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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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亂
翌日天大亮, 新婦便要依著規矩去拜見公婆。
被派出去的人馬在京中苦苦搜尋了整整一夜，都沒能找到陸淮的蹤跡。
國公爺幾乎一夜未睡，唯恐孟嫣然知曉陸淮失蹤一事, 在夜裏鬧起來，從而傷了和丞相府的情分。
他同蘇氏一齊端坐在正廳, 孟靜舒一身紅衣，裊裊婷婷地走到廳中，施施然朝主位上的二人行過禮數。
國公爺眉頭一皺, 看著t眼前陌生的面孔，剛要發問, 孟靜舒便搶在他前頭說：“昨日夫君一夜未歸，不知是去了哪裏？”
這話語雖說得溫柔, 卻暗暗帶著提醒。國公爺更是不虞, 直截了當問：“我兒娶的乃是丞相府嫡女孟嫣然。你是何人？竟敢替嫁進我國公府。”
若是尋常人聽了國公爺的這般問話, 可要被他這厲色嚇住。但孟靜舒不卑不亢佇立著, 從容答道：“國公府當初說的是讓世子娶丞相府嫡女。嫣然姐姐是, 而我, 也是。”
孟靜舒乃是養在丞相府的一個小小庶女。昨日孟嫣然驟然失蹤, 丞相府頓時亂成一團。眼見迎親隊伍都到大門口了, 她便自告奮勇站了出來。
好在早先她已被丞相夫人過到名下，雖比不得孟嫣然那樣正正經經的嫡女身份, 但也勉強能算得上。
更何況昨日等她上了轎，這才知曉來迎親的人不是世子, 而是國公府的二公子。等行完禮，她在房中苦等了一夜, 都沒能等來世子。
料想昨日出了差錯的，應該不止是丞相府。
這般想著, 孟靜舒往正廳裏四處打量了一番，繼續問：“夫君他若不在府中，那何時才能回來？等過兩日回門，爹爹和娘親還等著看女婿呢。”
正說話間，陸厭走了進來。
他甫一瞧見孟靜舒的打扮，便認出了她的身份，拱手向她行禮道：“大嫂。”
孟靜舒微微點了點頭。
蘇氏佯裝不經意地瞧了眼國公爺鐵青的臉色，目光又在孟靜舒和陸厭二人身上轉了一圈，笑著打圓場：“你嫂嫂剛進府，對府裏上上下下還不太熟悉。你若得空，便帶著她在府中逛逛。”
陸厭不動聲色地向國公爺的方向瞟了一眼，隨即應了下來。
陸淮不在府中，陸景已不成氣候。如今正是該他表現的時候。
-
狂風呼嘯一整夜，烏雲漸漸散去。清晨的露珠順著樹葉滑落，將花蕊浸濕。
不遠處傳來銅鐘悠長的聲響，陽光穿過窗欞照耀著寧妤雪白的身軀，隱隱為她鍍上了一層金光。
寧妤深吸一口氣，嚶/嚀一聲，攀著窗欞邊緣的手不自覺使了些力道。
竹屋裏的燃香混雜著不知名的氣息，濃郁得不像話。
寧妤意識模糊，渾然不知已過了幾日。
陸淮的手沿著她的脊背向上，一路摩挲到瑩白的耳垂，又作惡般地覆身咬上一口。
寧妤忍不住輕輕顫抖，聲音細微地如同小貓般：“夠了……”
陸淮輕笑一聲，湊在她耳邊道：“遠遠不夠。”
話音剛落，他便將寧妤翻了個身。
沒了攀附的支柱，寧妤只能緊緊摟著陸淮的身軀，將全身的力氣都落在他身上。
虞娘子這藥不知究竟有何功效，起先陸淮還是克制抗拒的模樣。但不知從何時起，他被磨得沒了氣性，幹脆翻身而上，兩人頓時調轉了個方向。
寧妤看著搖搖晃晃的屋頂，迷迷糊糊地出神。
陸淮似察覺到她的不專心，捏著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來。
寧妤沒了力氣，剛清醒些的思緒又混成亂麻。急水湍湍，天地寂然無聲，仿佛只剩下竹屋裏的二人。
風雨突襲，又驟然停歇，叫寧妤全然不知章法。不知何時，竹屋外的水流漸漸緩了下來。
