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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燕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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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燕棠

寶寶剛吃過,因為我沒讓進,她們給餵了下午擠的備用奶,已經洗過澡了,這會兒看著清爽了不少,但還是皺巴巴紅彤彤,頭發稀疏,臉小五官大,就很怪異。

“還是挺像阿龍的。”春花姐睜眼說瞎話,“小孩出娘胎大部分都這樣,過兩個月就好了,你看她這小腿,再看她這大腳丫,以後肯定是個長腿靚妹。”

雖是安慰的話,但心裏聽著還是舒服的,就這麽一點點大,孤零零的睡在保溫箱裏,醒著也只能自己哄自己。

春花姐走後,我又回到了房裏,擰了一把熱毛巾給梅瑞林臉擦了擦,眼淚鼻涕奶水糊的到處都是,又給他下面清理了一下,他沒睡沈,給他整理褲子時,他還擡了擡腰。

我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又拿了梅瑞林的手機,他睡的兩個多小時我一直在安排事情回覆消息,還給薛莊明打了個電話。

薛莊明也挺無奈,這事到這就結束了,後邊什麽狀況要梅瑞林自己處理。崔家人有自己的勢力,那十幾條無辜牽連的人命也要善好後,還有我這邊,不是我給他做一做面子工程就行的,大家也在暗中觀察。

薛莊明叫我拍一張寶寶的照片給他看看,我就拍了發過去了。

他果然說:“好醜。”還把他家小盟主剛出生時的照片發來膈應我,“我家曈曈一出娘胎就雪白粉嫩。”

我說:“你再刺激我,我就告訴你老婆為什麽你兒子叫曈曈。”

薛莊明立刻不解的問:“我不是聽取了你的建議嗎?你告訴我為什麽?”

我“呵”了一聲:“老奸巨猾!”

薛莊明又問我寶寶的名字取了沒有。

我說:“沒有呢,等她爸爸取,我聽她爸爸的。”

薛莊明說:“她爸已經進墳墓了。”

我說:“她爸在我旁邊睡著呢!”

剛說了這一句,梅瑞林把門開了,看著坐在走廊上的我問:“你怎麽坐這?進來!”

我說:“沒事,這裏一樣暖和。”

他說:“還是會有風的,快點回房。”

手機還舉在耳邊,薛莊明說:“你把電話給他,我有話要跟他說。”

“薛先生。”我把手機遞給梅瑞林。

梅瑞林接過手機後將我拽回房,他自己關了門出去了。

我按鈴讓護士把晚飯送來,護士送了飯來準備給我吸奶,我說:“這會兒沒有,等夜裏吧。”

護士看了一眼空掉的奶瓶,臉上並沒有狐疑,也沒多話,反而溫聲細語的問:“要不要給您把床褥被子換了?”

我神色如常的說:“不用,明天再換。”

梅瑞林回來,我坐在桌邊招呼他:“吃飯吧!”

“沒胃口。”他看都沒看,找自己的外套穿上,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褲子,痕跡擦的不是太幹凈,但他也沒表現出什麽,過來親了我一口,“走了,好好休息,你照顧好自己我就能安心做事了。”

我沒挽留,認真說:“嗯,我相信你能行,我的男人最厲害。”

梅瑞林已經出去了,我急忙忙的又追到了電梯口,喘著氣說:“要不把你女兒接過來吧,我也可以當她媽媽的。”

他頓了一下說:“好。”

晚上睡在床上,被子裏都是梅瑞林的味道,我美美的睡了一夜,都沒知覺護士是什麽時候過來吸奶的。

醒來天又大亮了,天氣終於轉晴,我又站去窗臺那,太陽照的到處都很刺眼,冰凍的雪看一眼都能感受刺骨寒,但呆在溫暖的地方很容易就能體會幸福的意義。

金醫生過來給我檢查,有些驚奇我恢覆的速度,我的線不是可吸收的,已經提前給我拆了線。

我本身就有異於常人的自愈能力,後來又接種了這方面的疫苗,再加上用了自己的藥,有這樣的結果很正常,但表象是一方面,中醫來看,還是氣血兩虧。

請之前的老中醫來給我望聞問切了,他建議月子裏還是以食療為主,後面再根據情況而定。

問到吃食,醫院裏講究的科學和中醫裏的忌諱很多都違背了,雖然我也算是專科出身,但我其實更信中醫的神奇。要不是為了孩子方便照顧,我就不去月子中心了,但兩個孩子都是早產,各方面都要加強關註。

桉桉是在她生母頭七的那天晚上接來的,我一看真是可憐的寶寶,感覺比她出生的時候還瘦,哭起來都是有氣無力的。護士試著給她餵我的奶水,以為她會排斥,沒想到第一口就很貪婪的吮吸起來了,配的奶嘴很細小,肉眼可見她真的費了吃奶的力氣。

她的大名叫梅燕桉,梅瑞林起的,他還來安慰我:“你別生我氣啊!”

