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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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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裙子

我望著窗外的綠景,點點頭說:“嗯,你這樣的男人太少見了,怪我沒福氣。”

“你別指望我。”薛莊明抽了一口煙沖我笑,另一只手伸過來捏了捏我的肩,“我已經有我們家小榆同學了,跟她就這麽相伴到老的過一輩子,很滿足。”

想不到薛莊明會跟我這麽敞亮的說,弄得我一下也不服氣了,回道:“那你也別小瞧我,我從來沒覺得錯失你是件遺憾的事?”

他笑著念念:“錯失,錯失……”

蒼龍在的時候,我從來沒考慮過這個選擇,我跟他拉扯暧昧只是希望他念著這一份情能放了我,甚至在最後能救我。但蒼龍不在了,我在無數個相思成疾的夜晚確實有想過,倘若我身邊的男人是薛莊明,我是不是就不用絞盡腦汁,不用再堅強了?

我趴在窗沿上默默抽煙,薛莊明看我習慣性的模仿動作,“唉”的嘆一聲,說道:“我也看不懂你了。”

我淡淡一笑,吐出口中的煙搖頭道:“陪一個男孩成長的代價太大了,何況本就千瘡百孔的我沒有那個熱情和力量了。要說我不愛他,可我時常會心疼他,是因為怕把他壓垮,所以我才盡己所能的為他分擔。”

“但要說愛他,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純粹過,從一開始到現在,沒有一刻值得歌頌和讚美。我總感覺我跟他就像兩只在地獄裏掙紮的鬼,彼此之間得不到任何的救贖,翻來覆去的還是在泥濘裏越滾越黑。”

薛莊明伸手拍拍我的肩:“是我對不起你,楚嘯曾經求過我很多次讓我放了你,我只認為他根本不了解你。”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我很認真的盯著薛莊明,但內心踟躕。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薛莊明也正經了臉色。

“你……”我依舊踟躕,“不叫你評價,就是如果讓你給崇原側寫,你覺得重點在哪?”

“他?”薛莊明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態度冷漠,“不予置評。”

“那不要你說他壞話,你說他一個優點。”我說,“只要一個。”

“丫頭,咱能別異想天開嗎?”薛莊明將兩只手都拍在了我肩上。

果然。

“你選的男人其實很優秀,只是人無完人,有點小毛病你修理修理就正了,沒必要放棄。你不能光想著摘現成的果子,萬一他就是成材快且價值高的棟梁呢!”

“嗯。”我點頭,“我會跟他好好談一談。”

“你太辛苦了,回來先休息兩天。”薛莊明的手指很重的捏緊了我的肩,“你帶一帶時語帆,以後有事讓她上,她背後有龍家給她承擔風險的能力,你就不用那麽累了。權力是把雙刃劍,不要總那麽要強,你怎麽知道你的男人不可靠呢?花點心思在他身上。”

我又點頭。

“人來了。”薛莊明看向窗外。

我隨著他的目光扭臉,看到了被夕陽餘暉灑滿全身的梅瑞林,他仰臉,目色裏情緒濃重的看我,一點不隱藏酸意,但思念裏帶著牽掛,愛戀裏又有著埋怨,有那麽一絲委屈,又有一抹強橫。

坐上車,他問我:“回來為什麽不先找我?”

我說:“想等到晚上。”

他又問:“薛莊明為什麽抱你?”

我蹙眉:“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抱我了?”

他說:“我兩只眼睛全看見他的手都在你身上。”

“滾蛋,你別跟我這強詞奪理。”我陡然目露兇光,咄咄逼向他,“你知道周怡是我的同學是我的大學室友吧,你跟她鬧的熱火朝天把我的臉往哪放?”

他看我發飆,表情楞了一下,隨即一臉不可置信的爆了句粗:“臥槽,薛莊明跟你打我的小報告!”

“我用得著他來告訴我,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我在給你機會等你自覺。你要偷吃就給我把嘴擦幹凈,你這麽光明正大的不是在狠抽我的臉!”說完這句話,我自己都覺得挺無奈的,一吵架我就忘了跟他講策略講技巧。

聽我這麽說,他果然認錯並悔改道:“錯了,現在就斷,我再也不會見她了。”

我一陣煩躁,不想再跟他講話了。

“但是不見她的話,那就要麻煩媳婦你了。”他厚顏無恥跟我嬉皮笑臉,“看你一出馬我就夾起尾巴乖乖做人,正好給媳婦損失的顏面再挽救回來。”

我說:“事不過三。”

他笑說:“那挺好,我還有一次機會呢!”

有那麽一秒我就想陰陽怪氣的譏諷他了,但話在嘴邊一轉,我又覺得挺沒意思的,所以還是沈默吧。

他倒是興致不減,還在無恥的說:“要不你去告我吧,我在她身上還花了不少錢呢,你去追回婚內財產,正好讓我白嫖了。”

我揉了揉眉心呼吸了一口氣,問他:“周怡知道你是我丈夫嗎?”

