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如果亂步先生要破解輪回，你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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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如果亂步先生要破解輪回，你會怎麽做？”
輪回過多少次？
這是所有人都不敢細想，卻又不得不去思考的問題。
他們在生與死的輪回間重覆過多少呢？面對一次又一次重覆上演的“劇情”，用陌生眼光望著自己的友人
這會是多麽絕望、多麽孤獨啊。
大家沈默片刻。
沢田綱吉的嗓音格外沙啞。
“這就是我為此而來的目的。太宰先生，我需要「書」，它能幫助我們回憶起遺失在時空縫隙中的輪回記憶。”
“書真的不在我的手上，它被異能特務科嚴格保管，我甚至見不到它的半片紙張。”
太宰治嘆氣，“至於那位尤尼小姐的預言‘書在太宰治手上’想必你也猜到了，擁有書的人不是我，而是曾經在輪回中、或者說平行時空的我。”
沢田綱吉不甘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會說出那樣的話，甚至希望指引輪回中的久野彌生去見你，證明書就是輪回的破局之法！”
這一點，所有人都清楚。
但事實擺在眼前，書可不是那麽容易弄到的。
太宰治瞥了一眼蹲坐在櫃子頂端的三花貓。
他頓了頓，說：“我會去嘗試一下，看特務科那邊松不松口。”
如果不能以溫和的手段拿到，那就有點糟糕了。
太宰還不想破壞橫濱的穩定，也不想重操舊業，但他同樣想知道輪回的真相，為此很是頭痛。
腦筋飛速運轉，正在瘋狂思考該怎麽做才好。
山本武提議道：“除了水原和裏緒，不是還有其他三個人麽？”
“你想撬開他們的嘴？”亂步問道。
山本武點了點頭：“試一試嘛。”
亂步篤定道，“做不到的，他們對久野彌生的態度就跟七瀨裏緒一模一樣。相反，你不僅不能上門問，還得盡可能瞞著。免得他們向久野彌生通風報信。”
“先不提其他人，裏緒來偵探社都多久了，輪回的事一點端倪都沒有。從這裏，就可以看出來久野彌生的保密工作有多完備。”
亂步說，“如果不是他在意大利遇到你們，情緒一時失控露了餡，你們也會被糊弄過去。”
“端倪其實是有的。”
太宰治的面色蒼白，“裏緒的演技一向不好，最初就被我們抓了個現行，我和織田作反覆追問和求證，最終認為他是從平行世界意外來到這裏。”
現在看來，七瀨裏緒的確曾被首領宰撿回了港口Mafia，作為學生跟在首領宰的身旁。但他絕不是什麽異界之人，而是一個輪回者！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竟是連太宰治都被騙過去了。
這是七瀨裏緒的主意麽？
不，不是他，裏緒還沒那個本事。
在偵探社共事了這麽長時間，太宰治早就將七瀨裏緒的底摸透了。他非常清楚，裏緒是跟著首領宰學了不少東西，但沒能學到家，還差了點。
在此之前，太宰治從不懷疑七瀨裏緒。在他眼裏，裏緒的真實水平與被他試探出來是“異界之人”，這二者是匹配的。
但如今，“異界之人”的結論被推翻。
過於完美的遮掩，還恰到好處地利用了裏緒演技不佳的短板，讓太宰治相信了他親自找到的“真相”。
還有誰能做到這一步？
唯有久野彌生。
太宰治突然瞳孔一縮。
他想起來了。
織田作曾經說過，他幫助過尚且年幼的久野彌生，而這件事就發生在mimic來襲期間！
在那不久後，他們就收到了一個白發少年打印出來的信上面寫著有關mimic事件的真相。
聽說久野彌生曾經生過重病？
是槍傷麽？
太宰治越想越覺得這個思路很對。
他完全可以想象到：
假如當年真正寄信的人是借了七瀨裏緒身份的久野彌生，四年之後，當彌生不願意暴露馬甲而向裏緒求助時，裏緒絕對連一毫秒都不會猶豫。
裏緒不僅會主動幫忙背鍋、扛馬甲，還會想盡辦法替彌生圓謊。
