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明晚還能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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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還能繼續嗎?

“我爸爸這幾天都會很忙,不會回來的早。”他站起來問我,“你要吃什麽嗎,或者喝點水?”

他一站起來我就坐到了那張椅子上,椅面上還帶著溫度。

“我看到你家客廳的桌子上放著橙子,看上去挺新鮮的,你幫我切一個吧!”我只是想香香嘴。

梅瑞林把一個橙子切成了四瓣,放在一個不大的果盤裏端了過來。

以我肉眼看來分不清孰大孰小,於是隨意拿起一個吃了一口,不忘讚美的說了一句:“很甜!”

梅瑞林伸手挑起我的一縷發絲,發絲底部還沒幹,剛剛在外面走的時候都凍住了,這會兒遇熱又變得濕嗒嗒。他的房間開著空調,這會兒又調高了兩度,我擡眼看看他,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吃橙子。

我知道他在看我吃,或者是在等我。

在我把最後一口吃完時,梅瑞林抱起我放在了他的書桌上,粗喘著氣說:“既然你遲遲不肯上我的床,那就給我乖乖呆在這裏。”

他貼的我這麽近,我一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就像中了毒,渾身都沸騰了起來。

“嗯嗯,我乖的,我最乖了。”我纏住了梅瑞林的脖頸,拉著他快點過來吻我。

滿口都是橙子的香味,我想讓他嘗嘗我的甜。

他的呼吸亂了,我受不了他比我還要熱烈,索要如此明顯,我以為他會毫不猶豫的滿足我。可他卻梗著脖子,與我保持著絕對的距離,並且雙手按著我的肩頭,不許我主動進攻。

我是真的急了,哪怕我知道他在故意誘我,哪怕我也可以跟他欲拒還迎,可我還是想上當,想跟他游戲。

“梅瑞林,我要——”我色兮兮軟綿綿的喊了一聲,手拉不下來就用雙腿夾著他的腰往我身前壓。

他靠上來了一些,卻還是不肯吻我,低頭看著我感嘆:“燕循,你真的好騷啊!”

我哼哼哈哈的笑了起來,問他:“你女朋友怎麽稱呼你?”

他不回答。

“我的小綿羊呢?”我捧著他的臉,目光不可抑制的在陡然間閃爍。

“你的?”他眉頭微微蹙起,深色的瞳仁緊緊的盯著我的眼睛。

“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我怕他的眼神,躲不過去便靠的再近一點,軟聲細語的誘惑,“我可以給你更多的獎勵。”

“抱歉,我辦不到。”梅瑞林把我推回去,繼續盯著我的眼睛,“獎勵我可以自己討。”

我睜大眼睛把淚水逼回去,繼續哼哼哈哈的笑:“你這個人怎麽一點不紳士,人家只是想讓你對我溫柔一點。”

“那你再叫一聲,叫我的名字。”他用鼻尖蹭著我的臉頰,呼吸被他調整的漸漸跟我一致。

我抱住他,揚臉看著房頂:“你先叫我,叫我的名字。”

“燕循——”他輕輕地呢喃了一聲。

“乖。”

他被我這一聲“乖”也給引得笑了,按著我說:“別把我當成你的好大兒。”

我一擡臉,毫無節操的叫:“爸爸。”

“你簡直是個妖精。”他一手攬著我的肩一手鉗著我的下巴,兩具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期待的吻遲遲的來了。

我就是開心啊,他嫌我聲音大就一直想堵我的嘴,但我很快就承受不住他了。畢竟是新車,磨損太快了,我求他停一停,繼續給我吻,讓我找到沈淪的狀態。

可他說:“你就是小氣。”

我不敢接他的話,只得跪下去討好他。

他沒有拒絕,但過了會兒就把我拉了起來,繼續放在書桌上。臺燈下他很清晰的看我,我終於被他看怯了,說“不要”時整個人都是顫抖的。

丟盔卸甲,我輸的一敗塗地,他得意的說:“放聰明點,別想騎我頭上。”

叫聲一會兒愉悅一會兒慘烈,結束後好長一段時間我都沒緩過勁來,我趴在他的床上,看著鬧鐘的秒針一圈一圈的走。

他收拾好後坐回了書桌旁,拿了一套習題來做,空調的暖風對著我吹,我困的都想睡了。

但時間不多了,我該走了。

我剛坐起來,梅瑞林轉身問我:“你餓嗎?”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問他:“你家有好吃的嗎?”

“這裏不是我家。”梅瑞林站了起來,“我爸為了我租的,他本來住在教職工宿舍。”

“哦。”我伸手,“那好吃的呢?”

“你等一下。”他出了房門,五分鐘後過來了。

我又坐在了他的椅子上,看他剛剛寫的數學卷子,發現有一半我都不懂。

“這是今年奧數競賽的練習題。”梅瑞林走了過來,將手中的飯盒打開。

原來是蓋澆飯,兩份,魚香肉絲和番茄雞蛋,看樣子是在外面打包回來的,剛剛去熱了一下。

“你要吃哪個?”他問我。

“我都行。”我給他試卷和筆收好,屁股往旁邊讓了點位置。

他猶豫了一下,又去倒了杯水來,並且去外面端了張凳子。

我有點難為情的趕快坐好,然後又厚臉皮的哈哈笑起來。

大概我這樣有點滑稽,他也被我逗笑了,把水杯推給我:“快喝點水。”

我確實口幹舌燥,咕嘟咕嘟喝了半杯,然後看著玻璃杯問:“是你的嗎?”

