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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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陳樸夙選擇先走到對面馬路,再從對面下一個斑馬線走到這邊路,最後往校門口這邊走一會兒,就可以去覆印店覆印學習資料了,邊走邊想:他們的舉動是不是有點過了?

他也沒想過是不是自己想象力太豐富。

盛行忱被摸完頭後說:“我可不是你兒子。”

“你都讓摸頭了,不是兒子是什麽?”池弋霽理直氣壯,“不是你說不抽陳樸夙就跟我姓嗎?”

“是是是,難道跟你姓,就不能做你的兄弟嗎?非得做父子?”盛行忱拍了拍後座,“快上車,哥哥帶你飆車!”

池弋霽跨上去坐,有些暧昧地罵:“傻逼。”

“知道了。”盛行忱淡淡一笑。

池弋霽跟著盛行忱嬉笑:“罵你你還高興是不?受虐狂?”

盛行忱從來沒有這樣子過,如果在孫正帆他們面前這樣說話,他們估計下巴都能驚掉到地上。

池弋霽怕了一下盛行忱的背,忍不住笑:“盛行忱你搞什麽?”

“我只是覺得盛行忱和池弋霽聽起來很配的!”

“噗,盛行忱你什麽意思啊?想笑死我?我倆名字怎麽般配?八竿子打不著,還配?”

“才沒有的啦!你不覺得嗎?”

“不覺得。”池弋霽用手背蹭蹭自己下巴,笑著說道,“盛行忱你高冷學神的人設在我心裏瞬間崩了,哈哈哈!”

“啥?在你心裏我是高冷學神嗎?我一直以為我是那種溫柔小混混加超級無敵大學霸。”

“什麽嘛!是什麽給你錯覺覺得你自己溫柔?”

“我不溫柔嗎?我真的不溫柔嗎?我小時候還想當個暖男呢!”

池弋霽仰頭大笑,差點往後傾,幸好扯住盛行忱的衣服。

他停止笑聲:“哎喲~”

自行車被池弋霽這麽一笑,都給笑搖晃了,但很快就被盛行忱控制住了:“池弋霽你小心點,別把我倆都搞摔了。”

池弋霽又笑:“哈哈,盛行忱你真是太溫柔了!溫柔到連車都不信你了。”

“褒義還是貶義?”

池弋霽:“你猜。”

盛行忱:“你猜我猜不猜?”

池弋霽:“我猜你不猜。”

盛行忱:“池弋霽,你真無聊。”

池弋霽:“盛行忱,你也很無聊。”

盛行忱:“你更無聊。”

……

由於之前被喊嫂子的事,池弋霽見到他們其中一個人都覺得尷尬,就算幾人見面也根本不知道說什麽,只會尷尬地笑。

“嫂子……?”孫正帆發覺自己又嘴瓢了,連忙改口,“不不,池同學早上好……”

舊教學樓和新教學樓的同學還能碰見,真是緣分……

“啊……早啊,你是來找盛行忱的?”池弋霽這分明是明知故問。

孫正帆回答:“是啊!找忱哥打球呢!”

“以前不都是沈清河找嗎?今天怎麽是你來找?”

當說完這句話時,池弋霽後悔極了:好想撤回這句話。

這句話本沒有惡意,孫正帆頭腦簡單也覺得沒什麽,習慣性拍了拍球:“他啊……他今天有事,請假回家了。”

“很嚴重嗎?感覺你心情不是很好。”

莫名其妙就尬聊了。。。

“是啊,這事肯定嚴重,嚴重到都沒和我說,以前他什麽事都和我說,連他屁 股有顆痣都和我說,你說這事大不大啊?他都不願意和我說。平時他話最多了。”

“可能他想解決完再和你說吧。”池弋霽也只能想到這個理由了。

聊著聊著到了教室門口,孫正帆停下腳步,臉色看起來很認真,好像要宣布什麽大事:“池弋霽。”

池弋霽也停了下來:“啊?”

