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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人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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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人再是……

長途跋涉了三日。

“肉幹、面包、肉幹、面包……”貝蒂數著這幾天的用餐規律,“這次應該是——肉幹。”

他們現在正處在離需要跨越的河流還有一千多米的距離,目前正準備享用午飯。

“剛剛那只魔物也太難纏了。”艾絲特嘆了一口氣,“我從來沒見過還可以覆活的魔物。”

“他身上的黑色霧氣也很難纏。”哈羅德撫過自己的手腕,剛才在戰鬥中同那只魔物的黑色霧氣纏鬥了很久,現在他的手腕上還留有一絲黑霧。

“看體型應該是狼,身上的黑霧應該是類似鎧甲一樣的防禦裝備但是卻具有個體意識可以和人搏鬥……”摸著下巴,艾絲特開始回想可能的魔物,“霧氣、狼、不斷覆活……”

“應該是新出現的魔物。”多蘿西放下手中的水壺,她對於已登記在聖殿中的魔物幾乎過目不忘,“剛才我用留影魔法記錄下來了,之後不久就可以在聖殿的魔物圖鑒中看到它了。如果你們願意的話,也可以給它起個名字,聖殿大概會采納。”

“霧狼?”艾絲特簡單粗暴地把霧氣和狼這兩個特點雜糅在一起合成新的名字。

“黑狼。”貝蒂隨口一說。

多蘿西認認真真地記錄下她們倆起的名字,又看向肯尼斯和哈羅德:“你們有想法嗎?”

倆人齊齊搖頭。

“過會渡河,就要拜托艾絲特和貝蒂了。”肯尼斯看向她們倆人。

“我也會漂浮術,我也可以幫忙。”多蘿西舉手表示自己也可以參與。

“那就拜托你了。”肯尼斯感謝地向她點頭致意。

*

“嗯——”艾絲特皺眉看著水面鏡中的幾人過河——遇到魔物襲擊——打敗魔物——前進——遇到魔物襲擊——打敗魔物——前進。重覆了好幾遍這一動作後,她感到有些無聊。

也不知道學院杯結束了沒,艾絲特畫了個水面鏡用直播通訊魔法聯系到西拉。

“……怎麽了?”白皙的臉龐上掛著兩個黑眼圈,西拉一臉憔悴地開口,“你惹什麽事了?”

“你怎麽了?沒睡好?”艾絲特觀察到他不甚明朗的臉,決定不去計較他的話。

“不是……唉——”西拉深深地嘆氣,“聖女突然失蹤了,聖殿的人亂套了。好在學院杯昨天結束了,目前沒有對外公布這件事。”

“失蹤?”艾絲特蹙眉,“一點線索也沒有。”

西拉捏了捏眉心:“聖女可以看見未來,她肯定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了。”

“那個孩子呢?”艾絲特想起經常黏在多蘿西身邊的白發男孩,“戴安呢?”

“他還在。聖殿的人問他知不知道關於聖女失蹤的事,他一直不說話。”西拉語氣中似乎對聖殿的做法不滿,“現在他被關了起來,直到他開口或者找到聖女前估計都不會被放出來了。”

“明明說一句不知道就能解決的事……”艾絲特嘆息,“這孩子還不知道變通。”

“那可說不準。”西拉似乎意有所指,“如果不是有著下一任聖女的接班人的名號在,那孩子估計早就被灌下吐真劑了。”

“嘖。”艾絲特咂舌,“又是吐真劑。”

“所以你找我有什麽事?現在聖殿要求學校也配合調查,我過會還得去參加他們的搜索會議。”

艾絲特搖搖頭:“沒什麽,本來是想問你怎麽才能維持一個持續不斷的幻境。”

水面鏡朝向另一面正在播放貝蒂他們討伐魔物的水面鏡,艾絲特展示完又把它朝向自己同西拉對視:“我想讓一個幻境能夠完整地展現以往的記憶,不會突然跳躍到其他時間線。”

“‘德裏木的禮物’?”西拉只是瞧見一眼,便根據艾絲特的描述推測出了她所使用的魔法陣,“如果想要一個完整持續的幻境,你需要一個人作為夢主。以他為載體建立幻境。”

稍加思索,艾絲特便明白了西拉的意思:“你是指,夢主作為載體,其他人穿過夢主的夢境然後進入幻境?”

“你現在的幻境裏有幾個人?”

“三個。”

“三個?”西拉拔高了音量,“就算知道自己魔力多也不能就這麽揮霍!”

見他還打算教訓,艾絲特忙轉移話題:“所以是因為現在幻境以他們的記憶構建的世界不穩定,是因為多人的記憶交疊在一起嗎?”

“對。”西拉點點頭。隨後反應過來她是在逃避教育,又提高音量:“你別轉移話題——”

眼疾手快地切斷通訊,艾絲特擦擦並不存在的汗,又將註意力放在了正在直播貝蒂他們的地下之旅的水面鏡上。

*

解決完最後一只魔物,肯尼斯甩了甩劍身上的血水回頭看去:“都沒受傷吧?”

