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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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說是沒有辦法在說第二遍的。

成頌禹重覆了他們第二次見面時候的動作, 她像是突然被燙到一般的,松開了孔劉的手,臉上現在剩下的就只是驚慌失措而已。

然後猛的扭頭打開了自己的家門鉆了進去。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有種要是慢一秒就會被逮住的焦急感。

腦子裏面現在一片的空白。

成頌禹進去的時候, 像是脫力一般的靠在了門背上, 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手微微的有些顫抖,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幹些什麽了。

是在害怕這些什麽嗎?

可能在害怕孔劉對她說出什麽吧,亦或是又在害怕孔劉不對她說什麽。

除去那些以外,現在非常可以確定的就是她自己確實是喜歡上了門後面的那個人了。

自己的的心跳到現在還沒有緩過來,依舊還是保持著高頻率的跳動。

那種氧氣被抽幹的感覺依舊沒有散去,頭還是微微的有些發昏, 指尖屬於孔流的溫度還沒有散去。

她低頭看著她的那只手。

覺得手上每一寸皮膚都像是要著火一般,滾燙的不行。

“所以……你現在是確認結束了嗎?”趙承燦從廚房走了過來, 手上還拿著一瓶水,不知道的大概還會以為這裏是他家一樣, 行動不要太隨意了。

原本說是累死了,但現在看起來精神飽滿的不行。

有種一口氣往嘴裏灌了十瓶冰咖啡的精神感。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八卦使人亢奮, 覺可以不睡, 但是瓜一定要吃。

看著成頌禹傻傻的樣子覺得還蠻開心的, 她終於有了這樣的煩惱, 不像以前是一個蝴蝶腦子了,起碼可以說活的接地氣了點兒。

那麽這一次他告訴她也不會後悔了。

朋友就是希望你一切都好。

成頌禹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我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沒有說什麽好像,因為她已經是確認了。

她的心意現在世界上她自己最清楚, 她好像比所有人想的還要更喜歡孔劉。

“所以呢?你現在要打算怎麽辦呢?”趙承燦問, 說完這個之後又好奇的多問了一句,“你回家不進來, 站在門口那幹嘛呢”

起碼都在那兒站了好幾分鐘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舍不得進來呢。

“我我腿軟了。”成頌禹說。

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完全就走不動了,因為太過於緊張了,所以感覺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而在門外的孔劉才回過神,但是面前的人早就已經是進去了,留給自己的只有關門的聲音和眼前的門,她現在應該很驚慌吧,無論是她對他的感情還是他對她的感情其實對於成頌禹來說都很突然。

孔劉肚子裏面現在滿腹疑惑,但除了疑惑以外更多的是欣喜。

雖然外面就只剩下他和冰激淩蛋糕而已,而那屬於甜品的香味擴散的周圍都是,明明沒有吃上一口,但是孔劉的心已經是比吃了十個蛋糕還要甜了。

腦子裏都是成頌禹剛剛說的話,她說她喜歡他。

不是在做夢。

是她真的喜歡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

忍不住的用手捂著嘴開始跺起了小碎步,整個人就是一個開心的要飛起的狀態,額前乖順的頭發都因為他的動作跳了起來。

自己一個人在那邊哦莫了半天。

像是人到了天堂一樣的傻樂。

他這個樣子真的不像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而像是一個剛上高中的可愛少女。

動作俏皮,但是又不做作。

屬於可愛的氣味,散發的非常自然。

然後後知後覺的發現好像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兒沒有解決,捂嘴巴的手打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響聲也非常的清脆,因為他發現自己還沒有和成頌禹說自己也喜歡她,就光顧著傻樂了,正事什麽都忘記了。

要是被成頌禹誤會了可怎麽辦?

誤會他不喜歡她可怎麽辦?!!

今天這一天過的可真是非常刺激了。

活像是過山車一樣,先是覺得要去告白,而後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希望了,在來就是知道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

要是他年級在大一點兒,說不定真的就沒有辦法承受這樣的刺激了,心一上一下的。

說不定在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希望的時候人就已經難過的走了。

在成頌禹還沒有敲門的時候。

真的……是覺得很難過,但現在不一樣了。

想太多的人現在完全不想了,因為他所想的東西全部被證實了。

那個薛定諤的盒子在他面前打開,索性是一個非常好的結果。

想到這兒,他擡起了手正要準備按下成頌禹的門鈴的時候,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他一手端著盤子一手開始拿出了手機。

