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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彭格列幹部及摯友,長眠於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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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彭格列幹部及摯友,長眠於此地。

在萬米高空之上胡搞實在過火,好在水原秋有分寸,沒有真的進入。饒是如此,彌生也有點吃不消。

久野彌生拒絕再度陷入力竭的狀態,務必要避開當著眾人的面被抱下飛機。

他結結實實地睡了一覺,醒來吃點食物,晃悠幾圈,看本書、看個電影之類的消磨時間。做什麽都行,反正就是不讓水原秋碰他。

“要節制,太多不好。”彌生慢悠悠地將這句話原封不動地奉還給水原秋,還附贈了一句:“我現在覺得你靠我太近也不好,容易失控。”

水原秋:“”

第一次就把人欺負成這樣,水原秋自知理虧。但要他遠離彌生,那是不可能的事。

水原秋默不作聲地粘著久野彌生,到哪兒都跟著,他走路又沒聲音,還刻意收斂了氣息。彌生走到吧臺拿個飲料,一回頭,差點被嚇一跳。

“哥哥,你”

彌生欲言又止,兩人面面相覷。

“對不起。”水原秋果斷道歉。

彌生看他半天,噗嗤笑出聲,“你明知道我沒有在生氣啊。”

“但是這樣你會更快原諒我。”水原秋說。

“那他們也一起去橫濱哦?”彌生笑吟吟地問。

“嗯。”水原秋應得飛快。

這次輪到彌生上下打量他,狐疑道:“你為什麽答應得這麽快?難道之前都是故意的嗎。”

“”

果然啊!秋先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狡猾了?!

久野彌生怒從心頭起,惡從膽邊生,惡狠狠地踩了水原秋一腳。

“嘶”

加百羅涅家族的會客室內,迪諾正在傾聽尤尼訴說她的夢境,聽得倒抽一口冷氣。

尤尼將她曾對彭格列眾人說過的話,再度緩緩訴說。

她夢見大地開始塌陷,萬物在瞬間失去顏色。她惶恐而無措地奔跑著,想要找到世界崩毀的源頭。

跑到盡頭,仰頭一看,那竟是彭格列傳承了百年的城堡,連城堡和四周的花草都是黯淡無光的。

尤尼皺著眉頭地走進城堡,倏地看到一片墓地。

茫茫中,仿佛命運的某種指引,尤尼毫不猶豫地推開墓園的門。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何方,只能沿著小路一直走,一直走,在墓園裏打轉。

突然,尤尼停下了腳步。

在一片黑白色的世界裏,她看見了一個褐發男人的背影。

尤尼慢慢走上前,男人聽見腳步聲,回過頭,那赫然是沢田綱吉的臉。

【尤尼,你怎麽會在這裏?】夢中的沢田綱吉似乎吃了一驚,問道。

尤尼聽不見他說話的聲音,語速飛快地說:【沢田先生,外面的世界要崩塌了!】

【?】

沢田綱吉像是十分困惑不解,他的額頭燃起橙色焰火,眼瞳在死氣狀態下由琥珀色轉為燦金色。

他四處掃視了一周,臉上有一瞬空白,那點疑惑瞬間變成了明悟,隨後便是帶著焦急的驚喜之色。

尤尼越過男人的肩膀,看見了那塊佇立在蕭瑟朔風中的墓碑,以及放在碑前的鮮花。

那是一束天堂鳥,花開得極盛,是黑白世界中最耀眼的色彩。

墓碑上寫著:

彭格列幹部及摯友

久野彌生、水原秋、七瀨裏緒

長眠於此地

墓碑前,那束象征自由和幸福的天堂鳥,是彭格列十代目對友人最衷心的祝福。

遠處的天空像裂開的天花板一樣砸落,大地斷裂成巨大深谷。那裂縫不斷逼近,尤尼顧不上害怕,她知道這只是一個夢。

【沢田先生,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我應該做什麽?!】尤尼大聲喊道。

如果這是她的預言夢,夢中必有啟示。

但萬物毀壞的轟隆聲蓋住了一切聲音。

尤尼踮著腳附耳上前,竭力想要聽清沢田綱吉的話。

褐發男人抓住她的胳膊,嘴唇張張合合,始終沒有聽見說話聲。

【我聽不到你的聲音!】尤尼喊道。

沢田綱吉指著墓碑上的第一個人名,做口型。

看來只有沢田綱吉能聽到尤尼的說話聲,反過來卻不行。

尤尼睜大眼睛,努力辨認:【對他說去橫濱書在太、太什麽??】

沢田綱吉抓過她的手,飛快寫下一個名字。

【‘太宰治’。】

尤尼艱難辨認,覆述道:【書在太宰治手裏,讓久野彌生去橫濱找他,對嗎?】

沢田綱吉面露喜色,瘋狂點頭。

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裂縫速度太快了,沢田綱吉還想對尤尼說最後一句話,兩人已經腳下一空,跌入深淵中。

