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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初次見面,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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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初次見面,您好。”

久野彌生略微失神。

仔細一想,如果是彭格列的人,那就解釋得通了。

與加百羅涅同等體量的家族並不多,水原秋在意大利會比在北美的作風收斂一點,也是給東道主面子。

因此,水原秋非常確信自己沒有與任何一個家族交惡哪怕偶有摩擦,也不至於關系惡劣到,要那些家族首領頂著得罪加百羅涅的風險,對他們進行跟蹤、調查乃至暗殺。

但如果是彭格列。

就不必忌諱這麽多。

一是彭格列體量大,無論是家族歷史悠長還是自身實力強硬,都是意大利Mafia的無冕之王,絕對的教父。

二是彭格列與加百羅涅關系極好,百年來都是共進退的盟友,加百羅涅在發展戰略上堅持靠向彭格列,誰來挑撥離間都沒用。

如果說前幾代首領的關系還停留在“客氣、親近”上,第十代的彭格列首領和加百羅涅首領的關系,可以稱得上一句“親密”。

前有共同的家庭教師reborn,是同門師兄弟。後有經歷過數個戰役,指環爭奪戰、未來篇

迪諾甚至是雲雀恭彌的家庭教師盡管雲雀沒正經喊過一句“老師”,從來都是舉起浮萍拐就沖上去開打。

正因如此,迪諾與沢田綱吉十幾年的真摯友誼,絕不會因為一個認識了一個月的“水原秋”而改變。

可沢田綱吉又不是會仗勢欺人、公然打加百羅涅臉的人,友誼是需要雙方鞏固的,不可能讓加百羅涅一頭熱。

因此,這也側面說明:

彭格列派人跟蹤他們,必定是經過了迪諾的首肯。

又或者是另一種可能,是迪諾向沢田綱吉借了人手,來跟蹤水原秋。

短短幾秒。

久野彌生就已經想通了一切,腦海中豁然開朗。

被跟蹤是有點那啥,但久野彌生並未在那名幻術師的身上感受到敵意和惡意。

這就有點奇怪,如果不是盯梢監視,跟著他倆做什麽。

幻術師又不是專盯明星八卦的娛記狗仔!

“哥,你搶了迪諾和綱吉很多生意嗎?還是讓他們中的誰吃了一個大虧啊?要不然我們怎麽會被他們倆聯手跟蹤啊。”

久野彌生把自己想到的結論一說,驚嘆道。

水原秋沈默許久,萬分無奈。

“難道真的是來八卦的?”

彌生:“啊??”

水原秋把那天當著迪諾的面,接了電話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彌生無語凝噎,否認道:“迪諾先生不至於這麽沒分寸,這搞不好就會變成兩個家族的交惡啊。”

水原秋也是這麽覺得的。

他摸出手機,淡定道:“是或不是,問一下就知道了。”

加百羅涅城堡。

今日清晨,伽馬和山本武同時抵達,山本武還帶來了庫洛姆。

兩個家族通力合作,從三天前就開始查,其中加百羅涅的人傳來的酒店身份信息。

他們得出了一個確鑿無比的結論:久野彌生正是大名鼎鼎的格蘭威特的戀人。

迪諾火速敲開了沢田綱吉的房門,通知他得到了重要情報,速速起床去開會。

沢田綱吉昨夜很晚才入睡,如今還有些意識昏沈。他跟著迪諾去會議室,坐下後還捏了捏眉心。

山本武給他遞了一杯咖啡。

沢田綱吉道了聲謝,仰頭灌下去,逼自己清醒。

見狀,獄寺隼人眉頭緊鎖,“十代目,您昨晚沒睡好麽?”

“只是在想尤尼的夢,我還是沒能解開夢中的‘我’想要傳遞的消息。”沢田綱吉說。

獄寺隼人恭敬地道:“關於這一點,我也連夜做出了‘數字六’、‘兩個重覆的擁抱’相關的密碼猜想。”

“真的嗎,隼人,太可靠了!”沢田綱吉期待地望過去。

獄寺隼人故作沈穩,唯有隱形的尾巴晃了晃,他啪地將一本筆記本放在會議桌上。

“十代目,請看!”獄寺隼人說,“這是我聯系了全世界的密碼學,做出的一千零一種解讀。”

所有人:“”

綱吉:“”

沢田綱吉已經修煉出來了,他冷靜地接過,頷首:“好的,謝謝你,隼人,我回去就看。”

獄寺隼人強壓激動,努力做出沈穩的姿態。

“能幫到您就是我的榮幸。”

沢田綱吉看向山本武,問出問出最關鍵也是最想知道的問題。

“阿武,水原秋的戀人是久野彌生麽?”

