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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十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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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 章

“誰要嫁了?”夏芊潯拍拍自己的衣服,早知道就直接讓墨玉站這兒聽了。

“冬國要與秋國聯姻,秋國郡主要嫁。”

墨玉一邊聽著房內的談話,一邊回答著夏芊潯。

她自小在靈水宮訓練長大,這些只是最基本的東西。

“郡主想來大概是各國之間的聯姻,縱使如今四國安定,貴族子弟也無法擺脫聯姻的宿命。”夏芊蕁輕嘆,也是可憐。

“他似乎不同意?”墨玉沒有回答她的話,只傳遞著屋內之人的交談信息。

“可惜我並不知這個郡主身份,恐怕幫不上什麽忙。”夏芊蕁搖搖頭,她現在自身都難保,更何況幫別人。

墨玉轉頭看著夏芊蕁,眼裏有些疑惑,宮主竟然還替那個郡主說話,這讓墨玉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是她想錯了?

這個時候宮主不應該生氣嗎?若是穆長老在此,肯定會進去把冬銳寒狠狠揍一頓。

可宮主這反應?

“怎麽了?”夏芊潯往屋內望去,模糊的身影像是在抹眼淚,對面站著的人像是一個男子。

夏芊蕁莫名覺得那個身影有點眼熟。

“他拒絕了,說絕不會娶那郡主。”

“如今能有這般膽魄的人安排怕是不多,只是不知到時這家子弟回去該如何向家裏交代,想來必定是少不了一頓訓誡的。”夏芊潯看著屋內拭淚的身影,對面的人仍舊不為所動,只是這身影怎麽越看越眼熟。

怎麽也想不起來,末了,夏芊蕁覺得聽墻角屬實有些不好,拉著墨玉離開了門口。

墨玉訝異地看著夏芊潯,不知該說些什麽好。難道說宮主對這冬國皇子沒意思?穆長老莫不是看走了眼?

這一夜,兩人終究輾轉反側,第二日,夏芊潯拖著大大的黑眼圈下樓吃早點時,只見春薌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春薌,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你老看著我幹嘛?”

夏芊潯吞下一個小籠包,看著春薌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她早上洗過臉了吧。

“沒有,只是看公主今日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夜沒休息好?”春薌搖搖頭,夾起一個蝦餃。

“嗯,昨夜確實沒睡好,我一向睡眠很好,昨夜不知怎的,竟翻來覆去睡不著。”

夏芊潯輕嘆一聲,又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墨玉在一旁聽著,沒說話,心下了然,穆長老沒看走眼。

這時冬銳寒從樓上下來,見夏芊潯在用早點,便自覺坐到夏芊潯身邊。

夏芊潯卻默默地坐到了春薌身旁,讓冬銳寒很是尷尬。

這是怎麽了?

“芊潯?”

冬銳寒試探著叫了一聲,夏芊潯似是沒聽見一般,自顧自吃著碗裏的東西。

他做錯什麽事了?冬銳寒迅速回憶著這幾天的所有事情,沒有啊?

夏芊潯不說話,冬銳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讓夏芊潯生氣,也不敢再貿然開口。

四個人默然無聲地吃完了一頓極度尷尬的早點。

夏芊潯放下筷子,起身走出客棧,今日還要出去打聽暗閣的消息,沒時間跟他在這兒大眼瞪小眼。

冬銳寒見夏芊潯踏出客棧,也立馬跟了上去。

“你跟著我做什麽?你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夏芊潯回頭看著冬銳寒,眉頭皺的跟包子褶似的。

“今日無事,陪你走走。”

冬銳寒松了一口氣,夏芊潯終是開口與他說話了,只是這話裏怎麽透出滿滿的嫌棄來?

