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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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人生第一次掉牙的時候是和他相撞、記事之後第一次哭是因為以為他和家人要離開、情竇初開的第一次心動是給了他……

時光是最柔情的, 一點一滴的把兩個人揉在了一起。

這兩個人的關系不是說分手那麽簡單的。

分開的話大概和做手術沒有什麽區別了,把靈魂一點一點的撕扯開然後變成兩個血淋淋的個體。

光是想想都讓人不自覺的抖抖。

鄭雨盛沒有他想的那麽多,只是覺得難過成這樣非常的傷身體,掏出碘伏來在棉簽上攪動了兩下, 白色的棉花很快就沾染了顏色。

搬了一個小凳子過來就要給人上藥。

李政宰說:“要不還是等她經紀人來了再說。”

“等到韓秀娥來的話黃花菜都涼了, 她現在大概才上飛機呢。”他把李煦恩的腳碰了過來, 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李煦恩的腳白的不行,像是一塊上好的玉一樣,但可惜的是這樣的玉都是傷口的痕跡。

直男上手真的可以說是沒輕沒重的,他自認為是非常的溫柔了,但在李政宰的眼裏,他就是要碘伏直接懟傷口, 眼疾手快的按停他的動作。

之前覺得鄭雨盛幫人上藥太暧昧了,現在看來是他有眼無珠了。

這要是懟上去的話, 都不用說,李煦恩一定是會直接疼醒的。

還是火辣辣的那種疼。

分手是李煦恩人生的初體驗, 這個體驗不好,可以說的上是非常的糟糕, 新年之後的每一天都開始變得難熬了起來, 數著秒的過著。

兩個人的這場分手可謂是轟轟烈烈。

起碼是家裏面都知道了。

元彬的姐姐想著說要給小情侶送點東西, 就想著他們一般這個時候都會在家, 順便在一起吃個飯,但詭異的是打電話沒有人接,去敲門也沒有人應, 最後是聯系了元彬的經紀人才知道元彬在哪的。

這個時候已經是距離兩個人分手過了半個月左右了。

“臭小子搬家為什麽不告訴我一聲。”金姐姐罵著弟弟, 隨後把帶來的東西放到了餐桌上,扭頭又看他, “大白天的你喝什麽酒呢?呀!想死嗎?”

姐姐的威壓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她是真的會打弟弟的,又不是沒有打過。

說完之後,聲音又拉高:“煦恩吶!不要賴床了出來吃東西吧!”

像以前一樣的以為她還在睡懶覺。

元彬躺在地上整個人一僵,摸索著開始在找酒瓶。

叫了一會兒之後,沒有聽到回應,金姐姐疑惑了,“睡太久不好,你去把她叫起來,我去給你做好吃的,我回江原道的是時候偶媽專門讓我帶了醬螃蟹來,你們不是都喜歡吃嗎那今天就多吃點。”

金姐姐絮絮叨叨的,從袋子立馬掏出了很多的東西。

不大的餐桌很快就被她的東西擺滿了。

看見自己弟弟沒有要動的樣子,走過去踹踹人,“還喝酒!想挨揍…”說到一半發現弟弟情緒不對勁,喝的酒好像是轉變成了眼淚的一樣,哭得好煩人,“呀,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是和煦恩吵架了嗎?”

要是煦恩在的話,早就出來了。

元彬現在是醉酒的狀態,他抹著眼淚跌跌撞撞的站起來,腳踩在了窗戶上看起來像是要跳下去的樣子,手指著外面,“噓噓她在外面,內噶內噶啊要去找她。”

分手的人是他,難過發瘋的人也是他。

金姐姐不知道他是在發什麽瘋生怕人掉下去,一把把人薅了進來,往外看的時候不要說有李煦恩,就是人影都沒有一個。

往頭上直接就給了一巴掌,清脆響亮。

一聽就知道是新姐弟。

“你在發瘋給我試試看!要是還不說的話,我可轉身就走了。”金姐姐說。

江原道的方言很是親切了。

醉鬼把手指放在了嘴唇上,示意小聲一點兒,“你聲音太大了,噓噓會聽見你的聲音上來的。”

“煦恩不是不許你叫她的外號嗎?還叫。”金姐姐沒有抓到重點。

兩個小時候經常在家裏面搗亂,喜歡藏起來讓大人找他們,元彬是在一個地方待不住的人,藏一會兒就要亂動,這個時候李煦恩就會回頭把手放在她的嘴巴上說:噓——

說的多了,外號也是這麽得來的。

本人不是很喜歡,元彬叫一次就挨捶一次。

但他就是賤的慌,初中的時候整整喊了三年,每一次放學的時候都會騎著車在後面追李煦恩然後大聲的喊這個外號。

“現在我可以隨便叫了,因為她不會在管我了……”

