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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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

四十分鐘後,蒼龍接到了在路邊走著的我。

“就不能找個地方等等麽,走得不累啊!”蒼龍看我鼻頭上都出汗了,伸手來給我擦了一下。

四月的天,氣溫已經很高了,我裏面還穿著秋衣,小半年快過來了,還是很虛,怕冷又愛出汗。

我知道今晚不會有陪睡的任務,孟天東了解我身體什麽狀況,讓我死的話,何必這麽大費周章?偽造一個身份不容易,尤其還是在眼皮子底下,讓大家都配合睜眼說瞎話。

我笑說:“急著想見到你。”

蒼龍的手又改道摸我的後腦。

我讓了一下,正色道:“不能亂碰,骨頭沒長好呢!”

他猝然把手縮回去了,還本能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哈哈”的又笑了兩聲,嗅著鼻子問:“你喝酒啦?”

蒼龍扭臉看我:“要不你來開?”

我:“……”

我開就我開,人要學會越挫越勇,勇往直前,永遠都不能承認自己害怕、承認不行。

蒼龍的車都是那種很大型的SUV,不開車倒沒怎麽留意,坐上駕駛座後,就會發現視野好開闊,頓時就會沒了那種慌張感。油門剎車都很硬,腳踩的很實在,方向盤也是沈沈的,感覺很穩當,而且有全車影像,一有點狀況就提醒,真的很適合新手了。

“哇,好厲害。”蒼龍看著二十碼的車速,誇的很走心。

“那是,看我直線走得多直。”我驕傲。

蒼龍一樣也會有明燦的笑臉,只是沒笑一會兒輕輕的“嘖”了一聲。

這個時間點,又是在小路口,很容易遇上查酒駕的交警,要是開的正正經經倒不可疑,我這種歪歪扭扭慢慢騰騰的一看就有鬼。

交警打手勢叫我靠邊停車,按下車窗後先讓我吹氣,發現沒有酒駕才問:“什麽情況?”

我倆具是裝人畜無害的一把好手,他說他喝酒了,我說我是新手。

交警看看我藏不住稚氣的臉,何況校服更把我顯得不正當,伸手朝我要駕駛證行駛證。記錄儀是看人關的,我扭臉瞅蒼龍時,他朝我略一挑眉,遞上證件的同時附帶一沓現金。

交警又來打量我倆,我倆擺出笑臉,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差不多。交警動作頓了頓,收起錢後把證件還了回來。

蒼龍把證件放回中央扶手箱,扭臉時我看到他頸側的黑線,伸手拽了一下,拽出了我的那枚銅錢。

“要再討回去嗎?”蒼龍問我。

我搖了搖頭:“都說送你了。”

我繼續開車走,換了一條路後車流量明顯少了很多,我技術也熟稔了起來,但速度一超七十,蒼龍就會提醒:“松點油門,不著急。”

車停在一家便利店門口,下車後手機“叮”了一聲,我送給蒼龍看了一眼:“正式入職來的第一筆收入。”

“不錯。”蒼龍擡了擡眉,“起步很高。”

“這不是起步,最值錢的時候都是被賤賣的。”我說。

蒼龍拍拍我的背,我下意識的直起腰。

“懂什麽叫值錢?”蒼龍說,“十年前的我能跟現在比嗎,二十年前呢?”

我本想說“可二十年前你有媽媽”,蒼龍就糾正了自己的說法,“二十年前我也只是個很少煩惱的小小少年,眼望四周陽光照。”

“你現在是菩薩,圓光籠罩。”我說著上去抱住了他,一把抱住他時還用力的勒緊了一下。

“怕?”他問我。

我點點頭。

“抹脖子都不猶豫,還有什麽好怕的。”他說,“沒什麽的,過來的就都過去了,人要往前看。”

我再次點點頭,松開手後又抓住了他的手。

他牽住我的手,問我:“要吃什麽?”

我說:“我請。”

他也不客氣,來一句:“好的。”

我拿了一份拌面,他拿了一個水果三明治,我又挑了幾樣關東煮,他拿了一盒牛奶,我說:“水果最好不要跟牛奶一起吃。”

他說:“我給你拿的。”

我去問店員:“有單獨的白米飯嗎?”

店員指給我看了一圈,都是組合裝的,我看到鰻魚飯了,但醬汁已經淋到了一些在米飯上,問蒼龍:“壽司吃嗎?可以把上面的給我。”

他說:“可以。”卻把鰻魚飯拿了過去。

我拿上壽司,又默默的將拌面放了回去。

熱了一下坐在店裏吃了,鰻魚飯真的很香,我不客氣的直奔主題,兩三口就把一整塊的鰻魚給吃了。

擡頭看蒼龍,他的水果三明治只吃兩邊的白土司,壽司吃了一口放旁邊不動了。

“你總這樣的話會營養不良吧!”我說。

“不總這樣,沒人管我偶爾會任性。”他說。

我問:“怎麽個任性法,只吃碳水,還是只吃白色的食物?”