山本武點了點頭:“是他。”

“我們分開調查了三個人名久野彌生、水原秋、七瀨裏緒,這是情報總結。有部分資料是從雲雀那裏拿到手的,他人就在日本,查起來很方便。”

迪諾補充道:“我的人昨晚也傳來消息,與水原秋一同入住酒店的人正是久野彌生。”

沢田綱吉的神情嚴肅了一點。

雲雀恭彌紮根於日本並盛,但勢力範圍卻不僅限於並盛。

正如那句“站在獨立立場守護家族的孤高浮雲”雲雀恭彌的風紀財團獨立於彭格列之外,該有的部門一個不少,尤其在戰鬥、搞錢和情報三方面,尤為突出。

有時候沢田綱吉還得賣了自己指陪雲雀恭彌打架來交換風紀財團的東西。

這次屬實有點意外。

沢田綱吉還以為又得把自己賣掉,沒想到恭彌很快就同意了,也沒有索取什麽報酬比如要求彭格列十代目千裏迢迢去日本跟他打一架。

沢田綱吉翻看著得來不易的情報。

久野彌生,一個普通的孩子,成年之前唯一不普通的地方大概在於,在他十四歲那年與父母出行時,被意外卷入mimic與港口Mafia的混戰裏,導致父母雙亡。他則被母親的弟弟收養,在東京米花長大。

成年之後,更不普通的是,在沒有任何明面上來往的情況下,成為了「烏鴉」高級幹部格蘭威特的戀人。

不是情人,而是戀人。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他們應該已經私下認識了許多年。

根據可靠消息,格蘭威特深愛久野彌生,用情至深,以至於謀權篡位,只因「烏鴉」的首領不讓他回日本見久野彌生。

沢田綱吉:“”

這、這就是你篡位的理由嗎?好震撼!!

迪諾沈重道:“還有很多呢。”

沢田綱吉定了定神,繼續翻看。

關於久野彌生的情報寥寥無幾,得來的情報似乎都在說明一件事:他只是個普通人。除了身體有點差,休學了兩年,導致二十歲還要讀高中之外,不曾參與任何大事。

而關於水原秋的情報則要厚實得多,滿滿當當的,一半是水原秋白手起家、快要篡位成功的豐功偉績,一半是水原秋與久野彌生談地下戀的“證據”,有實錘,也有捕風捉影但非常真的小道消息。

關於七瀨裏緒的情報則是最虛、最琢磨不透的。

七瀨裏緒今年二十二歲,前二十一年都跟不存在一樣找不到這個人,去年突然冒出來一個大活人,現在是武裝偵探社的社員。

他的身份信息都是假的,禁不起軍警細查。但他得到了武偵社員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的雙重擔保、最強異能者夏目漱石的默認,因此沒人探究他的過去。

沢田綱吉通篇看下來,只覺真相越來越撲朔迷離。

他本以為情報到此結束,沒想到後面還有好幾頁。

他往後一翻,微微睜大了眼睛。

那是五張人像照片。

東京的特級咒術師相原晴輝、橫濱的武偵重要社員七瀨裏緒、鎮目町能夠吞噬王劍的權外者雨宮真、以及同時活躍於裏世界和表世界,黑白通吃的格蘭威特水原秋。

四張照片,四個分量極重的身份信息。

四個箭頭,同時指向了正中央的一張學生證件照。

那是久野彌生的照片。

“這”沢田綱吉驚疑不定。

山本武嘆氣道:“是的,阿綱,你沒看錯。這上面的每一個人都與久野彌生有關系,都在不同場合說過”

沢田綱吉神情凝重,是說過效忠、追隨的誓詞嗎?

那也能理解,畢竟這配置看起來就很像一個幕後大BOSS。

山本武續上:“說過愛慕久野彌生的話。”

綱吉:“”

綱吉:“????”