“就是……”孫正帆靠近池弋霽,貼著池弋霽的耳朵說悄悄話,“剛剛和你說他屁 股有顆痣,你別和別人說啊!”

孫正帆往後退,很嚴肅的看著池弋霽。

池弋霽也很嚴肅且很認真:“知道了。”還肯定的點了一下頭。

這一幕被盛行忱看在眼裏,他直勾勾地盯著他們,靠得那麽近,貼著耳朵說悄悄話,他只是拳頭癢癢的,說不定下一秒就能把孫正帆給秒了。

孫正帆感受到生命的危險,小碎步往回退,嘴裏結巴道:“那個……今天我們就不打球了,我那個就先走了。”

說完給池弋霽一個微笑,撒腿就往回跑。

走廊的同學有點多,池弋霽擔心他會撞到其他人,對他喊:“你慢點!”

孫正帆回了一句“知道了”,便頭也不回的跑了。

這一喊,盛行忱心中產生了在孫正帆睡覺時用枕頭悶死他的念頭,不,這不可取。

孫正帆也發覺盛行忱的反常,大抵是“雷達”很準。

盛行忱還在看池弋霽,微笑著看他從前門走到座位,盛行忱看他坐下來:“舍得回來了呀?小池同學。”

池弋霽不知道他說什麽,只是有一丟丟感到無語:“這是教室……”

“和他聊得那麽開心,怎麽不多聊點?這不還沒上課呢。”盛行忱的死亡微笑太可怕了。

池弋霽二話不說,站起來,好像準備要走了,盛行忱急了:“別別,我開玩笑的。”

還下意識抓住池弋霽的手。

池弋霽微微側頭,很無語的看著他:“這不還沒上課呢,我上個廁所都不允許了?”

盛行忱慢慢放開手,池弋霽沒等盛行忱放完,把手抽出來了。

——

廁所裏。

池弋霽拿出很久沒有抽了的煙,定定的看著手中的煙,池弋霽沈默了許久,終於點燃這根煙,剛放嘴裏,門外有人敲門。

“池弋霽,是你嗎?”盛行忱敲了幾下,小聲說,“你是不是在抽煙?”

“盛行忱!你是不是有病?”池弋霽真的很無語,“勞資不抽煙!要抽你!”

說完門被池弋霽打開,他蹙眉,惡狠狠地看著盛行忱。

盛行忱一怔:“池弋霽……抽煙不好……”池弋霽往前走一步,盛行忱接著說,“抽我更不好!”說完往廁所外跑。

“盛行忱你真有病啊!”池弋霽氣得想爆粗口。

池弋霽回到座位,盛行忱早已進入學霸模式。

盛行忱這般姿態擾亂了池弋霽的心思,對剛才對他發脾氣感到愧疚。

池弋霽臉開始發燙,即便只能從餘光看到盛行忱,心裏也對自己有質疑:我是不是才是有病那個?

盛行忱放下筆,稍稍撇過頭:“不要盯著我看,影響我趕作業了。”

卻發現池弋霽臉紅紅的,盛行忱下意識摸了摸他的額頭:“你好像發燒了。”

今早有羅倪薇兩節課,羅倪薇和語文老師商量,把早讀借給她拿來數學測驗,語文老師很愉快的答應了。

“今早測驗,要去上廁所去快點,中途盡量不要去,當做和高考一樣,現在測驗當做大考,大考當做平常考試,不用緊張。好了,要去廁所的去吧,小聲點別影響別班早讀。”依舊是老式的開場白。

班裏同學陸陸續續走了,只有盛行忱一桌沒動,靜靜等羅倪薇發試卷。

發試卷時,羅倪薇千叮萬囑咐,還是那幾句:“千萬不要看你同桌!你同桌能在高考救你嗎?誠信考試!”