這就能解釋，為什麽太宰聯合了安吾，兩人還是死活找不到任何與七瀨裏緒有關的痕跡。
因為七瀨裏緒根本沒來過橫濱，而真正的匿名寄信人久野彌生已經跟著叔叔搬去了東京！
“太宰太宰！”福澤諭吉問：“你在想什麽？”
太宰治驀然擡眼，這才驚覺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出神已久，一直沈默著沒有說話。
他看了眼時鐘，已經四點十七了。
久野彌生已經考完試，或許已經知道他們正在密謀著要掀開他的層層馬甲。
“你們商量到哪裏了？”太宰治問。
“我們決定分頭去尋找彌生的另外三位‘摯友’不是找本人，而是找與這三人有密切聯系的朋友，試探他們是否知道輪回一事。”
沢田綱吉說：“湊齊所有線索，真相或許會更快浮出水面。”
“好主意。”太宰治點頭，“我知道剩下三個人是誰，我們分工。”
“相原晴輝和沙利葉咒術界的特級咒術師和特級咒靈，他們是一體雙魂。我熟悉咒術界，也認識五條悟，就由我去找他。”
“另一個人是雨宮真，目前住在吠舞羅”
沢田綱吉主動接過話頭。
“彭格列和吠舞羅有過幾次交易，我們負責赤王那邊。”
太宰治強調：“如果不想行動失敗，一定要避開彌生的‘摯友’們！要問原因”
男人冷笑道：“他們會主動替久野彌生圓謊。”
笑得這麽陰森森，一看就是提前踩過坑。
聯想到太宰治方才異常的沈默，眾人紛紛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來，眼神都帶上幾分同情。
“社長，我想”
太宰治的話沒說完，福澤諭吉擡手止住，微微頷首。
“去吧，我同意了，社裏的人員調動由你和亂步安排。”
走廊上。
太宰治和亂步的腳步飛快。
“行動人數不能太多，要迷惑裏緒和彌生的視線唔，雖然我覺得久野彌生不是好糊弄的人。”亂步提醒道。
“我會親自去東京找五條悟，其他人一切照舊，能瞞多久就瞞多久。不過國木田需要幫我去一趟醫院，做一個調查。”太宰說道。
“你想讓他去調查當年久野彌生住院的原因，你認為他是槍傷入院。”亂步以陳述的語氣答道。
“嗯。”太宰並不意外，他問道：“與謝野小姐真的看見他的頭發是銀白色的嗎？”
“你在那四年間已經反覆確認過無數次了，包括被你活抓留下審訊的那個mimic士兵，不也說他是白發？”
亂步冷淡道，“但我要提醒你，還有一種可能性”
“假發！”
“假發。”
兩人同時開口。
距離辦公室還有幾步，兩人默契地停下腳步。
太宰治問道：“亂步先生認為是他的可能性有多大？”
亂步答道：“百分之百。”
太宰治嘆氣：“果然麽”
亂步的面色顯然也不太自然，因為在今日之前，他也以為當年寄信的人就是七瀨裏緒。
能騙過亂步的人，少之又少。他對此太感興趣、又太過惱火，心情極為覆雜。
就在此時，幾步之遙的辦公室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赤發男人拿著一沓文件，走了出來。
“哦，太宰、亂步先生，你們開完會了？”織田作之助幾步走過去，問道。
“裏緒還老實嗎？”太宰治問。
“跟敦君一起出門了。”
“去哪兒？”
“說是去市政局幫偵探社轉交之前的委托回函，順便去買可麗餅。”織田作答道。
太宰和亂步齊齊冷笑一聲。
織田作之助不解：“怎麽了？”
亂步毫不留情地揭穿：“這些敦君一個人就能完成，裏緒跟著去做什麽！他是心虛了吧！”
太宰治陰陽道：“也可能是去通風報信，尋求場外支援。”
織田作：“”
發生了什麽事啊？
太宰治問：“織田作，有件事一直沒問你。當年就是久野彌生家裏出事，你幫他收斂他父母的遺體那一夜你不是跟我們說是休息日嗎，怎麽又跑去加班現場做好人好事。”
織田作之助茫然道：“幾年前的事，我不太記得了。”
亂步催促：“這對我們而言非常重要，你快點回想，從下班開始說，一點細節都不要落下！”
“好吧。”
織田作之助仿佛察覺到了什麽，也不問了，仔仔細細地回憶起來，把自己能想起來的統統說了。
