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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鄉野的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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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鄉野的崽崽

這天,天朗氣清,園外冷風如刃,園裏溫暖如春。

已經改名為穆園的精致美麗的花園,被師徒兩人改造成種植著天南海北的藥材的藥園,

種子都是穆神醫自己四處收集來的。

趙惜蹲在藥園裏,給嬌貴的藥草除草施肥,藥園太大,她忙的腳打後腦勺。哈士奇白團蹲坐在一邊的石板路上,撕咬著一整只燒雞。

白團感覺到有人過來,擡起狗頭一看,眨著自己藍寶石一樣的大眼睛。噢,是穆深醫啊!

“汪汪汪!”崽,你師傅來了!

趙惜拿著小鋤頭繼續除草,頭也不擡,語氣滿是對師父的不滿,“喲!失蹤人口回歸了!”

穆神醫穿著粗布短打,緩步走來,拿起工具,開始給弟子幫忙,“惜惜,我也不想的!我這不也是被逼無奈啊!”

趙惜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穆神醫剪下一片葉子,“你這是什麽形容啊!不過還挺有道理!”穆神醫自嘲一笑。

白團吃的滿嘴流油,“汪汪汪汪汪!”確實挺有道理!

穆神醫瞪了蹲坐的大狗一眼,“有你什麽事啊!你一邊玩去!”

趙惜累得不行,站起來捶打自己酸痛的腿,“皇宮好看嗎?師父。”又跺了跺腳。

穆神醫環顧四周,發現藥園裏只有他們一人一孩一狗,松了口氣,“怎麽不好看!那是天底下最美的地方!”

穆神醫將殘敗的枯枝廢葉塞到籃子裏,補充道,“對於野心家來說。”

趙惜講這句話在心中好好品析了一下,回答道,

“我雖然沒有見過皇宮的美景,但是我見過這座園子,以小見大,可想而知皇家園林有多美!”

趙惜休息了一會兒,繼續蹲下開始工作,“但是,我還是覺得自然的東西最美。師父,你覺得呢?”

穆神醫熟練的動作一頓,沒有回答。

白團吃完燒雞,正在幫忙,聞言無語至極,不是,你們師徒倆不能好好說話嗎?明明沒人,還要玩猜猜猜的游戲。

不就是趙惜說想走,穆深醫說他走不了嗎?真是,一點都體諒一下我這個智商不高的哈士奇的感受!

師徒倆忙到中午,累的筋疲力盡,牽著精力旺盛的大狗子,一起去亭子裏吃飯,

在婢仆的侍候下吃完飯後,各回各院,上床睡覺。

臨分別時,穆神醫叫住了趙惜,“惜惜,明天我帶你去義診,別忘了提前補上明天的學習任務!對了,下午來找我,檢查你的功課!”

趙惜頭也沒回,只是背對著師父揮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白團,白團哈士奇還沒玩夠呢!於是白團自己在花園裏撒狗瘋,上躥下跳的。

花園雖然被改成了藥園,但是假山,流水,小橋還是在的。

於是穆園裏,一只長得像狼的藍眼睛、高顏值的大白狗,下河捉錦鯉,爬山後空翻,頓時驚起飛鳥一片。

午後的書房,趙惜抱著大部頭的藥書,在穆神醫的監督下一字一句的背誦,接著又被帶去藥房檢查趙惜對藥材的熟悉程度。

穆神醫撫摸著自己保養得宜的雪白的胡子,誇讚道,“不錯!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的基本功沒有落下。”

趙惜恢覆了乖巧小姑娘的裝扮,被染成紅色的小絨球的頭飾,晃來晃去,顯得趙惜有了這個年齡段小朋友的天真。

哈士奇白團窩在一邊打瞌睡。

趙惜被檢查完功課之後,向師父請教自己積攢下來的疑惑。

穆神醫耐心的一一解答。

晚上,師徒倆坐在一起研究針灸,白團在一邊玩著帶著鈴鐺的竹球。

穆神醫隨口說道,“惜惜,前幾天皇宮裏出了一件大事!”說完,穆神醫驕傲的看著自己可愛的徒弟,滿臉的快來問我!快來問我!

