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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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又一次的徘徊,內心倒不是特別的迷茫,不能再住小旅館了,秦傑有心找我,肯定輕而易舉。

去零點嗎?

零點有背景,諒秦傑這樣的小嘍啰不敢張狂,只是……底氣到底來自楚嘯,我既然被他打過招呼了,萬一有什麽事,老板不可能視而不見的。

倘若我向楚嘯求救,他也不會不管我吧?

雖然他總跟我嬉皮笑臉的,但我知道這人其實可靠。

去到零點,老板不在,是那個中年女人。這邊標間一晚是其他小旅館的雙倍,比起秦錦媽媽給我開的價,更是不知貴多少,節省一點,只能開沒有床的迷你包。

想找林牧之只能登入游戲,我還在新手村呢,根本就無心玩游戲。只可惜林牧之不在,我留言給他,告訴他我在零點,問他方不方便收留我。

本來還想說交易抵房費,但一想有可能被監視,我把方不方便收留也給撤銷了。

無聊,一查,燕楚之戰還真在,這家夥沒事幹嗎,每回來他都掛游戲上。

紅臉蛋的雪人:【大神要不要帶我飛?】

燕楚之戰:【欲擒故縱玩累了,又來主動撩撥我?】

紅臉蛋的雪人:【為什麽你一開口就敗好感?】

燕楚之戰:【防人之心不可無嘛,我總擔心你覬覦我什麽。】

紅臉蛋的雪人:【你有什麽好怕的,我能圖你什麽?】

燕楚之戰:【萬一你饞我身子呢?】

紅臉蛋的雪人:【別被謠言蒙蔽雙眼,我是好孩子。】

說完這一句,楚嘯不給我回了,早知道就不端著了。有什麽好裝正經的,我都已經把自己賣了,完全也可以將他當成客戶啊!

我沒心情玩游戲,退出了,望望這個迷你小房間,看來今晚我要趴在桌子上睡了。

正準備把我白天沒曬幹的衣服拿出來晾一晾,有人來敲門,我不敢開,站門後問:“誰?”

“我。”

林牧之的聲音。

門打開,林牧之一個人站著,忽然覺得這個人還挺不錯的。

我跟他走了,路過底下時,收銀臺換回老板,我問他房費還可不可以退一點,他很好說話的給了我雙份的錢。

我楞了楞,他說:“還有上一次的。”

“不用了吧,老板你也太客氣了。”我有些局促,這老板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不屑,尤其是他刻意掃了一眼林牧之和他提著我的行李箱。

老板給我做了個快走的手勢,都不樂意跟我多說一句話。

我就快步的離開了,心想我以後再也不來這家了,和氣生財,他有必要替天行道鄙視我嗎?

“你吃晚飯了嗎?”走了一會兒,林牧之望向一家小飯館問我。

雖然到了年後,但天氣還是很冷,幾個好太陽過後,細雨又夾起了小雪花,我打了個冷顫,沖林牧之笑笑:“好啊。”

林牧之要了臘腸炒飯,我要了雞蛋炒面,他又點了一份蘿蔔排骨湯。中午遇到秦傑,我就再沒胃口了,輾轉一遭,饑腸轆轆,但我此時沒有一點心情吃。

我承認我有絕佳的心理素質,但剛剛那一刻,真的讓我楞神了。

林牧之扭臉去看小飯館,給了我和對面奔走的人一個正面目光交接的機會,剎那間我仿佛感受到了天崩地裂的眩暈。

楚嘯這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楞神過後是各自的慌亂,我低頭跟著林牧之進了小飯館,楚嘯擦肩而過忽視了所有。

好孩子,好孩子,你倒是當一個好孩子啊!

“放心,你不會有危險的,我又不是他的女人,他管不著我。”我對林牧之說。

林牧之吃著炒飯沖我嗤笑一聲:“燕循,你也太自以為是了。”

要真是我自以為是,那我心情還能好一點,詫然遇見,他的眼底也沒來得及偽裝。

而我除了懊悔,只剩了對自己的厭惡。

但緩了緩,我又恢覆了過來,既然沒有愛人的能力,那麽所有一切都是癡心妄想,又何必徒增煩惱?

這樣正好,我在他的眼中徹底成了一個無可救藥的爛人,也就死心了。

林牧之的臘腸炒飯看上去味道不錯,估計他也是餓了,一頓狼吞虎咽,我看他已經吃了一大半,趕緊拿勺子挖了兩口。林牧之擡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把他的炒飯給了我,又把我的炒面拿走了。

炒面到了他的面前,感覺也變成了美味,我再次夾了兩大筷子過來。

林牧之被我的操作氣笑了:“沒見過人這麽護食的。”

我又找了一塊排骨和兩塊蘿蔔,放自己碗裏後對林牧之說:“這下你吃吧,我不搶了。”

林牧之丟下筷子不吃了。

這人沒有富貴命,富貴病倒是不少。

我吃就我吃,吃飽為止,說不把自己吃撐的,我還是過量了。

“人不多大點,真能吃!”林牧之去付錢。

我打了個嗝,熱湯喝下,身體暖了,人也看開了。

去到林牧之家,他家一片黑,我問:“你奶奶呢?”

