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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他們被光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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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他們被光吞噬。

禦柱塔。

周防尊走在最前頭,竭力無視身後竊竊私語的五條悟和太宰治。

“你跟異能特務科要「書」沒有?”五條悟問。

“他們不給。”太宰治說。

“那怎麽辦。”

“我委托社長,向夏目先生遞了一份信,說明原委。就看他會不會幫我們。”

“哦。他要是不幫呢?”五條悟再度追問。

“那不是還有你們麽。”太宰治意味深長地說。

“你要我幫你偷書啊?”五條悟摸了摸下巴,問道。

“怎麽能叫偷呢,只是借來用一用,用完就放回去了。”太宰治輕笑一聲。

五條悟嘖嘖咂舌,“行吧。不過既然對上了異能特務科和獵犬,就不要把學生卷進來。到時候,我親自去偷。”

他想了想,突然道:“或者你查一查特務科有沒有防咒靈的結界什麽的,我讓真人去偷。那家夥現在還在盤星教打工呢!”

太宰治應了,說:“放心,我會做好萬全的準備。到時候你只需要聽計劃行事,絕對萬無一失。”

“”

沢田綱吉聽了一路,這兩人從碰頭開始就在商量怎麽暴力拿走橫濱的世界基石。

間或還夾雜幾句太宰治的抱怨,說五條悟明明有恢覆記憶的辦法,卻藏著掖著不給他用。

哪怕五條悟反覆解釋,那辦法很容易搞死人,太宰治都沒有動搖。

“我又不害怕死亡。”太宰治嘟囔道。

五條悟說:“誰管你死活。我是怕彌生知道以後,會找我麻煩,他絕對會生氣的好吧?”

這理由太強大了。

太宰治不得不放棄連夜去堵沙利葉大門的想法。

沢田綱吉:“”

周防尊:“”

他們來勢洶洶,一看就來者不善。

幾名帶著兔子面具的非時院成員,彼此對視一眼,立刻攔在了他們前方。

“讓開。”周防尊說,“我要見黃金之王。”

“請您稍等。”

非時院回稟了上級,片刻後,他們躬身讓出一條道。

“禦前在塔頂等您。”

電梯上行。

五條悟百無聊賴地扯了扯眼罩:“到時候還要坐電梯下去,麻煩。”

周防尊偏頭看了他一眼。

沢田綱吉問:“石板在下方?”

隨行的非時院身子一僵,警惕地打量著五條悟。

“是啊,在類似於地下室的地方吧?反正在地底下。”五條悟毫不避諱,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懶懶道,“能量太過濃郁,就算遮住了,我也能‘看’到。”

六眼能夠清晰地觀測到能量,對五條悟而言,石板的位置明顯得就像黑夜中的信號彈。

“您”

非時院的兔子明顯想說什麽。電梯門在此時恰好打開,打斷了他的話頭。

他把話吞回肚子裏,彎了彎腰,做出指引前行的手勢,恭敬道:“請。”

眾人走出電梯,走過一條寬敞的走廊,守在門前的兩名非時院兔子,一左一右地推開厚重的大門。

映入眼簾是宛如宮殿一樣的場景,全方位的落地花窗圍繞著殿宇,湛藍的天空一覽無餘。

陽光透過花窗灑落一地,在光潔的地面上留下斑駁的倒影。

黃金之王坐在他的王位上,面色古井無波。

伊佐那社在他的下首佇立著,撐著一把紅傘,笑吟吟側著臉,望過來:“你們果然來了。”

“你怎麽在這。”周防尊的眉頭緊鎖。

伊佐那社道:“別忘了,彌生和小真也是我的朋友啊。”

他的面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輕緩地說:“在第一次見到小真的時候,我的腦海裏就閃過了一段記憶,可惜記憶不過維持了半秒,我甚至都想不起來記憶的內容。”

“之前忙著洗清罪名和追捕無色,等閑下來後,我花了很長時間,想要把這段前世的記憶找回來。”

伊佐那社道:“成功率非常低,但是”

“你成功了。”周防尊說。

“是的。”伊佐那社點點頭,聳了聳肩,“怎麽說我也是個王權者,能力恰好是‘不變’。”

僥幸罷了。

周防尊將目光移向黃金之王,語氣篤定:“你已經知道我們的來意。”

“如果你說的是‘輪回者’一事,老夫確實知曉。”黃金之王道,“在你們來之前,我正和白銀探討此事。”

周防尊微微頷首。

“那我就不廢話了。”赤發王權者的嗓音沈冷,“我們要接觸石板。”

大家都做好了黃金之王拒絕的準備,就連伊佐那社也是這麽認為的。

出乎意料之外,黃金之王沈默了片刻,竟然點頭應允了。

“可以,但我有條件。”

“說。”周防尊有些驚訝,但事情能進展順利總歸是件好事,他多少放松了一點,緊繃的神色也稍稍松動。

黃金之王說:“第一,你們只能進去五分鐘。”

“時間太短了。”太宰治倏地開口,“至少要半小時。”

半小時半小時之後石板會不會被你們玩壞都說不準!