寧妤額上滿是香汗，累得幾乎睜不開眼。陸淮攬著她的腰，另一手將她鬢邊碎發撩至耳後，又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夫君……”
寧妤雪白的雙臂摟著陸淮的脖頸，將帶著紅潮的臉埋進他的胸膛。
自二人親近以來，寧妤便總在他耳畔這樣輕聲喚著。陸淮心間一軟，抱著累極了的寧妤往床榻上去。
他扯過軟被將寧妤蓋住，剛想穿衣出去取些水來，手腕卻被寧妤抓住。
“別走……”
寧妤雖未睜開眼，但心底卻記著不能讓陸淮離開。
陸淮拍了拍寧妤的手背，俯下身說了半晌，這才將她哄睡了去。
等寧妤再睜開眼時，外頭已又回到了夜裏。
沒在竹屋裏找到陸淮的身影，她頓時心中一緊，慌慌張張追出門去。
遠處青山巍峨屹立，蟬鳴蛙叫之聲不絕於耳。四周的花草經過幾日暴雨的侵襲，現下卻開得正好。
寧妤無暇欣賞這樣的美景，只一門心思地在寺廟和竹屋的前前後後找尋了許久。
沒有。
都沒有。
寧妤呆呆佇立在竹屋前，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靜靜蹲了下去。
陸淮抱著從山野裏采摘的新鮮果子，剛趕回荒寺，一眼便瞧見寧妤這幅空落落的可憐模樣。
他趕忙疾步走去，還沒等走近，就忍不住揚聲問：“阿妤……你怎麽了？”
聽見陸淮的聲音，寧妤立即從呆楞中回過神來，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一瞧見陸淮的身影，她立馬起身飛奔而去，撞進了他的懷裏。
果子嘩啦啦地滑落到草地中，陸淮被寧妤抱了個滿懷，一時抽不出手去撿拾這些掉落的果子。
他輕輕撫著寧妤如瀑布般的長發，“我看你睡著了，就去林裏摘了些果子來。”
寧妤緊緊閉著眼，唯恐此間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場夢境。
“不要再回京中了，好嗎？”她猶豫再三，終是忍不住說出自己的請求。
陸淮撫著她長發的手一頓，轉而捏著她的雙肩將她拉開些許：“我還有些事需要回京交代……”
寧妤不願再聽，幹脆以唇封口。
早就熟悉的身體輕易便能被她撩撥，陸淮顧惜著她的身子，側過臉避開她的再次索吻。
“我剛才瞧你似受了點傷，現下還不宜行房/事。”
寧妤蹙眉，強硬地掰回他的臉，洩憤般地咬了上去。她的手也不肯閑著，想起往日在孤月樓學到的伎倆，在陸淮身上一一點著火。
不知是否是虞娘子的藥又起了效果，陸淮只覺心口慢慢又燥熱起來。
衣衫從竹屋門前一路延伸到床榻邊，寧妤跨坐在陸淮身上，雙手撐著在他兩側，惡狠狠道：“你是我的！”
看著寧妤這佯裝兇神惡煞的模樣，陸淮不禁勾了勾唇角。
只是還沒等他回答，寧妤的腰肢便輕輕扭動起來，叫他渾然沒了思緒。
-
虞娘子的藥和香再好，也無法永遠將陸淮困在這間簡陋的竹屋裏。
寧妤半夜裏睜開眼，神情眷戀地看向安安靜靜躺在身側的人。
二人雖連日親密，但她隱隱覺察出了陸淮那越來越強烈的回京之心。
每每陸淮說到回去一事，她便吻住他的唇。
她不願去聽，更不敢去聽。
等回了京城，橫亙在她二人中間的，便是身份的天壤之別。
更何況他早就和旁人許下了婚約，就算此次未能禮成，但難保國公爺不會強壓著陸淮再次迎娶孟嫣然為妻。
她不想賭，也不敢去賭。
這樣想著，寧妤躡手躡腳地掀開被，跨過陸淮下了榻。
虞娘子早先給她的包袱被她放在角落裏，如今寧妤將包袱拾起，一張戶籍文書從縫隙裏輕輕飄到了地上。
寧妤的目光一頓，將它撿了起來，目光久久停留在上，腦海中仿佛有兩個小人在不斷拉扯。
