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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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
國公府世子迎娶丞相府千金一事, 乃是近來京中人人議論的頭等八卦。
眾人翹首以待，很快就來到了大婚這日。
晨光熹微，天光既白。好事者趕早湊在兩家門前, 就等著看這十裏紅妝的熱鬧。
“誒，我可聽人說了, 這國公府世子和丞相府的千金小姐當初都不肯答應這門親事，前些時日還鬧著要退婚呢！怎麽這麽快就要成婚了？”
包子鋪的小商販拍了拍說話人的肩，接過了話茬。
“這有什麽難懂的？婚姻大事吶, 古往今來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裏能輪得到小輩自己做主的？更何況他們那一個龍一個鳳, 不知比我們這些平頭百姓高貴多少呢，實在輪不到我們來操心。”
“喏, 新鮮出爐的肉包子, 你們要不要來兩個？”
小商販從蒸籠裏裝好兩只包子, 伸到剛才說八卦的人眼前, 那人擺了擺手拒絕, 往丞相府門前移了兩步, 扭頭又和旁人說起話來。
人群裏的議論聲不斷, 眾人不知等了多久, 隨著“嘎吱”一聲響動，丞相府的大門被人從裏打開。
“今日咱們府裏的姑娘出嫁, 多謝各位父老鄉親前來捧場！”
嬤嬤帶著若幹下人走到玉石臺階前，喜氣洋洋地將手裏備好的糖酥點心分發給門口等候已久的平民百姓。
下人按照嬤嬤的吩咐點燃了爆竹, 陣陣爆竹聲夾雜著賀喜聲，從前院一路傳到了孟嫣然的閨閣之中。
孟嫣然早就將房裏的丫鬟趕出門去, 此刻她身披鳳冠霞帔，呆呆坐在鏡前。
望著鏡中早已化好了紅妝的自己, 她終是抑制不住心底的怒氣，一揮衣袖，便將妝臺上的胭脂水粉都橫掃到地上。
“是誰膽敢惹我們的大小姐生氣？”
窗欞處驟然傳來一道聲音。
孟嫣然聞聲回頭看去，待看清了窗邊那人，她一改方才忿然模樣，起身疾步走上前，忍不住攥著來人的衣袖，急色問：“徐鈺，你怎麽會來？”
她往窗外探出頭，向四周張望t，“你可千萬莫叫人發現了。若是被我爹瞧見你又翻了院墻，私闖進來，定然又要告到你爹那裏去了。”
徐鈺目光灼灼，一刻未從她臉上移開，反手握住她拉著衣袖的手，開門見山道：“我知你不想嫁給陸淮，我來帶你走。”
孟嫣然心中一震，擡頭看著他，“你不怕……”
話還未說完，徐鈺立馬答道：“不怕。我已經命人在出城的地方備好了馬車。只要我們離了京，天高皇帝遠的，他們定然不能再說什麽了。”
孟嫣然雖是丞相的愛女，但卻並非只是個困守在深閨中的千金大小姐。自從她向父親直言自己無意婚事後，便一直被關在房中不準出去。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這樣絕佳的出逃機會，她自是一口應了下來。
孟嫣然將婚服換下，又留下一張信紙，帶上幾張銀票便隨徐鈺從窗欞溜走。
早先在房中隨侍孟嫣然的女婢被她遣出門去，在院裏等了半晌都沒等來傳喚的聲音。
直到府裏的嬤嬤派人來催了，眾人這才發現小姐閨房中已是空無一人，孟嫣然只在桌上留下一封書信。
丞相府這邊因著孟嫣然的失蹤而亂成了一鍋粥，而國公府裏卻一如往常。
陸淮早已在房中換好了衣裳，姜昭前腳剛離開聽雪苑，一道嬌小的身影便閃身進了院裏。
自寧妤計劃搶婚後，便和虞娘子共同商議了許多。陸淮贈與她的玉佩太過顯眼，因此她只能易容喬裝一番，趁著看門的下人被支走的空隙裏偷偷溜了進來。
她疾步匆匆，避開長廊上來來往往的丫鬟，輕手輕腳地打開了耳房的門。
