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林黛玉36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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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36計

我穿了身居家服出去,春花姐正在擦地,就怪蒼龍昨晚不換鞋。

“春花姐辛苦了。”我說。

“這哪就辛苦了,也沒多少活!” 她停下手裏的動作擡頭對我笑笑,問道,“吵到你了嗎?”

“沒有,我已經睡了一天了。”為了不礙事,我過去坐到了沙發上。

“吃飯嗎?要不我現在就做吧?”春花姐站起身,過去洗了一下手,回來整理買好的菜,“看見有賣護心肉的,本來想給你們鹵好了放冰箱裏,要不現在給你汆碗湯?”

“好啊。”我說,“我吃飯不挑的,有什麽吃什麽,春花姐做飯很合我胃口。”

我又走去餐桌那,看著春花姐忙碌。

“喜歡就好。”她背對著我,我看不見她的表情。

“春花姐和龍哥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我隨口一問。

“有些年頭了。”她說,“我做阿姨也好些年了。”

蒼龍可不會隨便用一個普通的家政阿姨,連給我看家的還掐著命門呢。

“哦,那之前住這的柴平你也認識咯?”我依舊是隨口一問。

春花姐切肉的手一頓,頭往下壓低了一點,又繼續切肉:“認識的,我是阿平的姑姑。”

我並不意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龍哥很信任你呀!”

她安靜了片刻,回頭對我說:“阿龍很喜歡你。”

我說:“我也很愛他。”

春花姐將一塊護心肉做湯,裏面還放了平菇和煎過的鵪鶉蛋,熱氣騰騰的很香。又把今早的番茄牛尾熱了熱,鍋裏剩的米飯炒了一下,再涼拌了一個小菜,我倆一起吃了。

吃飯時楚嘯發了消息給我:【還不來嗎?你再陽奉陰違我要告狀去了。】

我回:【小朋友才告狀。】

他回:【深思熟慮的人在拒絕之前就該想好了所有後果。】

我又回:【張口閉口只會威脅的男人一點也不可愛。】

他也回:【隨隨便便就跟男人調情的女人更可悲。】

我捧著飯碗一笑,把手機收了起來。

吃好飯後,去換衣服,化了一個精致的妝容,讓司機來接我。

到樓下後,我的千萬座駕已經到了,正是萬家燈火時,穿著高定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司機引來不少路人側目,我這個樣子倒是不像富婆,更像是總裁的小嬌妻了。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從相貌來看非常普通,微油的臉,還帶一點肚腩,屬於人群中一眼絕不會留意的類型。不說眼神,就是微表情觀察他的眼角、唇邊、鼻翼,甚至包括耳廓也都發現不了什麽端倪。

但薛莊明調|教好的人怎麽可能真的只是滄海一粟。

去到彩爵,楚嘯在他自己的辦公區,他以前不在這,今年夏天剛給他撥下的。接手一部分事情後,手下也有一個獨立從事的團隊了,裏面有的是他原先自己的人,有的則是因他調上來的。

頂樓是38層,薛莊明在37,我和孟天東平時也都在37層,還是在同一個房間,所有門禁暢通無阻。

36到34是高層會議室,內部工作人員在30到33,24到28都是大包房,用來招待貴客的,可以自帶安保系統。29是一個整層大開間,兩千多平,專有用途,不方便說。

地下二層到23對外開放,屬純營業,那是另一個體系,跟這邊不搭界,也互不幹系,只有一個總管理人能上來,即總經理,他的地位也僅屬於內部工作人員其一。

楚嘯在33層,畢竟我現在是協助他,到33層後也就不上去了。

這個時間段基本上每個房間都有人,不同於一般白領的朝九晚五,這裏就是文員,基本上也是要倒班到淩晨,很多還是要隨時待命的,或者二十四小時崗位不離人。

沿路看到的人都會稱呼我一聲“燕小姐”,我通常也沒什麽回應,我雖長得純美,但為人並不親和,也不喜歡沒意義的客套。

不巧,小會議室的門剛打開,迎面遇上的還不是一般熟人。

是我爸爸。

“晚上好啊,燕副總。”我先打招呼,這樣的客套有意義。

爸爸的臉色在詫然間沒來得及隱藏,意外之下似乎有那麽些震撼和欣慰,大約是我今天太光彩照人了,刺到了他的眼睛。

“燕小姐,晚上好。”爸爸匆匆一句,擡腳就走遠了,他大概是怕壓不住身上對我習慣的戾氣。

他身邊的人都很客氣的和我打招呼,我看了看,沒有宋覺。

去到楚嘯那,外邊的房間有三四個人,都在忙碌著,空氣裏飄蕩著煙草味和咖啡香氣。

“燕小姐快請坐,要喝點什麽嗎?”其中一位女士很客氣的迎我,但另外的幾個人只是睨了我一眼,回以冷漠。

“也給我來杯咖啡吧!”我說,“加糖加奶。”