“有什麽問題?”他反問我。

“我得要避嫌啊!”我說,“你放心,我做了你的生意肯定不會再去勾搭你爸的。”

“那你要小心。”他吃了一口番茄雞蛋,“我爸不是個好東西,你不惹他,他也會來招你的。”

“噗。”我要笑瘋了。

“我沒跟你開玩笑。”他又在魚香肉絲裏挑了一顆筍,送到了我面前,擡了擡眉說,“知父莫若子。”

我咬著那顆筍的一頭,暗示他過來接,他果真過來了,吃完並且親了我一口。

“你沒潔癖的嗎,什麽都下的了嘴?”我說的時候沒別的意思,就覺得我倆這樣好親昵,都像情侶了,然後問完就感覺到了內涵,忽然覺得挺羞恥的。

他轉過頭去吃飯,沒回答我,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

我戰術性的咳了一嗓子,把剩下的水也喝了,然後準備開吃,確實餓,魚香肉絲好香啊。

但剛要下筷子,我又問:“我把你爸的這份吃了,他回來吃什麽?”

梅瑞林擡臉看了看我,一副他也沒想到的表情。

我趕快給收起來:“算了,我不吃了,也沒有很餓。”

他遲疑了一下,建議的說:“要不我們這份分著吃?”

“不用了,我都餓習慣了,吃飽了還睡不著呢。”我剛要站起來,腿虛的一抽抽又坐回去了。

“哎——”他的手在半空中撈了個空。

我瞪了他一眼,嬌嗔的問他:“你舍得對你女朋友也這麽翻來覆去的折騰嗎?”

我根本不知道他女朋友是誰,甚至不確定他到底有沒有,但我提了好幾次,自己都覺得好笑,有資格吃醋嗎?

他倒是說得很直白,感慨道:“所以錢要花的值得啊。”說著丟下筷子又起身,看樣子是要給我拿錢。

我趕忙擺手:“不用不用,你昨天給的太多了,我要不了這麽多錢。”

“那你……什麽價?”他好像有點問不出口了。

我抿了抿唇,想了一下朝他豎了根食指。

“那……”他又問,“明晚還能繼續嗎?”

“好的。”我很幹脆的就答應他了,再次試著站起來,緩了緩後又走了兩步,確定自己可以了,然後把頭發理了理,衣服的拉鏈拉到頂,最後把帽子戴了起來,跟他再見,“那我走了。”

他看著我,拉過我的腦袋在我額頭上親了我一口:“你確定?真的能來?明天考完試就放假了,你不回家嗎?”

“我是個野孩子,沒有家。”我沖他笑瞇了眼,“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要不要考慮收留我?”

他松開手說:“我還沒這個能力。”

“那要加油啊,等你來包養我。”我轉身走到門邊又朝他揮了揮,“那明天還是老時間了,你要是方便的話幫我多定一份飯,還是那個魚香肉絲蓋澆飯可以嗎,謝謝。”

我和昨晚一樣,踏著月色離開,在路上與梅校長擦肩而過,只是這次他扭臉看了我一眼。

我原本想低頭避過的,忽然想到了梅瑞林的提醒,倏地就擡臉和他目光交接了。

我沖他一笑,禮貌的打招呼:“校長好。”

梅校長有些納悶,“好”了一聲之後就快步走了。

已經十點多了,但校門還沒關,我回了宿舍,宿舍裏的人都在,安靜的覆習。不在義務教育,百分之五十刷上來的普高生,沒有真正的白癡,除非自己想放棄。

柳城韻家教嚴,想要自由只能拿出成績說話,她比誰都緊張。

我今晚出去沒開條子,也是賭了一把,往往考試中間比較松懈,明天放假也不需要了。高二高三都要繼續上課,食堂、浴室和水房都正常開放,所以考完試後我還可以接著住校。

第二天最後一門考試結束後,我依舊先回宿舍,宿舍裏的人收拾東西各自回家,我上了個廁所回來又是我一個人的天下。

成績要在三天後才公布出來,到時候還要開校會班會,老師也要布置寒假作業,之後這個學期就真的結束了。

不必再擔心學習和考試,我躺在床上,翻看著從梅瑞林那裏拿來的《百年孤獨》。我很少看小說,若不是看在它是名著的份上,我都懶得翻,我討厭別人的故事,也討厭別人講大道理。

所以看書是假,不過看的是一種情懷,想念一個人,追尋他的腳步。

梅瑞林冷靜下來,用他那認真嚴肅的表情做一切事情的時候像極了一個人,只是那個人是神。神不必偽裝,永遠清逸出塵清冷疏離,不會給任何人念想,聰明的女人也不會去自討苦吃。

而梅瑞林卻是鮮活的,我可以真切的看到他的兩面,當我跪下來取悅他時,我能直觀的感受到他脫韁的欲態。

他的一舉一動都讓我不能自拔,然而卻不必去深究,不去深究我們之間的一切。

好矯情,現實是我才沒想那麽多。

我只是為了寫作文有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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