黃金之王冷淡道:“不行,最多十分鐘。”

“二十。”太宰治討價還價。

“十五分鐘!不能再”

“成交。”太宰治飛快道。

黃金之王:“”

其餘人:“”

這也能跟買菜一樣討價還價嗎?

伊佐那社隱晦地瞥了一眼黃金之王,眸中閃過懷疑之色。

中尉鎮守了一輩子石板,為了防止石板能量洩露,他親自定下了一套套嚴苛的規矩,並帶頭執行,這麽多年幾乎沒有離開過禦柱塔

別說讓外人接觸石板,就連一直研究石板的內部研究員都很少有親自接觸的機會。

為什麽他會突然松口?

饒是疑惑再多,這時候也不是詢問的好時機。

伊佐那社將疑慮按下不談,他集中註意力,傾聽黃金之王的第二個要求。

黃金之王的第二個要求是:

“太宰治不得入內。”

所有人:“”

太宰治:“禦前,您是否對方才的討論心有不滿,在故意針對我?”

黃金之王被質疑了,也沒露出不悅的神色。

他蒼老的面容上滿是肅穆,冷冷道:“太宰治,你的異能力太特殊了。你不能碰到石板。”

人間失格能夠讓一切異能力無效化。

聽黃金之王的言外之意,這招似乎對石板也有相同的作用。

又或許是黃金之王也不確定,但他不敢賭,索性禁掉太宰治,把不安全的因素排除在外。

太宰治也就郁悶了幾秒,很快想開。

算了,萬一只有他沒能恢覆記憶,他就去特務科偷「書」。

見氣氛僵住了,沢田綱吉連忙開口道:“還有第三個要求麽?”

黃金之王點頭:“你也不能進。”

沢田綱吉睜大眼睛:“啊?!”

太宰治瞬間舒心許多。

好,幫忙偷「書」的人又多了一個。

“這是為什麽?”沢田綱吉不死心。

黃金之王的目光停在他的右手中指處,“除非你願意摘下彭格列指環,暫時交給非時院保管。”

沢田綱吉怔了怔,一剎那反應過來。

石板是世界基石,彭格列指環也是。這兩個世界基石,原本天南海北各不相幹,此時乍然相逢,還近距離接觸,天知道會發生什麽。

黃金之王謹慎起見,是絕對不會容許意外發生的。

沢田綱吉當然不可能把重要的指環交出去,哪怕只有十五分鐘。

這是身為彭格列十代目的責任。

沢田綱吉思忖幾秒,淡定道:“好,那我就跟太宰一起待在門外。”

沢田綱吉都想好了。

也就是守護者沒跟著過來,否則他當場就能脫下指環。

不過問題不大,回頭把指環交給獄寺隼人或山本武,他再來一趟,還是可以進去接觸石板。

電光火石之間,沢田綱吉跟太宰治交換了一個眼神。

先讓五條悟和周防尊進去探探路,讓沢田綱吉拿著他倆的經驗再去第二次,不是更妙?

黃金之王揮了揮手,看著他們四人來得飛快,走得也飛快。

大門砰地合上。

黃金之王偏頭問道:“你不跟上去嗎?”

伊佐那社避而不答。

他笑了笑,語氣半是探究,半是親昵地說道:“中尉,你怎麽突然願意讓人直接接觸石板?”

有陽光從穹頂的透光處傾灑而下,黃金之王看著窗外的悠悠白雲,嘆了口氣。

“石板出現了變化。”

伊佐那社一驚。

黃金之王猶豫片刻,很不確定地說:“它好像有自己的意志。”

“你與石板對話了嗎?”

伊佐那社幾乎立馬意識到,石板誕生了意識,這就是黃金之王突然松口的最大原因。

果不其然,黃金之王點了點頭。

“石板告訴了我一個名字久野彌生。”

就是這麽恰巧。

石板剛傳完話,白銀之王立刻找上門,開始訴說久野彌生是輪回者的事情。

一個小時後,赤王又帶著幾個不速之客匆匆上門,直言要見石板。

冥冥之中,一切似乎早有定數。

“或許是天意吧。”黃金之王說道。

研究室的大門緊緊合上。

太宰治和沢田綱吉面面相覷。

“等著吧。”太宰治聳了聳肩,“實在不行就跟我去偷書。”

沢田綱吉凝重地點了點頭。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走到那一步。一旦把橫濱的世界基石偷走,彭格列會被拉進橫濱的黑名單!