大家問沢田綱吉打算怎麽做。

沢田綱吉也很煩惱,索性破罐子摔破,說:“他們明天不是要去拍賣場嗎?他究竟是什麽人,明天會一會就知道了。”

就只好這樣了。

會議結束,大家陸續散去。

沢田綱吉剛起身,庫洛姆突然腳步匆匆地去而覆返。

“BOSS,有情況。”

沢田綱吉一怔,肅容問道:“你說。”

庫洛姆說:“下屬來報,他遇見了秘密出行的水原秋和久野彌生。兩人都戴著帽子,久野彌生還戴著一副墨鏡,遮擋得嚴嚴實實。”

沢田綱吉:“呃。”

這個形容怎麽有點說不出的嗯

他問:“有沒有說他們在做什麽?”

庫洛姆搖搖頭,她舉起手機,聲音輕柔:“我收到簡訊就跑回來了,我是問了一下,但後面的情報還沒看。”

“BOSS,手機給您。”

沢田綱吉接過手機,定睛一看。

下屬A:【庫洛姆大人,我在摩德納創意集市遇到了您要查的水原秋,水原秋的身旁還跟著一個男人。兩人牽著手,姿態親密,那個男人應當是水原秋的神秘戀人。】

【他們都戴著兩人都很低調,連路人無意間的鏡頭都有意躲閃。】

庫洛姆:【他們在做什麽?】

下屬A:

【應該是約會吧,我偷偷跟了他們一會兒,還看見他們買了一個情侶款的茶杯。】

【庫洛姆大人,需要我跟上去嗎?】

【要不我給您拍張照片吧,有圖有真相,情報才更準確。】

【庫洛姆大人?】

【啊,他們離開了!大人,情況緊急,我先跟上去了!會嘗試為您拍到他們親密挽手時的照片,以供您留作證據。】

【可惡,我的偽裝幻術好像被他們發現了。他們躲避的角度好刁鉆,我根本拍不到有用的照片。】

【對不起,大人,我跟丟了。】

聊天界面到此為止。

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的沈默讓庫洛姆有些害怕。

庫洛姆抓緊三叉戟,小聲地問:“BOSS,情況很嚴重嗎?”

沢田綱吉欲言又止,說嚴重又不嚴重,說不嚴重,那又要期盼水原秋認不出跟蹤他們的“狗仔”是彭格列的人。

就在這時。

“噠噠噠”

“阿綱!!”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狂奔的腳步聲,迪諾也去而覆返,邊跑邊喊:“水原秋給我來了個電話!”

綱吉有了不妙的預感。

“他說了什麽?”

迪諾喘勻了氣,神色極為怪異。

“水原秋問彭格列的幻術師為什麽要跟蹤他和他的戀人,破壞他們的美好約會。”

綱吉:“”

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

迪諾:“他還問我,‘這是彭格列的意思,還是加百羅涅的個人行動。’”

綱吉納悶:“這關師兄你什麽事?”

迪諾悲憤道:“我之前好奇,當著他的面多問了幾句久野彌生,他以為是我太八卦,怕人去偷拍他們約會”

綱吉:“”

這是天降黑鍋啊。

沢田綱吉面露同情之色。

迪諾問:“阿綱,你派人去跟他們了嗎?”

沢田綱吉把手機界面展示給他看。

迪諾看完,眼前一黑。

另一頭。

水原秋掛斷電話,對一旁忐忑等待的久野彌生說:“是誤會。”

“怎麽說。”

“迪諾跟我道歉了,他說之前好奇我的戀人是誰,就借彭格列的消息渠道查了下你,可惜什麽都沒查到。今天彭格列的情報人員路過,正巧撞見我們約會,就下意識跟了一段距離,想偷拍一張照片向上級邀功。”水原秋說。

彌生聽完,狠狠沈默:“。”

他吐槽道:“原來真的是娛樂小報的狗仔啊!”

水原秋失笑。

這比喻還挺形象。

“迪諾向我承諾不會再發生這種事,為了表示歉意,今天的消費都可以記在他的賬上。”

反正整個摩德納都知道加百羅涅,都跟加百羅涅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久野彌生哼了一聲。

水原秋又說道:“剛剛迪諾告訴我,明天他會跟我們一個包廂。”

久野彌生一怔,“具體是哪一個?”

“27號包廂。”

彌生:“那不是彭格列的專屬包廂嗎!”