即將摔落深淵,可誰都沒管。

尤尼在下落時還在問:【還有什麽嗎!】

可是狂風刮過來,尤尼幾乎睜不開眼,更別說辨認口型了。

她半瞇著眼睛,突然被沢田綱吉用力抱住了,松開,擁抱。

一下。

又一下。

手心被潦草地寫了一個數字:六

沢田綱吉似乎在用這兩個舉動告訴她什麽。

但尤尼尚未想清楚,她已經跌入谷底。

現實裏,尤尼在自己臥室的床上驚叫一聲,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守在屋外的伽馬猛地推門而入,快步上前,半跪於她的床前。

他扶住少女,擔憂地問:【公主,您做了噩夢麽?】

尤尼失神許久,抓住伽馬的手,急切道:【伽馬,我要去一趟彭格列,就現在!】

“就是這樣。”

尤尼嘆了口氣,接過羅馬裏歐遞來的茶,潤了潤喉,“啊,謝謝你,羅馬裏歐先生。”

迪諾神情凝重。

尤尼平時並不經常做夢。

她擁有非常珍稀的天賦預知。因此,每一個夢都不能輕易放過。

更別提,夢中的沢田綱吉做出了那麽多明顯的舉動,就是要傳遞情報。

“尤尼夢見的是彭格列內部最高規格的墓園。裏面沈睡著諸位先代首領、守護者以及,能夠以守護者規格下葬的重要幹部。”

沢田綱吉補充道:

“我帶尤尼去了一趟墓園,那是彭格列的禁地,一般不讓外人進入。尤尼此前並未去過那個地方,但她能夠在無人帶領的情況下,繞過機關,順利進入墓園。”

“然後呢?”迪諾緊張起來了,怎麽感覺在聽充滿神秘色彩的故事啊。

“尤尼嘗試重溯夢中的路。我和reborn跟著她,我們走到了一處空地,那裏什麽都沒有。”

沢田綱吉說,“但尤尼非常執著,她堅信這裏就是她夢中所站的地方。”

reborn斜靠在墻邊,雙手抱臂,說道:“這並不奇怪。如果尤尼夢到的是‘未來’,人還沒有離世,那的確可能什麽都沒有。”

迪諾的雙手托著下巴,靜靜沈思。

“阿綱。”迪諾倏地開口,冷靜地問:“那個空地位於墓園的哪塊區域?”

墓園都有嚴格的管理和區域劃分,世代沿襲,確保不會打亂順序。

沢田綱吉的表情有些怪異。

他嘆氣道:“那是劃分給彭格列十世的用地。在那兒沈睡的,應該都是與我有關的人。”

並且,在百年之後,沢田綱吉的墳墓也會立於此處。

“果然。”

迪諾早有預料。

意大利的老牌黑手黨都有類似的墓園,迪諾身為加百羅涅的首領,自然再清楚不過。

“不過,‘六’又是什麽意思啊?”迪諾困惑道。

眾人面面相覷,搖了搖頭。

reborn說:

“我們尚不知曉‘久野彌生’是什麽人,他又與尤尼夢中的‘世界崩塌’有什麽聯系。當務之急,是抓緊時間把人找到。阿綱,白蘭那邊還安分吧?”

沢田綱吉點點頭:“骸去試探過白蘭了,一切正常。”

自從大家經歷過未來戰後,在未來世界繼承了瑪雷指環的白蘭便被嚴格看管。謹防白蘭再度使用瑪雷指環的能量,窺視與穿梭於平行世界作惡。

也就是說,現在的白蘭不是未來戰裏差點毀滅世界的黑心白蘭,而是洗白後的白花花。

偶爾喜歡搞搞惡作劇,但算是好人。

要說眾人裏,誰對Mafia的惡意最敏銳,最無法受到欺騙,當屬六道骸。

就連擁有超直感的沢田綱吉都要甘拜下風。

六道骸在幼時吃過人體實驗的苦頭,對Mafia恨之入骨,曾經的夢想是摧毀黑手黨。

結果他最後成為了沢田綱吉的守護者,一名Mafia,盡管他一直不肯嘴硬不承認。

“入江正一和斯帕納,分不同批次私下檢查了瑪雷指環,數據正常。”

獄寺隼人說道:“伽馬和山本正在合作尋找‘久野彌生’的蹤跡,十代目說服了雲雀恭彌,他的風紀財團將會給予兩人行動支持。”

“藍波和了平大哥會留守總部。”沢田綱吉補充,“至於武裝偵探社的太宰治,我打算等拍賣會結束後再去日本親自拜訪。”

“全員大出動啊。”

迪諾感慨道。

他挽起袖子,“好,就讓加百羅涅也助你們一臂之力!我這就讓下屬也幫忙找”

尤尼連忙道:“其實還有兩個線索,分別是水原秋和七瀨裏緒。在墓碑上,他們的名字就跟在久野彌生後面,是合葬。”

剛剛她敘述的重點都放在“沢田綱吉”的反應上了,對墓碑上的名字草草概括,只提了久野彌生。

彭格列是每一個細節都詳細問過的了,但迪諾還不知道。

現在他要幫忙找人,尤尼當然要說得更清楚一點。

“你說誰?”

