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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龍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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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龍宮

清明過後沒多久,薛莊明結婚了,薛太太就是桑榆。

簡直就是平地一聲雷,誰也不知道這忽然冒出來的薛太太是何方神聖。

只有弱者才會抱團,薛莊明的婚事根本從未考慮過聯姻。盡管薛老爺子還在,薛莊明又有父有母有各方長輩,但他要娶誰,還真沒誰能做得了他的主。

何況這位薛太太沒有來歷就是她最大的資本,幹凈。

他們沒有舉辦婚禮,就是簡單的一場家庭宴會,入會的全是他的至親,沾親帶故的都不行,所以楚嘯有資格,蒼龍沒有。

但也沒什麽好不甘的,薛庭竹有資格,祁老板就不行,他們的兩個女兒也都不行,楚天江受邀,楚天河就不請。

祁老板都不請了,龍王自然也不會受邀,我沒資格還算正常,孟天東都沒資格,讓我心裏不僅平衡還很受用呢。

薛莊明也只讓桑榆出來簡單的露了個面,告訴大家這個人是真實存在而非他憑空捏造,然後就把人藏起來了。

薛莊明要想信息封鎖,基本上就很難讓人查到一星半點,而且桑榆原本的生活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她還在學校,跟著她的導師搞科研。

我也終於不用夾著尾巴做人,生怕受到祁家大小姐的攻擊了,薛莊明肯定不會說他的太太是我撮合的,我多臟。

所以我的任務又重了起來,孟天東不止一次的叫我不要再去學校了,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有一技之長就行了。

薛莊明沒說什麽,我就先擺明我的態度,我還是想保留我普通人身份的一條線。

我這個護理學的也是一技之長中的項目,實用性並不是太大,專業培訓我兩個月就能出手了。附屬項目也肯定沒有我見識的多,每次聽老師給我們講紅酒講珠寶講各家奢侈品的發家史我就覺得很可笑。

大二的時候我曾再次提出要換專業,薛莊明依然不同意,他其實也覺得我沒必要浪費這個時間和精力,但他要做出尊重我的樣子,而且不獨斷的原因是他不想對我負責。

所以話要自己琢磨。

不過高護本來就是五年制的,換個專業從頭讀起,我光本科就得上六年,人家本碩博也不過才八年,何況所有醫學專業對我來說實用性都不高。

但是從大二下學期開始,我基本上不去上課了,只參加考試,平時我就算在學校也是宿舍或圖書館待著。

端午,龍王的水下龍宮竣工了,就他這樣的財力物力人力支撐下來還耗時了四五年,可想而知規模之龐大項目之廣眾。

開業大典這個重大的場合,我也算是登堂入室了,雖然龍王和王妃對我至少有六分不滿,但外界幾乎默認了我未來太子妃的身份。

沒辦法,誰讓太子殿下非要跟我好呢,誰讓我還是薛莊明的左右手呢!

一道道的目光投來都是刀,但我無懼無畏。

高宴說:“你站我身邊,我感覺脊梁骨都硬氣了。”

我才不管他的挖苦,坦然回道:“你本來就是在高攀。”

“榮幸了。”高宴伸手朝我打了個響指,“那能不能別再三心二意了?”

“要不然呢,你對我的價值就是用來朝秦暮楚。”我把目光收回,還是會有意無意的去找尋,真是難以理喻,為什麽每次一看見蒼龍就會被他吸引?

心裏想著別了,何必弄得大家都那麽辛苦,想幫他默默做就是了,又去招惹他幹什麽呢?

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眼神盯上他就挪不開了,想靠近他,想抱住他,想深嗅一口他的味道,想感受他炙熱的體溫。

“眼不見就算了,看到了就發饞。”我對高宴垂搭下眉眼,“烈女不好當,想洗白了重新做人就不敢亂玩了,你又對我沒興趣。”

“知道他養了個小男孩吧!”高宴對我笑,做出人前親密的樣子,“保護的還挺好的,都不帶出來見人。”

我知道,是蒼龍在場子裏帶的人,當時還爆發了沖突,他不想和氣生財了,堅持要把人帶走。這種事情其實很少見,幹這一行的基本上都是三不沾,比一般人更自律也要守規矩。

但帶走後就沒動靜了,有人說是孩子太小,他要留著養一養,還有說早被他玩死了,也有說被他送禮的,反正說什麽的都有。

“那不是更好玩嗎?”我說著就要過去,與其遠觀的被人察覺還不如近距離的左右逢迎。

高宴抓住我的手,對我側目而視:“大姐,能不能給我點面子!”