而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的神情越發嚴肅。
在織田作之助最後一句話落下後。
“如此多的巧合構成的相遇，太尋常，又太不尋常了。要不是起了疑心，沒人會把它們聯系在一起。”太宰治面沈如水。
亂步說：“是書的力量。”
“書在異能特務科的保險櫃裏。”太宰治說。
“不，還有一本書在‘太宰治’的手裏。”亂步反駁。
“如果亂步先生要破解輪回，你會怎麽做？”太宰問道。
“那要看導致輪回的真正原因，凡事必有緣由。可無論如何，輪回都與世界有關，它必然涉及世界基石。”
亂步反問道，“作為穩定世界的三角，最後一個世界基石在哪裏？”
“在禦柱塔。”太宰治答道。
德累斯頓石板，他們的最後一塊拼圖。
“唉，我去跟沢田綱吉說一下，你趁早去東京吧。”亂步嘴裏嘟囔著麻煩，行動卻毫不遲疑。他利落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走了回去。
織田作之助望著亂步的背影，用眼神詢問太宰，這是怎麽了？
太宰治說：“出了一點大事我之後再仔細跟你說，你先幫我一個忙。”
“好。”織田作壓根不問是什麽，直接答應了下來。
太宰治笑了一下。
“你有伏黑惠和五條悟的電話號碼吧？”
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拿出手機。“你要？”
“嗯，找五條悟有急事。”
太宰治接過織田作的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五條悟的名字，撥了出去。
【嘟嘟】
【莫西莫西？這裏是麻辣教師五條悟哦！有什麽事麽？】
“我是太宰治。”太宰治說，“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與你面談。能抽出空來見一面麽？最好是不能也得能。”
【哎呀，這語氣可真是霸道啊。嗯你要說的與什麽有關呢？如果是無關緊要的事，我可是很忙的。】
“與相原晴輝、沙利葉、久野彌生有關，還有七瀨裏緒。”太宰治說，“你知道久野彌生有很多位摯友，對吧？”
【】電話那頭奇怪地沈默許久。
五條悟輕咳一聲：【我大膽假設一下，你是想找人探討他們之間的多角戀？】
太宰治足足無語了十幾秒。
“他們是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回的人。”太宰治說，“我大膽假設一下，你應該知道‘輪回’兩個字的重要性？”
【確定沒開玩笑？】五條悟的語氣凝重許多。
“你才是，別開無聊的玩笑了吧。”太宰治回敬道。
【好吧，】五條悟說，【這的確是非常嚴肅的事情，不該說笑。我任何時候都有空閑，見面的時間和地點稍後發給我。】
久野彌生早就寫完卷子了。
他用手托著下巴，認真地檢查了第三遍，一邊分神想著之後的日子，準備迎接他的美好假期。
四點十五分，秒鐘一到點。
識海深處，七瀨裏緒的“呼喚”來得比收卷的鈴聲還要快。
戳精神鏈接也是需要冷卻的，七瀨裏緒楞是爆發精神力，把冷卻強行抹去，速度之快、情緒之慌亂，堪稱奪命連環call！
久野彌生：？？？
他一邊交卷、收拾文具，一邊飛速切了意識，連通了七瀨裏緒。
【裏緒，怎】
【彌生！不好了！！】七瀨裏緒驚慌大叫。
久野彌生眼神凝重，一定發生大事了！
當務之急是安撫裏緒。
【你慢慢說，別慌，有我在。】
彌生的語氣溫和而沈穩，讓人十分有安全感。
七瀨裏緒稍稍冷靜，對他說：【綱吉帶著人找上門了。】
彌生：“”
他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還好路過的同學扶了一把。
彌生扶著桌子，顫聲問道：【他們沒聊什麽不該聊的吧？】
七瀨裏緒沈痛道：【綱吉剛開始還想當個謎語人，但社長說大家都坦誠一點，綱吉就非常誠實地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完了。】
久野彌生眼前一黑。