若是世子能回了京城，他就可以繼續去做他的天之驕子。國公府何等尊貴的所在，遠不是她這樣的人可以覬覦的。能與世子有這些天的親密，便已是她的幸運，如何能再去祈求更多呢？
可是她好不容易將陸淮綁到了自己身邊，連日來陸淮對她的態度分明不似全然無意的樣子。既然陸淮也有意於她，她又何須放手？
來回反覆的撕扯讓寧妤心頭大亂，眼見屋外天色就快亮了，她咬了咬下唇，看向還沈浸在睡夢中的那人，終是狠心下了決定。
從前她被國公爺困在私宅裏，從未聽說陸淮曾派人來尋她。
若是他此刻當真對她有情，想來定不會再放她離開。
晨曦的第一縷光線將竹屋照亮，一陣微風穿過窗欞吹向床榻，將放在床沿的繡帕輕輕吹起。這帕子一角繡著“妤”字，其內包裹著一塊瑩白溫潤的上好玉佩。
陸淮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一眼便發現了枕旁的物件，心立即沈了下去。
他厲色望著玉佩上的“陸”字，趕忙起身出門去尋。
這玉佩乃是他當初送給寧妤的東西，從前無論寧妤在哪，都會將這玉佩牢牢帶在身上。這些日子二人在竹屋裏，他親眼瞧見寧妤是如何珍重他送與她的這枚玉佩t的。
如今玉佩離了寧妤的身，讓陸淮也慌了神。他急急忙忙在林間找了半日的光景，卻找不到寧妤的身影。
他的臉沈得繼續就要滴出墨來，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般走回竹屋中。陸淮呆呆坐在床榻邊，竹屋內發生的一切仿若在他眼前重現。
明明二人昨夜還那般親密，如今她為何……要走？
陸淮心口驟然一縮，將屬於寧妤的繡帕死死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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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蘇氏一齊端坐在正廳, 孟靜舒一身紅衣，裊裊婷婷地走到廳中，施施然朝主位上的二人行過禮數。
國公爺眉頭一皺, 看著t眼前陌生的面孔，剛要發問, 孟靜舒便搶在他前頭說：“昨日夫君一夜未歸，不知是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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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尋常人聽了國公爺的這般問話, 可要被他這厲色嚇住。但孟靜舒不卑不亢佇立著, 從容答道：“國公府當初說的是讓世子娶丞相府嫡女。嫣然姐姐是, 而我,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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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早先她已被丞相夫人過到名下，雖比不得孟嫣然那樣正正經經的嫡女身份, 但也勉強能算得上。
更何況昨日等她上了轎，這才知曉來迎親的人不是世子, 而是國公府的二公子。等行完禮，她在房中苦等了一夜, 都沒能等來世子。
料想昨日出了差錯的，應該不止是丞相府。
這般想著, 孟靜舒往正廳裏四處打量了一番，繼續問：“夫君他若不在府中，那何時才能回來？等過兩日回門，爹爹和娘親還等著看女婿呢。”
正說話間，陸厭走了進來。
