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手機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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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手機是個好東西。
“原來水原你才是霧屬性的啊？”山本武大大咧咧地問道。
久野彌生收到水原秋的眼神詢問，於是代為回答。
“不是的，我才是幻術師。”
答了，又沒答。
十分狡黠，讓山本武也不好接著問下去。
彌生就沒想過能再藏著幻術師的身份，但秋先生的火焰屬性那還是可以藏一下的。
侍者敲開門，送進來幾個果盤和一個足有三層的點心塔。
久野彌生捏了一塊糕點，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無意間掉落的糕點碎屑被水原秋飛快用手掌接住，以免弄臟衣裙。
這人一邊應付迪諾和沢田綱吉的聊天（套話），一邊還能隨時註意到愛人的需求。動作如此自然，沒人會再懷疑他們的感情。
在沢田綱吉等人的目光下，久野彌生竟然像在叔叔面前秀恩愛一樣，有了羞赧之情。他在降谷零面前都不會這樣，跟秋先生該抱就抱的，毫不避諱。
彌生很不好意思，飛快吃完，再也不碰點心。他抽了張紙巾，拉著水原秋的手，幫他把掌心擦幹凈。
“咳。”
山本武摸了摸鼻子，說：“你們真恩愛啊。”
久野彌生幹笑兩聲，心虛地捧著杯子喝水，雖然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心虛什麽。
山本武似乎不再執著於套話，而是朋友似的隨意閑聊，從今天的拍賣會上的拍品聊到手握壽司的制作方法，漫無邊際，沒有忌諱。
久野彌生的心情越來越放松。
不知何時，迪諾聽到他們的聊天，突然對其中一個話題感興趣，插了幾句嘴，沢田綱吉趁勢加入，順利打入茶話會。
就連一旁的尤尼和庫洛姆都輕聲細語地說著悄悄話，女孩們本就是好友，以前還和京子、小春、碧洋琪她們一起去泡過溫泉。
拍賣會？
無人在意。
這裏只有茶話會。
除了水原秋中途拍下了幾個限量版的戰艦模型，一個霧屬性的指環正是彌生隨手指的那個其餘人大多沒舉牌。
這場拍賣最有價值的便是壓軸的A級匣兵器，而那玩意在座的人都不缺。
彌生也看不上，會被彭格列當做殘次品放出來賣的匣子必然有不可說的缺陷。他和水原秋從前在彭格列的實驗室見過太多好貨，眼界被拉高到了一個檔次，瑕疵品輕易入不了眼。
壓軸品登臺的時候，獄寺隼人出去了一趟。
接著臺下的人開始競價，久野彌生坐在二樓包廂，清晰地聽見了獄寺隼人的嗓音從另一個包廂傳出。
獄寺是變聲後才開麥的，但久野彌生對他多熟啊，一下就聽出來了。
久野彌生頓了頓，一下沒反應過來。
沢田綱吉解釋：“那是隼人。他在嗯”
彭格列十代目欲言又止，一切盡在不言中。
久野彌生秒懂！
獄寺在幹嘛？故意擡價，把匣兵器賣得更高唄！
如果獄寺用原聲競拍，一來二往，遲早會被有心人發現是彭格列在背後售賣這些“漏網之魚”。
這種沒按上彭格列名頭但出自彭格列實驗室的匣兵器，之所以會出現在拍賣場，每每都會被超高價拍走。
彭格列這麽做，只有一個用意：沢田綱吉在為彭格列賺預算之外的零花錢。
大概是守護者或瓦利亞（彭格列暗殺部隊）在內部日常“切磋”時，又“不小心”轟碎了太多昂貴的東西。
沢田綱吉試圖把這筆額外的帳，通過特殊的黑吃黑方式填平。
久野彌生了然點頭，示意綱吉不必多說，他都懂。
獄寺隼人進門時，還收獲久野彌生同情的目光。
以前這活都是他和獄寺輪流幹，現在他不在彭格列了，重任就落在了獄寺隼人的頭上。
壓軸拍品以一個令人膛目結舌的價格成交。
到了散場的時候。
久野彌生站起身，理了理裙擺，準備跟來時一樣是位“優雅女性”。
就在這時，彌生突然聽見reborn在喊他。
“久野。”reborn淡淡道，“你脫妝了。”
彌生一怔：“嗯？”
reborn：“口紅掉了，不補麽？”
彌生連忙翻出隨身手包，拿出一面小鏡子，對鏡看了看。
