長室的時候,黎燁你知道吧?就經常來找你們草盛行忱那個。他今天在校長室,校長說他行為惡劣,你知道嗎?政教處副主任也來了,還幫他說話……”

“這點小事你也說。什麽人品?”石恩上下打量了他,“真沒品。”

學弟依舊熱臉貼冷屁股:“學姐說的對學姐說的對,我沒品。”

學弟走之後,她開始和她的同桌說:“我和你講……”

瑤言一直都在,越傳扒得越深。

——

一個少年的聲音叫住了池弋霽:“前面那個,過來幫個忙。”

見池弋霽答應,少年嘴角勾起,得逞地笑。

在舊教學四樓,這裏沒有班級,教室裏堆放一些舊器材,閑置的課桌椅。

這裏只有他們兩人。

池弋霽單純地問:“是需要搬桌椅嗎?”

“是啊,同學幫幫我挑套好桌椅。”黎燁得意的笑,“挑著累吧。要吃點糖嗎?”

“不累也不要,謝謝你。”池弋霽回答,過了一會兒,“這套怎麽樣?”

黎燁視線一沈,語氣很不友好道:“挑的什麽啊?”

池弋霽在裏邊挑的可以說是最好的了,黎燁一眼也沒看,踹了一腳。

動靜很大,樓下聽覺比較靈敏的同學:“我聽到樓上有聲音,你說會不會是鬼?”

她前幾天在學校告示墻上刷到有人投稿說,看到舊教學樓四樓晚上黑影。

她聽這聲音覺得不得了,她膽子大得很,她的同桌沒和她一起,她自個上去看。

只見一位男同學踹了一腳另一位男同學,他們都沒註意到她,還好她動作輕,走了。

她坐回位置上,她的同桌被嚇到了:“唬,那麽快?”看她神情不太好的樣子,又繼續問,“真有鬼?”

“有人打架,校園暴力啊,被我碰見了,真刺激。”她從座位離開,“你去告老師,我帶些人上去,在409。”

她同桌也立馬去找老師。

她也快速帶些人上去,說是拉架。

“你倒是還手啊?你不會?”黎燁更生氣了,打開糖紙,他辛辛苦苦制作的藥,池弋霽怎麽能不吃,他掰開池弋霽的嘴,“給我吃啊!”

池弋霽靠著墻,癱坐在地,緊閉嘴,手支撐在地。

黎燁塞了很多,池弋霽滿嘴都是。

黎燁拉著他的衣領,恐嚇道:“我叫你離盛行忱遠點,你沒聽明白嗎?”

太多了反倒想吐,池弋霽把它吐了出來。

“誰讓你吐的!”這更加惹毛了黎燁。

池弋霽看不清周圍的臉,他不懂他現在在幹什麽,一團糟,腦子很混亂。

很多人已經圍觀了,教師不久也來了,沒人聽見黎燁說了什麽,包括池弋霽。

黎燁更瘋了,他動手繼續打池弋霽,誰來也沒用,池弋霽也是一點也不懂得還手。

有人偷偷報了警,警察還沒到。

盛行忱也著急,上課那麽久了,人也還沒回來,可是宋幟杳回來了,問宋幟杳,她說他不懂。

班裏同學跑回257班,說是池弋霽被人打了,盛行忱急急忙忙趕到。

一個男生拉開黎燁,見黎燁還有要打的趨勢,於是狠狠推開他,擋在他倆面前。

盛行忱扶起池弋霽。

黎燁的姑媽快速來到他身旁,詢問他如何,他死死盯著他們。

“你沒事吧?”盛行忱壓住聲音,只有兩人聽見,他拉起池弋霽。

池弋霽搖搖頭,周圍變得很耀眼,他只看得清盛行忱的臉。

打了那麽久,黎燁才見池弋霽反應,心中不悅。

盛行忱轉身想帶走池弋霽,黎燁一個迅速起身,他姑媽沒來得及拉他,他一抓一把椅子,要給池弋霽開瓢兒。

池弋霽沒有任何要躲開的意思。

“黎燁,你瘋了?!”盛行忱怒氣沖天,手臂擋在池弋霽面前。

喻修在前,搶先抓住高高舉起的椅子腿。

池弋霽頭暈,兩眼發白,感覺快支撐不住了。

其他看戲的學生,急忙沖上前抑住黎燁。

有人不小心扯了一下他的衣服,從黎燁衣服裏掉出一把水果刀,金屬與地板的碰撞聲使得在場的聲音都沒了,那個同學用腳踢開水果刀。

隨後是警笛聲,警察帶走了黎燁等人。

好在傷沒那麽嚴重,主要是臉被打了幾拳,嘴角流了點血。

盛行忱扶著池弋霽。

“謝謝你。”

池弋霽迷迷糊糊:他認識?