他突然襲胸,說道:“我奶奶在這。”

我反應很快,本能的讓開了,人也往後退了兩步。

林牧之見我這樣,也不開門了,轉身問我:“要不先談好價錢?”

“不要錢了,抵房費可以嗎?”我說。

“掉價這麽快,被人玩過了?”林牧之問。

我沒回答。

林牧之伸手抓我:“那你還跟我這裝什麽逼?”

我被他半揉半拽的推到了床上,倒下時我沒拒絕,被子好冷,牙齦都在打著顫。但很快林牧之又停止了,他問我:“你真把自己賣了?”

我有些好奇:“你怎麽確定的?”

林牧之想不到我會問這麽傻的問題,伸出手指說:“膜又不是看有沒有流血的。”

我的腦子轉了個來回,梅瑞林經驗也不少,林牧之都懂那他應該更懂吧?可他只字未提,卻重覆說我騷我妖,是怕我糾纏他嗎?

林牧之看我發呆,問我:“你把自己賤賣了?”

“沒有,正常價,想便宜你,你又不要。”我說。

“我能問問是誰嗎?”林牧之說著腦門一皺,“他?”

“怎麽可能!”我裹好被子,“是誰就別問了,就問你還要嗎?這麽晚了,不要也別攆我走行嗎?”

“那對方幹凈嗎?別把臟病過給我。”林牧之問。

我想了想:“還真不好說,他玩的挺多的。”

“是那個開寶馬的嗎?”林牧之又問。

“都叫你別問了,開寶馬的幹嘛要找個隨便賣的呢,人家有錢直接叫我幹幹凈凈的跟他多好!”我擺了擺手,“別糾結了,不幹就睡吧,我都困了。”

林牧之頓了頓,忽然說:“燕循,我以為你只是個愛玩的壞孩子。”

我縮在被子裏悶聲道:“我玩不起,只為了活。”

“看出來了,你真的是個賤貨。”

……

林牧之比不上梅瑞林能抗,為了他的體驗感,我表現的生疏又被動。享受更是談不上,交易而已,讓客人滿意為先。但我也沒有低身下賤的取悅他,只是隨他擺布,盡量保護自己。

事後體力綽綽有餘,只是多少帶一點自虐和報覆的情緒,心裏頭很空,躺在床上許久都睡不著。

我確定我對林牧之是什麽感情,所以……算了,別想了,想那麽多有什麽用呢?

林牧之要不了我的命,他自己膈應還主動戴了套,這麽講究都不用疑慮他臟不臟的問題了。

裸著睡讓我很沒安全感,等林牧之睡著了我起來把衣服穿好,褲子口袋裏還有那個道士給我的銅錢,我拿出來摩挲了兩下又放了回去。

早上林牧之醒來又要,我沒拒絕,但事後他再次問我:“到底是誰?我想了一個晚上猜不出來,那時候你在路口等的就是他嗎?”

我煩躁的吼了一聲:“不知道,鬼!”

“其實我留意你很久了,我以為我對你還算了解的。”林牧之爽完了反倒一臉悵然若失,“你們還不是一次兩次吧,感覺你被他深度開發都有了肌肉記憶,胃口都大了。”

隨他糾結吧,我起來好好學習了。

一天三頓,林牧之都是出去買的,可能是我不收費,他也大方了起來,我怕把他吃窮了,問他家裏好不好自己做飯。

他領我去了廚房,廚房收拾的挺幹凈的,油鹽醬醋也全都有,冰箱裏還有菜。

我作業寫得差不多了,覆習預習也可以了,沒什麽事正好學一學,將來哪天我要是一個人出來住也要會一些。

林牧之家有無線網,我用手機上網問學,好像什麽傻問題都有人問,我自己也能摸索一點。

就一天的時間,我也能做個菜粥了,還做了一道西葫蘆炒蛋。我嘗了是能吃的,給林牧之試吃,他送了我兩個字:一般。

後面兩天也都是我做的,菜沒有了我就去小菜場買,林牧之跟我一起,我買他付錢。但我很節省,貴的都不要,水果再便宜也不問,紅艷艷的草莓我最多看一眼就過了。

由於不熟,為了不翻車不浪費,我都很小心謹慎,所以一頓飯總要花兩三個小時,午飯吃好我就在研究晚飯了,林牧之的評價也終於從一般轉為可以。

到了晚上我也在學習,林牧之找了小電影摟我跟他一起看,什麽類型的我都不抗拒,專註又認真。

林牧之說:“你應該也去拍片,外表清純內裏蕩漾,能喊能叫身材過硬,絕對能成一姐。”

我心想我都已經很收著了,要是拿出對待梅瑞林的那股勁,林牧之都能被我廢了。

我知道林牧之心裏梗著過不去,可我們不是戀人,不管我是賢良淑德還是花枝亂顫與他都是露水,我沒有心,他也感化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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