果然，經過各種吃吃喝喝聊聊，口紅掉了大半。
久野彌生對大家道了聲歉：“抱歉，我補個妝。”
隨即當場拿出口紅開始補，手法格外嫻熟。
他毫不矯揉造作，每個舉動都幹凈利落。再加上彌生的外貌條件本就十分優越，氣質完美融入環境。
或許正是因此，大家哪怕知道他是男孩子，還對著“女性”的外表假象，聽了一整晚男性青年的清冷嗓聲，也沒有感到有哪裏不適。
大家沒有異議，禮貌等待“女士”補妝。
reborn淡淡問道：“你的偽裝術很高明。特意改變和削弱了男性的氣質，從行走坐臥的姿勢到補妝手法，都沒有半點突兀。”
久野彌生一僵，差點一個手抖，把暗黑系的禦姐紅唇化成小醜款的笑臉紅唇。
久野彌生的偽裝術，來源於reborn和六道骸。六道骸教他女裝技巧，告訴他如何偽裝成不同的氣質。reborn也教他行走坐臥、一舉一動的姿勢。
甚至不局限於女性，不同年齡、不同性別、不同性格的人，想要偽裝得天衣無縫，就要下苦功夫，而這是一名殺手的基本功。
“reborn先生，謝謝您的誇讚。”
彌生冷靜穩住。
“這個手法，你是自學的麽？”reborn問道。
“”久野彌生把口紅蓋子合上，垂著眼，說，“不，我有兩位老師，是他們教得好。”
“那麽，我是否有榮幸知道這二位先生的名諱？”reborn問道。
久野彌生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能說。”
沢田綱吉拉了拉reborn，小聲：“reborn，彌生不方便回答，別問了。”
他是冒著被reborn責罵的風險在替久野彌生說話。
俗話說，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像久野彌生和水原秋一般，起初從各個方面看都是對彭格列友好傾向的人，結果接近彭格列卻只是為了刺殺沢田綱吉。
這種迷惑性極高的人很常見，沢田綱吉遇見過太多了。
如果今天在場的人只有水原秋，沢田綱吉或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試探底細的機會。
但他看見了久野彌生一個用黑夜進行自我偽裝的澄澈靈魂。
沢田綱吉心軟了。
reborn果然沒有再問下去。
眾人一齊出了拍賣場，在分岔路口道別，各自離開。
“再見。”沢田綱吉說。
“再見，十代目。”
久野彌生停在原地久久駐足，望著他們一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望著沢田綱吉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盡頭。
他的眼裏有些許失落。
“大家，希望我們還能再相見。”彌生喃喃道。
彌生收回視線，牽起水原秋的手。
“我們也快點回去吧，高跟鞋擠到我的腳好痛。”彌生故意“嘶”了一口冷氣，把微紅的眼眶推給無辜的高跟鞋。
彌生拉著水原秋往另一個方向走，男人卻一動不動，甚至抽出了被牽著的手。
“秋哥？”彌生愕然。
“如果你想攔住沢田綱吉，還有機會，他們還沒有走遠。”
水原秋捧著青年的臉頰，隔著眼部的黑紗與他對視，神情認真。
“彌生，想做什麽就去做，不要讓自己後悔。”
久野彌生怔松道：“你是希望我”
“不是‘我’，而是‘你’。”
水原秋說：“彌生，你只需要在乎自己內心的想法。就算你想告訴他們一切，我也會無條件支持你。”
在夜風中，他們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正是散場的時候，三三兩兩的行人從他們身旁經過，無一不是男士身著西裝，女士身著禮服長裙或黑色西裙。
水原秋和久野彌生的“一男一女”搭配，在路人眼裏再正常不過。他們用意大利語彼此說笑著走過，沒人朝這對在街邊擁抱的情侶多看幾眼。
在夜風中，久野彌生沈默許久，搖了搖頭。
“我不能說。”
“為什麽？”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都已經過去了。何況也沒有證據吧？”
久野彌生說道：“誰要是突然對著一個剛認識幾個小時的人說，‘嘿，我是你前世的好友，我們是一個家族的，我死後你還把我埋葬在家族墓園裏！我死了三十多次哦，厲不厲害！’