我現在感覺有點亂,我們可以之後再說嗎?——羊羊羊。

孔劉給成頌禹備註的是小羊的emjio,三個emjio疊在一起的話那麽就是羊羊羊,他手機通訊錄一般給人的備註都是名字,親近一點兒的話就沒有姓氏,想李東旭就直接是東旭,而emjio這種的真的就只有成頌禹一個。

這個備註是在他第一次儲存電話號碼的時候就這麽填的,先是打出了成頌禹的名字後又一個一個的刪掉,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因為只有她的備註是這個所以簡直是不要太好認了。

那等你想要聊聊的時候就和我說。——孔劉。

他回覆了短信。

嘴角真是實力演繹什麽叫做難壓。

孔劉回到家的時候抱著碟子坐在了沙發上,洗過一遍的叉子戳起了一小塊的蛋糕放入嘴裏,說實話,因為溫度的關系冰淇淋蛋糕其實已經是稍稍的有些化了,入口的時候不想剛拿出來的時候那麽的好吃。

但現在吃它的家夥沒有這樣的感覺。

腦子在現在都還在回放成頌禹的說的話,不出意外的話可能是要記得一輩子了,就算兩個人最後還是沒有走到最後,今天所發生的事兒還是會成為他心中美好的那段不會忘記的記憶。

但一會兒之後就開始想成頌禹是不是被嚇到了,她的表情看起來是不對勁的。

想著要是明天能遇見的話兩個人可以好好的聊一聊。

甚至連洗盤子的時候都在哼著歌,好像是要跟那個盤子跳一場華爾茲一樣,一個盤子,一個叉子洗了又洗洗了又洗,要不是情況不允許,說不定可能還會給它拋個光。

綜上所述,癥狀只能說明一件事兒:孔劉瘋了。

而且還瘋的不輕。

之前一直糾結和內耗的想法,此刻被他拋之腦後,現在就只知道他也喜歡她,真是太好了!!

或許可能會被人說奇怪的話。

但他不想在乎了。

又或者說他有了比那些話更在乎的東西,所以那些話就傷不到他。

人不內耗之後,精神都看起來好多了。

趙承燦沒有在成頌禹家裏面呆很長的時間,就呆了一兩個小時的時候就回了釜山,臨走的時候還和成頌禹說:“其實要是大膽一點兒你會發現,有些事情和關系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嚇人的。”

說完之後摸摸成頌禹的頭才走的。

這個時候天已經是黑了,但她的心還是好亂,躺在床上的時候腦子裏怎麽都沒有辦法像平時一樣安靜下來,反而還以為是快進入夏天燥熱的不行。

怎麽都沒有辦法睡著,成頌禹的小腿踢了起來。

柔軟的被子被踢的一上一下的起伏。

像是在出氣一樣。

她沒有生孔劉的氣,也沒有生任何人的氣,她只是在自己氣自己而已,對於她現在這個笨樣子感到無比的氣悶。

雖然可能有些人不信,但是成頌禹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不受歡迎。

在大學的時候還是有人追求過她的。

雖然一開始成頌禹沒有什麽感覺,但是在對方大張旗鼓向她表白的時候明白過來對方是在追求她,畢竟只是遲鈍又不是白癡,然後秋風掃落葉一般的直接就拒絕了對方,不管周圍人有沒有在起哄那都和她沒有關系,直接就說希望以後不要在見面了。

冷酷的就像是冰一樣。

沒有給不給面子這一說法,從他大庭廣眾不顧她的感覺來說,那麽她也不需要給任何人面子,而且她自問沒有給過任何信號,也不存在會讓他誤以為自己也喜歡他。

想起這件事情還是會覺得膈應。

那個時候她對於對方向她表達的愛意,心裏是沒有一絲波動的,要是非要問什麽感受的話,就是好多人盯著她看感覺不舒服。

但對孔劉就沒有辦法這樣。

一想到這個名字,成頌禹哀嚎了一聲。

不要說面對這個人了,她好像現在連面對這個名字都沒有辦法提起勇氣來,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他們最後變成不堪的樣子。

要是那樣的話,那還不如就維持現在。

她父母所謂的愛情她真的不想再看第二遍了,也不想她自己成為他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

那會讓她無比恐懼。

可孔劉的聲音還有他的笑容,還有他說的話在她腦海中久久不願散去,這一次成頌禹就像是遇上了一道不會解的數學難題一樣,想破腦袋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的。

