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巨款

關燈
巨款

雨到了淩晨三點多才開始下,我一直沒睡著,但為了不打擾身邊睡沈的人,我閉著眼睛就那麽安靜的聽雨聲。

早上五點起,隔夜飯用來炒是最好了,有鍋也方便了,還去樓下掐了點青菜和小蔥。

飯做好了,楚嘯沒起,雨也沒停,我看看時間,又背了會兒書。

等到時間差不多,我拍了拍楚嘯:“你今天又不去學校?”

“忙啊!”楚嘯咕噥了一聲,起身覷著眼睛先看看手機,然後又躺了下來,問我:“要送你嗎?”

這樣問就是不想送,我說:“我有傘。”

楚嘯“咯咯”的笑了兩聲,朝我揮揮手:“有時間去我班主任那一趟,幫我拿一下學習資料。”

我說:“好的。”就出門了。

麗都的春雨不值錢,下了一整天,大雨轉小雨,小雨又轉中雨,天烏壓壓的,放學的時候感覺已經到了夜裏。

我去高三的那棟樓,找到楚嘯的班主任,還沒講來意,他就很明白的問我:“你怎麽拿?有點重。”

我看了看,也不是很多,沒有書包,加上自己的書,一把抱住了。

他敲敲桌面叫我放下,找了根繩子捆了捆,我看到他捆繩子的手法,眼皮跳了跳。他似乎察覺了我的目光,動作略一停頓,斜睨了我一眼。

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即便辦公室裏還有其他老師也讓我很不安,等他捆紮好,我沒打招呼就一把提走了。

又轉到了大雨,打了傘一下車瞬間還是於事無補,積水漫過了我的腳,鞋子透透的,褲腿也在蔓延中潮了一片。

回去發現家裏沒人,早上的炒飯吃掉了,碗放著沒洗,也不知道用水泡著,幹了多難洗。

打著傘下去洗澡洗衣服,把昨天晾曬的衣服拿了上來,楚嘯的衣服也在,外套還沒怎麽幹。

掛到房間裏試試空調,開的抽濕,才一會兒凍得我好冷,又給開了制熱,強風剛上來我就給關了。

忘了,我應該等到九點過後用谷時電的,電費便宜好多。

刷題刷到了九點半,雨變小了,一陣風過樹葉上的水敲打著屋檐嗒嗒嗒。

餓了,去弄點吃的,還是煮粥省事,抓一把大米再抓一把紅豆,洗洗放鍋裏煮。陽光房搭起來就在外面做飯了,本來就下雨,家裏煮的濕氣大,我也坐了出去,小聲的背書。

鍋開後我看紅豆還沒怎麽爛糊,盛點米湯喝了一碗,拔掉插頭,回房繼續總結反思。

時間一過又是兩個小時,都淩晨了,說是開空調的也忘了,摸摸腦袋,洗了頭,頭發一直裹在毛巾裏也沒幹。

還是餓,太餓了覺不好睡,我又去盛了一碗粥,紅豆已經爛開了,伴著米湯的味道還挺香。

撐著傘打著手機電筒下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在水池邊刷牙,然後回房,想想還是把空調開了,看見遙控器上有定時的功能,我給定了一個小時。

制暖25°,強風,趴下來把腦袋對著風口。剛有些迷迷糊糊,神經一緊繃,又坐了起來。

從露臺上看不清院門到底有沒有鎖好,只好再下去確定。

嗯,鎖了,從來就沒有發現過沒鎖,但生了心病就是非要下來檢查一趟,否則一夜別想安睡。

剛準備走,看見有燈光照過來了,我躲到一旁等了等,車子在門口不遠處停了下來,但直到車上的人下來,我才看清是楚嘯。

我站過去給他開門,他低著頭正打電話,我手機震動的同時他“哎”的一聲叫了起來。

“我靠,你是鬼呀!”

我面無表情的給他把門開了,等他進來又將門鎖好。

他站我身邊,鄭重告知我:“下次不要嚇我啊,我緊張的時候不知道會幹什麽事呢!”

我擡眼看看他,“嗯”聲應了。

“乖。”他又笑哈哈了。

回房一開門,他看看我開著的制暖的空調,回頭問我:“你是有什麽毛病?心寒病嗎?”

