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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禮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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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禮物2

“不用,我知道。”然後眼神盯著他嚼出腰果香氣的嘴巴,挑眉問他,“你這是以形補形嗎?”

他讓了一下,認真道:“吃完飯我還有事,我讓人送你回去。”

“不必。”轉身指了指還在燉著的排骨,“這不是真正的禮物,”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禮物在這裏。”

他臉色變得更加的肅正:“你別瞎來,薛莊明會剁了你!”

“放心,我有數。”我戳了戳他的肚子,“真要把你們趕盡殺絕不會讓我來。”

“但他也只是想讓我茍著。”蒼龍一點不笨。

我笑了笑:“先吃飯吧,能吃了。”

還沒燉到半個小時呢,但我看滾刀切的芋頭塊筷子一戳就散了,肯定都熟了。

外面的人已經都吃起來了,因為要等我的菜,裏面單獨安排了一桌,上桌的也都是舉足輕重的心腹了。

我看了看這些人,有熟面孔,也有生面孔,除了阿超和凱文,都是男士,全都眼神堅定氣質沈穩。

眼神掃一個來回,又掃了一遍,問一個衣著考究留Van Dyke胡子的:“怎麽稱呼?”

“廉山。”他沖我點首。

目光再回頭,眼神問靠門邊穿灰色沖鋒衣的。

他接了我的目光,但垂著頭沒回答。

“姓湯,今年剛過來的,性格比較悶,不愛說話。”蒼龍替我介紹。

“湯祚甫。”我叫出他的名字,沖他莞爾,“蠻好,該叫你一聲阿湯哥。”

“不敢。”他還是垂著頭,但並沒有什麽情緒。

“不用謙虛,早晚實至名歸,龍哥能給你前程。”我這話說得挺老氣,但我一點也不虛,扭臉看向蒼龍,蒼龍先拿起筷子,招呼一聲,“吃飯吧。”

沒有往日的嬉笑,也一點沒有過年的氣氛,大家都低頭吃飯,不喝酒,但有人一邊吃飯一邊抽煙。

我這次坐在蒼龍的左手邊,人多,他身子略側了些,我和他靠的很近,一貼過去就能聽見他的心跳聲。

為了表示無毒,我當他面吃了一塊排骨兩塊芋頭三根豆角,然後請他動筷。

大刀已經亮出來了,敢不吃直接拿命來。

但看他神情還是挺正常的,夾起一塊排骨,一口剔了肉,然後吃了,還不屑誇我的朝我擡擡眉說:“能吃。”

我剛想叫大家一起嘗嘗,他就把盤子端到自己面前了,虛心的對大家道歉:“不為難你們了,我來接受懲罰就好。”

我瞇起了危險的眼睛。

他若無其事的繼續吃,直接無視我充滿殺氣的眼神。

他這次連米飯都沒要,就只吃我做的那盤菜了,反正碳水、蔬菜和肉都有,不擔心他營養不夠了。

我幹吃了一口飯,他可能還怕我不好意思夾菜,於是要把魚端來給我。

我說:“魚不能吃,年年有餘。”

他還是給我夾了一大塊魚:“有餘就行,也不用當個守財奴吧!”

我踟躕了一下,本能的想懟他,但想想又算了,他是當老大的,不能連個女人都搞不定,應該要讓人覺得他充滿魅力,能讓女人為他赴湯蹈火肝腦塗地,而不只是個禍水。

吃好飯,收拾了桌子,我從身上拿出了U盤,然後開了電腦,加了投影,給他們演示了我特意做的PPT。

所有人看我的表情都是同一副表情包。

“你在薛先生身邊也這麽做事?”凱文問我。

“不會,”我說,“但我要跟你們講詳細一點,我不能保證所有人都能明白我的意思。”

蒼龍低頭蹭了蹭自己的鼻子,其他人看我又是同一副表情。

但很快他們就只剩了愕嘆,我拿出我最大的誠意幫他們力挽狂瀾,甚至每一個計劃我都幫他們做了PlanB,精算到只有志在必得。

我也只花了半個小時,話講的極其清楚明白,腦子有問題的才會聽不懂,等我講完,我目光看向蒼龍。

蒼龍打了個響指,站起身道:“動起來!”

淩晨三點,新的一年新的起點,他們整裝出發,新落的雪被踩的沒了蹤跡。

我就留在這所酒吧裏,洗了個澡,還囫圇的瞇了一覺。

陪著我的只有阿凱,他說我心大,這個時候竟然還能睡得著。

我身上裹著蒼龍的衣服,鼻腔裏是他的味道,胸腔裏壓著他的重量,這種感覺既奇妙又堅定,如果落葉要歸根,那他會不會就是我的根呢?