他感覺他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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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過多少次？
這是所有人都不敢細想，卻又不得不去思考的問題。
他們在生與死的輪回間重覆過多少呢？面對一次又一次重覆上演的“劇情”，用陌生眼光望著自己的友人
這會是多麽絕望、多麽孤獨啊。
大家沈默片刻。
沢田綱吉的嗓音格外沙啞。
“這就是我為此而來的目的。太宰先生，我需要「書」，它能幫助我們回憶起遺失在時空縫隙中的輪回記憶。”
“書真的不在我的手上，它被異能特務科嚴格保管，我甚至見不到它的半片紙張。”
太宰治嘆氣，“至於那位尤尼小姐的預言‘書在太宰治手上’想必你也猜到了，擁有書的人不是我，而是曾經在輪回中、或者說平行時空的我。”
沢田綱吉不甘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會說出那樣的話，甚至希望指引輪回中的久野彌生去見你，證明書就是輪回的破局之法！”
這一點，所有人都清楚。
但事實擺在眼前，書可不是那麽容易弄到的。
太宰治瞥了一眼蹲坐在櫃子頂端的三花貓。
他頓了頓，說：“我會去嘗試一下，看特務科那邊松不松口。”
如果不能以溫和的手段拿到，那就有點糟糕了。
太宰還不想破壞橫濱的穩定，也不想重操舊業，但他同樣想知道輪回的真相，為此很是頭痛。
腦筋飛速運轉，正在瘋狂思考該怎麽做才好。
山本武提議道：“除了水原和裏緒，不是還有其他三個人麽？”
“你想撬開他們的嘴？”亂步問道。
山本武點了點頭：“試一試嘛。”
亂步篤定道，“做不到的，他們對久野彌生的態度就跟七瀨裏緒一模一樣。相反，你不僅不能上門問，還得盡可能瞞著。免得他們向久野彌生通風報信。”
“先不提其他人，裏緒來偵探社都多久了，輪回的事一點端倪都沒有。從這裏，就可以看出來久野彌生的保密工作有多完備。”
亂步說，“如果不是他在意大利遇到你們，情緒一時失控露了餡，你們也會被糊弄過去。”
“端倪其實是有的。”
太宰治的面色蒼白，“裏緒的演技一向不好，最初就被我們抓了個現行，我和織田作反覆追問和求證，最終認為他是從平行世界意外來到這裏。”
現在看來，七瀨裏緒的確曾被首領宰撿回了港口Mafia，作為學生跟在首領宰的身旁。但他絕不是什麽異界之人，而是一個輪回者！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竟是連太宰治都被騙過去了。
這是七瀨裏緒的主意麽？
不，不是他，裏緒還沒那個本事。
在偵探社共事了這麽長時間，太宰治早就將七瀨裏緒的底摸透了。他非常清楚，裏緒是跟著首領宰學了不少東西，但沒能學到家，還差了點。
在此之前，太宰治從不懷疑七瀨裏緒。在他眼裏，裏緒的真實水平與被他試探出來是“異界之人”，這二者是匹配的。
但如今，“異界之人”的結論被推翻。
過於完美的遮掩，還恰到好處地利用了裏緒演技不佳的短板，讓太宰治相信了他親自找到的“真相”。
還有誰能做到這一步？
唯有久野彌生。
太宰治突然瞳孔一縮。
他想起來了。
織田作曾經說過，他幫助過尚且年幼的久野彌生，而這件事就發生在mimic來襲期間！
在那不久後，他們就收到了一個白發少年打印出來的信上面寫著有關mimic事件的真相。
聽說久野彌生曾經生過重病？
是槍傷麽？
太宰治越想越覺得這個思路很對。
他完全可以想象到：
假如當年真正寄信的人是借了七瀨裏緒身份的久野彌生，四年之後，當彌生不願意暴露馬甲而向裏緒求助時，裏緒絕對連一毫秒都不會猶豫。
裏緒不僅會主動幫忙背鍋、扛馬甲，還會想盡辦法替彌生圓謊。
這就能解釋，為什麽太宰聯合了安吾，兩人還是死活找不到任何與七瀨裏緒有關的痕跡。
因為七瀨裏緒根本沒來過橫濱，而真正的匿名寄信人久野彌生已經跟著叔叔搬去了東京！