但要是愛情能一開始就讓人察覺的話,那麽就不是愛情了。

因為總是它悄無聲息的進入了你的心中,而後慢慢的在你們相處的點滴中壯大成樹,等你在發現的時候你就只能是看著它驚訝而已,思索著它是什麽時候在你的心中抽芽的。

但就算是意識到了,可你沒有辦法對它做什麽,因為它虛無縹緲可卻又實際存在著。

愛情簡直像是一場盛大的魔法。

覺是沒有辦法睡了,甚至是感覺明天可能也沒有辦法去公司,她幹脆的做到了書桌面前。

久違的從書櫃上面抽出了那本地上天國。

這本書成頌禹很久沒看了,這本書之前借給孔劉……

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腦子思緒又頓了一下,微微嘆了口氣翻開了書。

被翻閱過很多次的書籍,不再像剛買時一樣的嶄新,邊邊角角處其實都有些許的彎曲這正是被看過的痕跡。

這本書對於她來說紀念意義更大於它的閱讀價值,因為每次看到這本地上天國的時候,都會想那地上的那位烏托邦他現在還好嗎?

說的就是很久之前沒有聯系的筆友。

那位朋友真的可以算得上是她那段昏暗日子裏面撒下來的一束光,只是因為她偶然在圖書館裏借閱了一本書,從那裏知道了烏托邦的困難,抱著幫一幫也沒有什麽的心理寫下了那封信。

以為那封信就其實是句號,但沒有想到會變成一切的開端。

想到這兒情緒不免有些翻湧。

雖然可能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但成頌禹還是打開了筆,又寫下了一封信。

昏黃的燈光下,她伏案在桌前,一筆一劃的寫下了她的變化和她的困惑,還有她的開心。

她在寫信的時候情緒會變得很平和,像是來到了精神療愈所一樣,某種程度上來說,那位烏托邦確實是她的精神療愈之地。

很多不能和媽媽說的話卻可以毫無負擔的和他說,還有一些煩惱和困惑也可以毫無保留的告訴他。

雖然他們沒有相處過一分一秒,也從來沒有見過對方,但其實早已經是最熟悉的人了

她在寫下這封信的時候語句中都是熟稔的口氣。

沒有因為他們兩個斷了聯系而感到介懷,雖然這封信可能以後的結局也只是在郵局的某個角落塵封。

但她相信送出去的信說不定哪一天就會有人回覆呢,所以成頌禹願意在單向的一直聯系,哪怕一直沒人回覆,可她還是願意一直寫。

但其實不是她在單向聯系。

烏托邦其實一直也在找她,只不過兩個人總是陰差陽錯的錯過。

不是你出問題了,就是我這邊有事兒,而且相隔的又不是一個街道,而是空間和時間的難題。

韓國和美國之間的距離又不是首爾和釜山,那可是足足差著14個小時和10751公裏的直線飛行距離。

一般人都不可能會堅持他們這麽長時間,兩個人已經算是非常難得了,其實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初次通信的時候是烏托邦在安慰小蝴蝶,而後期則是小蝴蝶一直在安慰烏托邦,告訴他不要把自己逼得那麽緊,屬於你的機會他會到,你只需要做足最好的準備迎接它就可以了。

這裏說的是烏托邦在為工作的事情而煩惱。

兩個人聯系非常深,所以互相其實都不想放棄對方。

雖然從沒有見過面,但好像在靈魂上已經認識非常久了。

不僅成頌禹飛到韓國來找過他。

烏托邦也根據地址去美國找過成頌禹,但那個時候成頌禹正好跟隨媽媽匆匆搬到了英國,等到一切安定下來,想要重新聯系的時候,烏托邦已經入伍了。

韓國軍營對於韓國男人來說算得上是一座小型監牢,不管是進去還是出來都很麻煩,平時通訊都管控,更別說讓你寄信去國外了,加上又一直不知道成頌禹搬家的地址在哪兒,所以就算想聯系也聯系不到了。

那個時候在軍營裏面的烏托邦很無奈。

而退伍之後,精力又放在了其他的事情上面,漸漸的覺得自己和小蝴蝶真的沒有緣分,還感慨了很久,覺得他們就這樣斷了聯系非常可惜。

原本還想要給她送一張電影首映禮票留作紀念的,但兜兜轉轉很長時間都沒有送出去。

包括那句:你成為一個偉大的生物學家了嗎?這句話也依舊還停留在他的嘴邊。

但就算再去多少次美國,去多少次那個地址,依舊沒有找到成頌禹。

而時不時抽出時間去美國看一看就變成了他的習慣。

孔劉看著眼前的異國郵票和嶄新的首映禮票陷入了沈思,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再有見面的機會,但他還是總會下意識的寫一封信,寫一封給大洋彼岸的信。

