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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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你!”

夏芊潯一時被氣的說不出話來,春凰在一旁也不顧自己的身份,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丫頭,要不你就收了二皇子吧,人家千裏尋你,也是不易。”

春凰一邊笑還不忘一邊添油加醋。

“你也來攪和!”

夏芊潯更生氣了,眼睛狠狠盯著秋祁宣,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秋祁宣卻還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不一時,夏芊潯放下揮起的拳頭,深吸了好幾口起。

轉過頭笑吟吟地對著秋祁宣招手。

“來,你過來,我不打你!”

夏芊潯多少有些咬牙切齒。

秋祁宣看著夏芊潯,也跟著夏芊潯一齊笑起來,笑嘿嘿走到夏芊潯身邊。

“你願意和我一起了?”

“閉嘴!坐下!別動!”

夏芊潯聽見秋祁宣的話立時白眼翻上了天,惡狠狠的說了六個字。

秋祁宣笑容一滯,乖乖按著夏芊潯的話照做。

“可是姑娘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今日若是相處,總不能一直叫你姑娘吧?”

夏芊潯見秋祁宣乖乖坐下,收起了兇巴巴的樣子。

春凰仍在一旁看著兩人拉扯,好不高興。

夏芊潯趁秋祁宣沒反應過來一把拉起春凰就跑,身後徒留秋祁宣的喊叫。

“姑娘,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呢?我下次還會來的姑娘,你等著我!”

夏芊潯拉著春凰一路跑回竹煙館,門外的那個小丫頭不知發生了什麽,只見這姑娘拉著館主奪門而出,她反應了半刻才急匆匆跟上來。

此時也氣喘籲籲看著夏芊潯和春凰,眼中不明所以。

“丫頭,你還有逃跑的時候呢?哈哈哈……”

春凰看著滿頭大汗的夏芊潯,臉上滿是看大戲的表情。

“人家二皇子多好呀?不如你就把他收了吧,怎麽樣?”

春凰仍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

“你還好意思說。”

夏芊潯喘著粗氣,擦試著頭上的汗水。

“若不是你,我今天能惹上這事兒?”

夏芊潯真的好無奈,這二皇子真的沒點什麽病嗎?

怕不是得了癔癥吧!咦~

“相聚即是緣分嘛!秋國的人與我們糾纏已久,每次都派不同的人過來與我周旋。誰知這次剛好就是你的故人,而剛好你也在。”

春凰拿出帕子給夏芊潯擦試著臉上的汗水,嘴裏卻還揶揄著。

“故人?什麽故人?我看他像個病人!”

夏芊潯快氣瘋了。

“誒~怎麽能如此說呢,我看那二皇子長得眉清目秀,玉樹臨風,是段好姻緣也說不定呢。”

春凰輕笑出聲,沒想到這二皇子這麽有趣,可比他那一臉惡相,威逼利誘的大哥有趣多了。

“我看是孽緣,呸!誰跟他有緣!”

夏芊潯推開門自顧自倒了一杯熱茶。

想想都覺得晦氣。

“好了,別氣了。人家說不定現在還在神傷呢。”

春凰緊跟著夏芊潯的腳步進屋,身後的小丫頭趕緊給春凰斟了一杯茶。

“關我何事?他是秋國的二皇子,什麽樣的女子找不著,非要來糾纏我。”

夏芊潯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又倒了一杯。

“是啊,他想要什麽樣的女子沒有呢?為何偏偏就看中了你……”

春凰聲音唏噓,感嘆這世間緣分難解。

“出去時你說帶我看看他們的嘴臉,結果你就給我看個這個?”

夏芊潯連著喝了好幾杯水,這才緩過精神來。

“今日之事是意料之外,我真正想讓你看的是秋國如何糾纏於我們。”

春凰也不在揶揄夏芊潯,說起了正事。

“秋國之人在糾纏什麽?他們想要什麽東西嗎?”

夏芊潯不理解,她是要去尋竹煙館的真相,如何又牽扯到秋國?

“只是相與竹煙館做生意,可這生意我不想做,他們便糾纏不休。”

“生意?做生意講究你情我願,他們為何如此糾纏?竹煙館難道還怕他們?”