他甫一瞧見孟靜舒的打扮，便認出了她的身份，拱手向她行禮道：“大嫂。”
孟靜舒微微點了點頭。
蘇氏佯裝不經意地瞧了眼國公爺鐵青的臉色，目光又在孟靜舒和陸厭二人身上轉了一圈，笑著打圓場：“你嫂嫂剛進府，對府裏上上下下還不太熟悉。你若得空，便帶著她在府中逛逛。”
陸厭不動聲色地向國公爺的方向瞟了一眼，隨即應了下來。
陸淮不在府中，陸景已不成氣候。如今正是該他表現的時候。
-
狂風呼嘯一整夜，烏雲漸漸散去。清晨的露珠順著樹葉滑落，將花蕊浸濕。
不遠處傳來銅鐘悠長的聲響，陽光穿過窗欞照耀著寧妤雪白的身軀，隱隱為她鍍上了一層金光。
寧妤深吸一口氣，嚶/嚀一聲，攀著窗欞邊緣的手不自覺使了些力道。
竹屋裏的燃香混雜著不知名的氣息，濃郁得不像話。
寧妤意識模糊，渾然不知已過了幾日。
陸淮的手沿著她的脊背向上，一路摩挲到瑩白的耳垂，又作惡般地覆身咬上一口。
寧妤忍不住輕輕顫抖，聲音細微地如同小貓般：“夠了……”
陸淮輕笑一聲，湊在她耳邊道：“遠遠不夠。”
話音剛落，他便將寧妤翻了個身。
沒了攀附的支柱，寧妤只能緊緊摟著陸淮的身軀，將全身的力氣都落在他身上。
虞娘子這藥不知究竟有何功效，起先陸淮還是克制抗拒的模樣。但不知從何時起，他被磨得沒了氣性，幹脆翻身而上，兩人頓時調轉了個方向。
寧妤看著搖搖晃晃的屋頂，迷迷糊糊地出神。
陸淮似察覺到她的不專心，捏著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來。
寧妤沒了力氣，剛清醒些的思緒又混成亂麻。急水湍湍，天地寂然無聲，仿佛只剩下竹屋裏的二人。
風雨突襲，又驟然停歇，叫寧妤全然不知章法。不知何時，竹屋外的水流漸漸緩了下來。
寧妤額上滿是香汗，累得幾乎睜不開眼。陸淮攬著她的腰，另一手將她鬢邊碎發撩至耳後，又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夫君……”
寧妤雪白的雙臂摟著陸淮的脖頸，將帶著紅潮的臉埋進他的胸膛。
自二人親近以來，寧妤便總在他耳畔這樣輕聲喚著。陸淮心間一軟，抱著累極了的寧妤往床榻上去。
他扯過軟被將寧妤蓋住，剛想穿衣出去取些水來，手腕卻被寧妤抓住。
“別走……”
寧妤雖未睜開眼，但心底卻記著不能讓陸淮離開。
陸淮拍了拍寧妤的手背，俯下身說了半晌，這才將她哄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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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妤無暇欣賞這樣的美景，只一門心思地在寺廟和竹屋的前前後後找尋了許久。
沒有。
都沒有。
寧妤呆呆佇立在竹屋前，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靜靜蹲了下去。
陸淮抱著從山野裏采摘的新鮮果子，剛趕回荒寺，一眼便瞧見寧妤這幅空落落的可憐模樣。
他趕忙疾步走去，還沒等走近，就忍不住揚聲問：“阿妤……你怎麽了？”
聽見陸淮的聲音，寧妤立即從呆楞中回過神來，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一瞧見陸淮的身影，她立馬起身飛奔而去，撞進了他的懷裏。
果子嘩啦啦地滑落到草地中，陸淮被寧妤抱了個滿懷，一時抽不出手去撿拾這些掉落的果子。
他輕輕撫著寧妤如瀑布般的長發，“我看你睡著了，就去林裏摘了些果子來。”
