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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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鄭宇盛自己在那一個人感動著,韓彩恩這邊已經結束收拾和分類,咬著筆頭地開始做題了。

想要考的是首爾大的經濟管理學院,這是首爾大除了法律學院之外最難考的專業了。

原本就比別人要少看了幾年書,現在的每一分一秒都是和時間在競賽,要更加地努力才行。

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變幻莫測的經濟局勢,這些都是要考的內容。

鄭宇盛自己玩了一會兒之後,要準備趕接下來的行程,悄悄地提著放在廚房門口的垃圾都出門了。

走到藍色的垃圾桶面前,修長的手一甩眼看著垃圾就要飛出去了。

但他眼尖的看見黑色的塑料袋上好像貼著一張便簽紙。

上面的筆記好認極了,一眼就能看出是韓彩恩寫的。

給我們最帥氣的外賣員,之後的行程也請加油,我會在家裏給你應援的,脆骨!!!

然後結尾還隨後畫了一個加油的小表情。

哎一古。

突然被戳到心臟的鄭宇盛,好像又開始動力滿滿了,把便簽紙撕了下來然後放在襯衣心口處的口袋裏。

這可不是什麽能隨便丟掉的東西吶。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逐步推移,考試也慢慢地開始接近了,在此期間的半個月裏,韓彩恩偷偷哭了好幾次。

哪怕怎麽早熟,遇上壓力還是會不自覺地崩潰。

鄭宇盛來送溫暖的時候家裏一個人都沒有,急得就怕韓彩恩出什麽事情。

怕之前和他們有仇的白癡導演,氣不過然後又找上門來,彩恩那麽瘦弱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

韓彩恩的電話被放在了茶幾上,鄭宇盛撥打的時候它就開始嗡嗡地震動。

奪門而出就要撥打報警電話,但腳卻鬼使神差的往樓上跑去。

打開天臺的門,那個他一直在找的人就蹲在臟臟的角落裏,哭泣的聲音不大但傳到他耳朵裏就像是玻璃杯被打碎時一般讓人不能忍受。

被拉門聲響驚擾到了的韓彩恩,都沒有來得及看是誰,就把衣服的帽兜拉了起來然後蓋住頭。

不管是誰,她都不想讓人看到自己這幅樣子。

但那人卻沒有走,一步一步地來到了她的面前,熟悉的香水味隨著他的靠近擴散開來。

韓彩恩鼻子聳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些沈悶:“你怎麽找到這兒來的。”

鄭宇盛蹲下然後輕輕拉開她的偽裝,白日下陽光穿透雲層照射下來,他仔細地把黏在韓彩恩臉上的發絲撥到耳後。

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眼神帶著濃濃的愛意,說:“我啊不管你去到哪裏都能找到你的,不會讓我們彩恩一個人哭鼻子的,我可以陪你一起哭。”

最後一句明明是逗笑的話,但韓彩恩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撲到了鄭宇盛的懷中,然後開始放聲大哭起來。

這一次她沒有註意什麽影響,也沒有註意會被人看見軟肋的所產生的不安。

就這麽地放肆地哭著。

鄭宇盛的夾克被她手抓得皺巴巴地,肩頭也都是大片大片的淚水的痕跡。

還好現在是工作日的午間時刻,大多數的居民和學生都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去了,能發現兩個演員抱著的幾乎沒有。

就這樣兩個人在天臺上呆了一個小時左右,韓彩恩慢慢地才恢覆了些理智,不好意思地從鄭宇盛懷裏擡起頭。

“米啊內,要麻煩你一直在這裏陪我。”她現在真的覺得不好意思,這輩子大概都沒那麽局促過。

被道歉了的鄭宇盛看著這雙被淚水沖刷過,重新又散發生機的眼睛,“那就帶我出去玩吧,不論去哪。”

只要在我旁邊的是你就行了。

後一句他沒有說出口。

“內,之後一起去吧。”她爽快地答應到。

考試前,鄭宇盛好像是比考生本人都緊張,拉著好朋友幾乎拜遍了整個首爾所有的寺廟,然後還覺得不夠躍躍欲試地想要去其他市的寺廟繼續求神。

陪他瘋了一段時間了的李正宰立馬拒絕,“你求的那些保佑簽,順利信物、吉祥話,堆一堆說不定直接就能夠把韓彩恩埋了,你還想求?不會真的打算讓她全部都帶進考場吧?你給她個麻袋裝著還比較適合。”

被嘲諷了的鄭宇盛,立馬反擊,“你懂什麽,這玩意就是要心誠則靈,我誠心一點那彩恩能實現願望的速度就快一點。”

這算是臨時抱佛腳吧?