“不客氣,是我應該的。”喻修眉眼放松了些。

池弋霽的努力睜開眼,他不認識這個人。

警方沒了解到打架事件的起因,被害人池弋霽現在也不能回答。

盛行忱沒讓送醫院,先是打電話給邱湛羽。

“你先守在他旁邊,一會就醒過來了。”

盛行忱也被帶去警局。

——

“我記得他叫我幫忙挑桌子,可能挑的讓他不滿意吧?”

池弋霽的疼痛感弱於平常人,有時別人打他,他也不知道,等他反應過來猶如兇猛的野獸,一個人兜也兜不走。

黎燁情緒過於激動,對周圍的事物看不順眼,一看有兩個男生站一起,會更加激怒他。

審問他也是無果。

“都給我滾啊!”黎燁又抄起椅子,朝兩個警察砸。

他爸爸怒吼:“你嫌在學校還不夠丟臉嗎?你還襲警,夠你吃幾年國家飯了!”

池弋霽的家長不方便過來,班主任也來了,羅倪薇也才知道池弋霽與蘇餘鳶並非親母子,連養子都不是。

池弋霽和班主任說:“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班主任要帶盛行忱回去,盛行忱悄悄和池弋霽說:“你回我家嗎?”

池弋霽答應了他。

“晚上我在家等你。”

不久,一個樣貌三十出頭的男子出現,作為池弋霽的監護人。

黎燁被拘.留十天,在拘.留的過程,他的情緒總是很偏激,後來才知道是“邊緣性人格障礙”。

從少年管教所出來後,黎燁父母立刻給他轉到“鳴霧中學”,這裏接受各種有“缺陷”的同學。

因為這次“打架”事件,學校停止了清明補課,黎燁姑媽也被撤掉初中部政教處主任的職務,並開除,停止了教師生涯。

才一個下午的時間,這件事在學校傳開了,傳到了“2G網”這裏。

盛行忱:鳴中?

石恩也聽說了:“我就說他不是什麽好人吧?”

——

“聽說了沒?黎燁因為打架被他爸媽送進了鳴中!”

“啊?這麽嚴重?”

“聽說,之前學校那對gay也是因為他,才分開的,還被開除學籍呢。”

“那對gay?怎麽會有這種人啊。”

“江覺淮和楊知舟啊!你不知道嗎?”

“我剛知道。”

……

盛行忱趴在桌上,另一只手在桌兜前搗鼓著手機。

給孫正帆發送一條語音:你知道鳴中是什麽嗎?

小林子:鳴霧中學啊,黎燁去了,估計只有那敢收他,我真沒想到這麽一個小男孩兒心裏能那麽扭曲,之前江覺淮的事也是因為他,你不知道,他寫那個日記,我操,我去幫他收東西,估計沒人敢去,他寫了兩大本關於你的,我真沒想到,你把他當兄弟,他竟然對你圖謀不軌,屬實沒想到

他懶得聽語音,除非是戴了耳機。平時除了池弋霽的語音,其他人都是轉文字,他看完文字,回覆了“謝謝”,下一秒搜索欄裏搜著“鳴霧中學”。

盛行忱心裏想:還有分校啊?渝州這邊也有一個。

他看著學校簡介,沈默了很久,手機息了屏,還沒反應過來。

——

池弋霽被大哥邱湛羽帶回真正的家的路上。

“聽說這裏總有人失蹤,不是和[MISS]有關?”

“是的,和妄遇有關,說不定你媽我媽都是他叫人抓過來的。”

“那[MISS]你有什麽消息嗎?”

“暫時沒有,之前蘭鴻那邊,我肯定一定是他們。”

池弋霽在後座靠窗,手托著腮,看窗外:“但是怎麽會有儺族人那麽明目張膽呢?沒有準許,也不能來到人類世界,這是儺的生存法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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