寧妤緊緊閉著眼，唯恐此間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場夢境。
“不要再回京中了，好嗎？”她猶豫再三，終是忍不住說出自己的請求。
陸淮撫著她長發的手一頓，轉而捏著她的雙肩將她拉開些許：“我還有些事需要回京交代……”
寧妤不願再聽，幹脆以唇封口。
早就熟悉的身體輕易便能被她撩撥，陸淮顧惜著她的身子，側過臉避開她的再次索吻。
“我剛才瞧你似受了點傷，現下還不宜行房/事。”
寧妤蹙眉，強硬地掰回他的臉，洩憤般地咬了上去。她的手也不肯閑著，想起往日在孤月樓學到的伎倆，在陸淮身上一一點著火。
不知是否是虞娘子的藥又起了效果，陸淮只覺心口慢慢又燥熱起來。
衣衫從竹屋門前一路延伸到床榻邊，寧妤跨坐在陸淮身上，雙手撐著在他兩側，惡狠狠道：“你是我的！”
看著寧妤這佯裝兇神惡煞的模樣，陸淮不禁勾了勾唇角。
只是還沒等他回答，寧妤的腰肢便輕輕扭動起來，叫他渾然沒了思緒。
-
虞娘子的藥和香再好，也無法永遠將陸淮困在這間簡陋的竹屋裏。
寧妤半夜裏睜開眼，神情眷戀地看向安安靜靜躺在身側的人。
二人雖連日親密，但她隱隱覺察出了陸淮那越來越強烈的回京之心。
每每陸淮說到回去一事，她便吻住他的唇。
她不願去聽，更不敢去聽。
等回了京城，橫亙在她二人中間的，便是身份的天壤之別。
更何況他早就和旁人許下了婚約，就算此次未能禮成，但難保國公爺不會強壓著陸淮再次迎娶孟嫣然為妻。
她不想賭，也不敢去賭。
這樣想著，寧妤躡手躡腳地掀開被，跨過陸淮下了榻。
虞娘子早先給她的包袱被她放在角落裏，如今寧妤將包袱拾起，一張戶籍文書從縫隙裏輕輕飄到了地上。
寧妤的目光一頓，將它撿了起來，目光久久停留在上，腦海中仿佛有兩個小人在不斷拉扯。
若是世子能回了京城，他就可以繼續去做他的天之驕子。國公府何等尊貴的所在，遠不是她這樣的人可以覬覦的。能與世子有這些天的親密，便已是她的幸運，如何能再去祈求更多呢？
可是她好不容易將陸淮綁到了自己身邊，連日來陸淮對她的態度分明不似全然無意的樣子。既然陸淮也有意於她，她又何須放手？
來回反覆的撕扯讓寧妤心頭大亂，眼見屋外天色就快亮了，她咬了咬下唇，看向還沈浸在睡夢中的那人，終是狠心下了決定。
從前她被國公爺困在私宅裏，從未聽說陸淮曾派人來尋她。
若是他此刻當真對她有情，想來定不會再放她離開。
晨曦的第一縷光線將竹屋照亮，一陣微風穿過窗欞吹向床榻，將放在床沿的繡帕輕輕吹起。這帕子一角繡著“妤”字，其內包裹著一塊瑩白溫潤的上好玉佩。
陸淮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一眼便發現了枕旁的物件，心立即沈了下去。
他厲色望著玉佩上的“陸”字，趕忙起身出門去尋。
這玉佩乃是他當初送給寧妤的東西，從前無論寧妤在哪，都會將這玉佩牢牢帶在身上。這些日子二人在竹屋裏，他親眼瞧見寧妤是如何珍重他送與她的這枚玉佩t的。
如今玉佩離了寧妤的身，讓陸淮也慌了神。他急急忙忙在林間找了半日的光景，卻找不到寧妤的身影。
他的臉沈得繼續就要滴出墨來，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般走回竹屋中。陸淮呆呆坐在床榻邊，竹屋內發生的一切仿若在他眼前重現。
明明二人昨夜還那般親密，如今她為何……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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