迪諾突然僵住了。

迪諾小心翼翼地跟尤尼確認,“‘水原秋’,是這三個字,沒錯吧?”

“沒錯。”尤尼點點頭。

眾人頓時敏銳地投去目光,“迪諾先生,你認識他?”

“我是認識水原秋,但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

迪諾撓撓臉頰,“阿綱,你也應該知道他才對。他就是格蘭威特啊,水原秋是格蘭威特的真名。”

眾人一驚。

若要問水原秋是誰,那知道的人寥寥無幾。可要是問起格蘭威特,那就不一樣了。

格蘭威特可是裏世界的一匹黑馬!

眾人都對格蘭威特的事跡有所耳聞。

獄寺隼人緊緊皺著眉頭:“該不會這件事也跟「烏鴉」有關系吧?它的名聲可不好。”

“格蘭威特最近在與加百羅涅合作,他還”

迪諾咳了幾聲,把水原秋想走他的關系,帶戀人匿名去拍賣會的事,也說了出來。

大家互相交換一個眼神,討論起來。

“這個戀人有沒有可能是久野彌生。”

“有吧!”

“我讓羅馬裏歐調查過格蘭威特的戀人。是八卦性質的調查,所以除了知道格蘭威特很愛他的戀人,吃了一嘴狗糧之外,沒查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有沒有查到名字?”

“當然沒有,他保護得超級嚴密啊!不是,獄寺你別瞪我我是說,非要查也不是不行,但我當初沒想到會發生這件事啊。我無緣無故深扒合作盟友的戀人背景和猛料做什麽,雙方會交惡的吧?!”

“那倒也是”

“你們想見格蘭威特的戀人,這還不簡單。”

迪諾說,“我把單獨安排給他們的VIP包廂撤掉,然後我再換一個超大房間,直接讓他們跟我們坐一起,不就好了麽?”

眾人:“”

好主意啊!

大家又商量了一陣子,困乏後才散去。

雖然在摩德納有分部,但彭格列難得來一趟。擋不住迪諾熱情邀請,他們就直接住進了加百羅涅的城堡。

深夜。

沢田綱吉獨自一人站在城堡的露臺邊。

reborn悄無聲息地出現,把玩著列恩的尾巴,問他:“在想什麽?”

“在想那個‘我’的舉動,到底是想傳達什麽信息。”

沢田綱吉百思不得其解,問他的老師,“reborn,你覺得呢?快用你萬能的讀心術想想辦法。”

reborn聳聳肩:“我又沒入夢,這得問你自己。而且什麽讀心術,十年了,你不會還在當真吧。”

“嘖嘖,真好騙啊。”

沢田綱吉苦惱嘆氣:“我就是開個玩笑,緩解氣氛,快別挖苦我了。”

以前reborn當家庭教師的時候常騙他“我有讀心術”結果沢田綱吉真的信了。

後來才慢慢知道,所謂的讀心術是不存在的。

reborn之所以能說穿他的想法,完全是因為他以前太好懂了,想法全都寫在臉上。

“數字六、擁抱了尤尼兩次,這個動作和次數是什麽意思?跟數字方面的密碼有哪些,著名的摩斯密碼、諧音還是其他的什麽東西?”

沢田綱吉抓狂道,“‘我’當什麽謎語人!有話就不能直說嗎!”

reborn嗤笑,“時間不夠,尤尼又聽不見,只能這樣吧?已經很直白了不是嗎。”

沢田綱吉一楞,驚喜道:“reborn,你已經猜出來了,是不是?快告訴我!”

reborn果斷拒絕。

“蠢綱,你自己想。”男人懶洋洋地壓了壓帽檐,“自己想出來的,才是最有意義的。”

“何況我也不能確認,無法保證我的想法就一定是正確的。現在擁有的線索少得可憐,我還要再觀望觀望。”

沢田綱吉:“我又不如你聰明。”

“所以才叫你蠢綱。”reborn並不上鉤。

沢田綱吉哀嚎:“reborn”

reborn看著他,淡淡道:“我不是聰明,我只是足夠了解你。”

沢田綱吉一楞。

reborn毫不客氣地說:“你並不是獄寺那種高智商的天才,在危急關頭難道就能想出什麽覆雜的密碼嗎?何況,連你都知道不該為難自己,‘他’也明白這個道理。”

reborn作為導師,主張引導學生自己解題,在一次又一次挫折中強大起來,而不是直接給答案讓學生去抄。

十年前如此,十年後亦是如此。

“你自己想想吧。在緊急時刻,你首先能想到的都是什麽。”

reborn勾唇一笑,慢悠悠地說,“想不出來也沒關系。反正我相信,到了你該明白的時候自然會懂的。”

彭格列的超直感,有時候還是很作弊的。

reborn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露臺。

徒留沢田綱吉仍在月下苦苦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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