我小氣的說:“是啊,我本來就是續弦的,哪裏輪得到我拈酸吃醋。”

梅瑞林盯著我笑,笑了半天說了一句:“我的老婆真好看。”

我的女兒叫梅燕棠,也是梅瑞林起的,完全沒跟我商量,出生證明上就這麽被他獨斷的定了。我問他有什麽意義,他就說“棠”不是很好聽嗎?讀起來朗朗上口,寫起來端端正正,多好。

我前一秒警告他以後不許這麽獨斷,這是嚴重的對我不尊重,結果下一秒他把戶口也變動了。原本我和昊昊是一個戶口,我是戶主,現在兩個孩子和梅瑞林自己都加在了同一個本子上了,戶主也改成了梅瑞林。

他說別墅這邊虎踞龍盤風水上加,還說大師算出這邊非常旺他,讓他有時間最好在這裏常住。

都不想質問什麽了,以前蒼龍也給房子看過,還告誡我出入只能走西邊大門的側門,現在整個西門都被封上了,東門還擴成了以前的兩倍。

我說這樣也會壞我風水的,他說:“你的風水在我這,你是夫命。”

梅瑞林好像也就消沈了那麽一天一夜,還在醫院的時候,孟天東來看我,提到梅瑞林,他就罵了一聲:“操,太他媽……”就沒形容詞了。

孟天東現如今是真的感性了,對著棠棠看了好久,我說:“再看也看不出花來。”

孟天東默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是不怎麽像楚嘯,莊明把照片給我看,我們那會兒還在說,是不是有點像孩子奶奶!”

我就不接話了。

“也不知道楚嘯要是看到自己的女兒會是什麽感想,他以前那麽的堅定……楚天河不該死的那麽早,他要是能看到孩子,說不定自己就能瞑目了。”孟天東說著又嘆了一口氣,“你別恨楚嘯啊!”

我說:“不恨。”

“其實楚嘯對你……”孟天東說著又頓住,“唉,不說了,反正現在人走茶涼物是人非了。”

棠棠滿月,我們還在月子中心,婚禮剛結束,滿月酒就不辦了。當天薛莊明來看了孩子,孟天東也一起來了,雖然只來人間一個月,但看著好像已經長開了許多,再也不是可憐兮兮小小的一只會有一股想把她再塞回肚子裏養養的沖動了。

“以後我就是你親大舅了!”薛莊明逗著棠棠,棠棠就對他笑了,小嬰兒的笑容太治愈,兩個大男人彎腰對著她也是一臉的憨笑。

孟天東問:“那我呢?二舅嗎?不好聽,我都一把年紀了,其實我還真尋思了好幾天,叫孟伯伯太生分了不是?要不叫東伯伯吧!”

“跟你有毛關系,我本來就是她大爺。”薛莊明不服氣的說,“但現在她要叫我大伯便宜都讓人家占過去了。”說著又來逗棠棠,“是吧棠棠,你喜歡舅舅還是伯伯啊?你要記住啊,咱們才是一家人,不能認賊作父的。”

“哎,”我打斷他,“能不能有點素質?”

孟天東在一旁樂呵呵的說:“他嫉妒了,他這輩子都沒女兒了。”

薛莊明的二寶已經知道性別了,還真的是個男孩。

“那就送你了,帶回去當自家姑娘養。”我說。

薛莊明又跟棠棠嘀咕:“你媽真狠心,竟然不想要你,你要知道舅舅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本來舅舅真想認你當女兒的,但要是家裏那兩個小子誰有出息呢,你以後嫁給誰舅舅都不放心,只能到我們家來,哥哥弟弟隨你選。”

孟天東朝我瞥眼:“他這也太居心叵測了。”

“高攀不起。”我說,“到時候別人只會說我居心叵測。”

“誰知道呢,說不定什麽時候舅舅就不行了,還要靠外甥女保駕護航呢!”薛莊明把棠棠抱了起來,貼貼她的臉,“你那個假爸爸那麽厲害,說不定以後真要靠你養老嘍!”

“能不能說話註意點!”我吼他。

薛莊明笑了笑,往沙發上躺了下來,讓棠棠完全的趴在他胸口上。

“離她遠點,你個老煙鬼!”我接著吼。

孟天東趕忙護主:“哎你不能冤枉我們小明明,今天一根煙沒碰,特地換了一身衣服,洗了好幾遍手,他是老手奶爸了,很有經驗的。”

“哎喲,還是女兒香。”薛莊明只顧著玩小孩,還在跟棠棠沒完沒了的叨叨,“看順眼了好像也不醜了,你也不該醜啊,你爸多帥,你再看你媽,你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也沒一個醜的啊,是不是被你那個假爸爸影響了?還有你那個假姐姐,以後少跟她玩,她比你還醜,以後肯定只會更醜,到時候嫉妒你傷害你怎麽辦?你要被欺負了,一定要來告訴舅舅,舅舅來給你撐腰!你媽沒用,只會討好你那個假爸爸。”

我一個奶瓶砸了過去,大吼:“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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