我朝他白了一眼。

“沒事,心冷哥哥給你焐。”楚嘯說著在凳子上坐了下來,擦了一把臉後又重新把手機拿了出來,他身上濕噠噠的,頭發還在滴水。

我去拿了一條幹毛巾給他,是他自己的。

他伸手接過胡亂的擦了擦,看看我給他帶回了學習資料,又看看我放下來已經睡過的被子,起身脫鞋脫褲子,說道:“算了,我也睡吧,二手煙熏得我腦仁疼。”

我其實也聞不到他身上的特殊味道,但還是說:“馬上要體檢的。”

“都說是二手的了,我是想找死,還是真有毛病?!”楚嘯說著把我一攬,“來吧,睡覺,你昨晚都沒睡。”

我:“……”

“哥哥摟著睡吧。”楚嘯將我摟在懷裏,臉貼著他的胸。

我的身體也被他拉的貼上去了,人還是很僵硬,想離他遠一點。

“我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畢竟還血氣方剛。”他說著手松了松,主動的與我保持了一點距離。

我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不能亂,可他的心臟跳動聲就在我的耳邊,他的氣息在我的腦袋上盤旋,我整個人都有些懵懵的。

“好熱。”他說。

“我就定了一個小時,快了,吹吹濕氣。”我說。

“濕氣?”他的聲調有點怪,問,“你濕了?”

我不想接他的話,翻過身準備自己睡。

他也跟著我貼了上來,手沿著我的腰襲到了胸前。

我不防他手來的這麽直接這麽快,一時沒忍住,鼻音哼了一聲。

“哎呦,我的媽,我逗你玩的時候你別這麽入戲行嗎?”楚嘯將額頭抵在了我的背上,調整自己的呼吸。

可他呼吸的熱氣蒸騰了我整個背,並且快速蔓延,酥麻了我全身。

“我也覺得好熱,把空調關了。”我放粗了嗓音,想要打破這種一觸即發的危險氛圍。

楚嘯立刻轉回身去,把空調開成了制冷,還問我:“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我“嗯”了一聲,遺憾道:“是想把你拿下的。”

楚嘯直白的說:“我不能幹你,幹了就舍不得把你送給別人了。”

我:“……”

冷氣上來了,我也涼了,裹著被子悶聲問:“那你跟秦錦呢?”

楚嘯語氣冰冷的問我:“秦錦是誰?”

我就不多問了。

困了,也睡著了,生物鐘到了五點,自然醒了。

雨也停了,我出去買了早餐,豆漿、茶葉蛋,還有一籠湯包,我自己吃了個麻團,把昨晚剩的粥熱熱吃了。

出門時楚嘯還在睡,我沒跟他打招呼,自己走了。

中午自習課,老師來把我叫走,利用這點時間給我們生競生強化訓練。

人還不少,高一的也有一些,我們班不只有我一個,傅華年也在名單裏,但他沒來。

結束後回到班裏,我看到傅華年的座位空著,問周圍的人,他們說他昨天也沒來。

我還有些意外,搞的我好像也沒來上課一樣。

第一節課上了一半,手機震動了幾下,我也沒在意,等到下課才看到。錢打來了,分了三筆,總數2600萬,只是匯款人都是楚嘯。

我看著手機頁面發呆,錢太多了反而沒了撫慰感。

這麽多錢我還讀什麽書啊!

先把欠的錢還了,五萬轉給汪淇淇,但她很快又打給我25萬,還說她盡力了。我回了她兩個字:【可以。】

又轉給李穆青五萬,李穆青發了個信息給我,說他收到了。

我問他:【方便見面嗎?】

他說在上班,不敢走太遠,然後把地址發給了我。

銀行沒變,只是工作地點換了,我說我過去。

去跟班主任請假,班主任提醒說:“馬上要月考了。”

我問:“傅華年為什麽請假?請幾天?”

班主任看著我眼睛一眨不眨,反問:“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我“切”了一聲,不屑道:“你啥也不知道。”

“你能不能關心一點你該關心的?”班主任不在乎我的激將。

我問:“我該關心什麽?”

班主任理直氣壯的沖我吼:“學生能關心什麽?當然是學習!”

我說:“我學習不用操心。”

班主任被我氣的心梗,指著門口:“滾,速度!”

我打車去李穆青那,到了打電話給他,他還戰戰兢兢偷摸的溜了出來,小聲抱怨說他最近跟的師傅嚴厲的要命,天天對他人格侮辱,都想自殺了。

我也不羅嗦,直接表明來意,他半張著嘴呆了半天沒回神。

“走,我直接帶你上去見我們老大,有什麽要求你跟他提就好了。”回過神來的李穆青有些癲。

我搖頭拒絕,錢來的不正也就失去了底氣,而且我更怕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穆青見我不肯挪步,低頭一打量我,也有些清醒了,似乎聯想了更多的不堪,所以他看我的眼神一時很覆雜。

我把他的心路歷程看的清清楚楚,這麽個簡單的人原本很讓人不放心,但我還是想押他。

用人不疑,能力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可靠。我上次轉給梅瑞林的一千三百多萬也是通過他給我轉過去的,但楚嘯能知道,肯定不是李穆青的緣故。

有了上次的不便,也怕有什麽意外,所以我讓他好好規劃一下,最好隨時都能動至少百萬的數額。

他還沒什麽經驗,絞盡腦汁的想了好幾個方案,最後還是放棄的去問他師傅。那人提出和我面談,我依舊拒絕了,只認準李穆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