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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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這一碟像極了黑暗料理的烘焙產物,最終還是落到了兩人的胃裏,非要評價的話…味道竟然還比商店買回來的要好上一些。

要說沒做過努力的話絕對是謊言,這家夥到底私下摧毀了多少食材才得到這份成功品。

因為某人一直在懷疑長島冰茶到底做了什麽手腳,那慎重的模樣顯得後者的表情更無辜了。

但這不都是因為喜歡惡作劇的家夥…過往累積了太多豐功偉業才導致的嗎,哪有資格理直氣壯地看笑話。

再者,味道方面沒問題不代表沒別的陰險設計,真虧對方明知道有陷阱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奉陪。

又挨了報覆的黑發青年齜牙咧嘴地搓揉著手臂,隱約還能在他的口中看見一抹…偏紫的藍色。

若是這人吐舌做鬼臉的話,說不定能假裝自己是來自澳大利亞的蜥蜴。

又活潑又容易失去戒心的生物——特征為藍色的舌頭。

果然是該多去幾次訓練場才行,否則他遲早要避不開這毫不放水的反擊。

要不公司的事務處理時間再延後一些?長島冰茶這麽想著。

什麽?只要不這麽做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那當然是沒可能的事情,反正對方就算再警惕也不會轉身就走,那四舍五入就是自願的。

若是輕易放棄機會,哪能見到他親愛搭檔的舌頭改變色彩,畢竟對方又不會去喝Slurpee.

嗯…現在對方一言不發倒也看不見就是了。

琴酒其實沒有親眼見證自己的變化,但在閑談過程裏另一人根本沒有要掩飾的意思。

只要他在長島冰茶說話時瞥上兩眼,就能知道自己已經徹底中招。

可食用色素是否會滯留在口腔當中…得看具體材料。

銀發的代號成員沒有那個好奇心…去探知對方到底怎麽成功在曲奇裏加入這種素材,還比例妥當地恰好只將舌頭染得特別均勻。

不過會奉陪不代表他不會因此上手揍人,首席殺手的名號又不是徒有虛名。

“反正一兩天就會褪色,不用那麽擔心——”長島冰茶猛地住口,仰頭向後進行閃躲。

險而又險地避開直沖顏面的攻擊,還差點咬到舌頭。

只有些許發絲撫過了對方的手腕,也足以見得但凡慢一步,他這張臉就得破相了。

“兩天?”琴酒露出冷笑。

墨綠的眼瞳裏充斥著些許的怒意,但或許更傾向於某種惱怒。

“最差情況是兩天,正常的話一天吧。”看見對方開口說話的長島冰茶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他選擇的顏色確實是按照藍舌蜥決定的,其實並不難看,也挺適合萬聖節氛圍,若是換一套裝束就更完美了。

舌頭被染色總好過牙齒被染了吧,他又沒把事情做絕。

琴酒自然看得出長島冰茶沒在想什麽好事,這人瞇起了眼判斷到。

顯然不能就這麽放過對方,他重新伸手去按住了後者的下顎。

因為前者神色逐漸平靜了下來,動作稍慢亦沒有多用力。

所以長島冰茶沒選擇躲開,只是很配合地張口向人展示那明晃晃的藍色,甚至調皮地吐舌。

先不說這算不算挑釁,顏色看起來還真的挺像藍舌蜥。

——然後放松警惕的家夥就吃到苦果了。

殘忍的首席殺手湊近觀察了這實在是足夠均勻的顏色,然後毫不猶豫地展現自己睚眥必報的性格。

也就是很簡單的…咬了上去,跟溫柔纏綿沒有任何關系。

黑發青年頓時吃痛,卻又沒法發聲,舌尖有一圈火辣辣的疼痛逐漸蔓延。

哪有人報覆的手段像野獸的,這還真是下口無情,雖然力度不至於會導致出血,但語言能力得被封印一小陣子了。

另一人面不改色地松開了口,他倒是只品嘗到糖分殘留的甘甜,始作俑者那說不出話的慘狀姑且讓他消了消氣。

……也就一半左右吧。

琴酒掃視了一眼書架,除了桌上的幾本烹飪相關的書籍以外,剩下的幾乎沒有什麽關聯性:“找到了?”

像是言歸正傳那樣無縫轉接另一個話題。

長島冰茶用手捂著嘴,金眸裏全是哀怨之色,舌頭還有點麻…他這樣看起來像是能回答問題嗎?