早上八點,蒼龍回來了,帶著一身寒氣與滿身血腥對我說:“寶貝,我渾身的血都被你帶熱了。”

我拿了張圖片給他。

他接過瞅了一眼,好看的臉微微一擰:“什麽呀!”

“蒼龍啊,”我說,“海上霸主。”

他白了我一眼:“毛病。”

我“嘿嘿”的笑起來,知道自己這樣很傻,也知道這麽做很不聰明,但我還是想為他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大年初一,整座麗都半城風雨,薛莊明沒找我,孟天東打了個電話給我,問我是不是腦子壞了,還是蒼龍給我灌了迷魂湯?

聽他口氣只是怒我不爭,於是掛了電話依舊我行我素。

薛莊明是篤定我翻不了天,說好的兩天休息時間,我明日一早,說不定今晚就要被他召喚。

時間太短,我沒辦法做到算無遺漏,何況處處皆有變故,我只能鋌而走險,冒著被薛莊明除掉的風險。

所以我在下午去見了薛庭竹,單刀赴會。

當然,蒼龍不知道我去見了薛庭竹,他不會想到我的膽子能大到這個地步,我從不給人絕望,也不會主動的把自己推到懸崖邊上。

我離開時他用力的抱了我,我捧著他的臉由衷讚美的說:“真帥!”

“感覺你在誇兒子。”他說。

我可不敢讓他叫我媽媽。

我與薛庭竹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不能說她對我有鄙視,只是這種不屑已經深刻到只想無視罷了。

能懂她這種天之嬌女對我這種嘍啰的嗤之以鼻,所以一見面她就問我:“你覺得你憑什麽?”

但面都見了,還不如維持涵養,不要問這種低級問題。

我笑著回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聰明人也有壞處,何況她還自視甚高,所以無論我說什麽,她都只是不為所動的聽著。

她不會問我和蒼龍是什麽關系,也不會問我在薛莊明那有幾分情,甚至盡管好奇卻也丟不下那個臉問我和楚嘯又是幾個意思。

那我當然也不會把話說透,什麽意思看她自己理解,反正我的牌面不大,把底牌都露給她看,她好意思占我便宜,我就只能認栽了。

何況我知道她不會,她咽不下這口氣。

等我和她談話結束,我就回了彩爵,意外的,孟天東在,但薛莊明去向不明。

我問孟天東,孟天東說:“他也有自己的私事。”

我腦門一皺,貌似能避著孟天東的私事不多,要麽是真有私事,要麽只是不想讓我知道。

今晚一樣要無眠,各方消息相繼回來,我整理了一下,等著給薛莊明匯報,但過了十二點,又有重大事件。

我征求了一下孟天東的意見,決定還是通知薛莊明,電話不接就發消息。

淩晨三點多,薛莊明過來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楚嘯,兩人俱是一身寒霜。

“要吃點嗎?”孟天東剛給我到樓下夜餐部要了一碗薺菜湯團,還很熱,我咬了一口,裏面的汁水燙的我嘴巴都麻了。

孟天東笑著問我:“你問誰?”

孟天東的喜怒哀樂並不能代表當下的酸甜苦辣,我說:“誰接我話我就問誰嘍?”

“大姐,是我給你端上來的。”孟天東度量了一下薛莊明和楚嘯的臉色,在椅子上轉了一圈。

“那總要開場說點話吧,要不然大家都寒著臉。”我說。

“你心情不錯啊!”孟天東轉回來目光盯著我。

這畜生,跟我獨處了四五個小時各種溫柔小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泡我,結果這會兒當著薛莊明和楚嘯,直接開審了。

“還可以,畢竟我的心跟你們偏的方向相反。”我說,“但私心按壓在原則之下,我知道我是誰的狗,也有心無力。”

“沒必要為自己狡辯,你做了什麽我知道。”薛莊明面沈如水,抽了根煙點上給楚嘯,自己也點了根。

“我不會感情用事的。”說完我就笑了起來,“根本就不會有人跟我談感情。”

“你先回去吧。”薛莊明吐出一口煙,對我說,“明晚接待一下那個姓溫的。”

不姓溫,那女的叫Wendy,是個娘T,上次見面她就在暗示我了。我一點不好這口,她看我的眼神讓我很反感,她要爺一點我還能把她當成個男人,可她就是個充滿女性特征的女人。

到了薛莊明身邊做事不代表就不要陪人睡,以前別人猜度我可能是他的女人,不敢提,現在看來他是不打算有這個想法了。

陪了一個,就會有二三四五個,但我沒資格拒絕,答應了一聲就準備走了。

“燕小姐。”薛莊明喊住我,“別覺得無所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疼,讓你悔。”

我又笑了一下,躬身做了個脫帽的動作:“親愛的主人,我對您絕對忠誠。”然後又立正站好做了個敬禮的動作,大聲道:“Sal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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