從醉鬼稀碎的話中,金姐姐勉強的拼湊出了事情的原委。

然後又是一記巴掌。

東西也不打算給了,怎麽拿出去的就怎麽收拾回來,看她的樣子是無語的不輕,“你真的覺得你可以那麽輕易的放棄她嗎?金道政有些話說出去了就像是潑出去的水一樣,我看你之後要怎麽挽回。”

心裏還是認為這兩個人的羈絆不會那麽的輕易的斷掉。

他們兩個分開,不僅僅是他們會難過了。

兩家人也都會難過的,去年他們沒有回來的時候,大家都還在餐桌上說他們兩個呢,說什麽時候能夠看見他們結婚,讓哥哥姐姐們也學學他們。

但誰能夠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心氣不順,又給了一巴掌。

……

李煦恩此刻已經是在日本了,雖然工作的時候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私下的時候真的要難過死了。

問她說發生什麽了又不說話。

一個不喜歡喝酒的人,現在抱著酒瓶子自己一個人在那庫庫的往嘴巴裏面灌,這個一看就是失戀的表現。

“嗚嗚嗚嗚嗚嗚……”喝完之後就開始抱著酒瓶嚎了。

酒品超差的。

“內噶…內噶嗚…我要揍死那個臭小子。”說的是韓語,在坐的人都聽不懂。

“在說什麽呢?”柏原崇問,每一次她說韓語他就開始靠猜她的肢體動作來分析她說什麽了。

很容易的。

huhu的表情語言還是很好讀懂的。

huhu是李煦恩的煦煦的羅馬音疊詞,雖然在心裏說了很多次這個昵稱,但還沒有一次可以叫出口。

“在說你前男友嗎?”已經用上了前男友這樣的稱呼了。

李煦恩聽到這個詞敏感的扭頭過來,“說的好!他就是一個前男友!還是那種我這輩子都不想在見到的前男友!”

試圖理解醉鬼說話的人專心致志的看著醉鬼,桌子上的其他人也在看著他們,小聲的開始了又一輪的八卦。

“我就說把他肯定是喜歡她的,不止一次說過煦恩很卡哇伊了。”

“萬一不是呢?萬一就是當朋友而已。”

“反正要是柏原崇喜歡李煦恩的話,你這個家夥就輸給我十萬日元了。”

都已經是開始有賭註了。

在有些朋友的眼中,柏原崇的單箭頭是真的好粗。

在人還沒有分手的時候還能說藏的住,當朋友的那種相處,畢竟姑娘都有男朋友的了,還不至於去破壞別人的感情,雖然有好感,但也停留在好感而已。

但分手了就不一樣,優秀的姑娘有人追難道不是正常的事嗎?

在李煦恩分手之後他企圖都快寫到臉上去了,誰會相信一個天天都像送姑娘回家的人,會對那個姑娘沒有什麽心思。

行動還超猛的。

每一次工作結束出來吃飯的時候,一定是會坐在她的身邊的,簡直像是一個門神,飯也不好好的吃,舉著筷子的在和人聊天。

以前可沒有見過他話那麽多,笑得不要太開心。

剝蝦的工作都做了,一頓飯下來李煦恩碗裏的蝦都堆了冒尖了。

就過分。

要是這樣還不是喜歡的話,那麽還他們就把頭當馬桶座。

吃完飯之後,韓秀娥扶著李煦恩上了柏原崇的車子,他要送她們先回家。

李煦恩喝的人迷迷糊糊的,一直在亂動,像是一只裹在毯子裏面的奶貓一樣不安生。

掙紮開韓秀娥手的奶貓探出一個頭來,看瞇著眼睛向了駕駛座上的人,努力的聚焦自己的視線,一會兒後。

“kassy?你是kassy嗎?kassy怎麽會在韓國的?”

喝醉了之後有變成煩人精的趨勢。

話非常的密。

kassy是柏原崇的昵稱,但一般沒有什麽人叫,周圍的話幾乎就只有李煦恩會這麽叫來著,她出聲的時候真的像是貓叫一般。

一聽就會讓人心軟軟。

被叫的帥哥嘴角勾起,“因為太久沒有見你,所以我就飛來韓國了。”

主打一個胡說八道。

李煦恩也就真的傻乎乎的信了。

酒這玩意兒是真的不能多喝,看李煦恩就知道了,喝多了傷大腦的。

愛情不順的人,一般來說事業就會很順。

李煦恩也差不多,短短三年不到的時間裏面,她好像就走到了一般藝人走好幾年都難以走到的高度上。

一開始的時候會覺得在日本很難熬。

熟了之後這樣的感覺就消失了,隨著而來的習慣,習慣周圍的人說著日語,習慣吃刺身……現在她的日本話甚至好到了能聽出一些地方口音的地步了。

2000年的三專被她緊急的叫停了,因為覺得現在的心情不適合發這樣的甜蜜歌曲。

也不想再寫那麽的甜蜜歌曲了,真的有愛情能夠一直一直的走下去嗎?

