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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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金伊瑞確實曹承佑的‘仇人’。

不對。

不應該說是仇人應該說是冤家才對。

人生中出現的挨揍都是在這個女人的身上, 小學的時候金伊瑞還不是像現在這樣活蹦亂跳,而是因為生病導致身體不是很好的樣子。

高也確實是很高,但是病怏怏得像是一個竹竿一樣,從釜山過來的孩子不認識周圍的任何人, 家裏人的工作也比較地忙, 白天的時候就只有一個一個保姆會照她。

天氣好的時候就會出來呢。

曹承佑他在社區裏面玩的時候第一眼就註意到她了, 小屁孩和一群人在一起踢足球,他們玩的時候金伊瑞就在他們的旁邊看著,他不由地就覺得她很可憐。

那個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就把足球故意地踢到了她的面前。

問說:“你要一起試一試嗎?”

他低頭看著她,這是他第一次那麽近距離地看一直悄悄關註的這個姑娘,自己在心裏驚嘆了一下覺得她簡直就是一個洋娃娃, 就連那可愛的自然卷也像極了,身上還穿著一個藍色格子的蓬蓬裙。

她一定是一個安靜溫和的女孩兒吧, 他那個時候是這麽想的。

夏日的蟬鳴又悄悄的聒噪了幾分,頭上郁郁蔥蔥的枝椏瘋狂地生長, 卻始終地抵擋不住烈日的侵襲。

兩個人應該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一個炎熱的午後吧。

這就是一切的孽緣的開始。

某種程度上來說,金伊瑞也確實是一個安靜的孩子。

三天兩頭就醫院的孩子看著就格外地虛弱, 蹦跶不起來。

曹承佑就會經常看看他的這位新朋友, 有些時候是拿著媽媽新給他買的漫畫兩個人會頭湊頭地一起看, 有些時候就是為了去吃水果。

金伊瑞每天都有很多的水果吃。

不管是新潮的哈密瓜還是一些國外才出現的熱帶水果她這裏都有。

金伊瑞也非常地大方, 每一次都會分給他,這也是他那個時候跑很遠去看她的一大動力。

別小看甜甜的水果對小孩兒的吸引力。

但是現在要是想想的話,現在總有一種那個時候是上當的感覺, 金伊瑞這個家夥可不是一個大方的人, 有一次為了不把泡芙分給他自己一個直接一口一個臉頰都塞得圓圓的,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個包子一樣, 那一天真是急的他要跳腳。

大方什麽的都是陰謀。

一開始的時候金伊瑞和他不是在一個學校的,等到了快要升學的前兩年,金伊瑞轉學來到了他們的學校,但還是沒有在一個班裏。

韓國的學校裏面有一個土特產——霸淩。

普遍地不行。

但是曹承佑是真的是一次都沒有遇到過的。

但是金伊瑞就不一樣了。

特別是金伊瑞簡直就是buff疊滿了,不是首爾人然後又是轉學生,再加上身體看著不是很好的樣子,又長得很好看。

一進學校的時候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那個時候孩子裏面流行一個日本的動漫,叫什麽迷人的哈維爾還是什麽來著,而金伊瑞簡直像是裏面的那個女主角走出來了一樣。

據他所知就有好多的孩子喜歡她就像你他們的班的人呢經常借著上廁所借口路過金伊瑞他們班就是為了能夠看她一眼。

看完之後還會專門地說幾句。

但也因為這個被她同班的一群人盯上了。

一開始的時候曹承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有一次在等她回家的時候遲遲等不到人就去她班裏找她,然後發現她趴在桌子上不肯走。

從門口的窗戶看過去的時候,覺得教室裏面的空氣都是凝固和孤獨的。

金伊瑞一個人坐在了中間自己的位置上,什麽也沒有幹著就是單純地在發呆,目光看著前方但是沒有焦距,從曹承佑的視角裏面看過去就是莫名地覺得她又變成可憐巴巴的樣子。

他敲了敲門。

金伊瑞看了過來,對著他笑了笑,可是沒有想要走的意思。

曹承佑嘴巴對著玻璃窗猛地哈了一口氣,透明的玻璃很快局部就有一片霧氣,他的手指在上面寫著什麽。

金伊瑞仔細地一看。

是一只小鳥。

看不出是什麽鳥,因為曹承佑的畫工看著實在是比較地抽象的,就連這只鳥都是看那三條直線才勉強能看出是一只鳥來。

又輕輕地寫下了:為什麽待在這兒呢?