若是多個觀眾的話,他也不介意再擠兩滴生理淚水來佯裝控訴,但只有互相就免了吧。

畢竟裝可憐的戲碼對方早就看慣,根本不會為此動搖什麽。

唔…要是試圖把淚水往陣的衣服上抹,那還是能惹人嫌的。

而這個問題——有關於上一任留下的迷題,他的確向搭檔提及了,畢竟後者的口風夠緊,無論是說些什麽亦不會被透露出去。

還有比這更合適的分享對象嗎?他會懷疑親信是否有可能叛變,卻不會懷疑琴酒的立場。

按照數字對照位置拼合的單字固然形成了句子,然而那並非答案,而是新的謎題指引。

要是先前姓工藤的作家得到這樣的連環謎面,說不定還會很感興趣地進行解讀。

但長島冰茶不是小說家亦不是偵探,他只覺得這種繁瑣的事情真耗費時間。

“嘶…”疼痛緩解下來的黑發青年哈著氣,終於能夠好好地接話了:“還沒有,我都快要懷疑他也是偵探小說的粉絲了。”

一個謎題接一個謎題,線索連接著線索,希望挖掘出來的寶箱裏真裝有配得上這種繁瑣流程的寶物。

而他在某個匿名社交軟件裏發送出去的信息,也終於被本人看見了。

在穩定的程序裏加入變數,要麽帶來錯誤,要麽帶來幸運的轉機,原本純粹往智能方面研發的諾亞方舟多了一份攻擊性。

並非不可控的糟糕變化,只是會枉顧周遭人們的隱私罷了,不但能遠程連接上他人的網絡,亦能在作出這樣行徑的同時隱藏好自己不被察覺。

為何要將這種功能稱為攻擊呢…主要是因為它能夠輕易入侵其他設備的程序並在裏面留後門,暢通無阻的同時被系統辨認為無害。

確實不是什麽合法的做法,要是被發現了也會導致事態往最嚴重的方向傾斜。

重新燃起希望的孩童關上了電腦,按照往常的時間安排乖乖地躺到了床上,然後蓋上被子並縮成一團。

養父設置的監控只是防止他逃跑或檢查平時有沒有在工作,還未喪心病狂至加上紅外線人體感測,所以只要藏起來就能悄悄使用那本該無法連接網絡的手機。

熒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臉,又被厚實的被子所掩飾遮蓋,這種做法除了稍微悶了點之外沒什麽缺點。

總算能夠重新探知外界了,他下意識地先搜了搜養父的公司,發現對方竟然還在發布會上大肆宣傳諾亞方舟,分明都還沒研究完成。

看來真的很篤定他逃不掉,也只能老實按照自己的設計…在給出成品後自尋死路。

歲數才邁入兩位數的孩童,心態在目睹了諾亞方舟的新功能後產生了不少變化。

既然對方能給出這種程序,是否說明還有可能給他指出一條逃脫的道路?

自己短胳膊短腿的,就別想跑贏那群稱作保鏢實則監視者的成年人們了,獨自逃跑的路線早被堵了個嚴嚴實實。

雖然很有可能會一腳陷入新的泥潭當中,但他註定的結局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總不能連嘗試都不去嘗試吧。

他先是向問話的窗口裏輸入了感謝的話語,隨後對人的猜想給出肯定答案,沒錯,人工智能程序編寫得差不多了。

甚至一不做二不休地填入了自己的真實信息,澤田弘樹,托馬斯·辛德勒的養子。

大概位置亦給人指明了,想要求助就得給出誠意才行。

他相信對方如果對諾亞方舟足夠感興趣的話,就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若是只是個喜歡單幹的黑客、實際上沒法幫他從困境脫出,那也只能代表自己的運氣只有這麽差而已。

澤田弘樹按熄熒幕放好手機的同時閉上了雙眼,開始正常地準備入睡。

會邁出這一步已經足夠耗盡他的勇氣了,用更正常的手段求助?他曾經也有嘗試過,然而根本沒人會相信小孩說的話。

養父那維護良好的形象…就算他報警也沒用,反倒是會被對方找到機會倒打一耙。

說實在他現在做出來的事情更像是病急亂求醫,雖然不會後悔卻也不太理智。

誰知道另一邊熒幕背後的會是什麽人呢,要是跟他一樣是位年僅十歲的編程天才…嗯……應該沒可能吧。

年幼的孩童逐漸陷入夢鄉。

長島冰茶亦沒想到自己撒下的網能撈到這麽大的魚,如果這位自稱澤田弘樹的家夥說的都是真話,那等同於主動投奔的技術型人才,還手無寸鐵易於管理。

雖然說辭更像是那種‘我是誰誰誰,只要對我伸出援手,事後必有重謝’的詐騙廣告。

…仍然有一試的價值,美國畢竟是他過往長待的國家,只是找些人手去驗證真假罷了,難度說不上困難。

反正又不是他自己去,丟給部下就行。

托馬斯·辛德勒安排的時刻監視?

電子儀器對他們而言近乎擺設,守在門口的保鏢也很好解決,做過更危險工作的家夥不至於對付不了。

無論鳩山蓮到底是因為什麽目的而需求人工智能,提前截胡絕對有益無害,況且他也對此興覆不淺。

天才兒童養幾個不是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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