“太宰太宰！”福澤諭吉問：“你在想什麽？”
太宰治驀然擡眼，這才驚覺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出神已久，一直沈默著沒有說話。
他看了眼時鐘，已經四點十七了。
久野彌生已經考完試，或許已經知道他們正在密謀著要掀開他的層層馬甲。
“你們商量到哪裏了？”太宰治問。
“我們決定分頭去尋找彌生的另外三位‘摯友’不是找本人，而是找與這三人有密切聯系的朋友，試探他們是否知道輪回一事。”
沢田綱吉說：“湊齊所有線索，真相或許會更快浮出水面。”
“好主意。”太宰治點頭，“我知道剩下三個人是誰，我們分工。”
“相原晴輝和沙利葉咒術界的特級咒術師和特級咒靈，他們是一體雙魂。我熟悉咒術界，也認識五條悟，就由我去找他。”
“另一個人是雨宮真，目前住在吠舞羅”
沢田綱吉主動接過話頭。
“彭格列和吠舞羅有過幾次交易，我們負責赤王那邊。”
太宰治強調：“如果不想行動失敗，一定要避開彌生的‘摯友’們！要問原因”
男人冷笑道：“他們會主動替久野彌生圓謊。”
笑得這麽陰森森，一看就是提前踩過坑。
聯想到太宰治方才異常的沈默，眾人紛紛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來，眼神都帶上幾分同情。
“社長，我想”
太宰治的話沒說完，福澤諭吉擡手止住，微微頷首。
“去吧，我同意了，社裏的人員調動由你和亂步安排。”
走廊上。
太宰治和亂步的腳步飛快。
“行動人數不能太多，要迷惑裏緒和彌生的視線唔，雖然我覺得久野彌生不是好糊弄的人。”亂步提醒道。
“我會親自去東京找五條悟，其他人一切照舊，能瞞多久就瞞多久。不過國木田需要幫我去一趟醫院，做一個調查。”太宰說道。
“你想讓他去調查當年久野彌生住院的原因，你認為他是槍傷入院。”亂步以陳述的語氣答道。
“嗯。”太宰並不意外，他問道：“與謝野小姐真的看見他的頭發是銀白色的嗎？”
“你在那四年間已經反覆確認過無數次了，包括被你活抓留下審訊的那個mimic士兵，不也說他是白發？”
亂步冷淡道，“但我要提醒你，還有一種可能性”
“假發！”
“假發。”
兩人同時開口。
距離辦公室還有幾步，兩人默契地停下腳步。
太宰治問道：“亂步先生認為是他的可能性有多大？”
亂步答道：“百分之百。”
太宰治嘆氣：“果然麽”
亂步的面色顯然也不太自然，因為在今日之前，他也以為當年寄信的人就是七瀨裏緒。
能騙過亂步的人，少之又少。他對此太感興趣、又太過惱火，心情極為覆雜。
就在此時，幾步之遙的辦公室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赤發男人拿著一沓文件，走了出來。
“哦，太宰、亂步先生，你們開完會了？”織田作之助幾步走過去，問道。
“裏緒還老實嗎？”太宰治問。
“跟敦君一起出門了。”
“去哪兒？”
“說是去市政局幫偵探社轉交之前的委托回函，順便去買可麗餅。”織田作答道。
太宰和亂步齊齊冷笑一聲。
織田作之助不解：“怎麽了？”
亂步毫不留情地揭穿：“這些敦君一個人就能完成，裏緒跟著去做什麽！他是心虛了吧！”
太宰治陰陽道：“也可能是去通風報信，尋求場外支援。”
織田作：“”
發生了什麽事啊？
太宰治問：“織田作，有件事一直沒問你。當年就是久野彌生家裏出事，你幫他收斂他父母的遺體那一夜你不是跟我們說是休息日嗎，怎麽又跑去加班現場做好人好事。”
織田作之助茫然道：“幾年前的事，我不太記得了。”
亂步催促：“這對我們而言非常重要，你快點回想，從下班開始說，一點細節都不要落下！”
“好吧。”
織田作之助仿佛察覺到了什麽，也不問了，仔仔細細地回憶起來，把自己能想起來的統統說了。
而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的神情越發嚴肅。
在織田作之助最後一句話落下後。
“如此多的巧合構成的相遇，太尋常，又太不尋常了。要不是起了疑心，沒人會把它們聯系在一起。”太宰治面沈如水。