耳房和陸淮的寢屋不過被竹簾隔開，此時陸淮還在房中，寧妤趁機將懷裏的蒙汗藥倒在茶水中，端起茶盞便往陸淮的房裏走去。
寧妤的腳步聲很輕，但陸淮畢竟是練武之人，耳力極佳，自她進了耳房就已察覺到聲響。
等她掀開竹簾，陸淮擡頭瞧了過去，來人眉眼低垂，一時讓他看不清真容。
“世子爺請用茶。”寧妤刻意壓低了嗓音，垂首將茶放在陸淮手邊，一抹熟悉的少女清香慢慢飄了過來。
陸淮輕輕用手指點了點桌，靜靜端詳著寧妤的模樣。
倏然間，他勾了勾唇角，捏著茶杯放到自己嘴邊。
寧妤的視線一直聚集在茶杯上，此時更是隨著陸淮的動作而移動視線。
陸淮頓了頓，又將茶放了下來，“我有些餓了，你去小廚房拿些吃食來。”
聽見這番話，寧妤的臉色頓時出現了幾絲裂痕。
她縱然想親眼看著陸淮喝下茶水，此時也斷然不能違逆了主子的吩咐。
而今她借著旁人的手，喬裝成了另一副模樣。若是貿然讓陸淮認了出來，還不知他是否肯隨自己離開。
為了不打草驚蛇，寧妤連忙應了聲是，緩緩退了出去。
等她端著盛了糖糕的碗碟趕回寢屋時，陸淮早已趴在桌上，全然沒了意識。
寧妤放下碗碟，打開窗欞往外發出了兩聲布谷鳥叫，隨後不知從哪冒出了兩個黑衣男子，將陸淮擄出了門去。
吉時很快便到了。
姜昭按照既定的計劃，在京城長街上的茶樓裏安插了許多人手。
只等迎親的隊伍從國公府出發，那些人便會佯裝行刺沖向隊伍，陸淮也好趁此機會找到由頭毀了這門親事。
可他守在離國公府最近的酒樓裏等了又等，卻遲遲沒能等來那本該出現在長街盡頭的迎親隊伍。
國公府內，國公爺和蘇氏佇立在前廳，有下人急急忙忙跑了進來，“老爺夫人，世子爺他……還沒找到。”
“沒用的東西！”國公爺一時怒極，一腳踢在那下人肩頭。下人在地上滾了一圈，卻不敢說一聲痛，只能伏著地連連求老爺饒命。
“老爺息怒。”蘇氏趕忙走上前撫著國公爺的心口為他舒氣，“淮兒他本就不喜這門婚事，如今臨到頭了想悔婚也是意料之中。老爺莫要因此而氣壞了身子。”
“混帳東西！”
“我千辛萬苦讓人從落霞谷將他接了回來，又將世子的位子給了他，對他還不夠好嗎？孟姑娘出身名門，哪裏配不上他？他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國公爺越說越氣，抄起桌上的茶盞就摔在地上。守在正廳裏的下人頓時被嚇得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陸厭正在此時被小廝扶著走進正廳裏。
“爹莫要生氣。”他走上前朝國公爺和蘇氏行過禮，繼續道：“如今外頭的人都在等著，這門親事必然是要如期舉行的。若是一時還尋不到兄長，那我也可替兄長前去迎親。”
國公爺皺著眉看了他一眼。
從前陸厭總養在朝暉閣裏，國公爺已經好些年未去探望。除開每逢佳節時的團圓時刻，他還從沒像今日這般仔細瞧過他這個二兒子。
“你的病好些了嗎？”他問。
陸厭唇色仍有些蒼白，他笑了笑，回道：“多謝爹關心。兄長回府時帶了個神醫為我醫治，現下已算是大好了。”
國公爺點了點頭。
蘇氏暗地裏上下打量著陸厭，又想起自己那個一蹶不振的孩子，心下止不住生出了幾分愁緒。
她穩了穩心神，小聲提醒著：“國公爺，時辰不早了。再晚下去恐怕丞相府那邊就要怪罪了。”
國公爺瞧了陸厭一眼，陸厭立即心領神會，帶著下人便轉身離去。
長街上的鳴樂聲不斷，國公府門前率先響起爆竹，隨後從裏走出個清雋秀雅的郎君來。
有不認識陸厭身份的百姓小聲議論：“這世子果真是儀表堂堂，乃人中龍鳳也。”
他身邊的人翻了個白眼，揶揄道：“你這馬屁可是拍錯了地方，此人根本就不是世子爺。”
陸厭並未在意周遭的議論聲，他走下臺階接過下人遞過來的繩子，翻身躍上了馬。
姜昭遠遠瞧見駿馬背上那胸口戴著紅花的身影，驚得立馬瞪圓了眼。
國公府的迎親隊伍慢慢從長街走到茶樓下，喬裝在人群的“殺手”只等著一聲令下，便要沖出門去。