裏面的房間有人,我在外面的沙發上坐了,給楚嘯發條消息,告訴他我在外面。

門很快就打開了,楚嘯看了一眼我喝了一半的咖啡,卻說:“你剪短了頭發。”

“不止剪短了,我還燙了內卷,又染了顏色。”我說著擡頭看他,眼中笑出了星星。

他也換發型了,好短的寸頭。

“寸頭是檢驗帥哥的唯一標準。”他摸了一把自己刺手的腦袋。

我把兩邊的頭發別到了耳後,回他:“真的美女敢直面自己的腦門。”

“嗯,美女經受住了考驗。”他說著手搭我肩上將我帶入裏間。

我也回應的嘆道:“帥哥怎麽都帥啊!”然後隨著他的腳步進入。

裏間坐著五六個人,煙霧繚繞的很怕報警器被觸動,見到我笑容可掬的被楚嘯帶進來,一時不知道是什麽態度。

我看看這幾個人,嘖,還都算是認識的,雖然有兩三個叫不出具體的名字。楚嘯以前那麽防備我,卻不想我後來能一步登頂,輕易就掌握了他的全部家底。

“繼續說。”楚嘯對著幾個人說了一聲,把他身邊的轉椅推過來,等我一落座,他將椅背拉到了他身邊。

大家面面相覷了兩眼,隨即就又探討了起來。

我有點想笑,他們在出謀劃策怎麽拿我和蒼龍做文章。

“燕小姐有什麽想法嗎?”楚嘯扭臉問我,大夜裏的他依舊一臉和煦的陽光,寸頭讓他痞了幾分,頭皮上的疤痕更是添了幾分酷。

承認內心裏對一開始的怦然心動很難釋懷,但比起從前的糾結和義無反顧,現在就只剩下賞心悅目了。看著帥哥總比對著油膩男強,但價值也就堪比花瓶了,無論昂貴與否,哪有鮮活的人有分量?

“薛先生交代了,我只當軍師,給嘯哥分析利弊。”我說。

“那就幫忙分析一下唄!”楚嘯明眸如星的看我。

我公事公辦道:“利1,回擊是應該的,是蒼龍先不安分,我們必要有手段。利2,薛先生不在,正是證明自身能力的時候,機不可失。利3,我即為王,誰敢忤逆,該囂張時就囂張。”

那五六個人都用統一的表情看我,內心一定在YY,這人也能成薛莊明的左膀右臂,就一胸大無腦的傻逼嘛,估計也就在床上讓男人逞強了。

“弊端,”我說著捏指一笑,媚眼如絲的望向楚嘯,“嘯哥,不明白薛先生為什麽把我留下來嗎?人家喜歡可愛的男人,但不想看到可愛的男人為我爭風吃醋呢!”

那五六個人又統一換成了看到屎的表情。

雖然我沒有說出任何建樹性的觀點,但楚嘯還是一直把我留著,後邊的幾天每晚都是淩晨三四點,還不讓我走神,一看我開始神游就點我回答問題。

我答非所問也沒所謂,盡管我演繹著裝傻充楞的角色,他把我放在身邊好像也是個花瓶一樣的作用,看著養養眼。我就每晚花枝招展,各種百變靚麗,走路都誇張的扭臀,像是被寵幸的徹底放開。

但楚嘯該做的事一件沒少做,跟蒼龍的內鬥越來越嚴重,黃金周的最後兩天整個銅雀臺都關了,不是白道來封條就是□□來打砸,還牽扯了不少事情出來,社會上嘩然一片。

蒼龍也好不到哪裏去,大大小小不知道火拼了多少次,東城的幾項拆遷都給停滯了,還煽動民眾鬧事,一片雞飛狗跳。

你爆我也爆,能不能說的都往外說,自媒體時代,根本來不及阻攔,輿論壓都壓不下來。

其他人本來還有著坐山觀虎鬥的看熱鬧心態,哪知道一動起手來直接敵友不分殺紅了眼,叫苦不疊還無處申訴。

估計薛莊明在外度假也是一疊聲的罵娘,全是不省心的,沒一個靠譜。

薛莊明不在也沒人敢做主,畢竟現在是楚嘯代天子行事,誰敢嗆聲就是想造反。連楚天江都一點動靜也沒,跑過來請我拿主意,我說我做不了主,頭疼。

左右薛莊明也就離開幾天,楚嘯雖然扶不起,但他也翻不了天。

薛莊明回來那晚,我去機場接的他們,楚嘯都分不開身,也就由我這個惡人先告狀了。

“這是林黛玉千裏走單騎的後果。”我擺出苦惱臉,“主公,你可一定要頂住啊,別讓我寫《出師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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