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重陽節那日，文武百官齊聚，很多民間的百姓也過來看熱鬧。在百官和百姓的註視下，蕭靖濂牽著皇貴妃的手走上了高臺。

哦對，為了補償柳藍喬，蕭靖濂晉了她的位份。

他們兩個都穿了玄色的宮裝，高貴得猶如神祗。相反，我一身白衣，脫下所有的飾品，只挽了一個發髻，跪在階下。

祭祀開始，太常嘴裏嘟囔了好多話，我一句都聽不懂。然後蕭靖濂上前一步，昭示天下：

“皇後失德，引天怒人怨，今令皇後戴罪祭祀諸神，齋戒七七四十九日，望上天憐憫，寬恕皇後之罪。”

他低頭看向我，一字一句地對我說：

“罪人姬元諾，上祭壇，數罪求恕。”

我對著他的方向拜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睛。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麽，身體動了動。

我收起了目光，起身走上了祭壇。

祭壇上風聲獵獵，香案上空環繞著檀煙，我跪在蒲團上。

宮人給我遞來了三支香，我拜了三拜。

我咽了咽口水，潤了下幹裂的嗓子：

\"蒼天在上，姬氏第三百四十三代女姬元諾，願以身為祭，以血為媒，請蒼天眷顧，佑尚宣風調雨順，國運昌盛，百年不衰。\"

我袖中藏著的刀片此刻已經滑進雙手，鮮血順著我的衣袖汩汩地流下。

紅色的血液落在祭壇之上，順著祭壇上圖案的紋路流下。

我感受到了全身的血液都收到了召喚，在以著一個極快的速度向外流淌。

我身上的白衣已經被鮮血浸透，當血液走盡了祭壇全部的紋路後，人們看到一陣紅光直上雲霄，攏住了整個祭壇。

我感到了自己的生命力已經流逝到了盡頭，閉上雙眼之前，我透過血簾，好像看到了蕭靖濂。

他穿著厚重的宮服，但跑得很快。

他似乎在喊著我的名字，沖我飛奔而來。

我怔然，他的眼神，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很多年後，我從史書上看到了這一段。

【尚宣二年重陽，皇後姬氏以身祭天，霞光漫天，祥雲臨京。西南暴雨驟停，水患立解。自此後百年，風調雨順，□□無災無難，百姓安居，國力至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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