“嗯。”水原秋應道,“而且沢田綱吉也會來。”

久野彌生踉蹌一下,細跟涼鞋差點踩進水溝裏。

沢田綱吉出行,獄寺或山本必有一人隨行,重要場合甚至左右手都在,再加上迪諾。這就意味著,他明天會同時見到三人以上的熟人。

水原秋扶住他,擰眉:“你要不要先把形象換回來。”

久野彌生深吸一口氣,“先不換。迪諾說過他會買單,是吧?”

水原秋頷首。

“走,陪我去商場!”彌生一拽水原秋,兩人飛快打了個車,去了最近的商業街。

水原秋還沒明白彌生要做什麽,沈默而順從地被拉著不停往前走。

青年突然停下,一指不遠處的店鋪,認真道:

“我要去那裏。”

水原秋擡眼一看,那是一家定制禮服的高檔品牌店。

“你要買明天出席的西裝?”水原秋說,“不用買,我已經給你備好了,就在酒店。”

彌生微笑道:“不,我要買女款禮服。”

水原秋:“??”

關於為什麽買女士的晚禮服,這是有原因的。

久野彌生向水原秋解釋,這絕不是他的癖好,而是無奈之下的做法。

男士一般都是穿著修身的西裝,偶爾有配飾,也是手表一類的物件。除非是假面晚會,否則男士不能戴著面具,那樣就太突兀了。

但女士可以,尤其是在歐洲。

面紗帽可以遮擋部分面容。

都說眼睛是心靈之窗,彌生沒有自信能在沢田綱吉面前不露餡。

只要沢田綱吉與他對視,只要他有一刻沒能抗住,情感產生波動,沢田綱吉就一定會有所察覺並起疑心。

若要問為什麽不用幻術繼續偽裝。

彭格列的人一個比一個眼睛尖,而且沢田綱吉擁有超直感,能在一定程度上看破幻術就連六道骸都常常失利。

彌生的幻術不如六道骸,自然不敢冒險。萬一幻術被破開,真身貿然暴露,情緒波動會更大。

至於要在彭格列等人的面前女裝,而他們明顯都知道自己是男性

彌生都能用幻術女裝陪沢田綱吉應酬,早就不在意這點細節啦!

久野彌生挑選了一條修長貼身的黑色長裙,再搭配了一條半遮面的黑色面紗。黑紗上繡著精美的蕾絲花紋,不會遮擋視線,但外人又不能直接與他對視,只能勉強看見他的一雙透亮黑眸。

他屏退旁人,只讓水原秋進入試衣間。

彌生撤掉幻術,換好裙子,在試衣鏡前左右看看。

“秋哥,這條裙子怎麽樣?”

在試衣室的全身鏡前,美人以黑紗遮面,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淡色的薄唇,他的身段極好,被收腰的裙子一掐,更是顯得腰細腿長。

水原秋看著鏡子許久,點頭:“好看。”

他轉身出去,半晌才回來。

彌生問:“你去哪兒?”

“找這個。”

水原秋答道,他的手裏拿著一個絲緞制成的黑色choker。

彌生撩起黑色長發是假發微微垂首,讓水原秋為他帶上這條特別的貼頸項鏈。

等到佩戴完,放下長發,男性的喉結也被擋住了。

這樣就沒有破綻了。

久野彌生確實美極了。

水原秋情不自禁地貼上前,從青年的身後攬抱著他的腰,久野彌生放松地倚在水原秋的懷裏。他對鏡微笑,微微歪了歪頭,擡手撫摸著男人的面頰。

脖頸的choker一向是禁錮、束縛的代名詞,從表面上看,是久野彌生被水原秋束縛了。

但若是仔細瞧一瞧兩人之間的眼神

牧羊人恐怕從來就不是水原秋,而是久野彌生。

夜深了。

庫洛姆敲響了沢田綱吉的臥室房門。

沢田綱吉打開門,溫和地問:“庫洛姆,這麽晚了,有什麽事麽?”