今天也不例外。

寫完之後細心的放在了牛皮紙的信封裏面,然後拉開了櫃子。

第二層的櫃子裏面。早就已經安安靜靜的躺著很多數量可觀的信,大多數信件都寫著駁回兩個字,因為收件的地址不準確。

而這個地址上面的這個公寓早就被拆了,等他找到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第二次去的時候則是已經變成了一家咖啡廳,他去喝過。

怎麽說呢……味道一言難盡。

那咖啡酸澀的難以入口,哪怕往裏面加再多的糖和奶精,那股澀味還是難以沖散,只有一口就會存在於你的舌尖久久不會散去,哪怕是回國之後你回憶的話還是會因為那股咖啡的味道皺起眉頭來。

但說不清是他心裏的澀還是嘴裏的澀。

文藝青年總是容易想的很多,很容易把自己的人生代入成小說或者是詩,那個時候的孔劉就是這樣的,悲觀的在心裏想著人生七十就是一場場的相逢和一次次的離別,沒有什麽的。

雖然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是每一次到美國還是會選擇去那裏坐一坐。

然後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觀看樹葉被風吹落又被風卷走的習慣就是從那裏養成的,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總會這樣,看著樹葉發呆代替了閱讀信件變成了他的新習慣。

還有很多信幹脆就是沒有寄出去,靜靜的躺在這個昏暗的抽屜裏面,等著下一封信的放入。

孔劉在很久之前有一個筆友,這個筆有可能還是個小孩子,所以關於這件事也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他沒有刻意瞞著,但也沒有刻意和誰說,畢竟是他自己的社交。

只是家裏人有些奇怪為什麽他總是能收到美國那邊的信,不記得他有美國那邊的朋友啊。

這一段長久的聯系是對方先開始的。

她筆名叫娜比韓文裏面的意思就是蝴蝶,而且從字裏行間能看出來應該是一個小女孩兒。

年紀可能不大。

孔劉一開始是沒有抱什麽希望的,畢竟是一個小孩兒能懂什麽呢,但很快他就發現他錯了,雖然對方年紀可能小,但是知識儲備量可一點都不少,一封厚厚的信裏面詳細的寫了很多關於蝴蝶的一些生活習慣和具體棲息地在哪兒。

一眼就看得出來

兩個人剛開頭聊的都是關於蝴蝶,因為孔劉有一陣子對紀錄片很感興趣,原本打算做PD專門去野外拍攝生物,而蝴蝶就進入了他的眼簾。

但是他對這個生物不怎麽了解,就只能每天泡在圖書館裏,但大量的文獻非常枯燥,看的人頭痛。

而且有很多感覺都是互相矛盾,上一本書說這只蝴蝶生活在南美,那一本書就說生活在亞洲。

完全不知道該信誰,要把人都搞迷糊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撕下了自己帶來的本子中的一頁,洋洋灑灑的寫了他最近遇到的困難和一些想法,又寫了他的地址放在了圖書館裏一本關於蝴蝶的手冊中,希望有人能幫一幫他。

但也沒有真的笨到把自己家的地址寫出去,要是給了他們家附近的郵局地址。

但皇天不負有心人。

就在他還在背各種文獻折磨的時候,有人在半個月之內回覆了他,那一次回覆也就是一切一切的最開始。

開始的時候兩個人的話題就只停留在蝴蝶上。

基本上都是孔劉在問,而對方在答。

但後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之間聊的也越來越多了。

他也更了解她。

雖然感覺年紀不大,但字裏行間都透著一股苦澀的感覺,像是一顆甜甜的糖最後吃到最裏面發現裏面夾著一顆藥一般,讓人忍不住的心軟。

雖然可能感覺年齡上有些差距。

但孔劉依舊願意陪這位小朋友聊天,會因為她每次進步而感到開心,也會因為她最近遇到了一些事兒而感到揪心。

說實話,有種雲養孩子的感覺。

哪怕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面。

雖然這麽說可能會很怪,但他確實因為他每次進步而感到很驕傲。

就像她在信中說她考上了他們那兒非常好的一所大學,以後會成為一個生物學家,以後要是他還想當拍攝紀錄片的PD的時候,她就是專業人員可以幫他的。

那個時候孔劉回信說:好。ǒ

但那一次就是兩個人最後的聯系,他入伍前往美國發了最後一封信,也是從那封信開始所有的聯系都石沈大海。

想到這兒孔劉嘆了一口氣。

此時一片天空,兩盞燈,兩個人,和他們身邊數不清沒有寄出去的信,彼此都不知道想要找的人就在身邊。

還笨笨的對著遠方感嘆。

在想著是否還能有再相見的那一天。

他是她心裏讓人有歸屬感的烏托邦,而她則是他眼中化繭飛向廣闊世界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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