久野彌生繪聲繪色地模仿完，無奈道：“哥你覺得是被立刻相信的概率高，還是被當成神經病的概率高？”
“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就相信了七瀨來自異世界，他們沒把七瀨送進精神病院。”水原秋平靜道。
久野彌生一時語塞：“他們、他們情況特殊。”
“說不說是你的事，信不信是他們的事。”水原秋的聲音沈穩有力，懷抱溫暖寬闊，
“他們要是不信呢？”彌生忐忑不安地問。
水原秋很是冷酷無情：“愛信不信，反正你已經完成自己的心願了。而且叔叔在日本，我們又不會長住意大利。”
男人提醒道：“你是來構建自己的，今晚，你的進度始終沒有上漲哪怕百分之一。”
水原秋淡定翻出手機屏幕，亮出一串短信。
久野彌生一看，打頭的都是清一色的“支持”二字，後面還跟著各種鼓勵，以及表示自己無所謂讓彌生不要在意他們的話。
彌生吃驚：“哥，這是什麽？”
水原秋：“我提前問過七瀨他們了，這是他們對於‘是否告知沢田綱吉輪回真相’的答覆。”
男人在久野彌生的額頭落下清淺一吻，沈冽的嗓音在夜色下格外溫柔。
“彌生，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久野彌生深知自己已經到了跨出那一步的時刻。
他起初只想著見沢田綱吉一面，見彭格列的大家一面。彌生從來都不想用只有他一個人銘記的過去的羈絆，去禁錮、去鎖住任何一個人。
他們可以再一次成為朋友，重新擁有羈絆。
久野彌生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可當他看見彭格列對他進退有度、客氣有加，還是忍不住會回憶起過去肆無忌憚地說笑的日子。
而現在。
久野彌生稍微有點難過。
他和阿武竟然只能聊日本壽司了，這竟然是他們之間最親密的話題。
如果是從前，他和山本武才不會說什麽手握壽司的制作方法。
他們只會偷偷摸摸地咬著耳朵，笑話伽馬想插入尤尼和庫洛姆的女孩話題卻頻頻失敗，調侃沢田綱吉又一次迎來“財政赤字”，吐槽reborn最近好像又在搞斯巴達教育簡直苦不堪言。
久野彌生會再開一個包廂，裝成驕縱的小少爺，聯合獄寺隼人一起當托擡價，故意逮著彭格列或加百羅涅的敵對家族薅羊毛。
迪諾和綱吉寵他。
在原定最高價之外額外擡高的價格，迪諾會讓拍賣場直接打到彌生的賬戶上，作為（他們眼中）幼崽的零花錢。
沢田綱吉於久野彌生而言，亦師亦友，亦兄亦父，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就像廣袤無垠的大空，被包容，被接納，被綱吉用過來人的經驗指引前行，沖破層層迷障。
“可是。”久野彌生說，“我猶豫了這麽久，他們應該已經走了吧。”
誰會像他一樣被留在原地呢？
被留在三十三次輪回之前，十四歲的那個血色之夜。
水原秋再一次親吻青年的眉心，握住他冰冷的手。
“不向前走，怎麽知道結果？”水原秋溫和地說，“彌生，我陪你。我們勇敢一點。”
彌生被他強硬地拉著往前走去，第一步有些踉蹌，第二步略有遲疑，第三步仍有猶豫，第四步開始慢慢堅定而沈穩。
或許沒人會像久野彌生一樣留在原地。
但有人陪他成長，會將他帶離自我厭棄的漩渦。
久野彌生稍稍擡頭，凝望著水原秋的側臉。
“謝謝你一直陪我。”彌生輕聲道。
“不客氣。”水原秋說。
彌生跟著他走了一會兒，水原秋的目的地非常明確，帶著他拐了一個彎，就看見了不遠處的幾輛黑色轎車。
沢田綱吉和迪諾正站在道路旁說著什麽，獄寺隼人隨護在他們身邊。
竟然真的還沒走。
彌生不禁問道：“可是哥你怎麽知道他們在這個方向？”
水原秋平靜道：“因為我在你抱著我，把頭埋在我懷裏的時候，發短信問了迪諾。”
彌生：“”
這不是作弊嗎！難怪你的語氣那麽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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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才是幻術師。”