他秀長的眼眸望著我,眉頭微微一挑的反問:“你覺得呢?”

我垂下眉眼,表示自己無心也無力,接不了他的挑釁。

“寶貝,過去的必須快點過去,我們矯情不起。”蒼龍伸手掠開我的頭發,用指尖捏了捏我的耳垂,隨即又用手背蹭了蹭我的臉。

我把他不吃的水果三明治用勺子挖了一口,結果嚼了兩下我腦門一皺,將剩下的被奶油包裹的水果裏挑出火龍果,然後一大口吃下,帶著情緒的說:“吃個飯都挑三揀四,不知道誰矯情!”

他看我的眼神黑線挺明顯的。

吃好飯沒再開車,他牽著我的手帶我進了不遠處的居民樓,是個老小區,都沒有電梯,還好只要爬到三樓,我依然有點喘。

西城有這樣的地方也不稀奇,這邊都是小產權房,當初東城那邊拆遷搬過來的,生活氣息很濃。

“你住這嗎?”我問。

蒼龍拿出鑰匙開門,回答我:“以前我和阿平住這的。”

“啊,那你帶我來,他會不會陰魂不散的纏上我?”我配合的打了個冷顫問。

蒼龍開了燈,自己先環顧一圈,平靜的口吻說:“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敢來,現在好多了,前幾天我剛打掃了一遍,這個屋子已經沒了從前的印跡,腦子裏也清空了一大部分。”

“看來我誤會你了。”我說。

“好會裝。”蒼龍開了冰箱,把沒開的牛奶放了進去,後面又買了兩個粽子,都還沒過清明商家就預熱端午了。

“你早見過我的柔軟和脆弱。”他關上冰箱門,回頭對我說。

我張開手,做出索抱的動作。

他走了過來,在我勒緊他時,他也用了力,我們靜靜擁抱了好長時間。

躺上床都已經到了深夜,可是外面並沒有安靜,家長在吼小孩的作業,嬰兒夢醒的啼哭,夫妻愈演愈烈的爭吵,晚歸男人的嘔吐,高跟鞋“噠噠噠”一路踩到了頭頂。

我說:“我喜歡這個地方。”然後拿下了右耳的助聽器放到床頭櫃上。

蒼龍撐著一只胳膊伏身過來看了看,在他要低頭時我縮了一下腦袋:“別,不能進水,會發炎的。”

“那你要接客了怎麽辦?誰會在意你這些!”這話不是為我憂心,而是故意捅我刀子,他也是個男人,不能忍受被拒絕。

我轉身過去再次把他抱住,懇求的說:“那你先在意我一下吧,心疼我一次好嗎?”

他把我的臉埋進他的胸膛裏,環抱著我問:“為什麽,為什麽相信我?”

我感受著他的心跳,淡淡的說:“我每次朝你張開手,你都沒有拒絕我。”

他頓了頓,應了一聲:“嗯,舍不得,不忍心。”

我將被子上拉裹住了我倆的臉,臺燈挺亮的,透射進來的光卻很柔和,小小的空間裏瞬間升起了私密且親密的氛圍。

我擡起了頭,凝視著蒼龍低下來的臉,這人的一張臉好像一點缺陷都沒有,連下巴都是端正又嬌嬈,我張嘴就咬了他一口,然後撒嬌的要求:“親親。”

他的唇就過來了。

一開始的吻很淡,他大概也沒想要個什麽結果,可親了一會兒,他的呼吸開始重了。身體相貼,我清楚的感受了他變化的過程,吻開始帶上掠奪性,火熱的手指越來越大膽的試探。

我沒法配合他了,僵硬的不知所措,大腦在瘋狂亂碼。

感受到我的恐懼,蒼龍分開了唇,擡起臉來盯著我的眼睛:“你要把這關過去,無力回擊就忘記所有的暴行。”

我勉強的撐住,說了一句:“你好燙啊!”

“放心,不要。”他掀開了被子,手按在我的小肚子上捏了捏,“放松。”

我緩緩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的呼了出來,忽然聽到不遠處吼孩子的家長情緒崩潰,嘶吼的質問為什麽都四個小時了卻只寫了兩個字!

“你笑什麽?”蒼龍問我。

“不是你叫我放松的嗎?”我一臉無辜。

他朝我睨了一眼。

我驚嘆道:“哇,帥哥你的白眼翻的好炸裂啊,醉眼斜回小樣刀!”

他也深呼吸了一次,忽然翻過身躺下來了,盯著房頂說:“胃口上來了,你來。”

我故意楞了楞,然後伸出自己的手朝他做了個不雅手勢,問他:“這樣嗎?”

他一把將我按了下去,假慈悲的人暴露本性,霸道又不耐煩命令:“張嘴,快點。”

我也只有乖乖聽話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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