夏芊潯看著春凰,心底想著,秋國之人果然都是厚臉皮,程度之咋舌已能與城墻相比了。

“只不過看在秋枯灸的面子上,勉強給他們點面子罷了。”

春凰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秋枯灸的薄面,她還是要給一個的。

“再說了,我這竹煙館常年無人來往,偶爾和他們派來的人閑聊兩句,也好多些樂子可尋。”

反正他們也不能得手,多個樂子何樂而不為呢。

夏芊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春凰,原來春凰也喜歡戲弄他人。

她看出來了。

“如此,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既應對了他們的軟磨硬泡,也給自己增添樂趣,國主倒是想的周到,佩服。”

夏芊潯假意拱手,看著得意洋洋的春凰。

“可話說回來,我與秋國之人毫無幹系,你帶我去看他們做什麽?”

“要想知道竹煙館為何變成這樣,最後恐怕還得去一趟秋國才能查清楚。”

春凰眼神忽變,神色凝重。

“竹煙館不是在春國境內,怎麽又扯到秋國去了?”

夏芊潯想不通,這和秋國又扯上什麽關系?

“不然你以為我會任由秋國這般死纏爛打似的糾纏?他們想要禁地裏的秘密。而我,想從他們口中知道竹煙館真正的來歷。”

春凰站起身,望著屋外的圓月。

“竹煙館的秘密在秋國手中?他們想要禁地裏的什麽東西?”

夏芊潯有些驚訝,看來竹煙館牽扯的不只是春國和夏國,如今連秋國也牽涉其中,怪不得靈水宮多年一直尋而不得。

她感覺這一切好像套娃,靈蝶需到春國尋找真相,竹煙館卻又被秋國拿捏在手中,那冬國豈不是有秋國的把柄?

照這麽算最慘的還得數夏國了?

“你跟我來。”

春凰走出房門,夏芊潯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把春薌叫過來。”

春凰忽然轉身對著那小丫頭說道。

“是。”

小丫頭回了一聲便匆匆離去。

不一會兒,春薌端著新鮮的點心走了過來。

夏芊潯正好餓了,順手拿了一塊吃了起來,眼神疑惑地看著春凰。

“國主。”

春薌微微行了一禮。

春凰看了春薌一眼,沒再多說話。

“走吧。”

夏芊潯見春凰沒多說,也不再問,個中原因到了便知。

與出竹煙館的路不同,春凰帶著夏芊潯和春薌進入書閣,裏面有一條黑漆漆的通道。

春凰隨手拿了盞燈,小心翼翼的走進黑暗之中。

夏芊潯和春薌也學著春凰拿了盞燈,跟在春凰身後。

“看清腳下的路,只能走我走過的地方,這地方危險重重,一不留神便是萬箭穿心。”

春凰出言提醒著夏芊潯,少女瞬時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她剛擺脫靈蝶的痛苦,不想死在這黑漆漆的地方。

春薌卻泰然自若,仿佛這些路她已走過很多次一般。

走了小半刻,夏芊潯眼前忽見一片光明。

這裏點著許多的燈火,燭光照亮了整個屋子。

這裏看起來像是一個宮室,裝飾得很漂亮,一只石頭雕刻的鳳凰幾乎占滿了整個宮室的墻壁,從地下盤旋到最高處,中央掛著一副百鳥朝鳳圖,畫工異常生動,像是隨時要飛出來一般。

案上整整齊齊地放著些書本,宮室的正中間漂浮著一個圓溜溜的球,這引起了夏芊潯的好奇心。

“這是什麽?”

夏芊潯將燈盞放在案上,仔細地觀察著石球。

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也沒有什麽可以打開的地方或者機關。

按夏芊潯的經驗來看,這種往往是最重要的的東西。

“他們想要的,是那副百鳥朝鳳。”春凰沒有回答她的話,撇了一眼石球,眼神看向那副百鳥朝鳳圖。

夏芊潯擡起頭,入目是一副精美的百鳥朝鳳圖,看起來年代有些久遠,其他並無什麽特別之處。“他們要一幅畫來做什麽?難道是什麽聖人的絕跡嗎?”

“最初的竹煙館只做消息傳遞與各種交易,可從第一任館主身死,竹煙館便永墜黑暗,一次次為了靈蝶前仆後繼犧牲,都是因為第一任館主的詛咒。”

春凰眼神變得冰冷,緊緊盯著那副百鳥朝鳳。

“可這和這幅百鳥朝鳳有什麽關系?”