趙惜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配合道:“出了什麽事?”

一邊的白團版的哈士奇悄悄的豎起了耳朵,瞇起銳利的眼,等待著答案。

穆神醫神神秘秘的湊近弟子,白團狗狗祟祟的接近。

“我這次進宮,不僅僅是為了當今調理身體,阻止他繼續吃丹藥。還為了五皇子。”

趙惜不感興趣的重覆,“五皇子?”

白團在一邊回憶重要劇情裏有這麽個人嗎?

噢!沒有,不重要的人。似乎是病死的一個背景板。

穆神醫一臉孺子不可教也,

但還是繼續說道:“說起來五皇子比你大兩歲,但是生來體弱。當今讓我幫五皇子調養身體。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趙惜看著手上的醫用手劄,充耳不聞。

白團在一邊捧場,“汪汪汪汪!”什麽?什麽?

穆神醫鼓勵的看了眼俊美健壯的大狗子哈士奇,“那天五皇子的脈明明已經油盡燈枯,可是過了有一會兒,他居然醒了!

然後,恢覆了生機!”

穆神醫語氣滿是不可思議。

趙惜也驚異的擡起頭,“是不是師父你感覺錯了?一個已經油盡燈枯的人怎麽可能活蹦亂跳的,只能是回光返照啊!”

白團一驚,不會吧!

穆神醫幾乎要跳起來,“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但是你不可以懷疑我的醫術!”

趙惜淡定道,“那五皇子死了?”

穆神醫有些氣弱,“沒有。”

趙惜低下頭,不再說話。

穆神醫平息了一下心情,繼續講故事,“五皇子醒了之後,失憶了!變得有些奇怪,誰也不認識。”

白團震驚.jpg,不會吧!白團想起自己陪著舒夭時看的穿越小說,就想要發出土撥鼠的尖叫。

穆神醫放低音量,“如果不是宮中的重陽道人堅定五皇子覺醒了宿慧,他就被......”

趙惜手上的紙張沒有被翻過一頁,聞言,壓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被怎麽樣?”

穆神醫高深莫測,“皇家最不信鬼神,但是也最忌鬼神,可能會被燒死吧!”

白團撥弄著帶著流蘇的繡球,那個倒黴孩子還挺慘!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對自己的任務有影響。

趙惜合上手劄,“但是他還在不是嗎?”

穆神醫像個老頑童,“那是因為他還記得自己的喜好,有五皇子的記憶,是五皇子,只是多了一個人的記憶而已。”

趙惜冷漠的表示自己知道了,無動於衷。

在師徒分別時,趙惜牽著白團哈士奇,穆神醫放了個大雷,“惜惜,那個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趙惜回頭,“我知道啊!不就是你明天帶我去義診的事嗎?”

穆神醫搖頭,有些心虛,“還有一件事,當今將五皇子塞到我這裏來,讓我幫他調養身體,”

趙惜眼神銳利,穆神醫表示,不會讓你管的,只是告訴你家裏要來新的客人了!

趙惜禮貌的向自己為老不尊的師父告別,行禮離開。

倒春寒依舊威力巨大,但是金烏高懸,依然照的人暖洋洋的。

松安縣裏的店鋪,臨時租借來的,不大的店面上掛著穆字招牌,矮小的趙惜,搬來一個特質制的高腳凳。

站在穆神醫身後,桌前,穆神醫身前排的人一眼望不到頭。

對綾羅綢緞、粗布麻衣一視同仁,都要排隊!