文藝男的氣質在這個時候就顯露了出來了。

有嘴不問,喜歡這種方式。

金伊瑞手撐著臉被他的奇奇怪怪畫逗笑了,她也是審美很獨特覺得那只小鳥看起來很是可愛,回答道:“我不想回去,要是回去的話肯定會遇上韓敏銀。”

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原本笑著的嘴角又一下子拉了下來。

“韓敏銀?”曹承佑思考了一下,記憶在覆蘇當中,他不是一個臉盲但是對自己不在意的人記憶就格外地差,要是自己在意的人的話她隨口說的一句話都會記在心上,而不在意的人呢就要仔細地想一想,但還好他腦子不錯,很快就想起來,說:“啊——就是那個一直和你說話的人嗎?”

在金伊他們班上體育課的時候曹承佑在自己教室的窗臺上看到過他們說話,還不只是一次。

他發誓不是在看金伊瑞,只是無隨便看一下而已。

嗯。

隨便看一下而已。

金伊瑞皺皺眉頭,說話的時候帶著釜山人豪爽的口音和她的長相反差得可真是十萬八千裏的區別。

她思索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要不要說,說出來的話會覺得丟臉,畢竟被人欺負但是沒有勇氣回擊真是夠遜的了,雖然知道曹承佑不會笑她但是心裏還是有些負擔感的。

糾結的臉都變成了一個包子樣。

看了好幾眼曹承佑,曹承佑也回看她,因為看得實在是太多次了,他還以為是自己偷偷吃紫菜包飯的時候不小心把紫菜粘在臉上了,伸出手摸摸自己的嘴角。

放下手的時候又什麽都沒有。

金伊瑞不知道曹承佑在想什麽,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說:“她是不是在和我說話,而是在打劫我。”

她不是一個多有錢的小孩兒,只是因為不怎麽愛吃飯家裏人怕她餓死就會多給一點兒給她買點零食或者是其他喜歡吃的而已。

不要說她沒有錢了,就是她有錢也不是活該被人搶啊,誰的錢不是家裏人辛辛苦苦賺回來的,憑什麽就讓她給錢。

想起這個的時候身上被推搡的留下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在說完之後閉上眼睛,覺得說不定會看到曹承佑笑的樣子,但想象中的嘲笑沒有出現,而是出現了另外的一個奇奇怪怪的聲音。

這句話和驚雷有什麽區別呢?

區別就是驚雷沒有這句話嚇人。

“什麽?!!”曹承佑的聲音陡然地拔高了,發出尖銳的爆鳴,那個聲音真是震天響。

面上的表情十分地豐富,先是懷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在想是不是聽錯了,隨後又用眼神向金伊瑞確認,在得了一個肯定的點頭之後,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臉從白轉黑再到漲紅就是幾秒鐘的時間而已。

氣得好像人都要去世了一樣。

完全沒有辦法接受金伊瑞被人欺負了,簡直就像是自己被人欺負了一樣,手握緊成拳。

他拖出了金伊瑞前座的位置坐了下來,“呀,有害怕嗎?有哭嗎?”

他最關註的是這個,先問的也是這個。

他們放在桌子上的手現在自然地疊放在一起,曹承佑現在有些緊張地看著金伊瑞怕她真的除了被打劫之外還挨揍了。

還輕輕地拍拍她的手背。

這是安慰的意思。

安慰了沒有一會兒之後,曹承佑又想到金伊瑞可能還挨揍了,就不免地又心情不好了起來,說:“你平時的時候對我兇巴巴的,為什麽對這些人的時候不也兇巴巴一點兒呢?為什麽還要讓自己被欺負,為什麽被欺負的時候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說著說著的時候自己受不了,想要擼起袖子去找人打一架。

什麽人啊,怎麽能夠隨便地欺負別人家的孩子呢。

這些家夥是真的需要被人教訓一下了。

金伊瑞則是第一次見到溫吞的曹承佑發出這樣的聲音,曹承佑雖然有些時候很幼稚但是總的來說真的是一個很善良很好的人,在下雨的路上遇到流浪的小動物的時候都會把傘給他們自己跑著回家,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現在因為她的事兒就連臉都扭曲了,可想而知是有多麽地生氣了。