亂步說：“是書的力量。”
“書在異能特務科的保險櫃裏。”太宰治說。
“不，還有一本書在‘太宰治’的手裏。”亂步反駁。
“如果亂步先生要破解輪回，你會怎麽做？”太宰問道。
“那要看導致輪回的真正原因，凡事必有緣由。可無論如何，輪回都與世界有關，它必然涉及世界基石。”
亂步反問道，“作為穩定世界的三角，最後一個世界基石在哪裏？”
“在禦柱塔。”太宰治答道。
德累斯頓石板，他們的最後一塊拼圖。
“唉，我去跟沢田綱吉說一下，你趁早去東京吧。”亂步嘴裏嘟囔著麻煩，行動卻毫不遲疑。他利落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走了回去。
織田作之助望著亂步的背影，用眼神詢問太宰，這是怎麽了？
太宰治說：“出了一點大事我之後再仔細跟你說，你先幫我一個忙。”
“好。”織田作壓根不問是什麽，直接答應了下來。
太宰治笑了一下。
“你有伏黑惠和五條悟的電話號碼吧？”
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拿出手機。“你要？”
“嗯，找五條悟有急事。”
太宰治接過織田作的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五條悟的名字，撥了出去。
【嘟嘟】
【莫西莫西？這裏是麻辣教師五條悟哦！有什麽事麽？】
“我是太宰治。”太宰治說，“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與你面談。能抽出空來見一面麽？最好是不能也得能。”
【哎呀，這語氣可真是霸道啊。嗯你要說的與什麽有關呢？如果是無關緊要的事，我可是很忙的。】
“與相原晴輝、沙利葉、久野彌生有關，還有七瀨裏緒。”太宰治說，“你知道久野彌生有很多位摯友，對吧？”
【】電話那頭奇怪地沈默許久。
五條悟輕咳一聲：【我大膽假設一下，你是想找人探討他們之間的多角戀？】
太宰治足足無語了十幾秒。
“他們是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回的人。”太宰治說，“我大膽假設一下，你應該知道‘輪回’兩個字的重要性？”
【確定沒開玩笑？】五條悟的語氣凝重許多。
“你才是，別開無聊的玩笑了吧。”太宰治回敬道。
【好吧，】五條悟說，【這的確是非常嚴肅的事情，不該說笑。我任何時候都有空閑，見面的時間和地點稍後發給我。】
久野彌生早就寫完卷子了。
他用手托著下巴，認真地檢查了第三遍，一邊分神想著之後的日子，準備迎接他的美好假期。
四點十五分，秒鐘一到點。
識海深處，七瀨裏緒的“呼喚”來得比收卷的鈴聲還要快。
戳精神鏈接也是需要冷卻的，七瀨裏緒楞是爆發精神力，把冷卻強行抹去，速度之快、情緒之慌亂，堪稱奪命連環call！
久野彌生：？？？
他一邊交卷、收拾文具，一邊飛速切了意識，連通了七瀨裏緒。
【裏緒，怎】
【彌生！不好了！！】七瀨裏緒驚慌大叫。
久野彌生眼神凝重，一定發生大事了！
當務之急是安撫裏緒。
【你慢慢說，別慌，有我在。】
彌生的語氣溫和而沈穩，讓人十分有安全感。
七瀨裏緒稍稍冷靜，對他說：【綱吉帶著人找上門了。】
彌生：“”
他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還好路過的同學扶了一把。
彌生扶著桌子，顫聲問道：【他們沒聊什麽不該聊的吧？】
七瀨裏緒沈痛道：【綱吉剛開始還想當個謎語人，但社長說大家都坦誠一點，綱吉就非常誠實地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完了。】
久野彌生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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