答了，又沒答。
十分狡黠，讓山本武也不好接著問下去。
彌生就沒想過能再藏著幻術師的身份，但秋先生的火焰屬性那還是可以藏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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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一邊應付迪諾和沢田綱吉的聊天（套話），一邊還能隨時註意到愛人的需求。動作如此自然，沒人會再懷疑他們的感情。
在沢田綱吉等人的目光下，久野彌生竟然像在叔叔面前秀恩愛一樣，有了羞赧之情。他在降谷零面前都不會這樣，跟秋先生該抱就抱的，毫不避諱。
彌生很不好意思，飛快吃完，再也不碰點心。他抽了張紙巾，拉著水原秋的手，幫他把掌心擦幹凈。
“咳。”
山本武摸了摸鼻子，說：“你們真恩愛啊。”
久野彌生幹笑兩聲，心虛地捧著杯子喝水，雖然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心虛什麽。
山本武似乎不再執著於套話，而是朋友似的隨意閑聊，從今天的拍賣會上的拍品聊到手握壽司的制作方法，漫無邊際，沒有忌諱。
久野彌生的心情越來越放松。
不知何時，迪諾聽到他們的聊天，突然對其中一個話題感興趣，插了幾句嘴，沢田綱吉趁勢加入，順利打入茶話會。
就連一旁的尤尼和庫洛姆都輕聲細語地說著悄悄話，女孩們本就是好友，以前還和京子、小春、碧洋琪她們一起去泡過溫泉。
拍賣會？
無人在意。
這裏只有茶話會。
除了水原秋中途拍下了幾個限量版的戰艦模型，一個霧屬性的指環正是彌生隨手指的那個其餘人大多沒舉牌。
這場拍賣最有價值的便是壓軸的A級匣兵器，而那玩意在座的人都不缺。
彌生也看不上，會被彭格列當做殘次品放出來賣的匣子必然有不可說的缺陷。他和水原秋從前在彭格列的實驗室見過太多好貨，眼界被拉高到了一個檔次，瑕疵品輕易入不了眼。
壓軸品登臺的時候，獄寺隼人出去了一趟。
接著臺下的人開始競價，久野彌生坐在二樓包廂，清晰地聽見了獄寺隼人的嗓音從另一個包廂傳出。
獄寺是變聲後才開麥的，但久野彌生對他多熟啊，一下就聽出來了。
久野彌生頓了頓，一下沒反應過來。
沢田綱吉解釋：“那是隼人。他在嗯”
彭格列十代目欲言又止，一切盡在不言中。
久野彌生秒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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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獄寺用原聲競拍，一來二往，遲早會被有心人發現是彭格列在背後售賣這些“漏網之魚”。
這種沒按上彭格列名頭但出自彭格列實驗室的匣兵器，之所以會出現在拍賣場，每每都會被超高價拍走。
彭格列這麽做，只有一個用意：沢田綱吉在為彭格列賺預算之外的零花錢。
大概是守護者或瓦利亞（彭格列暗殺部隊）在內部日常“切磋”時，又“不小心”轟碎了太多昂貴的東西。
沢田綱吉試圖把這筆額外的帳，通過特殊的黑吃黑方式填平。
久野彌生了然點頭，示意綱吉不必多說，他都懂。
獄寺隼人進門時，還收獲久野彌生同情的目光。
以前這活都是他和獄寺輪流幹，現在他不在彭格列了，重任就落在了獄寺隼人的頭上。
壓軸拍品以一個令人膛目結舌的價格成交。
到了散場的時候。
久野彌生站起身，理了理裙擺，準備跟來時一樣是位“優雅女性”。
就在這時，彌生突然聽見reborn在喊他。
“久野。”reborn淡淡道，“你脫妝了。”
彌生一怔：“嗯？”
reborn：“口紅掉了，不補麽？”
彌生連忙翻出隨身手包，拿出一面小鏡子，對鏡看了看。
果然，經過各種吃吃喝喝聊聊，口紅掉了大半。
久野彌生對大家道了聲歉：“抱歉，我補個妝。”
隨即當場拿出口紅開始補，手法格外嫻熟。
他毫不矯揉造作，每個舉動都幹凈利落。再加上彌生的外貌條件本就十分優越，氣質完美融入環境。
