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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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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2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他說,“如果那一年虞松川沒有放過我,我就那麽成了刀下魂,你會不會承認愛我?”

“不要說這些,我聽不進去。”我說,“你也共情不了我的煎熬。”

“但我知道你懂我,真忍心看我萬劫不覆嗎?”梅瑞林抓住了我的雙肩,“救救我吧,給我一點回應,至少讓我死得其所。”

“你為什麽不繼續跟我游戲,反而先把刀遞我手裏?”我問他。

他說:“我不想折磨你了,每一次虐你都讓我後悔,我也怕哪一天你真不跟我玩了。”

我又搖了搖頭,回他:“傷情最是晚涼天,憔悴斯人不堪憐。”

他立刻回我:“同是紅塵悲傷客,莫笑誰是可憐人。”

我勸他:“滄海遼闊無邊際,長風來去千萬裏。”

他說:“若無執念在心頭,人生無處覓清歡。”

我下意識的撇嘴:“不要改人家的詩,道理在原句裏。”

他目光定定的看我:“該做的事不做完,心永遠定不下來,怎麽就篤定我野心無止境,怎麽就不信我對你故人心不變?”

我淡淡道:“我不拿你下註。”

“不賭就不賭,我做給你看,做一輩子,你要敢不給我回應,你看我怎麽瘋魔!”他這說話的神態和語氣都很幼稚,給人感覺都他過回頭了。

我不跟他多說了,收拾了包準備走。

“我送你。”他說。

“別了,我明天還要來上班,沒車不方便。”我說。

“那我們一起來上班。”他又說。

我很無奈的回他:“梅瑞林,你不該是這樣的,烈女才怕郎纏,可我不是,我什麽過去你也一清二楚,我回不去了,也到不了你想要的單純美好。話說得太直白大家面子上都過不去,就算我懂你,我也不可能原諒你的,你又要我心多大,才能跟你談情說愛,來滿足你所謂的美好夢想?時間真的能忘了傷痛和仇恨嗎?看不見我們的腳下踩著多少屍骨嗎?你要我怎麽敞開心扉,怎麽說自己是幸福的?”

梅瑞林聽後默默了片刻,忽而笑了:“你也不是沒刀,就是不忍心戳我!”

“我很謝謝你,謝謝你那年背著我走出生命的極限,你後背的體溫讓我熬過了最冷的嚴冬,也謝謝你那天泣血的呼喚,把我游離飄忽的靈魂拉了回來,可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還怎麽歸真?”

“所以才該慶幸。”梅瑞林看我吐真言了,眼中也閃出了淚花,“我都走了九十九步了,你也還在原地沒有走開,那為什麽要放棄?就不能拋棄世俗眼光嗎?就不能別去在意那些過往嗎?”

“怎麽不在意?怎麽忘了?”我一下也繃不住了,一把抓住梅瑞林淚水猛地決堤,哽咽的嘶吼道,“你做的所有事我都可以不在意,都可以忘了,我也承認我對你著迷,抗拒不了你的欲望,可是……可是你殺了他,你殺了我的愛人,我的哥哥,啊!為什麽?為什麽啊?你知道我相信你的,你知道我把你當依靠了,我沒人可以求了,我把你當成了我的幸運神,你為什麽?為什麽不肯成全?就算讓我們走了,也不會是訣別,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對我也這麽殘忍?!”

幾句話一吼,我的嗓子都啞了。

梅瑞林托著我的胳膊,從來筆直的脊梁也彎了,他眼中的淚水一樣痛苦。

他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虞松川是你親哥哥,真的,如果我知道你們還有這一層關系,我不會這麽做的,我……我只是嫉妒,我……我害怕了,我太怕了,我沒有想到真的會有人那麽愛你,你們堅定不移的互相信任,竟然就能拋下一切說走就走,這太恐怖了,他能為你做的我都做不到,我……對不起,對不起,燕循,對不起!”

絕情的話我說不出口,我甚至都不忍心對他撂狠話,深怕我說一句:“不是說愛我嗎?愛我就去死啊!”等我一轉身,他就真跟我永別了。

“我做不了主了,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折損了楚嘯,我以為薛莊明會力保他的。我只是放了一點消息,這消息還只是來自我對你的直覺。”梅瑞林懊悔的淚流滿面,“虎毒不食子,楚天河抓過他那麽多次,只是折磨他,從沒對他下過殺手,是他自己太想要楚天河的命了。”

“啊!”我沙啞的嘶喊了起來,“你有上天偏寵,怎麽會懂我們這種棄兒所受的苦難,機會擺在眼前我也會選擇將那惡魔千刀萬剮!你有什麽臉在他死後還來跟我誅心?你流什麽鱷魚的眼淚?”