“我有春薌和墨玉陪著,用不著你。”

夏芊潯轉過頭不看冬銳寒,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話裏的陰陽怪氣。

“你都知道了?”少女並未答話,冬銳寒繼續說著,“那是我母妃逼迫與我,那郡主在我少時在宮裏與我一同長大,但我對她絕無其他想法,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

冬銳寒向夏芊潯解釋著緣由,生怕夏芊潯想多了。

“原來是你……”夏芊蕁輕聲喃喃,怪不得她昨日看那人影眼熟。

“你希望我答應?”冬銳寒沒聽見少女的呢喃,他已經解釋過了,她怎麽還在生氣。

莫不是她希望自己另娶她人,還是說她從來就沒有對他有過其他心思。

“你的婚事與我何幹,我只是覺得貴族子弟之間的聯姻,女子最為可憐。”夏芊潯沒有正面回應冬銳寒的話,面對冬銳寒的問題,忽然有些手足無措。

“可憐?”冬銳寒聽著夏芊潯莫名其妙的回答,就因為這個?

“莫非我還要恭喜你?”夏芊潯聲音弱了下來,看著面前的冬銳寒,心底竟然泛起一絲委屈。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已經回絕了郡主,也派人傳書給母妃,我不會同意這樁婚事的。”冬銳寒有些不解,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我…我…”夏芊潯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心底越發委屈,鼻子一酸,眼淚漸漸填滿眼眶。

夏芊潯一跺腳,不再和冬銳寒理論,轉身就要走。

冬銳寒瞥見夏芊潯眼裏的淚光,一把拉住夏芊潯,少女猛地被人一拉,回頭直直撞進一個懷抱之中。

“你做什麽!”夏芊潯掙紮著,想從冬銳寒的懷中掙脫,可他抱的太緊了,她根本掙脫不開。

“墨玉,你還看著做什麽!我都被人吃豆腐了你還看!”

夏芊潯高聲喊著墨玉,卻無人出現,暗處的兩人正纏鬥不休,墨玉騰不出手來解救夏芊蕁。

“你難道還看不出我的心?”冬銳寒緊緊環住夏芊潯,話裏滿是落寞。

“冬銳寒,你放開我!”夏芊潯心底本就難受,又掙脫不開冬銳寒的束縛,見墨玉也不來幫忙,徹底放棄掙紮,帶著哭腔連名帶姓喊著。

這是夏芊潯第一次連名帶姓正正經經地喊他。

心底越發委屈,夏芊潯眼淚止不住地從眼中流出,打濕了冬銳寒肩上的衣服,冬銳寒感到肩頭一片濕潤。

慢慢放開夏芊潯,牽住少女的手,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跑了似的。

看見夏芊潯臉上的淚痕,冬銳寒有些慌,手忙腳亂地替夏芊潯擦著眼淚,一時不知該怎麽辦。

“是我不好,你別哭。”冬銳寒聲音輕柔,擡手拭去少女臉上的淚。

“為什麽?”夏芊潯擡起頭看他。

“你還不明白嗎?”冬銳寒滿眼都是夏芊潯,從瀾雲山開始,他的心裏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相信我,我會好好解決此事,你若不放心,可時刻跟著我。”

冬銳寒再次把夏芊潯攬入懷中,這一次夏芊潯沒有掙紮,只是在心底問自己。

她應該信他嗎?

“誰要時刻跟著你!”

夏芊潯醒過神來,推開冬銳寒徑直往街市走去。

冬銳寒搖搖頭,一步追上夏芊潯。

“那我便只有日日與你匯報行程安排了,你不要嫌我啰嗦才是。”

夏芊潯沒再說話,只當沒聽到一般,自顧自逛著。

這邊看看那邊瞧瞧,長這麽大,她從來沒有好好逛過一次街。

這秋月城真是熱鬧,街上行人絡繹不絕,街邊的小販偶爾招呼著從攤位面前走過的人。

“姑娘,看看香囊吧。”一位大嬸招呼著夏芊潯。

夏芊潯被吸引到攤前,興致勃勃地看著各式各樣的香囊。

“姑娘,買一個吧!我這香囊是這街上賣的最好的!”大嬸笑瞇瞇給夏芊潯介紹著各式不同味道的香囊。

夏芊潯隨手挑了兩個覺得挺好的回頭問道:“哪個好看?”