盛行忱早讀和一節課寫完了全部,像池弋霽這種擅長數學的,肯定安排好時間慢慢寫,根本不把時間放在眼裏,池弋霽最開心的是,自己剛寫完,時間剛好結束,不用檢查,也不用糾結選哪個。

中途,池弋霽突然發作了,臉瞬間變紅,他不知道待會兒會發生什麽,和羅倪薇撒了謊:“老師,這天有點熱……我想去洗把臉……”

羅倪薇看著臉紅彤彤的池弋霽,都被嚇到了:“你該不會發燒了吧?要不要去醫務室?”

“應該沒有吧,只是有點點頭暈,想洗把臉冷靜冷靜。”池弋霽在強忍著發作的疼痛,咬牙說,“我沒什麽沒事。”

不一會兒,盛行忱就拿著寫完了的數學試卷走上講臺:“老羅~我寫完了,能不能給我去廁個所的機會?”

羅倪薇嫌棄的看了幾眼盛行忱:“池弋霽去就去,你怎麽也跟著湊熱鬧呢?”

“啊?池弋霽去是他的事,我是真的尿急!”

“去吧去吧,別打擾其他同學答題。”

“好的!”

“唉唉,剛說你你怎麽不聽呢!”

盛行忱嘿嘿笑了幾聲走了。

池弋霽不在三樓廁所裏,盛行忱猜他在四樓,果真。

池弋霽急忙拿出煙,手卻不聽使喚。

還是盛行忱:“池弋霽,是你嗎?”下一秒池弋霽打開門把盛行忱拉了進來,還反手關了門,池弋霽熱得呼呼氣。

一個錯位,池弋霽單手壁咚盛行忱,池弋霽這樣子像被灌了春 .藥,一直呼氣還臉紅,換做別人可能沒什麽,可是盛行忱是個對自己性取向模糊的人,而池弋霽又是他身邊較“親密”的人。

盛行忱怎麽忍得了,除非他是忍者,嗯,他真是忍者。

盛行忱拍了拍池弋霽的臉:“池弋霽,你沒事吧?”

池弋霽被這樣一拍,“獸.性”大發,更何況盛行忱是一個很不錯的“食物”,還是他“夢寐以求”的食物。

池弋霽想咬盛行忱,想吸盛行忱的血,想啃盛行忱的身體,但他沒有,他抱住盛行忱,貼在他的身體上,氣味足以。

盛行忱四肢不知如何安放,心裏撲通撲通跳:我操?!

池弋霽和盛行忱一直僵著,池弋霽也一直在忍著,稍微有點理智的時候,松開盛行忱說:“你趕緊走。”

池弋霽臉紅得像發燒,盛行忱手背貼在池弋霽的額頭:“池弋霽,你真發燒了?”

偷瞄一眼他這般模樣,盛行忱繼續說:“以後別穿得太帥,容易招人惦記,瞅瞅你這樣子,太色 .情了。”

池弋霽用手背蹭了蹭自己下巴,撇過頭。

“你說話啊。”

池弋霽一個反手,小手臂抵著他的脖子。

“敢說出去,我就殺了你。”

看他眼神,不像是開玩笑。

“那也得給封口費吧。”

“盛行忱,你別得寸進尺。”

“我這是關心你。”

關心我?

池弋霽松懈了些。

“別整著玩意兒。”

“你不是人吧?”

“怎麽會,我是儺,食人精血。”池弋霽下意識回答他的話。

完了,怎麽脫口而出了。

“嘖,反正你說出去,你就給我死。”

池弋霽毫無保留露出尖牙,冰冷的紅光從眼中透出,被這樣的紅眼盯著,盛行忱也有點害怕。

池弋霽做了很大心理準備,要是盛行忱不接受封口,他可以用失憶粉,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

盛行忱此時情緒稍微激動,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心裏嘀咕些臟話來平覆自己的情緒。

“nuo是什麽?”

簡單說了也不一定講得明白,池弋霽幹脆不解釋。

“食人精氣?不會是鬼吧?”

