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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助自助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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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助自助者3

吃好飯,李慕青問我什麽打算。

我看看紗布包裹厚實的右手,猶豫了一下說道:“要不就去考考看吧!”

李慕青沒再說什麽,把我帶去了外國語,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停下車。

“時間還早,睡會兒吧!”他把車上的空調溫度調高了一些,又脫下自己的衣服給我,定了個鬧鐘才說,“我到時間叫你。”

我躺去後座縮著睡了下去,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可能是大中午的緣故,一覺無夢,醒來下午兩點多了,李慕青給我檢查好考試的東西,喊我洗把臉醒醒神,又讓我喝了兩口水,催著去了一趟廁所。

我把右手的紗布拆掉了一些,裹太緊了影響我寫字,換左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熟練的,右手勉強還能用,何況大部分都是塗答題卡,並不用寫太多字。

進考場後,目光與人一對,我倆都吃了一驚。

沒想到小精華還真跟我一個考場,而且就在我後面。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我冷漠的轉身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時間到了,監考老師當面啟封了試卷,分發下來,我先將試卷從頭至尾看了一遍,心情好了一點點。

考場裏有人忍不住發出唏噓聲,監考老師立即出言肅靜,我埋頭認真做題,各方面都舒適了不少。

今年也不知怎麽了,上一場語文就很難,作文太玄乎,很多人審題不清,出了考場就哭了,到了數學,更是難上加難,有的人在考場裏就哭了。

但對我來說是好事,我覺得我能考滿分,很多差不多的題型我都見過,在某人曾給我的筆記延伸拓展裏。

以防萬一我還來回檢查了兩遍,直到最後一刻鈴聲響起才丟筆。

出來後李慕青沒問我感覺怎麽樣,遇見班主任和玲玲也只是用眼神打了個招呼。

李慕青問我:“要不要去我那?”

我有些茶的說:“不方便吧!”

“沒事,我已經搬出來單住了。”李慕青說。

我沒說“那不是更不方便嗎?”沒必要矯情,回學校太遠了,看李慕青這樣他肯定也丟不下我,已經連累了他,何必還要來回累他。

“那你今天不是該上班嗎?”我小關心一下。

他又說:“沒事,我可以調休的,還有年假。”

那他是準備負責我明後兩天了。

我繼續茶言茶語:“對不起,麻煩你了。”

他慌忙說:“不麻煩,你能想到我,我很開心。”

我跟他回去了,進到小區大門外嘆了一聲:“嗯,豪宅。”

“也沒有了,九聯排,戶型也不大,屬於鄙視圈的底層。還是我家裏給我付了首付,我自己按揭的。”李慕青說,“但我上個月又拿了處房子,感覺不錯,本來想拉你也一起投資的。”

“那你還挺厲害。”我就知道這人開外掛,888不是什麽厲害的,666才重要,凡事都順,就很幸福了,要那麽多錢有什麽用呢?沒命花。

“也不是,只是福利好。”李慕青說,“我今年也準備考博了,學歷對於我們這種沒什麽能力的人來說才是真重要。”

我沒心情接他的話了,一時沈默了下來。

他卻認定自己說錯話了,懊惱的道歉:“對不起,我……”

“沒事,我的能力也只是跟人睡覺而已。”我說著問他,“你要嗎?過期不候哦!”

李慕青一下子梗住了,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到了耳根。

“算了,不逗你了。”我笑了笑,隨即又認真道,“別打我主意,跟我睡了你的好運就到頭了。”

車開進停車場,獨立車庫,車牌識別,卷閘自動升起,裏面有三個停車位,下車後直接從車庫入戶,人臉識別,進到他家。

小別墅的規格,不大,兩層,裝修的還挺精英範兒,黑白灰硬裝,暖色調軟包,感覺很不錯,裝X之中帶著恰到好處的舒適感。

我也是在此刻才意識到李慕青算是精英了,本地人,經融出身,年薪超百萬,有房有車,家庭環境好,還年輕陽光又帥氣,跟我這當舔狗其實挺憋屈的。

明知我身後覆雜,沾染我沒好事,而且我肯定不會跟他睡,他還心甘情願的被我利用。

所以我遇見男人的運氣倒不是很差。

李慕青出去給我買了兩身衣服,還帶些吃的,我自己用一只手簡單沖了個澡,吃完飯就去他家客房睡了。

我一點不想撩他,更不想跟他玩暧昧,給他的所有示意就是可憐我,沒他我就完蛋了。

後面兩天,我安全的考完了試,沒有外界的任何消息,也沒誰來找我,直到最後一場考完出來,李慕青帶著我準備上車,身後的車喇叭響了一聲。

我扭臉,車窗放下的身影是孟天東。

孟天東先打量了李慕青一眼,然後才對我說:“上車。”

李慕青剛要開口問,我攔住了他,對他說:“你別管我了,再聯系。”

看見孟天東這樣我心裏就來火,見他開的不是兩座的跑車,我也就想離他遠一點,於是拉開後車門就要上去。

結果車門沒拉開,而我也透過深色的車膜看到了後面坐著的人。

“不好意思。”我又回去坐在了副駕位置。

李慕青還在原地站著,後視鏡裏他一直呆呆的看著我上的這輛車,孟天東速度的關上車窗,並且一腳油門飛速遠離。

“男人緣真好啊!”孟天東哼了一聲,嘆道,“所以你就適合吃這碗飯。”

我不想跟他廢話,側身低頭:“薛先生好。”

薛莊明就應了一聲沒別的話。

孟天東問我:“試考得怎麽樣?小天才!”