他想起什麽,又連忙道,“如果是因為上午的烏龍想來道歉,沒關系的,這不是大事,我和迪諾桑能解決。”

庫洛姆搖了搖頭,小聲道:“BOSS,我來找你是有其他事匯報。關於久野彌生。”

沢田綱吉頓了頓。

庫洛姆輕聲說出實情,原來在上午的烏龍事件告一段落後,下屬給她打了一個電話,請她務必來現場看一看。

庫洛姆依言前去,下屬將她帶到一個角落那正是久野彌生點燃火焰的地方。

下屬向她展示了探測現場留下的數據,並調出了當時的監控。

“他身為霧部精英,不甘心在幻術上輸人一籌,於是在跟丟後並未離開,而是繼續探查。”

“我去的速度很快,也仔細查看了現場,並且使用了嵐部的高精度儀器收集了火焰和那人使用幻術構築幻象數據。”

庫洛姆說:“那個人那個人屏蔽情報員,蒙蔽路人和攝像頭的感知時所使用的幻術技巧,我也會。”

庫洛姆本就是極為優秀的幻術師,她會並不稀奇,但專門點出來就說明值得關註。

綱吉問:“這個技巧有什麽特殊的地方麽?”

庫洛姆咬著下唇,不安地說:“那是骸大人的獨門招數。除了我和弗蘭,骸大人從沒有教過其他人。”

沢田綱吉沈默片刻,問:“骸怎麽說?”

“骸大人說,他只有我和弗蘭兩個學生。”

“弗蘭呢?”

“他否認了,說不是他傳出去的。”

“”沢田綱吉的面上看不出神色波瀾,他依舊溫柔地說:“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

庫洛姆:“骸大人對久野彌生感興趣,明天或許也會來。”

庫洛姆與六道骸之間的關系很特殊,她曾因為救路過的野貓而遭遇車禍,失去了右眼和多出內臟。是六道骸使用有幻術為她構築了內臟,欺騙了身體感官,庫洛姆才得以存活。

庫洛姆視六道骸如生命一般,她與六道骸定下了契約,以便當時還在水牢裏的骸能隨時用她的身體幻術實體化,方便他出來自由活動。

六道骸遠在意大利另一端,顯然是不可能連夜奔波趕來的。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用庫洛姆的身體實體化。

沢田綱吉扶額:“可以,只要他別搗亂就行。”

庫洛姆微微躬身行禮:“那麽,我先退下了。BOSS晚安。”

“晚安。”

沢田綱吉應道。

他目送庫洛姆走遠,走到隔壁的房門前,喚道:“reborn,你聽見了嗎?”

房門打開,露出男人俊美的臉。

reborn問他:“你現在是怎麽想的?”

沢田綱吉苦笑:“我不知道”

他的腦子裏一團亂麻,各種線索和情報跟毛線球一樣雜亂地擠在一起,尋不到源頭的那根線。

reborn提醒道:“有時候記得相信你的直覺。別忘了,你體內留著彭格列的血脈,繼承了源自初代的超直感。”

沢田綱吉嘆氣:“我盡量吧。”

拍賣會自然不會是在上午。

裏世界的特點是黑夜,屬於裏世界的聚會,當然也被定在夜幕降臨的時刻。

距離開場的時候還有半個多小時,彭格列和加百羅涅抵達拍賣會。

他們剛在包廂裏坐定,一位身著燕尾服的侍者就匆匆來報,說迪諾私下跟利德拉拍賣會的主人打過招呼的格蘭威特來了。

格蘭威特還帶著一位女士。

這與提前說好的不一樣,之前明明是說格蘭威特會帶一位男士前來。格蘭威特需要登記身份,另一位先生則不用。

“女士?”迪諾滿臉困惑,“你們確定沒看錯嗎?”

“不會有錯的。”侍者篤定道:“那是一位非常高貴優雅的美麗女士。”

迪諾滿頭問號。

侍者詢問:“迪諾先生,您看”

“沒關系,讓他們進來吧。”迪諾心想,管他呢,反正水原秋說好只帶一個人的。

侍者行了一禮,快步離開。

包廂內。

大家面面相覷:

“憑空冒出來的女性?”

“格蘭威特的情人?”

“不可能吧,他不是昨天還在跟久野彌生約會,還打電話來抱怨約會被破壞了什麽的”

“吵什麽,等他過來不就知道了。”reborn說。

大家漸漸安靜下來。

沢田綱吉坐在沙發上,心臟突然越跳越快,有種難以言說的情緒在他胸膛蔓延。

身旁的獄寺隼人第一個發現異樣。

“十代目,您還好嗎?是不是不舒服?”

眾人迅速投來關切的目光。

“我沒事,就是心跳有點快。”沢田綱吉擺了擺手,困惑地揉了揉心口的部位。

“總覺得有什麽要發生了,是很重要的”他的聲音越說越低,跟自言自語沒什麽區別。

角落裏,reborn斜靠在墻上,壓低了帽檐,擋住了眸中的若有所思。

突然,他側了側臉,站直了身體。

下一秒,房門被敲響。

“請進!”