可他們守在原地等了半晌，直到迎親隊伍都在長街拐角消失了，這才得了消息，讓他們都散了去。
等到了丞相府，陸厭一行人又在門前等了大概半個時辰，新娘這才被丫鬟嬤嬤攙扶著走了出來。
虞娘子帶著帷帽靜靜站在一方石柱後，隔著人群看向馬上那人。
她身旁的丫鬟指著陸厭疑惑地問：“今日成婚的不是世子嗎？陸二公子怎麽會在這裏？”
按照原本的計劃，陸淮失蹤，國公府沒了新郎官，這門親事自是黃了。但如今卻是由陸厭來迎親，著實讓她不解。
往日陸厭若有計劃，必然會先派人來孤月樓同她知會一聲。如今恐怕事出突然，他一時不便讓人來通傳。
虞娘子勉強壓下心底不安，拍了拍丫鬟的手背，叫她放下心來。
“阿妤那邊怎麽樣了？”她問。
“醉玉閣裏跟去的人已經將他倆送到了城外。”
虞娘子頷首，“陸淮能被困幾日，還得看阿妤的能耐。但願二公子能好好把握住這次機會……”
她的目光不自覺又飄向駿馬上的身影。
待來日事成，她就可脫去這煙花女子的身份，去國公府做個堂堂正正的夫人。
這是陸厭一早便允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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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世子迎娶丞相府千金一事, 乃是近來京中人人議論的頭等八卦。
眾人翹首以待，很快就來到了大婚這日。
晨光熹微，天光既白。好事者趕早湊在兩家門前, 就等著看這十裏紅妝的熱鬧。
“誒，我可聽人說了, 這國公府世子和丞相府的千金小姐當初都不肯答應這門親事，前些時日還鬧著要退婚呢！怎麽這麽快就要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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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麽難懂的？婚姻大事吶, 古往今來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裏能輪得到小輩自己做主的？更何況他們那一個龍一個鳳, 不知比我們這些平頭百姓高貴多少呢，實在輪不到我們來操心。”
“喏, 新鮮出爐的肉包子, 你們要不要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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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咱們府裏的姑娘出嫁, 多謝各位父老鄉親前來捧場！”
嬤嬤帶著若幹下人走到玉石臺階前，喜氣洋洋地將手裏備好的糖酥點心分發給門口等候已久的平民百姓。
下人按照嬤嬤的吩咐點燃了爆竹, 陣陣爆竹聲夾雜著賀喜聲，從前院一路傳到了孟嫣然的閨閣之中。
孟嫣然早就將房裏的丫鬟趕出門去, 此刻她身披鳳冠霞帔，呆呆坐在鏡前。
望著鏡中早已化好了紅妝的自己, 她終是抑制不住心底的怒氣，一揮衣袖，便將妝臺上的胭脂水粉都橫掃到地上。
“是誰膽敢惹我們的大小姐生氣？”
窗欞處驟然傳來一道聲音。
孟嫣然聞聲回頭看去，待看清了窗邊那人，她一改方才忿然模樣，起身疾步走上前，忍不住攥著來人的衣袖，急色問：“徐鈺，你怎麽會來？”
她往窗外探出頭，向四周張望t，“你可千萬莫叫人發現了。若是被我爹瞧見你又翻了院墻，私闖進來，定然又要告到你爹那裏去了。”