或許正是因此，大家哪怕知道他是男孩子，還對著“女性”的外表假象，聽了一整晚男性青年的清冷嗓聲，也沒有感到有哪裏不適。
大家沒有異議，禮貌等待“女士”補妝。
reborn淡淡問道：“你的偽裝術很高明。特意改變和削弱了男性的氣質，從行走坐臥的姿勢到補妝手法，都沒有半點突兀。”
久野彌生一僵，差點一個手抖，把暗黑系的禦姐紅唇化成小醜款的笑臉紅唇。
久野彌生的偽裝術，來源於reborn和六道骸。六道骸教他女裝技巧，告訴他如何偽裝成不同的氣質。reborn也教他行走坐臥、一舉一動的姿勢。
甚至不局限於女性，不同年齡、不同性別、不同性格的人，想要偽裝得天衣無縫，就要下苦功夫，而這是一名殺手的基本功。
“reborn先生，謝謝您的誇讚。”
彌生冷靜穩住。
“這個手法，你是自學的麽？”reborn問道。
“”久野彌生把口紅蓋子合上，垂著眼，說，“不，我有兩位老師，是他們教得好。”
“那麽，我是否有榮幸知道這二位先生的名諱？”reborn問道。
久野彌生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能說。”
沢田綱吉拉了拉reborn，小聲：“reborn，彌生不方便回答，別問了。”
他是冒著被reborn責罵的風險在替久野彌生說話。
俗話說，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像久野彌生和水原秋一般，起初從各個方面看都是對彭格列友好傾向的人，結果接近彭格列卻只是為了刺殺沢田綱吉。
這種迷惑性極高的人很常見，沢田綱吉遇見過太多了。
如果今天在場的人只有水原秋，沢田綱吉或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試探底細的機會。
但他看見了久野彌生一個用黑夜進行自我偽裝的澄澈靈魂。
沢田綱吉心軟了。
reborn果然沒有再問下去。
眾人一齊出了拍賣場，在分岔路口道別，各自離開。
“再見。”沢田綱吉說。
“再見，十代目。”
久野彌生停在原地久久駐足，望著他們一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望著沢田綱吉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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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希望我們還能再相見。”彌生喃喃道。
彌生收回視線，牽起水原秋的手。
“我們也快點回去吧，高跟鞋擠到我的腳好痛。”彌生故意“嘶”了一口冷氣，把微紅的眼眶推給無辜的高跟鞋。
彌生拉著水原秋往另一個方向走，男人卻一動不動，甚至抽出了被牽著的手。
“秋哥？”彌生愕然。
“如果你想攔住沢田綱吉，還有機會，他們還沒有走遠。”
水原秋捧著青年的臉頰，隔著眼部的黑紗與他對視，神情認真。
“彌生，想做什麽就去做，不要讓自己後悔。”
久野彌生怔松道：“你是希望我”
“不是‘我’，而是‘你’。”
水原秋說：“彌生，你只需要在乎自己內心的想法。就算你想告訴他們一切，我也會無條件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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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散場的時候，三三兩兩的行人從他們身旁經過，無一不是男士身著西裝，女士身著禮服長裙或黑色西裙。
水原秋和久野彌生的“一男一女”搭配，在路人眼裏再正常不過。他們用意大利語彼此說笑著走過，沒人朝這對在街邊擁抱的情侶多看幾眼。
在夜風中，久野彌生沈默許久，搖了搖頭。
“我不能說。”
“為什麽？”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都已經過去了。何況也沒有證據吧？”