迪諾揚聲道。

門外,者躬身引領著:“就是這裏了,您請進。”

眾人站起身,迎接這位充滿神秘色彩的久野彌生和水原秋。

沢田綱吉快步上前,跟迪諾並肩站在一起。

門緩緩敞開,眾人首先看見的便是水原秋。然而男人只看了他們一眼,對沢田綱吉和迪諾頷首示意後,便以一個紳士的姿態側身讓路。

“噠。”

“噠。”

首先是女士的高跟鞋踩過地板的清脆聲響,步伐不緊不慢,從容有度。

緊隨其後,一位身著墨色長裙的貌美女士從水原秋的身後走出,他昳麗的容貌被半遮面的黑紗遮擋,一雙清澈透亮的黑眸在面紗後若隱若現,看不真切。

他挽著水原秋,氣質不凡,舉止優雅得體,是位如天上月一般的美人,難怪侍者會不惜堆砌辭藻去誇讚他。

“美人”對他們微微一笑,並未開口。

沢田綱吉對上那人的視線,腦子突然一片空白,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

大腦陣陣抽痛。

像是一位失憶的患者,突然被刺激了一下,大腦急迫著要尋回遺落的記憶。

這個人是誰?

沢田綱吉不斷問自己,為什麽會有想要擁抱他,想要落淚的沖動?

在他發楞的時候,迪諾已經將兩人迎進來,關上了包廂的房門。

“歡迎。”迪諾與水原秋擁抱了一下,開玩笑式的道歉:“昨天真的是誤會,抱歉,我也不該是我太八卦了。”

水原秋說:“對著我說有什麽用,不該去對被你調查的正主說麽?”

迪諾:“?他來了?在哪,我怎麽沒看見。”

水原秋看了眼身旁的“女性”,淡定道:“他就在這裏。”

久野彌生配合著,開口道:“迪諾先生,晚上好。”

純正的男聲,不摻雜半點水分。

“道歉就不用啦。我刷了您的卡買了這條裙子,這就當做是您的歉禮吧。”彌生說。

迪諾:“啊?啊!!”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久野彌生的偽裝真的太真實了。不是說外貌,而是那股氣質,包括一舉一動,沒有半點男性特征。

但他的聲音是純粹的男孩子的聲音。

reborn瞇了瞇眼,這一手過分眼熟的偽裝術

有意思。

迪諾跟久野彌生握了握手,在茫然中,還不忘向兩人介紹沢田綱吉。

“這是沢田綱吉,彭格列十代目。”

“阿綱,這是格蘭威特和他的伴侶久野彌生。”

沢田綱吉腦子還處於宕機狀態,已經條件反射地端起應酬的完美假面。

水原秋站在稍前方的位置,因此沢田綱吉先與水原秋握手。

“您好,格蘭威特先生。”

沢田綱吉微笑著,擡眼對上水原秋的眼睛時,意識又是一陣恍惚。

他連忙定了定神。救命,這麽重要的場合走神,reborn就站在旁邊,會死的吧,一定會死的吧!

“您好,沢田先生。您可以跟迪諾一樣,直呼我的名字。”

水原秋溫和道,竟然沒有像旁人一般恭敬地稱呼沢田綱吉為彭格列十代目,而是換成“沢田先生”。

即便如此,沢田綱吉也覺得十分違和。

他強壓下那種感覺,上前一步,朝久野彌生伸出手。

沢田綱吉溫和地說:

“您好,久野先生。”

久野彌生幾乎不敢擡眼看綱吉。他低垂著眼,遲疑了幾秒,才擡手握住了沢田綱吉的手掌。

“沢田先生。”

青年的手心溫熱,微微顫抖著。他的嗓音也在發抖,像是下一秒就會落下淚來。

引以為傲的演技,精心準備的偽裝,在這一刻都沒了用處。

他以為擋住了眼睛就萬無一失,卻沒想到攔不住破碎的聲音。

水原秋微微後退半步,手掌不動聲色地抵住了彌生的背。

這一下像是給彌生帶來了力量。

久野彌生緊握住沢田綱吉的手,輕而堅定地說道。

“初次見面,您好。”

“我是久野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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