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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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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變

正殿上,容澤,李默和刺客打的不可開交,刺殺向來講究的是出其不意,速戰速決,今日人多而且宮宴大臣不可佩劍所以才讓刺客鉆了空子,她看一擊不成心裏也明白,拖得時間越長,自己的勝算就越小,禁衛軍片刻便到了。於是用盡全身之力佯裝向容澤刺去,容澤一側身躲開,李默從後面擒住她後領,不料她來了個金蟬脫殼,一轉身,脫了舞衣,掙脫了李默,就在李默晃神的片刻,她左手一擡,暗器出袖,向皇後直直射去。上官熙已是背靠屏風無處可躲,眼睛一閉,再睜開時卻發現天啟帝擋在自己前面,緩緩倒了下去。“父皇!”容澤大喝一聲,一刀斬殺了那刺客,飛奔到天啟帝身邊,大聲喊道:“太醫,太醫呢。”

文臣那邊其實沒比女眷這邊好多少,也是一團亂,很多人無暇顧及正殿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太醫院正柳大人驚雷中聽見容澤怒吼,心道大事不妙,趕緊從案幾下爬出來,連滾帶爬的趕到天啟帝身旁查看傷勢。天啟帝傷得不親,那暗器雖然沒有毒物,但是設計巧妙,鋒利無比,入骨後還能彈射出小彈珠,天啟帝胸前被血染紅了一大片,呼吸也是一下深一下淺。這暗器刁鉆得很,既無法取出,又沒辦法止血,柳大人趕緊多叫了幾個太醫院的同僚上來,一群人會診之後,戰戰兢兢的向容澤稟報。禁衛軍已經趕到,控制了混亂的局面,大家也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大氣不敢出,在下面狼狽地坐著站著等著。戚東雨看著上首,很是擔心,可是也沒有辦法靠近。天啟帝片刻就臉色蒼白,血還是止不住,容澤握著他的手,沾滿了血,皇後淚如雨下,哽咽道:“阜郎,阜郎。。。。。。”

貴妃也站立在一旁止不住哭泣,發釵斜了也絲毫沒有察覺。天啟帝宣各部尚書上來,交代道:“朕死後,太子即刻即位,有異議者,斬!”, “兵部尚書趙程之,看管南城布防不利,導致天子被刺。。。”

貴妃一聽,慌了神,跪在地上說:“陛下,父親一直勤勤懇懇的,還望陛下寬宥。”

天啟帝沒看她,接著說:“然而朕念其這些年勤懇輔佐,從輕發落,罰俸一年,閉門思過。”

趙程之慌忙領了旨謝恩,趙之桃也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天啟帝交代完之後,對著容澤說:“讓他們退後,我有話交代你和你娘。”

容澤點點頭,吩咐李默:“所有人退後十步,不可窺探,不可竊聽,違令者斬。”

貴妃趙之桃傷心地出神,李默拱手行禮:“娘娘請。”

趙之桃哭著說:“我也要退後嗎?”

容澤見狀,看向天啟帝詢問,天啟帝吸了一口氣,用力說:“退下!”

趙之桃不可置信,小聲的啼哭了起來,瞪了李默一眼,不情不願地退了下去。

容澤轉身,蹲下握著天啟帝的手,說:“父皇,都安排妥當了。”

天啟帝面露欣慰,微點點頭,說:“終於我們一家三口可以說說話了。澤兒你做的很好,一直都很好,我身後之事,朝堂政局你都能應付自如,就不用我多交代了。”

皇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阜郎,你怎麽能擋在我前面,你是一國之君,怎麽這麽傻。”

天啟帝說:“月兒別哭,這些年為了守住這江山,我委屈了你和澤兒,今天就當我任性一次,做一個尋常男人,只是想要護住自己的妻子和兒子。”

天啟帝停頓了一下,吸了一口氣,又說:“戚家的那個丫頭呢,叫她上來。”

話傳了下去,戚東雨趕緊快步走上來跪在天啟帝跟前:“見過陛下。”

天啟帝艱難地開口:“東雨,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心性堅忍也至情至信,容澤沒有兄弟姐妹,自小和你親近,帝王之路,口不應心,孤獨的很,以後你就多陪陪他。” 戚東雨連忙點頭說:“姨丈放心,我一定多陪姨母和哥哥,以後衣食住行我一定照顧好哥哥。”天啟帝欣慰一笑:“確實是個好孩子,來人,傳朕的旨意,今日起,封戚氏東雨為嘉陽郡主,享皇室女待遇,賜令牌,可自由進出皇宮。以後你想來看你姨母和哥哥就來。”

皇後哭的更兇:“阜郎,我們都會好好的,可是你怎麽辦?你別丟下我好不好。”

天啟帝手抖得厲害,強撐著意識,艱難地擡起手,撫著皇後的臉頰:“月兒,再看你跳舞是不可能了,給我哼一首曲子吧。”

皇後將天啟帝的頭靠在自己胸前,輕輕拍著他的手臂,慢慢地哼唱。戚東雨記得,那是自己母親和皇後兒時的歌謠。

清清河水一行鴨,

一只兩只三四只,

彎彎藤上金銀花,

五朵六朵七八朵,

輕輕竹簍小腳丫,

夜涼只見阿娘歸。

天啟帝閉著眼睛,嘴角笑著,說:“對,就是這首,第一次在溪邊見到你就是這首,真好。。。。。。”

皇後反覆地唱著,一遍,兩遍,三遍。。。。。。

容澤跪在天啟帝身旁,手放在大腿上,拳頭緊握,淚無聲地流著。戚東雨挪到他身旁,撥開他的手指,握著他的手。

半晌,容澤輕輕對皇後說:“母後,父皇走了。”

皇後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依舊一遍一遍地唱著。

明明是正月初一的好日子,南城喪鐘起,國君崩,百姓百日之內不準作樂,四十天內不準屠宰,一個月內禁止嫁娶。偏偏這是個冬日艷陽高照的日子,屋檐的雪再也掛不住,稀稀落落的滑了下來,混雜著泥土。天子遇刺,非同小可,朝陽殿被禁衛軍圍得水瀉不通,李默已經讓侍衛將女眷們帶到偏殿等候,等確認了沒有嫌疑就能離宮回府,但兩月之內不可離開南城。

上官月可以沈浸在悲痛中,但是容澤不可以,父皇的死因,江山社稷,這些都片刻不能耽誤。

近侍已經粗略的布置好了靈堂,擡來了棺木,卻不敢驚動上官月,求助的看著容澤。

容澤輕輕上前,對上官月說:“母後,讓父皇的屍身入棺,移到太廟吧,百官才好祭拜,兒臣才好追查下面的事情。” 上官月抱著天啟帝癡坐著有一陣了,這會也不哭了,擦了擦臉,對容澤說:“澤兒,你去做你應該做的事吧,你父皇的後事,有你母後。”

接著又對戚東雨說:“阿拙,這幾日你就留在宮中照顧你哥哥,我是分不開身了。”

戚東雨點點頭,戚成義也很乖覺的出列領了旨。安排好這些,上官月便指揮眾人護著天啟帝棺槨向太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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