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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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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姑娘

國慶的前一天,祁清曉約了我,那一天我也沒去上班,再此之前一天我已經把工作交接了,等十一放假回來,我就要去跟著宋覺了。

宋覺暫時還不走,我將接替他的工作協助梅瑞林,管錢。

Fay幫我一起收拾東西,我的辦公室在A棟的10樓,就在宋覺的隔壁,我們還共用同一組的行政人員,兩個秘書三個助理。

宋覺離婚還是年初的事,我對他那位續弦的小媳婦有印象,雖然當了七八年的職業太太,但口碑還是不錯的。太太圈裏看重的,一是出身,二是先生前途,三來就是子女學業,能占一樣,在圈裏就不可能是個小透明了。她雖自己無所出,但宋覺前面一位留下的一兒一女都被她培養的進了數一數二的世界名校。

誰都看得明白,宋太太在她這裏就是一份工作,但她能在之前就掐準時機,倒是叫人佩服魄力。

靠做職業太太而躍入階層的,屢見不鮮,可像她這麽從頭到尾都漂漂亮亮的實屬罕見,所以看中她這份才能的都不算慧眼識珠。

不過,崇原應該早就認準她的能力了,很有可能讓她放棄與宋覺安度晚年還是他游說來的結果。

可留下她的用途……

金庫是磐石,一定要穩,既然選擇用家族用血緣來綁定,就肯定要以大局為重了。高宴不堪用,可到了這個年紀,玩也玩這麽久了,那麽總該妥協了。

合適的人已經選出,要她赴湯蹈火就必須給她實際利益,只有成為這個家族的一份子,為這個家族註入新鮮血液,才能長久穩固。

我家小仙女的美麗人生暫時中止了,估計這個時候她也在懷疑人生了。猶豫過幾天,我還是多管閑事的給她打了電話,旁觀者清,我願意暴露自己的陰暗給她指點迷津。

“別吵也別鬧,眼淚流著以後哭,這一關終究要過,正是檢驗這個男人值不值得的時候,別去為他著想他該怎麽做,而是只等待他給的結果。”

“能接受就別去耿耿於懷,折磨自己也是在消耗你們之間的感情,不能接受就敞亮一點,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別忘了要一筆分手費,口開大一點,養你兩輩子不愁的數額,就當你賣的□□。”

黃彩仙說我說話就像人工智能,跟我多哼唧一下都是浪費感情。

祁清曉邀我過去,同在的算是麗都名媛階層了,不是貴小姐就是貴太太。她們倒是沒什麽好看不上我的,出身我是燕志華的女兒,能力我曾是薛莊明的臂膀,現今我還是梅瑞林的未婚妻,前途不是相夫教子,而是掌萬萬億之財。

她們還怕自己言行不得當,丟失了自家父母或夫君的顏面,但這個婚前派對,實在有些諷刺,話術再強,終究難圓體面。

遇見了宋覺的那位前妻,認識但從沒深聊過,祁清曉給我倆招呼了兩句,走開後讓我們互相結識一下。

“姓時,時語帆。”她先開口,“第一次見面時,燕小姐身邊還是姚先生。”

我與她的心境不一樣,我已經過來了,而她躍躍欲試躊躇滿志。

“姚先生多金又大方,那時候許多人都很嫉妒我,能讓太子妃這麽印象深刻,難道也羨慕我?”我笑了笑,“那我就不多做自我介紹了,想必你對我也有所了解。”

“不介意燕小姐還是多說兩句。”她態度溫和但神氣十足,“燕小姐年紀不大,但卻是很多人的姐姐呢!”

我也笑的很溫和,擺了擺手說:“我的經驗不足為道。”

“怎麽不為道,應該是提起來驕傲才是。”小時姑娘有些咄咄逼人了,但也能理解,畢竟我跟高宴維持了三四年的男女朋友關系,高宴一心掛礙的現任還是我的好朋友。

收一收風度才能表示自己感情已經帶入了。

“都說龍王大度,娶妻娶賢,不在意太子妃年齡漸大曾做他人婦。”我目光也收冷,盯著她道,“好歹跟了薛先生幾年,也攢下了自己的一點人脈,小時姑娘想不想聽聽外界的聲音?”

“比不過燕小姐。”一聽這話,她有些虛了,哪有不怕薛莊明的。

“我就這麽一說,小時姑娘就這麽一聽吧,別放心上。”我掃視了一下周圍,沒什麽人,便繼續道,“先前宋副總娶小時姑娘,就說他是老牛耕新田,只怕心有餘而力不足,果然沒多久,就找上了老田,畢竟……老田會自己松土。”

“只是若論年紀,那位老田要比小時姑娘年輕許多呢,據說那一次在地下停車場拉措了車門,小時姑娘還主動關上車門回家說抱歉呢!”