孟天東很輕易就能挑戰我火冒三丈的極限,他這副賤嗖嗖的模樣就像我一開始熟識的楚嘯,讓我明白我成為替死鬼的預謀,甚至楚嘯都懶得創新,就臨摹孟天東這壞男人的氣質照本宣科。

“你覺得呢?”我冷聲問。

孟天東無辜道:“別沖我撒火呀,我早就好心勸過你別跟蒼龍走太近,是你不聽,這對你來說不是無妄之災啊!”

“那我不是你們的人嗎?就這麽保護我?”我聲音都顫了,一肚子的怨氣,舉著自己受傷的右手咆哮,“誰能救我啊,誰能帶我脫離苦海啊,每一次走投無路都靠我自己熬過來,事後又來風涼的問責,我對不起你們誰了?我要被你們這麽壓迫!”

孟天東回頭看了薛莊明一眼,幽幽道:“急了。”

薛莊明沈穩的聲音:“我答應了虞女士,一定會保她女兒安康的,現在這樣我怎麽給她交代?”

她女兒,也就說我根本不是!

我低著頭,悶悶的反懟了一句:“你的承諾有信用度嗎?”

“哎,找死啊。”孟天東呵斥我。

我擡頭瞪著薛莊明:“那麽請您告訴我,說要放了我的,是楚嘯騙了我,還是您騙了楚嘯?”

薛莊明目光沈沈的看著我說:“我騙了楚嘯。”

我眼中閃起了淚光,壓著憤怒嗤道:“那你不就在自說自話嗎?”

孟天東忽然伸手拉了我一下:“丫頭你瘋了,不想活了?”

淚花又被我收回去了,嘆了一口氣道:“無所謂,反正我一生下來也只是個替死鬼,死亡對我來說已經不是威脅,又不是沒被活埋過,輪|奸,強|暴,剁手指,耳朵一邊是聾的,脖子上這麽大一道疤,你們生來高貴,我的低賤早被你們霸道蠻橫的釘到骨子裏了。”

我扭頭又看向孟天東,伸手用力的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哪裏看出來我適合當婊|子了?啊?告訴我呀,哪裏看出來的,我臉上寫著婊|子兩個字嗎?我跟你上過床嗎,我勾引過你嗎,我跟你提過條件要過錢嗎,我……求過你嗎???”

孟天東臉色沈了下來,低低的叫了我一聲,“燕循。”

我又把手放開了,訥訥道:“燕循是婊|子,忘啦?我叫燕冬啊,烈女,貞婦,恩人之後,世代為奴……”

孟天東不說話了,薛莊明也安靜的聽不見呼吸聲。

我轉身坐好,垂著頭一動不想動,看到車越開越偏,我也沒什麽反應。

直到車停在墓地。

天快黑了,晚霞照的半邊天都是紅的,像天火傾瀉。墓碑上寫著“燕循”兩個字,用的是我護照上的照片,微低著頭卻雙目炯炯的看向鏡頭,底下的小字,父是燕志華,母是虞筵,時間定格在十八歲。

我當時還沒有想到這裏面埋的是燕冬的骨灰,我以為他們是要把我推下去,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但呼吸急促了幾秒後,我又淡然了。

薛莊明忽然伸手,鉗住我的下巴逼我擡頭,面沈如水的說:“替死鬼挺厲害的,會反殺了。”

我就覺得自己很憋屈,不甘心,所以我又昂起了脖子咄咄道:“要不然呢?永遠當魚肉,永遠貼著妓|女的標簽!她能殺我,我就不能弄死她?我有什麽錯?”

我就沒血,要不然噴他一臉。

“嘖!”孟天東過來一把將我帶到一旁去。

我以為我這就要被他推進墳墓了,拼命的嘶吼反抗著,嗓子很快喊得啞了叫不出,手上的傷口又出了血。

孟天東看我跟瘋了一樣,終是用了力量將我給鎖住了。

薛莊明平靜的說:“東子,放手。”

孟天東聽話的手放開,我也不再激烈了。

薛莊明問孟天東:“這張臉好看嗎?”

孟天東有點懵的“啊?”了一聲,並沒有看我,只是盯著薛莊明反問:“我該怎麽回答?”

孟天東雖然長相唬人又愛嬉皮笑臉不正經,但他的鬧騰一點帶不動薛莊明,這人是真像一潭深水,波瀾不驚的完全探不到底。

“一副爛牌,卻握著王炸,怎麽贏呢,小美人?”薛莊明目光深沈的凝視著我。

我心中波濤洶湧又五味雜成,卻強制自己趕快沈靜下來,很快我就明白過來了,立時表態:“薛先生救命之恩,從此我就是……”

“這種話就沒必要跟我講了。”薛莊明打斷了我,“忠心不是用說的,你的價值還是靠你自己。”

這一趟只是告訴我,從前的燕循死了,現在開啟我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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