“從你跟家裏人鬧不開心,你就已經是笑料了。”我反手摟著高宴的手臂,“那就跟我一起去。”

“那我是笑料還是深謀遠慮高瞻遠矚全在你了。”高宴沒辦法,黑著臉跟我過去了。

高宴笑不出來,我倒是笑的一臉燦爛,王妃不搭理我沒關系,龍王跟我虛情假意我也不在乎。

“龍哥!”我笑著跟蒼龍打招呼。

蒼龍也對著我瞇眼一笑,除了慣有的溫和,還帶著親切。

高宴撇開身,將後腦勺對著蒼龍,但如此他就要面對龍王,於是又把臉轉了回來。

“龍哥——”高宴故意跟著我,卻陰陽怪氣的拖長聲。

“不敢,太子怎麽能叫我哥,我就一聽使喚的。”蒼龍說。

高宴鼻子“哼”了一聲,指我問他:“那怎麽她叫你哥就默認了呢?”

蒼龍看了我一眼,慢條斯理的回道:“畢竟虛長幾歲,而且我們本質一樣,也都是聽使喚的嘛。”

他跟薛莊明都不對付,挖苦我一下明理上也說得通,何況在別人認為我們有舊怨。

高宴又“哼”了一聲,蒼白的回懟道:“很快就不一樣了,翻身農奴把歌唱。”

我朗聲“哈哈”一笑,直呼大名的說道:“高宴你可真風趣,我就喜歡你身上的少年氣。”

龍王臉帶謙和的笑意:“哪裏是少年氣,分明就是個弟弟。”

也不算是奚落,但他老子一開口,高宴臉黑的更臭了,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問我:“你跟不跟我走?”

我微笑著打了個招呼,追上了高宴的身影。

也只是走開,暫時還走不了,說是晚上薛莊明會帶著太太一同前來。我向孟天東確定,他老神在在的說:“不一定,要看小榆的意願,實驗不順利,被導師訓了,和同學意見分歧,你老板聽她發牢騷時一不小心沒控制好表情,都有可能讓她撂挑子。”

“人家是薛太太不是你太太,說話時口氣不要那麽膩歪。”孟天東真的是條狗,還挺會認自家人。

遇上熟人聊兩句,高宴在我旁邊消耗耐心,我也不想跟他瞎晃蕩,把他快告罄的耐心消耗沒了,我樂得自由。

果然,沒多久他看上了個AI智能體驗游戲,就把我丟下了。

去到衛生間補妝,素顏即便能打,這種場合也要濃墨重彩,我一身行頭大幾百萬,尤其是耳朵上掛著的鉆石蝴蝶,根本不敢搖頭晃腦。

“為什麽不打個耳洞?”我還在女廁裏呢,蒼龍就進來了,伸手給我把耳夾擺正一點。

“那為什麽要打耳洞?”我嘟囔了一句,低了低頭後又擡眼看他。

他眉眼一擡,輕聲的問:“這是怎麽了呢?”

我反問:“你覺得我是怎麽了呢?”

“那就當我沒問。”他轉過身靠在洗手臺旁,低頭望著我的鞋,失笑的又問,“出門是不是得穿一個小時?”

今天的裝扮很高調,光腳上的鞋子就已經十分搶眼,細高跟涼鞋,於腳踝處設計了金色金屬鞋鏈,帶條環繞交結到整個小腿,上腳頗為驚艷。小羊皮底沒那麽硬朗,看著優雅又輕柔,而且很舒適,走起路來都是默默無聲的。

搭配了同色系的金色流蘇短裙,好身材在欲說還休下一覽無餘,但也僅限於看看,裏面的安全衣非常保險,連胸都勒平了些。雖然是別人幫我穿的,也是花了不少時間,我自己都沒心思研究這些。

“不要對別人的裝扮評頭論足,下品。”我說。

他對著我的臉點頭說:“但很好看呀,太靚了,全場焦點。”

“誇我好看是不生氣了嗎?”我問。

“我生什麽氣?”他做出難以理解的樣子反問我。

我說:“氣我不檢點唄!”

他又失笑了,臉湊在我的眼前神情顯得有些乖巧,無辜的說:“我怎麽有資格怪你!鴨子還敢恨客人?”

“我不是你的寶貝嗎?”我說著斂起笑容,很認真地看著他。

他正準備說話,忽然聽見腳步聲,落腳沒什麽聲音,步伐也帶著輕快,眨眼人影就進來了。

蒼龍轉身過來,我潛意識的不想跟我分開,所以挪步和他站在了一起。

“嗯?”來人先是看到有男士,懷疑自己走錯,然後又看到了女士,再又看清是我。

我也看清來人了,笑中帶著一點靦腆,這種反應很自然,我也承認當時腦中空白,並沒有想太多。

“傳聞中的薛太太。”我先給蒼龍介紹。

“低調低調,我是結了個假婚。”桑榆擺擺手,然後一面看我一面擡頭斜視。

“蒼龍。”我說。

桑榆“哦”了一聲,顯然有點迷糊,隨後有印象了,又“啊”了一聲。但也跟我第一次見人一樣,小小的臉上帶著大大的疑惑,名號跟本人對不上,完全不是一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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