金伊瑞感到了一陣的窩心,覺得這大概就是書本裏面才會出現的那種朋友吧。

在曹承佑要起身去韓敏銀理論的時候急忙拉住他,說道:“她哥哥是一個壯漢大我們幾年級,長得像是一個秤砣一樣。”說著的時候金伊瑞擡了手,“我們的拳頭這這樣的。”

她的手小小一個,握起來的時候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

又繼續說:“韓敏銀她哥的手則是大沙包那樣。”

兩只手都握成拳頭的樣子,意思就是說韓敏銀她哥的拳頭是她的兩個大。

一看就是怕了。

就寧願在教室裏面待著也不出去,生怕遇見,因為自己挨打受傷的地方是真的好痛啊。

痛得都要哭了的那種。

金伊瑞從小到大就是一個敏感的體質,痛覺神經要比別人要敏銳一些,別人摔到了可能就痛一下就沒事了,她則是要痛好久,所以就盡量地避免自己受傷。

當然也是不想讓自己的朋友受傷的。

曹承佑是知道那個韓敏銀的哥哥的,咽了一下口水激昂的情緒下去了一點兒,因為那個人是真的很有名,有聽說過他單挑過幾個初中生,甚至是還殺過人,雖然真實性有待商榷。

可是這個時代的小學生眼界不怎麽高,光是這樣會覺得很厲害了。

“那我們總不能一直被她打劫吧。”曹承佑又說,覺得還是不能就這麽算了,要是不解決的話金伊瑞說不定會一直被騷擾的,“你不用擔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話裏已經把這件事兒當成是自己的事兒了,畢竟都已經說了我們了。

說的時候還拍拍自己的胸脯。

明明是豆丁一樣的五短身材但是看著就是很讓人信服,金伊瑞是真的覺得他會很好的保護好他。

“和你拉鉤,有我在你就不應怕了。”曹承佑說。

還伸出了小拇指來,意思就是要勾勾手。

金伊瑞把自己的小拇指和他的手勾在了一起,像是兩條線在這裏打了一個結一樣,拉住的時候彼此的體溫傳給了對方,對視的時候又一起笑了起來。

兩個人放在書桌下的小腳歡快地晃悠了幾下。

曹承佑也真的就履行了他的誓言,很認真地保護著金伊瑞,哪怕最後因為這個把自己送進了醫院也無所謂。

莫名其妙就突然地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兒,曹承佑手肘拐了拐坐在他旁邊的金伊瑞,說:“我是不是好久沒有看到你哭了,上一次看見你哭的時候是不是小學那會兒我被打得手骨折的時候,你哭得我還以為我其實是已經死了。”

真的是哭得亂七八糟的,抱著腿蹲坐在病床前面,張著四方嘴哭著自然卷的頭發都要不知道吃進去多少了。

現在看看面前的這個能用手打開燒酒瓶蓋的人真是恍如隔世啊。

現在別說是哭了,就是害羞都不會了。

社恐中的社恐。

金伊瑞聽到他舊事重提,特別還是小學時候的那件事兒,拿著鐵夾的手不由地用了力,直挺的鐵夾似乎都有要彎曲的現象。

過了那麽久還是沒有辦法對這件事兒釋懷,牙齒都咬了一下。

轉頭看曹承佑。

面前鐵盤裏面的牛小腸還在滋啦滋啦地往外濺油,周圍的人吵鬧極了只是他們兩個似乎都屏蔽了周圍的嘈雜一樣,四目相對著。

曹承佑不免有些心慌,因為她在看他所以感到心慌,但就算是有些慌張還是麽有舍得把視線移開,有些結結巴巴地說:“怎麽……怎麽突然一下看我呢。”

一下就正經起來了,讓他的姿勢也從懶懶散散的手撐臉變成了手放在了膝蓋上,背脊挺拔。

金伊瑞目光堅定不已,那個眼神簡直像是要要入伍了一般,說:“我這輩子不會再讓別人欺負你了,絕對絕對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兒了。”