“都好看,你喜歡就好。”

“我覺得這個鳶尾的繡法精湛,味道也好聞,可這繡著海棠花的似乎與你今日這身衣服更為相配!”

“我們都要了!”

冬銳寒拿出一錠銀子遞給大嬸,大嬸頓時喜笑顏開,連連祝福夏芊潯和冬銳寒百年好合,早生貴子,說夏芊潯找了一個好夫婿。

夏芊潯剛要反駁,就被冬銳寒拉著去了別處,冬銳寒眼裏滿是笑意,似乎對這位大嬸的話很是滿意。

看著手中的香囊,她也用不了那麽多啊?

順手把繡著鳶尾的那個遞給了冬銳寒。

“吶!我用不了這麽多,這個給你吧!”

冬銳寒接過香囊,得意的掛在腰上,好像在和所有人炫耀一般。

“你送我的東西,我定會好好戴著。”

說罷,又接過夏芊潯手裏的另一個香囊,幫夏芊潯掛在腰間。

一行人來到豐裕樓,小二見是夏芊潯,直接領上了二樓角落的那間屋子。

秋祁宣依然在房內等著,冬銳寒想要跟著一起進去卻被攔在門外,一臉不高興。

這秋祁宣定然是別有用心,芊潯莫不是著了他的道?

“芊潯,你來了,快來嘗嘗這豐裕樓新出的糕點,上次看你喜歡吃桃花酥,這次便又叫人多做了些。”

夏芊潯前腳剛踏進門,秋祁宣就站起身把夏芊潯往身邊拉。

看著桌上琳瑯滿目的糕點,夏芊潯壓了壓心底的無奈,耐著性子看向秋祁宣。

“我今日來不是為了吃糕點的,只是想來問問二皇子,願不願意與我們合作?”

“別著急嘛,你先嘗嘗這些好不好吃,我們再慢慢聊。”

秋祁宣拿起一塊糕點,說著就要往夏芊潯嘴邊送。

“秋祁宣!”

夏芊潯別過頭躲開秋祁宣遞過來的糕點,話裏隱隱有些怒氣。

“芊潯,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真是太高興了!”

秋祁宣似乎完全忽略了夏芊潯話裏的怒意,眼睛裏滿是笑意。

“算了,你要是不願意,我們自己去調查便是,只是希望從此以後你不要再來打擾我,我沒空和你閑聊。”

夏芊潯捏起的拳頭又放了下去,畢竟他是秋國的皇子,怎麽可能和她一個外人合作。

“我可以和你們合作,但我有一個條件。”

秋祁宣放下糕點,徑自坐了下來,語氣還是那麽無所謂。

“什麽條件?只要我力所能及的,我都可以接受。”

聽見秋祁宣願意合作,夏芊潯頓時來了精神。

“今日是秋月城一年一度的祭祀節,你晚上和我一同出席,如何?”

秋祁宣看著夏芊潯,眼中隱隱有些期待。

“這和我們的合作有什麽關系?”

夏芊潯疑惑,就這?

“沒有什麽關系,就是想讓你和我一起而已,怎麽樣,你答不答應?”

“可以,不過今日之後,還請二皇子記得我們的合作關系,幫我進入暗閣。”

夏芊潯看著秋祁宣,雖然有些疑惑,但這是找到暗格最快的方法。

“當然!還有一件事,我不喜歡你叫我二皇子,要是你不喜歡叫阿祁,也可以如剛才一般直接叫我的名字。怎麽都行,就是不許再叫二皇子。”

秋祁宣聽到夏芊潯的答案,眼睛瞬時亮了起來。

“這個好辦。”

夏芊潯答應的很爽快。

“好,太陽落山之時,我在客棧樓下等你。”

秋祁宣看著夏芊潯,真是怎麽看都看不夠。

“我一定準時赴約。”

夏芊潯應了秋祁宣一聲,轉身就走。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和秋祁宣待了,總覺得秋祁宣不懷好意一般。

“誒!點心不吃了嗎?”

秋祁宣看著離去的夏芊潯,高聲呼喊著。

“多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夏芊潯卻只在門外傳來這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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