從前的李煦恩覺得是有的,現在的李煦恩不知道了。

然後神曲《未知數》登場。

迷幻的搖滾樂,強力的鼓點打擊,帶著負面情緒的歌詞。

一經面世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和李煦恩之前的專輯大相徑庭,簡直可以說是背道而馳,大家紛紛都在猜測是不是她發生了什麽事兒。

有人猜測是公司不在意她了,根據韓國自己媒體的爆料說李煦恩的總經紀人鄭勳拓1997年的時候簽約了一個叫全智嫻的女模特,現在努力的想要把她打造成公司的臺柱。

也有人說是她感情出現了問題,愛情被時間給消磨了。

還有人說她壓力大,可能是精神上不太好了,想要借著音樂來宣洩自己。

這些猜測吧。

可以說是瞎貓碰死耗子了,基本上都對了,但不是SidusHQ不管她了,而是他們之間的合同期很快就要到了,沒有想要續約的打算。

終於還是打算自己開辦自己的工作室。

女人就是要搞事業。

愛情只能陪你走一段路,事業才是你永遠的家!

從這裏就能看出李煦恩怨氣比鬼都重,要是現在見面的話,阿尼,不會想要在見面了。

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

宣傳專輯的時候大家都會上綜藝增加一下有關於自己的關註度,李煦恩也差不多,上的是一檔名叫鶴瓶與音樂幹杯的訪談類的節目,是很多的音樂人的首選。

這個節目的主持人比較的溫和,不需要大家做特別多的反應。

就是純純聊天。

聊音樂、聊最近的生活……

因為請的都是比較紅的藝人們,收視率也是非常的可觀。

“啊!看你有種在看電視機的錯覺,沒有記錯的話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面吧。”主持人鶴瓶感嘆道,“果然和傳言中的一樣,本人會更好看。”

要知道他是電視上的常客了,連他都是第一次見李煦恩。

問:“是在保持神秘感嗎?”

韓國那邊的偶像好像一直給粉絲的印象就是神秘,像是只存在於電視上的人一樣,年紀小一點兒的甚至真的認為他們的偶像不用吃飯不用上廁所的。

這也是經濟公司要求藝人對外展示這個形象。

說吃飯上廁所什麽的怕給人lowlow的印象。

韓國偶像這樣,大家以為李煦恩也是這樣的。

她肯定也是跟著她們國家的風格來。

“其實都是誤會。”李煦恩開始解釋了,“其實是我日語不太好,上綜藝的話那是對主持人的一場災難了,為了不讓大家有不好的職場體驗我就一直都沒有出現過。”

1998年十一月開始在日本活動的,直到1999年的中下旬才開始陸陸續續的上個了一兩個綜藝。

要是帶著翻譯上綜藝的話是不太方便的。

但是她已經很牛了,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已經可以把日語說的流暢。

可想而知她私下是下了苦功夫的。

“我以為你是怕生的那種人。”鶴瓶說。

內向傳聞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傳言說她不愛說話,平時的活動就基本是在錄音室,偶爾才會和認識的人出去。

社交的話也非常的挑剔。

不好的場所從來不去,非常的潔身自好,所以能認識她和見到她的渠道真的很少。

你都遇不到她,你怎麽見的?