盛行忱圧低聲音:“你怎麽不早說?”他學小說裏解開校服兩個衣扣,拉開衣領,他害怕疼,但是為了幫池弋霽,他說,“怎麽吸,你吸吧,這點精氣我還是有的。”

池弋霽懵了:扒衣服幹嘛?

他視線鎖定盛行忱真摯的眼神,也用真摯的眼神回覆盛行忱,他們這樣子用眼神對話了五秒,盛行忱急了:“你不是要精氣嗎!我給你!”

池弋霽往前靠,突然抓起盛行忱的手,在橈動脈咬了下去,盛行忱下意識回縮,想了什麽便沒再動。

池弋霽吸到滿足,停了下來:“謝謝。”

“好疼,早知道就不給你吸了。”盛行忱看著自己的傷口,一個牙印。

池弋霽有拿起盛行忱的手背,把嘴親了上去,但這次沒有用尖牙:“好了……”

食之元,為表達謝意而生的禮儀,存在利用的意味。

池弋霽滿臉寫著“早知道就不吸了”。

盛行忱安慰道:“沒事啦,我開玩笑的,我又不是差這點血。”

“嗯……”池弋霽眼巴巴看著盛行忱的傷口沈默了,“那能……再給我……”

還沒說完,盛行忱打斷他說話:“吸吧吸吧,我沒事。”

“那我不客氣了……”

池弋霽手臂環住盛行忱的脖子,把衣服向後拉,露出盛行忱的肩中俞,在肩中俞附近咬了下去,沒一會兒就好了,池弋霽用手摸了摸盛行忱肩中俞的咬跡。

“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就別洗澡了。”他用手比劃自己相同的位置,“這裏會很疼的。”

池弋霽退了出去,在外面的洗手池洗了手和臉,擡頭看鏡子中的自己,在盛行忱出來前說:“你真廢!”

盛行忱感覺他媽媽蘇餘鳶來接他了,整個人仙飄飄的,良久,他緩過來,走了出去,在另一個洗手池洗完手就走了,一句話也不吭聲。

池弋霽對著鏡子說:“池弋霽,你真的太廢了……太廢了……”

回去的路上,盛行忱腦補出一部小說:原來真的有鬼,嘿嘿嘿嘿,還長那麽帥,還被我遇上了,嘿嘿……

快進教室迅速收回自己猥 .瑣的笑容,一臉平靜。

盛行忱回來沒多久,池弋霽就回來了,羅倪薇看池弋霽臉色挺不錯,沒再多慮,單純想想可能真是天太熱了。

池弋霽接著寫題,盛行忱趴下來看池弋霽寫題,以羅倪薇的視角,盛行忱是在睡覺。

池弋霽寫題已經進入狀態,沒怎麽在意盛行忱了。

盛行忱視線定格在池弋霽一節課,什麽時候閉眸他自己都不知道。

還有兩分鐘下課,羅倪薇讓大家拿紅筆來改選擇題和填空題。

池弋霽照做,池弋霽改之前還望了一會盛行忱,盛行忱已經閉起眼來。

池弋霽拿過盛行忱的試卷,心想:這樣果然很容易犯困。

池弋霽想著就撩起擋住盛行忱眼睛的碎發,盛行忱閉著眼睛,可是池弋霽有點強迫癥!

池弋霽心想:眼睫毛有點長,好想拔……

眼神往別處躲,他卻不知道他此時滿眼都是盛行忱,眼裏溢出對盛行忱朦朧的愛。

他不知道,感覺是一瞬間的。

池弋霽單純認為是喝了盛行忱的血,才會對他好感大增,盛行忱很適合當儺皿,維持人的形態、增加魔力。

如果不是池弋霽在身邊,盛行忱早被其他儺下手。

沒了這一危險,同時帶來另一種危險——被不法組織盯上。

改完試卷,羅倪薇有交代幾句,補課結束,大家回家安心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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