“知道呀,就是因為知道才玩的歡啊!”他朝我靠了過來,伸手將我摟在懷裏,“來,老公抱抱。”

我不想跟他打打鬧鬧,他抱我我就縮在他懷裏,身體也是依偎的,松弛的。

“那你們有說我壞話嗎?”我問他,“還是就拿我當助興的了?”

梅瑞林看了看前排的司機和助手,貼我耳邊濕噠噠道:“晚上跟你細說。”

我是來接孩子的,所以坐的保姆車來的,現在月嫂帶著孩子和我的司機助理先回家了,我上了梅瑞林的車。

“有沒有想我?”梅瑞林摟著我黏膩膩的問,“給我帶禮物了嗎?”

我靠他懷裏,拉開他的衣領嗅了一口,哼哼兩聲沒說話。

“怎麽了?”他問。

“薛莊明叫我放權了。”我說,“還得要給帶個門徒。”

他說:“挺好的呀,一日為師終身受敬仰。”

“拉倒吧,你看我什麽時候把孟天東放在眼裏。”我說,“她一上來肯定就會把我踩腳底下了,整天對著我唱小垃圾真呀真垃圾。”

“她敢!”梅瑞林親親我的額頭,“她當梅太是吃幹飯長大的?最不濟你還有我。況且咱已經雄霸一方了,操那麽多心幹嘛,你還真想著千秋萬代?”

我伸手也將他攔腰抱住,拖長音叫一聲:“老公——”

“老公在的,老公永遠都在。”他抱緊我,另一只手撫摸我後腦,“人生苦短,該開心的時候就該及時行樂,你現在就是壓力太大了,整個人都繃著,弦拉的太緊了。”

“可還是有人覺得我潛力無限。”我說,“他不讓我休息。”

“他要的是我。”梅瑞林說,“他在幫我收服你,你不跟他抗就沒事了。”

我搖搖頭,但話無從說起。

梅瑞林帶我先去吃飯,我去重新換了一身衣服,見我坐過來,他眼神一亮:“好美!”

我莞爾,沒說這是崇原的眼光。回來之前他非要帶我去買衣服,我已經很久不穿成衣了,懶得對櫥窗裏的任何裝飾品多看一眼,穿衣打扮對我來說是一件很消耗的事,只要場合不是必須,我都能免則免。

不是什麽大牌子,當時是在小鎮上,崇原一眼就看上了這件綠裙子,讓我試一試。這種綠色會襯的整個人都在發光,而且綠色比紅色更吸睛,好似不刻意,卻又濃墨重彩。衣服還不是很合身,他又讓裁縫給我改了一下,下飛機時他說:“給梅先生一個驚喜。”

我極度討厭這種被操縱的感覺。

可我還是按他說的做了。

“這就是送你的禮物。”我繼續沖他淺淺微笑,“不敢用太多的時間想你,但看見了這條裙子,忍不住讓我想到站你身邊的自己多幸運。”

梅瑞林刀刻的眼皮此刻溫柔的如同春日下的泉水,又像夏日曠野之上的滿天繁星。

“你看我的眼神好迷人啊!”這是由衷的話,但本想說“今晚不回去了吧”,卻突然有了顧慮,所以改成:“快點吃,吃完回家,躺在我們的床上。”

顧慮是怕自己表現不好,從生完孩子後我沒有一次表現好的,不光再沒了從前的勝景,甚至更失敗。以前我哪需要潤滑,現在備了十幾種,前中後都要換,輔助的小道具也是各種各樣,不是玩的花,而是嗨不了。

心高氣傲如梅瑞林,能不氣餒嗎?該做的也都做了,我借口都說膩了,承認自己不行,不也是否認對他的欲望和愛意嗎?

不能給自己用藥,他會看出來,改變不是一朝一夕,我騷的不自然,也蕩漾不起來。只能在洗澡後提前放進去一顆歡樂珠,迫不及待的主動縮短了之前漫長的前戲,他信以為真我來了感覺,很配合的幫我尋找那個點。

我緊蹙眉頭,心裏卻越來越挫敗。

“燕循。”梅瑞林拍拍我的臉,“不行別尬演,你每一個微表情我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我睜開眼,有些難為情,囁嚅了一句:“你好傷我自尊。”

他溫和的笑了笑,停下來翻身抱我:“別有壓力,你想的越多越不能放開。”

我“嗚啊啊”的假哭:“老公,我沒用,我不行了。我對不起你,我不配做你的老婆,覬覦你的女人那麽多,而你卻娶了一個廢物。我活該被笑話,我是罪有應得,我一定會被你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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