徐鈺目光灼灼，一刻未從她臉上移開，反手握住她拉著衣袖的手，開門見山道：“我知你不想嫁給陸淮，我來帶你走。”
孟嫣然心中一震，擡頭看著他，“你不怕……”
話還未說完，徐鈺立馬答道：“不怕。我已經命人在出城的地方備好了馬車。只要我們離了京，天高皇帝遠的，他們定然不能再說什麽了。”
孟嫣然雖是丞相的愛女，但卻並非只是個困守在深閨中的千金大小姐。自從她向父親直言自己無意婚事後，便一直被關在房中不準出去。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這樣絕佳的出逃機會，她自是一口應了下來。
孟嫣然將婚服換下，又留下一張信紙，帶上幾張銀票便隨徐鈺從窗欞溜走。
早先在房中隨侍孟嫣然的女婢被她遣出門去，在院裏等了半晌都沒等來傳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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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這邊因著孟嫣然的失蹤而亂成了一鍋粥，而國公府裏卻一如往常。
陸淮早已在房中換好了衣裳，姜昭前腳剛離開聽雪苑，一道嬌小的身影便閃身進了院裏。
自寧妤計劃搶婚後，便和虞娘子共同商議了許多。陸淮贈與她的玉佩太過顯眼，因此她只能易容喬裝一番，趁著看門的下人被支走的空隙裏偷偷溜了進來。
她疾步匆匆，避開長廊上來來往往的丫鬟，輕手輕腳地打開了耳房的門。
耳房和陸淮的寢屋不過被竹簾隔開，此時陸淮還在房中，寧妤趁機將懷裏的蒙汗藥倒在茶水中，端起茶盞便往陸淮的房裏走去。
寧妤的腳步聲很輕，但陸淮畢竟是練武之人，耳力極佳，自她進了耳房就已察覺到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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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請用茶。”寧妤刻意壓低了嗓音，垂首將茶放在陸淮手邊，一抹熟悉的少女清香慢慢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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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妤的視線一直聚集在茶杯上，此時更是隨著陸淮的動作而移動視線。
陸淮頓了頓，又將茶放了下來，“我有些餓了，你去小廚房拿些吃食來。”
聽見這番話，寧妤的臉色頓時出現了幾絲裂痕。
她縱然想親眼看著陸淮喝下茶水，此時也斷然不能違逆了主子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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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打草驚蛇，寧妤連忙應了聲是，緩緩退了出去。
等她端著盛了糖糕的碗碟趕回寢屋時，陸淮早已趴在桌上，全然沒了意識。
寧妤放下碗碟，打開窗欞往外發出了兩聲布谷鳥叫，隨後不知從哪冒出了兩個黑衣男子，將陸淮擄出了門去。
吉時很快便到了。
姜昭按照既定的計劃，在京城長街上的茶樓裏安插了許多人手。