說的時候臉頰依舊是嘟嘟的,奇異地和醫院裏面蹲坐著哭泣的小女孩面容重疊。

明明是很不一樣的表情,可是他即使覺得基本沒有變化,眼睛依舊是澄澈的樣子,像是春三月的湖泊。

明明是悶人的牛腸店,可是他卻不覺得有一絲絲的炎熱,明明額頭已經留下一串的汗珠,可是心依舊覺得很是平靜。

只是因為面前這個猶如春天一樣的孩子。

這個時候,離他們很近的同學一臉驚奇的插了一句嘴,擺擺手說道:“欸——不要開玩笑了,誰能欺負我們檀國大學跆拳道社的一號主將呢,主將大人是不會流淚的真戰士!”隨後恭敬地把主將大人的面前的杯裏面倒滿了氣泡水,金伊瑞平時不怎麽會喝酒是那種酒瓶不好的瘋子熟悉的人都知道,同學雙手舉起表示恭敬的遞了過去,說:“請繼續帶領我們勝利吧主將nim!”

介紹一下——金伊瑞。

小學開始學習跆拳道,雖然可能不是興趣使然但是一直從小練習到了現在一直沒有放棄過,在大學裏的專業雖然是音樂劇表演但是大一的時候就在全國大學生運動會裏面獲得過跆拳道大賽的優勝。

武力不是說說而已的。

所以基本上就沒有人會覺得這樣的一個人會被欺負,她不欺負別人就很不錯了。

金伊瑞也接過了氣泡水,“內,今年的勝利者一定還是我們的!”

這裏的動靜有些顯眼,和他們一個桌子的人呢都看了過來,大學生的本質就是湊熱鬧,哪怕和跆拳道社沒有什麽關系也一起舉了杯子,要祝福一下金伊瑞。

被祝福的人站了起來一個一個地回敬了。

在店裏簡直和小蜜蜂沒有什麽區別,到處都是她的花叢。

曹承佑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有些惆然若失,但是很快就投入到了吃飯的行列裏面去了。

到哪也沒有自己一個人吃,吃的時候也把金伊瑞的盤子也給照顧到了。

你一個我一個,你一個我一個的。

沒有一會兒的時間,金伊瑞的盤子就像是一個小山一樣。

看到的同學故意地調侃地說:“你這麽照顧wuli伊瑞,小心別人誤會你們是一對的關系。”

這個就是一個調笑的話而已,但是曹承佑就是豎著耳朵地聽著,手裏的筷子撥弄著一片可憐的腌蘿蔔,像是不經意一般地問道:“我和那個家夥很般配嗎?”

他的視線看向了和別人說話的金伊瑞。

同學自然是知道他們的關系的,沒有把他們當成是什麽所謂的情侶而是把他們當成了是會穿一條褲子也沒有什麽的真兄弟,在曹承佑說話之後吃了一口被剪好的牛腸說道:“阿尼,我猜伊瑞的理想型應該是那種運動男人身高一米八以上,渾身都是肌肉,不是打籃球的就是搞競技的。”

刻板的印象就是這樣。

說得和曹承佑都沾不上邊。

那話簡直是直接紮心了,曹承佑揮舞著筷子把鐵盤裏面的牛腸全部都夾了出來,不愧是最近在釣魚的男人,準頭非常地不錯,就沒有一個掉下來的。

同學不明白為什麽就生氣了男人心簡直就是海底針。

剛好這個時候金伊瑞走了過來,有些好奇是怎麽了就笑著問:“這是不夠吃嗎?為什麽都空著盤子呢?”

同學見另一位主角來了,就告狀地說:“曹承佑把所有的牛腸都夾走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金伊瑞是曹承佑的監護人。

“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兒呢?”她又加了一盤,坐在的時候一低頭發現自己的盤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座山。

真的是一座山,要是用筷子一推說不定會直接倒了。

“這還你們誰要給我的嗎?但是我已經吃飽了,這些該怎麽辦呢?”她說。

小蜜蜂在各個餐桌面前都有吃東西,他們系雖然比其他的系來說人少得可憐但是幾個年級加在一起還是有些人數的,就在到處說話之間肚子就已經飽了,現在實在是吃不下了。

曹承佑笑容一僵,直接伸手把盤子端到了自己面前,說:“這不是給你的,只是我放在這裏的而已。”

拿起筷子狠狠地吃了一口。

金伊瑞也是直女的不行,顯然是沒有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兒,還笑嘻嘻地拍拍曹承佑的肩膀,問他:“你是不是最近吃得太多了?”

“……”曹承佑一噎,他可真是恨她就是一個木頭啊。

真就把他當成了好兄弟了。

一當就是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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