久野彌生說道：“誰要是突然對著一個剛認識幾個小時的人說，‘嘿，我是你前世的好友，我們是一個家族的，我死後你還把我埋葬在家族墓園裏！我死了三十多次哦，厲不厲害！’
久野彌生繪聲繪色地模仿完，無奈道：“哥你覺得是被立刻相信的概率高，還是被當成神經病的概率高？”
“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就相信了七瀨來自異世界，他們沒把七瀨送進精神病院。”水原秋平靜道。
久野彌生一時語塞：“他們、他們情況特殊。”
“說不說是你的事，信不信是他們的事。”水原秋的聲音沈穩有力，懷抱溫暖寬闊，
“他們要是不信呢？”彌生忐忑不安地問。
水原秋很是冷酷無情：“愛信不信，反正你已經完成自己的心願了。而且叔叔在日本，我們又不會長住意大利。”
男人提醒道：“你是來構建自己的，今晚，你的進度始終沒有上漲哪怕百分之一。”
水原秋淡定翻出手機屏幕，亮出一串短信。
久野彌生一看，打頭的都是清一色的“支持”二字，後面還跟著各種鼓勵，以及表示自己無所謂讓彌生不要在意他們的話。
彌生吃驚：“哥，這是什麽？”
水原秋：“我提前問過七瀨他們了，這是他們對於‘是否告知沢田綱吉輪回真相’的答覆。”
男人在久野彌生的額頭落下清淺一吻，沈冽的嗓音在夜色下格外溫柔。
“彌生，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久野彌生深知自己已經到了跨出那一步的時刻。
他起初只想著見沢田綱吉一面，見彭格列的大家一面。彌生從來都不想用只有他一個人銘記的過去的羈絆，去禁錮、去鎖住任何一個人。
他們可以再一次成為朋友，重新擁有羈絆。
久野彌生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可當他看見彭格列對他進退有度、客氣有加，還是忍不住會回憶起過去肆無忌憚地說笑的日子。
而現在。
久野彌生稍微有點難過。
他和阿武竟然只能聊日本壽司了，這竟然是他們之間最親密的話題。
如果是從前，他和山本武才不會說什麽手握壽司的制作方法。
他們只會偷偷摸摸地咬著耳朵，笑話伽馬想插入尤尼和庫洛姆的女孩話題卻頻頻失敗，調侃沢田綱吉又一次迎來“財政赤字”，吐槽reborn最近好像又在搞斯巴達教育簡直苦不堪言。
久野彌生會再開一個包廂，裝成驕縱的小少爺，聯合獄寺隼人一起當托擡價，故意逮著彭格列或加百羅涅的敵對家族薅羊毛。
迪諾和綱吉寵他。
在原定最高價之外額外擡高的價格，迪諾會讓拍賣場直接打到彌生的賬戶上，作為（他們眼中）幼崽的零花錢。
沢田綱吉於久野彌生而言，亦師亦友，亦兄亦父，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就像廣袤無垠的大空，被包容，被接納，被綱吉用過來人的經驗指引前行，沖破層層迷障。
“可是。”久野彌生說，“我猶豫了這麽久，他們應該已經走了吧。”
誰會像他一樣被留在原地呢？
被留在三十三次輪回之前，十四歲的那個血色之夜。
水原秋再一次親吻青年的眉心，握住他冰冷的手。
“不向前走，怎麽知道結果？”水原秋溫和地說，“彌生，我陪你。我們勇敢一點。”
彌生被他強硬地拉著往前走去，第一步有些踉蹌，第二步略有遲疑，第三步仍有猶豫，第四步開始慢慢堅定而沈穩。
或許沒人會像久野彌生一樣留在原地。
但有人陪他成長，會將他帶離自我厭棄的漩渦。
久野彌生稍稍擡頭，凝望著水原秋的側臉。
“謝謝你一直陪我。”彌生輕聲道。
“不客氣。”水原秋說。
彌生跟著他走了一會兒，水原秋的目的地非常明確，帶著他拐了一個彎，就看見了不遠處的幾輛黑色轎車。
沢田綱吉和迪諾正站在道路旁說著什麽，獄寺隼人隨護在他們身邊。
竟然真的還沒走。
彌生不禁問道：“可是哥你怎麽知道他們在這個方向？”
水原秋平靜道：“因為我在你抱著我，把頭埋在我懷裏的時候，發短信問了迪諾。”
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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