小時姑娘的臉色一片青。

時言燈,比這位小時姑娘要小很多的親妹妹,也是個妖孽的存在,不同於我的被逼無奈,她天生媚骨,亂世可傾城的洛麗塔,宋覺會娶一個落魄大小姐,多半也是看上了這家的小小姐。

“時廠長以前好大的牌面,至於為了求不到子就這麽作踐女兒嗎?重男輕女也沒到他這個份上的,一個兩個的都做了娼。別的地方我不清楚,但彩爵的美女盛一定是要玉璧完整,一片冰清的,所以……確定小時姑娘是新田嘛!”

前塵往事本沒多少人知道了,但我知道這個姑娘不會安安分分的跟我和睦相處,我肯定也要做足準備。

整個麗都的格局已經有所變動了,薛莊明選擇共存,各方都要有所妥協和讓步,我們不會敵對,但總要有個上下強弱之分。

弄不過梅瑞林還算情有可原,可我要連她都弄不了,那還不被人笑話死?

“小時姑娘被人揭短也別覺得難堪羞憤,咱們之間彼此彼此,我是不會笑話你的。”我抽回了手中的刀,擦了擦上面的血跡,“從前臥過冰,只怕寒了身體,認識一位很厲害的老中醫,可為小時姑娘搭一搭脈,畢竟其他都是附加值,只有先綿延子嗣才有機會施展宏圖。”

小時姑娘鐵青著臉說:“那我就先謝謝燕小姐關心了。”

“好說,如果太子妃誠心請教,我可指點一二,不說俘獲龍太子的心,至少讓他願意配合。”話雖說得難聽,但她要真放得下,我倒是佩服她了。

“燕小姐這麽有辦法,不知有沒有虛心請教過先一位梅太太?”

“別這麽小氣!”我始終保持微笑,湊在她的耳邊嘆氣,“小時姑娘對我還不夠了解啊,難道不知道我與梅老板是舊相識?那肯定也不知道我與宋叔叔也有舊了,在你之前,我也是他的一畝良田呢!”

小時姑娘不可置信的僵硬矗立。

這姑娘的長相很大氣,雖比不上祁清曉,但婉約之中帶著剛硬,是豪傑的類型,不會受困於兒女情長,而且她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狠勁,給她一個契機,絕對能成大事。

她錯誤的先來挑釁我,估計也是幾方考量的下策,因為總要先有存在感,而後才能融入。但她沒想到我並沒有瞧不起她,反而做足準備在等著她上鉤,露怯、丟臉、局促不安。

“在說什麽呢?”祁清曉適時的過來了,笑著問我們,“看來相談甚歡啊,都靠這麽近了。”

我給她一個眼神,含羞嬌怯,弱不禁風。

她反而先低頭笑了,上來拉著我說:“去吃點水果吧,你家梅總特意叮囑,叫我看著你別胡吃海塞。”

“給我吃塊小蛋糕吧,饞了很久了。”我說,“不行也吃口冰淇淋。”

祁清曉壓低聲音,但用足以讓小時姑娘聽見的語調說:“別讓我心猿意馬,我明天要結婚了。”

我又擺出不慎嬌羞的模樣,十足小女人的味道。

當晚,絢爛煙火照亮整座麗景城,人們以為是普天同慶,卻不知這是一對男女締結荒誕姻緣的前奏。

第二天,梅瑞林驅車接我一同去參加婚禮,出門時,他盯著我看的滿眼是星星。

我挑著眉眼問他:“看什麽?”

他說:“怪不得昨日聽到的話都是‘燕小姐有了孕,竟然風韻尤甚!’”

裁剪得體的露背禮服並不遮掩我隆起的小腹,劉海上梳頭發盤起,一張精致的臉妝,昂貴的珠寶卻沒有奪去脖子上那枚銅錢的光輝。

我心潮澎湃的說:“燕小姐要給權貴們送大禮了,視覺盛宴。”

他收起眸中的繁星,有些猶豫的問我:“確定要這麽做嗎?”

“替我擋去所有滋擾,我會放下心中的芥蒂。”我伸手過去將梅瑞林的脖頸下拉,給他一個淡淡的唇印,淺笑道,“我也不在意在你眼中是否成了惡鬼!”

分開時,他臉色寒冷。

婚禮在戶外,花海之中,說是低調,但該來的都來了。

天公也作美,晴空萬裏秋風和煦,一切都聖潔又美好。

連桑榆都來了,在薛莊明的陪同下,帶著大公子薛讓塵,一家三口羨煞旁人。

儀式開始,落座時祁清月到了我的身邊,她先盯著我,我才回以她眼神。

“殺氣好大啊!”她說。

我沒搭腔。

“把那枚山鬼花錢交我來保存吧!”她擡手,“沾染了戾氣,就不靈了。”

我依舊沒搭理她,回過臉去,坐直了身子。

她將空手收回,卻還是盯著我,我不理她,她也沒再跟我說話了。但明顯她是有話說的,可我不想聽,天塌了也不能阻止我即將要去完成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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