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門內。

“哇哦。”五條悟仰頭看著巨大的石板,“這石板確實很大一塊啊。”

周防尊在石板面前站定。

他微微蹙眉,問五條悟:“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做。”

五條悟:“嗯?我一向很隨便,沒什麽計劃的。”

周防尊:“”

他也是。

兩人面面相覷。

說好負責制定作戰計劃的另外兩人,如今正被關在門外呢。

“呃,總之,先激活石板試一試?”五條悟試探道。

周防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五條悟頓時叫道:“這麽看我做什麽,你不是王嗎!王權者跟石板,肯定有溝通方式的吧!”

這倒是沒說錯。

王權者與石板之間是有特殊溝通方式的。在沒有成為王權者之前,周防尊還經常夢見過石板,與石板有某種感應。

周防尊收回盯著五條悟的目光,擡手,掌心輕觸石板。

五條悟說:“不行就讓我來。我可以拿咒力戳一下,試試看它有沒有反應。”

反正這塊石板看著很堅實的樣子,不會輕易壞掉的。

五條悟很沒良心地如此想道。

趕在五條悟玩壞石板之前,周防尊作為第三王權者,果然非常順利地與石板建立了鏈接。

沈睡的石板陡然亮起微光。

那光芒越來越盛,其中仿佛蘊含著整個世界的巨大能量。

周防尊和五條悟只覺眼前一花,下一瞬,他們的意識齊齊被拉入了另一個世界。

監控室裏,研究員們兵荒馬亂,其中一人對著對講機吼道:“快!通知禦前!”

“石板從沈睡狀態蘇醒了!”

研究室外。

太宰治正巧站在沢田綱吉的面前,兩人正說著話。

突然,太宰治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驀然睜大了眼睛,喝道:“沢田綱吉,你的指環”

沢田綱吉迅速擡起手,低頭一看。

隔著一扇門扉,彭格列指環仿佛呼應著石板,綻放的光芒越發耀眼。

沢田綱吉不得不瞇著眼睛,側著臉,避開光束直射眼睛。

“唔!”

光芒將他和太宰治徹底吞噬。

橫濱,武裝偵探社。

織田作之助敲了敲社長辦公室的門。

“社長。”

“請進。”

“是。”

織田作之助轉動門把,卻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側了側身體。

“夏目先生,請。”

夏目漱石大步走進社長辦公室內。

正在伏案工作的福澤諭吉吃了一驚,立刻起身。

“老師,您怎麽來了?”

夏目漱石笑了笑,“我帶來了這個。”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被仔細折起來的紙張。

福澤諭吉驚道:“難道說,這就是”

“對,這就是「書」。”

夏目漱石說:“太宰對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懷疑再不把它拿出來,那小子會自己想辦法搞到手。”

福澤諭吉有些尷尬。

可這的確是太宰治幹得出來的事。

夏目漱石強調:“雖說只有一頁,可老夫想要把它帶出來,也費了很多心思。「書」非常重要,我不會讓它離開我的視線。”

“無論你們要寫什麽,都只能由我動筆。”

福澤諭吉很理解,這是應該的。

福澤諭吉看向織田作之助,問:“太宰呢?”

“去禦柱塔了。”織田作之助答道。

福澤諭吉想了想,“亂步也快回來了夏目老師,不如您在社裏稍等片刻。”

夏目漱石自然沒有意見。

他正要把那一頁「書」收起來,突然瞥見一片空白的紙張裏,似乎有墨漬憑空生成。

“?!”

夏目漱石立刻展開紙張,凝神細看。

“怎麽了?”福澤諭吉疑惑問道。

夏目漱石抽不出心思回應,他死死盯著「書」,眸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福澤諭吉上前兩步,垂眼望去。

紙上正緩慢地、憑空出現一段文字。

【久野彌生作為異界來客,在不斷輪回的過程中,與世界結下了深厚羈絆。】

【從今往後,本世界承認久野彌生的身份,不再排斥他。】

【希望與久野彌生有著深厚羈絆的人,能夠見證他經歷的三十三次輪回。】

信息量太大,福澤諭吉尚未反應過來。

不遠處的織田作之助突然焦急地沖了過來。

“社長!夏目先生!”

異能力天衣無縫,讓織田作之助遇見到了接下來的一幕,可他還是慢了一步。

他們被光吞噬。

霎時間,織田作之助感覺自己的腦海中一陣暈眩。

等他總算緩過來,警惕地睜開眼,卻驚訝地發現周圍並不是社長辦公室。

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間。

織田作之助擡起手掌,是半透明的。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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