“沒有。”艾絲特搖搖頭,“不過另一隊勇者小隊中似乎有人受傷了。”

在地底,碰見另一支小隊並不算什麽稀奇的事。大多遇上了順路就會一起同行一段路。

剛才便是如此。他們和另一支小隊一起遇上了魔物潮。

“嘶——”傷患正因為傷口的疼痛倒吸涼氣。

“我來幫你治療吧。”多蘿西走進他,蹲下身。雙手虛浮在傷口之上,嘴裏默念治療的咒語。

“聖、聖女大人!”傷患像是才註意到隊伍中有多蘿西的存在一般,說話都不那麽利索了,“多多多多謝您!”

他的隊友們也鄭重地鞠躬向多蘿西道謝:“十分感謝您,聖女大人。”

金色的魔力如同雨水降落在傷口之上,隨後快速游動其上,傷口漸漸愈合。

多蘿西結束完小型的治療後微笑著對他們說:“不用客氣。”

“聖、聖女大人,您怎麽會在這裏?”傷患雖然已經被治療的差不多了,不過虛脫的力氣並未恢覆。他靠在巖石上有些不解地問:“您身份貴重,怎麽可以來地底?”

多蘿西仍面帶笑容:“為什麽身份貴重就不能來地底?”

“因為地底很危險啊!”傷患脫口而出,“如果您在地底受傷了,該如何是好?”

“受傷可以用治愈術治療。”多蘿西耐心說明。

“可是,可是您……”傷患猶豫了許久,“您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為什麽?因為我是聖女?”

傷患點點頭,他身後的隊友也認可地點頭。

“可是聖女是我的工作。”多蘿西起身拍了拍衣服,“在成為聖女之前我也是一名學生,我也在父母的照料下長大。我和你們並沒有什麽不同。”

“你們的父母會為你們在地底的冒險而擔憂,我的父母也會為了我在聖殿的工作而憂愁。”

“而我和你們的父母一樣,也會為所有在地下討伐魔物的小隊擔憂。”

傷患似乎明白了多蘿西的意思,小心翼翼地開口:“您的意思是……您是來地底視察的?”

多蘿西歪著頭想了想:“你這麽說也沒錯。”

傷患的隊友們帶著他不多時便告別了,他們還有任務要趕。

送走了他們,多蘿西望著那些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因為剛才的戰鬥確實消耗了不少體力,肯尼斯便決定原地休整。

“學姐,你還好嗎?”艾絲特戳了戳多蘿西的肩。

“我沒事。”多蘿西笑了笑,“我只是覺得,加入勇者小隊討伐魔王似乎也不錯。”

“如果學姐想加入的話可以考慮到我們小隊,”艾絲特開了個玩笑,“這樣我們小隊的經費也可以提升到一個月5000金了。”

艾絲特他們現在的積分積攢得已經足夠多了,按照聖殿劃分的檔次可以領取最高檔的經費。只可惜他們是從特遣調查小隊晉升上去的,現在還不能按照普通小隊的標準領取經費。除非——再加入一位隊員。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多蘿西似乎把這句話當了真:“好,我記住了。”

艾絲特還傻乎乎地以為多蘿西也是在開玩笑,又和她鬧了一會兒。

坐在一邊的貝蒂看著她倆的互動心情覆雜:原來多蘿西就是這麽被拉進隊裏的。

肯尼斯也悄悄問她:“所以,這就是多蘿西進隊的原因嗎?”

貝蒂點點頭:“看樣子是的——”

她突然反應過來:“肯尼斯?你清醒了?”

“噓——”肯尼斯示意她小聲點,“我剛剛清剿魔物的時候清醒的,所以哈羅德還沒醒嗎?”

“他還沒有。”貝蒂也降低音量回覆,“你的錨點呢?”

肯尼斯從自己的衣領下抽出了一個魔法口袋:“艾絲特給我的。”言語中不免有些炫耀。

“哦。”貝蒂不感興趣地回了一句,“那現在我們這次的任務是不是就算完成了?”

“嗯,還不行。”艾絲特的聲音傳來。

兩人各自看向自己的錨點。

“返回地上後,到各處轉轉。記得分頭行動,這樣效率高些。我要確認一下幻境大小。”

“艾絲特,你原來在啊。”貝蒂握著自己的十字項鏈說話。

“我一直在,算了,有人來了,我不說話了。”之後艾絲特便沒有動靜了。

原來是幻境裏的艾絲特,她正牽著多蘿西的手讓她坐在身邊。

貝蒂撇撇嘴,自顧自地從包裏拿出肉幹。

隨後她的動作一頓,看向肯尼斯:“等下,你的魔法口袋裏是不是有食物?”

她的眼中目露兇光。

肯尼斯了然地從口袋裏摸出幾塊奶油面包,這還是艾絲特塞到裏面的。把面包分發給所有人後,肯尼斯自己卻捏出一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面包。

貝蒂原本滿意地享用著奶油面包,看見他手中的東西有些猶豫問:“你就吃這個?”

肯尼斯晃了晃手中的面包:“這是艾絲特特制的——”

貝蒂扭過頭,懶得再和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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