路過的人一問才知道,許多消息靈通的人知道穆神醫在這裏開義診,知道穆神醫的醫術,過來有病治病,無病就當花錢買個安心。

剩下的窮苦百姓,也是有人專門宣傳,才將自己打理幹凈的來看病。

穆神醫對富戶開的太平方,反正吃著對身體沒什麽壞處。

給貧困百姓的藥方,便宜、易得、方便。實在是困難的,就讓他們用上山采的藥材來換取藥包。

趙惜看著自家師父狠坑富戶的錢,將剩下的接濟百姓。

心中有些觸動,思考可不可以將藥材做成便宜的丸藥,讓更多的人吃得起、吃的方便。

在給普通百姓把脈之前,穆神醫先讓自己弟子趙惜先來,然後自己再進行把脈。之後聽到趙惜的回答,再進行誇獎糾正。

穆神醫面對身上有異味的窮苦百姓,面不改色。趙惜在把脈時學著自己的師父,努力維持自己的面癱臉。

滿面風霜的矮小的男人,戰戰兢兢的伸出手,穆神醫詢問漢子的癥狀,飲食,

矮小瘦弱的男人不停的絮叨自己的孩子有多可愛,自己計劃讓他讀書,以後做個賬房......

趙惜看著這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男人,他才二十五歲,已經駝背的很厲害了。孩子妻子他都有,雖然過的窮苦,但是很幸福。

可是,可是根據趙惜學到的知識,這個男人沒救了。但是,說不定師父有辦法呢!趙惜期待的看向師父。

穆神醫眉眼低垂,顯得十分認真。過了一會兒,溫和的笑道:“可以治!但是.....”

那個男人一頓,有些難過,但是似乎又有一切終於來了的感覺。神醫顫抖的詢問,“神醫,我真的沒救了嗎?我吐了那麽多血!”

穆神醫提筆在紙上寫著什麽,“待會兒我給你紮幾針,吃著這個好好保養,可以讓你再活十年。”

將紙遞給男人,穆神醫嘆了一口氣,“我只能做到這樣了。”

趙惜看了一眼藥方,心中一沈。這藥千奇百怪的,比如成雙成對的蟋蟀,沒什麽藥性,治不了這個病啊!

趙惜面無表情的看著紮過針的男人千恩萬謝的走了,又看到自己的師父示意自己把脈。趙惜將疑問吞到腹中,等到回家再說。

忙了一天,趙惜和自己師父被當地富戶相邀,趙惜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第二天,又忙了一天,閑暇時還要在自己的書上記述自己的經驗。

趙惜直到第五天,和穆神醫坐上回家的馬車才有機會問出自己的疑問,“師父,你為什麽要對那個男人撒謊?”

閉目養神的穆神醫眼皮都沒睜,“他是你個家裏的頂梁柱,他死了,家就散了,那個孩子怎麽辦?他的妻子怎麽辦?”

皺著包子臉的趙惜若有所思,“那那個藥方?好像......”

穆神醫摸著自己的金針,“他只要有這個精氣神,就可以多活一陣兒,”聲音有些低沈,“我只是一位醫者,我不是神啊!”

趙惜想起自己師父這幾天,無論來了多少病人,師父都有條不紊的給人看病,早睡早起,絲毫不累著自己。

還有最後那句“好好保養!”值得深思啊!有家庭在,他不可能好好保養,那麽,以後出了事,和我師父有什麽關系呢?

學到了!學到了!趙惜將經驗記在自己的小本本上。

嗯!而且,我是大夫,不是神。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最重要!就是這樣!趙惜小崽崽用力點頭.jpg

在白團看不到的地方,趙惜小崽崽有些長歪了。

白團沒有沒有陪著師徒倆出去,這幾天他天天一醒來就竄上山林,跑來跑去,和兔子捉迷藏,跟竹鼠老鷹捉小雞,玩得不亦樂乎。

如果不是吃飯的時候,哈士奇準點回來,穆園的人都快以為白團失蹤了呢!

至於哈士奇在山裏幹什麽呢?山上的野雞野鴨,竹鼠野魚,最有發言權了。

今天白團將自己打理的幹幹凈凈的,依然是一條英俊的大狗子。站在門口,迎接自己可愛的惜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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