是活在大家嘴巴裏的一位人。

“也不是怕生,只是和熟人在一起的話會更自在一些,和不熟的人在一起的話我總是會擔心我說的話是不是會冒犯到他,會很在意別人的感受。”她說。

在日本交的朋友也是花了很久才熟悉起來的。

就像是Kassy,兩個人熟悉起來大概花了三四個月左右吧,而且還一直是Kassy主動的找她。

這樣兩個才慢慢的成為了朋友。

兩個人扯了一些有的沒得,然後說起了最近的韓流風。

作為韓流一代的李煦恩肯定是有很多的想法的吧。

“Hwa桑看過藍色生死戀嗎?”鶴瓶問。

Hwa是羅馬音花的意思,在日本不知不覺間大家都習慣了她的這個綽號了。

比起叫她的本名更喜歡叫他的這個綽號。

李煦恩:。。。。

“看過。”雖然真的很不想承認但她還是看過了。

但只要是播放到元彬橋段的時候,她都把眼睛捂得好好的,絕對絕對不看,說不見面就是不會見面的。

“那你喜歡其中的誰呢?是男主還是男二呢?”他是會問問題的。

“我喜歡女主。”李煦恩回答的特別的快。

就像是早早的在腦子裏面輸入而來答案一般,問的話就會觸發。

這個回答引發了觀眾的海豚音。

日本的綜藝效果真的不是說說而已的,他們喜歡做誇張一點兒的表現,大家的聲音都喜歡往上了走。

鶴瓶捂著臉笑,以為她是擔心沾染上緋聞,擺擺手示意她不要那麽的緊張,“我說真的,溫柔的男主和霸道的男二你會選誰呢?兩個都在亞洲非常的有人氣。”

李煦恩禮貌的微笑,“我也說真的,我會選擇女主,長得非常的好看。”

寧願被人質疑性向。

鶴瓶不死心換了一個問法,“那麽你最討厭誰呢?”

“討厭男二!”

至於是討厭角色還是飾演角色的人,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這個話題說的不算很多,就是一帶而過。

畢竟這個電視劇看起來好像和李煦恩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隨後才算是正式進入話題,但是這個話題還是跟上一個話題的男二脫不了關系。

“大家都說最近你的風格變了很多。”鶴瓶說,指指她今天穿的衣服,“看起來像是混地下的,是最近發生了什麽事兒嗎?”

要是地球上只有300個人的話,那這300個人最好奇的肯定也是為什麽李煦恩會突然改風格的這個話題。

她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我其實以前也算是混地下的,也組過樂隊,所以這一次其實也不算突然,只是剛好有這個機會做了我想做的而已。

在這裏也非常的感謝某位林姓老板對我的支持,能幫我制作專輯真的非常謝謝。”

雙手合十,非常可愛的對著鏡頭拜了拜。

專輯《符號》的幕後制作,就是日本搖滾界的教父——林佳樹負責的。

當然不是指原版的那一專,而是李煦恩修改過的這一專,按林佳樹的話來說:符號才是他喜歡的音樂。

“和傳說中的人物故事是什麽樣的感覺呢?”鶴瓶問。

林佳樹的脾氣也算非常的出名了,是傲嬌的代名詞,要是說李煦恩是韓國的花,那麽林佳樹就是日本的花了。

暴躁也算是出了名的。

“啊…怎麽說呢…”李煦恩思考了一下,“是一個性格非常特殊的前輩,雖然這麽說感覺有點不太好,但是有時候會覺得好像是在和幼兒園小朋友打交道,但你要是相處久了,你就會不自覺的被他吸引。”

兩個人經常會在錄音棚裏面吵架,原因是錄音的時候該用什麽情緒表達才算是好。

音樂人的吵架一般就是這個。

說完了專輯就要開始說生活了,算是節目的一個流程。

鶴瓶問:“今天來到東京電視臺是什麽樣的感受?之後也多出來錄錄節目吧,你的粉絲真的非常的想你。”

臺下的粉絲鬧鬧哄哄的說:“多上點兒節目吧!!!”

李煦恩笑著對他們點點頭,“其實我對東京電視臺印象非常的深,我在韓國的時候我是沒有遇到過地震,是來到日本之後才見識過的。

大概是去年的四月份左右,千葉還是琦玉發生了地震,東京也跟著有了震感我嚇了一跳,但還好很快的就平穩過去了,就想打開電視機看一看有什麽消息,然後就發現了東京電視臺在放高達。”

說到這兒無語的低頭笑了笑。

就離譜。

其他電視臺都在報道關於地震的註意事項,就東京電視臺一枝獨秀,誓要做最不一樣的那個,早上都在播放高達。

一個多小時的訪談就在這些話裏面一點一點的接近了尾聲。

在最後一個問題中,鶴瓶問道:“有什麽想要對以前和今後的你說的嗎?”

李煦恩思考了一下,眼睛看向了鏡頭,“沒有結果的事,以後不要宣揚的人盡皆知,最後難過丟臉的就只有你自己。”

訪談到這裏就結束了。

2000年也是元彬事業騰飛的一年。

他飾演了《藍色生死戀》中的男二一角,簡直可以說是爆火亞洲。

大家都說男主屬於女主,那麽男二一定是屬於大家的。

沒有人討厭韓泰錫。

啊不……還是有一個人討厭的。

“討厭男二!”

這句話他重覆已經聽了快幾十遍了,她想說的其實不是討厭男二吧,她想說的應該是討厭元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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