“第一任館主的靈力強大,死後降下如此詛咒,卻還不甘心,想長留於世,生生世世報覆所恨之人,便將自己獻祭於這金心鎖換留一絲靈力存於這畫中。”

春凰所能知道的,就只有這些至於第一任館主為什麽如此不甘心,她再不得而知。

“他們想要這畫中的靈力?”

夏芊潯有些懂了,那個人靈力如此強大,如今留於畫中,得到一絲便也是極大的好。

順著春凰的眼睛看過去,石球在空中靜靜漂浮,看來這就是金心鎖了。

“那你們為何不將這靈力收為己用,豈不是就不用擔心他們得到了?”

“靈力藏於畫中,我們並不知如何收取,而且這靈力怨氣濃重,貿然引出恐怕會導致走火入魔。”

春凰又望向已經變成石球的金心鎖。

“既然竹煙館的人都沒辦法知道法子,秋國的人要來又有何用?他們難道不知取這靈力有多冒險?”

夏芊潯多多少少有點亂了。

春凰搖搖頭,秋國不會透露取靈力的法子她也不敢貿然將這百鳥朝鳳交給秋國哪怕他們用竹煙館的來歷交換。

況且,還不知道這消息是真是假。

一旁的春薌看著上方的百鳥朝鳳,又回憶起方才走過的路,她總覺得這個地方很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到底什麽時候來過?

“春薌,你怎麽了?”

夏芊潯回過頭看著眉頭緊鎖的春薌。

“我總覺得,這裏好熟悉?”

春薌看著巨大的鳳凰石刻和金心鎖,腦中不停閃過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片段。

春凰拉住春薌的手,輸送著少量的靈力。

“這些靈力而卻又靈力微弱的人,是我們從四國各處搜尋而來,她們全都多多少少帶有那個人的記憶碎片。”

春凰見春薌不再難受,放下春薌的手,走到金心鎖前看著這巨大的宮室。

“她們都伴隨靈蝶的出世而生,卻又藏在靈蝶無法感知的地方生活。”

“那這些人豈不是都帶著恨意而活?”

夏芊潯默默看著春薌,這也看不出什麽來啊?

“不,這些人全無恨意,反而在找到靈蝶之後極力幫助身負靈蝶之人。”

春凰看向不明所以的春薌,所以她才懷疑這百鳥朝鳳中的靈力。

帶著餘生怨氣的靈力,能是什麽好玩意兒?

“那百鳥朝鳳中根本不是靈力,是怨氣。”

夏芊潯反應過來,怪不得春凰寧願用守竹煙館也不願意交出這百鳥朝鳳。

這滔天怨氣一但被有心人利用,竹煙館不僅無法擺脫這黑暗,還有可能就此毀之一旦,天下也將不得安寧。

“那其他那些帶著記憶的人呢?”

夏芊潯在竹煙館除了剛剛帶那小丫頭,好像只見過春薌一個人。

“每一任攜帶記憶的人,都會在上一任館主犧牲之後,瞬間繼承強大的靈力,成為下一任竹煙館的新館主。”

春凰從案上拿起一只青玉簪子,細細地擦拭著。

夏芊潯認識那支簪子,她在幻境中見春不晚戴過。

這是春不晚留下的遺物。

“當初不晚姐姐留下這支玉簪,吩咐我放入這禁地之中我當時不不明白她的意思,直到我體內湧入強大的靈力,我才驀然明白。”

春凰將簪子小心翼翼放回盒子裏,放入櫃中。

“可是,已經晚了,我連告別都沒來得及同她說一句。”

“或許她只是不想讓你太傷心,就如同當初穆伯伯騙我那般。”

夏芊潯走到春凰身旁,打理著春凰有些淩亂的青絲。

“若你能理解她的苦心,她也算欣慰。”

春薌站在一旁,一直未曾說話,她沒想過自己還要背負這麽大的責任,她怕自己沒有春凰那般有魄力和能力承受這些。

“放心,我不會再讓你們重蹈覆轍。我去秋國,一定幫你們解開這宿命。”

夏芊潯看向不知所措的春薌,誰不曾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卻要平白承受這些本不該承受的事情。

而這一切,都是因這靈蝶而起。

春薌感激地看著夏芊潯,除了家人之外,夏芊潯是第二個對她這麽好的人。

第一個是春凰。

春凰擡起頭看著夏芊潯,眼神裏夾雜著好多覆雜的情緒,感激,心疼,不舍,倔強,愧疚…

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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