“我會把楚天河捆來送你千刀萬剮的,我替你完成虞松川的遺願。”梅瑞林說,“等你把孩子生下,我也會為你爭得自由,囚不住你,就放你走。”

剛剛情緒太激烈,這會兒我都喊不出來了,咳嗽了兩聲我才說:“你別跟我玩以退為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算盤!”

這句話終於讓他偃旗息鼓了,他有些喪氣的沖我嘆了一口氣:“年少時就遇上你也不知道是有幸還是災難,本來躊躇滿志前程似錦,條條大路無論怎麽走都不至於走到如今的兇險地步,每時每刻如履薄冰,一遭踏錯,便無葬身之地。我也好累啊,我跟誰都戴著面具,我跟誰都要演三十六計,我知道你不忍心笑我活該,可我不就是咎由自取嗎?你說你不欠我,是啊,全是我自以為是。”

說完這一句,他把我放在椅子上,勾著背就轉身走了。

明知是計還是上當了,在他身後不服氣的咕噥一句:“你還是在以退為進。”

他聽我這麽說,倏然回頭,問我:“那你願意讓我得逞嗎?說不定我們也爭不來長長久久,就這麽幾朝幾夕,顧慮一多,連一朝一夕都不曾有過。”

“別裝的這麽可憐兮兮,搶我的戲份。”一面喊累了一面還是投入了角色。

他站在原地等我,我接了話茬也不好再端著,拿上包就準備跟上來了。

我倆剛走了兩步,俱是一驚。

除了Fay,還有三個人,站在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緊張的說不出來話,Fay把心聲都叫了出來,喊道:“完蛋了完蛋了,自戳雙眼還有沒有的救?”

“你們下班都不走嗎?”梅瑞林嗓音還帶有濃重的鼻音,但威嚴已經壓了下來。

“不是,我回來拿傘的,外面下雨了。”這是另外一個人說的。

Fay張口結舌,有點不能承受壓迫,坦言道:“我,我說你在,他們不信,過來吃瓜!”

“震撼吧?”梅瑞林說著還抽了一下鼻子,緩了一口氣後握著我的手擡了擡,“感謝Summary吧,牽不到手你們都得死!”

進了電梯,梅瑞林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委屈的說道:“我都八百年沒哭過了。”

“說謊。”我戳破他的矯情。

他立刻又補充:“上一次也是為你。你都不知道我在你面前有多卑微,說話做事都在看你臉色,低聲下氣的沒了傲骨。”

“你怎麽不想想你幹我時有多狠,你把我瘋狂貫穿時有想過我是你心愛的姑娘嗎?真是心尖肉掌心寶的話,舍得嗎?”

他低頭抿了抿唇,分明有歉意,但一擡頭又恢覆了敗類模樣,湊我耳邊說:“是你太騷了,明明是你不想停,也是你不想要我對你溫柔,把你反覆搓揉,操的你梨花帶雨,多帶感。”

“非要在我面前暴露的這麽淋漓盡致嗎?”我說,“這樣沒有美感了。”

“不會啊,不是有對比麽,有對比就能感受我對你的憐惜了。”他壓低聲音問,“今晚要再感受一下嗎?我可以拿出更大的耐心。”

我不屑的“嗤”了一聲:“說什麽愛不愛,多可笑。”

“你可是我的魂牽夢縈日思夜想,我就是聽到別人提起你都能硬,何況是現在這麽近的靠著你,鼻腔裏全是你的味道。”他握住我的手,“又來考驗我,逼我當禽獸。”

“有種忍著,忍到我求你,我就信你,相信你的全部。”我把他的手掙開,先一步下了電梯。

我還是上了他的車,外面真的下大雨了,到了暴雨如柱的地步,天已經黑的烏壓壓的了。

梅瑞林的車裏沒什麽特殊氣味也沒什麽特別的東西,他看我打量,於是打開了駕駛座前的遮光板,那上面夾著一張照片。

是我,穿著一中校服的我。

我說:“這是以前姚謙拍的照片。”

蒼龍離世後,姚謙曾找人來問過我話,說只要我願意他可以帶我走,永遠的離開。

我說我要報仇,他說他幫不了我,我就說算了。

“對呀,現在還在啊,我就是從那上面拷下來的。”他說,“那是我們春風一度的早晨,你眼中的人,是我。”

“可拍照的人是我曾經的大客戶,我給你的巨款也是從他那賺來的。”我說。

他“嘖”了一聲,回道:“我大概也有綠帽癖,一想到你被人幹的場景我就會很興奮。”

我問:“你為什麽要用‘也’?”

他一臉淡定的說:“你不也是麽,貼我身上的女人越多你越覺得我迷人。”

我就很無語,但我還真不習慣他深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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