只等迎親的隊伍從國公府出發，那些人便會佯裝行刺沖向隊伍，陸淮也好趁此機會找到由頭毀了這門親事。
可他守在離國公府最近的酒樓裏等了又等，卻遲遲沒能等來那本該出現在長街盡頭的迎親隊伍。
國公府內，國公爺和蘇氏佇立在前廳，有下人急急忙忙跑了進來，“老爺夫人，世子爺他……還沒找到。”
“沒用的東西！”國公爺一時怒極，一腳踢在那下人肩頭。下人在地上滾了一圈，卻不敢說一聲痛，只能伏著地連連求老爺饒命。
“老爺息怒。”蘇氏趕忙走上前撫著國公爺的心口為他舒氣，“淮兒他本就不喜這門婚事，如今臨到頭了想悔婚也是意料之中。老爺莫要因此而氣壞了身子。”
“混帳東西！”
“我千辛萬苦讓人從落霞谷將他接了回來，又將世子的位子給了他，對他還不夠好嗎？孟姑娘出身名門，哪裏配不上他？他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國公爺越說越氣，抄起桌上的茶盞就摔在地上。守在正廳裏的下人頓時被嚇得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陸厭正在此時被小廝扶著走進正廳裏。
“爹莫要生氣。”他走上前朝國公爺和蘇氏行過禮，繼續道：“如今外頭的人都在等著，這門親事必然是要如期舉行的。若是一時還尋不到兄長，那我也可替兄長前去迎親。”
國公爺皺著眉看了他一眼。
從前陸厭總養在朝暉閣裏，國公爺已經好些年未去探望。除開每逢佳節時的團圓時刻，他還從沒像今日這般仔細瞧過他這個二兒子。
“你的病好些了嗎？”他問。
陸厭唇色仍有些蒼白，他笑了笑，回道：“多謝爹關心。兄長回府時帶了個神醫為我醫治，現下已算是大好了。”
國公爺點了點頭。
蘇氏暗地裏上下打量著陸厭，又想起自己那個一蹶不振的孩子，心下止不住生出了幾分愁緒。
她穩了穩心神，小聲提醒著：“國公爺，時辰不早了。再晚下去恐怕丞相府那邊就要怪罪了。”
國公爺瞧了陸厭一眼，陸厭立即心領神會，帶著下人便轉身離去。
長街上的鳴樂聲不斷，國公府門前率先響起爆竹，隨後從裏走出個清雋秀雅的郎君來。
有不認識陸厭身份的百姓小聲議論：“這世子果真是儀表堂堂，乃人中龍鳳也。”
他身邊的人翻了個白眼，揶揄道：“你這馬屁可是拍錯了地方，此人根本就不是世子爺。”
陸厭並未在意周遭的議論聲，他走下臺階接過下人遞過來的繩子，翻身躍上了馬。
姜昭遠遠瞧見駿馬背上那胸口戴著紅花的身影，驚得立馬瞪圓了眼。
國公府的迎親隊伍慢慢從長街走到茶樓下，喬裝在人群的“殺手”只等著一聲令下，便要沖出門去。
可他們守在原地等了半晌，直到迎親隊伍都在長街拐角消失了，這才得了消息，讓他們都散了去。
等到了丞相府，陸厭一行人又在門前等了大概半個時辰，新娘這才被丫鬟嬤嬤攙扶著走了出來。
虞娘子帶著帷帽靜靜站在一方石柱後，隔著人群看向馬上那人。
她身旁的丫鬟指著陸厭疑惑地問：“今日成婚的不是世子嗎？陸二公子怎麽會在這裏？”
按照原本的計劃，陸淮失蹤，國公府沒了新郎官，這門親事自是黃了。但如今卻是由陸厭來迎親，著實讓她不解。
往日陸厭若有計劃，必然會先派人來孤月樓同她知會一聲。如今恐怕事出突然，他一時不便讓人來通傳。
虞娘子勉強壓下心底不安，拍了拍丫鬟的手背，叫她放下心來。
“阿妤那邊怎麽樣了？”她問。
“醉玉閣裏跟去的人已經將他倆送到了城外。”
虞娘子頷首，“陸淮能被困幾日，還得看阿妤的能耐。但願二公子能好好把握住這次機會……”
她的目光不自覺又飄向駿馬上的身影。
待來日事成，她就可脫去這煙花女子的身份，去國公府做個堂堂正正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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