看著鄭宇盛這個樣子,李正宰原本歪倒的姿勢一下就坐直了,手裏的酒也不喝了就這麽隨意地丟在桌子上。

“我們宇盛可怎麽辦吶,明明還不是情侶關系就迷成這樣,要是你們在一起了說不定存折都能改成韓彩恩的名字吧。”他這麽調侃道。

還沒有想過結婚之類的事情的鄭宇盛,被這一提起,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臉上都是欲蓋彌彰,“胡說什麽呢,我可是男子漢,堂堂正正的男子漢!”

怎麽可能會幹這種事呢?

但以後會發生什麽,所有人都說不準,對吧。

最後鄭宇盛還是沒有選擇把求來的東西讓韓彩恩帶著,而是把那些東西掛在了自己身上。

韓彩恩一打開門,哇,這人就好像是十二月聖誕節的聖誕樹一樣每一個地方都掛滿了東西,眉心還用鎏金色的筆點了一筆。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哪個宗教要上門傳銷了,連鹽巴我都準備好了。”她手上拿著鹽巴盒子。

韓國這邊的看見晦氣的東西或者是驅邪就是要撒鹽巴。

被當成奇怪家夥的鄭宇盛,讓她好好看看,“有這樣一張臉的人會是什麽奇怪的家夥嗎?”

說完之後,整個人叮鈴咣啷地進了門,“好可惜,不能親自送你去考場。”

因為他們是藝人的關系,哪怕之後可能會變成情侶。也逃不脫躲躲藏藏的規則。

真是稀爛的規矩。

知道他很遺憾,韓彩恩向他走進一步,伸出手指撥動著他系在第二顆扣子上的祈福小鈴鐺。

銅粒和銅壁相撞,發出悅耳的聲響。

不知道是從哪裏聽到的傳言,衣服的第二個扣子是距離心臟最近的地方,代表著真心,這才是韓彩恩想要這個的原因。

“我拿著這個去,就相當於你在了。”她說。

“阿尼喲。”鄭宇盛沒把祈福小鈴鐺摘下來,反而是俯身抱住了韓彩恩,但又怕挨打環腰的手虛扶著並沒有碰到,“都給你,這些能帶來好運的東西都給你,連帶著我的那一份都給你,我們彩恩會順順遂遂然後快樂下去。”

真誠真是永遠的必殺技。

被抱住的人明顯一楞。

韓彩恩環住他的腰,“內,祝福我已經收到了。”

考生踏上了考試之路,聖誕樹就只能在原地看著,然後視線慢慢地從路的盡頭轉移到了樓下的樹。

他有一個好主意了。

等喊韓彩恩結束之後,橘色的晚霞已經渲染了大半的天空 ,她踏著最後的光亮回了家。

他們家樓下好像有什麽稀奇的事,一些鄰居好奇地圍在那看,樹上掛滿了奇奇怪怪的祈福用品。五花八門。

原本將掉未掉的黃葉也不知道去哪了,就只剩下了光禿禿的樹枝。

一個姨母手裏還拿著從市場買回來的豆芽,和其他人八卦道:“好像是有人買了這棵樹,你沒看見那樹上還掛著牌子嗎?”

“讓我看看。”卷發姨母眼神不是很好戴起眼鏡之後才看清楚,“肚子餓先生和烤肉店小姐,一古莫呀?”

不是很懂現在的小年輕的想法,表達愛意時隨便取外號嗎?

“浪費錢啊,浪費錢,德善媽你說對吧。”姨母問。

這就是鄭宇盛的好主意,因為沒辦法一直呆這兒的緣故,所以就想出把東西掛在樹上,只要韓彩恩一回來就能看見。

人嘛。

不能那麽死腦筋的。

但他這個辦法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爬樹的時候差點被社區當成無業的醉漢被扭送警察廳。

好說歹說才解釋清楚,然後還順帶買了一棵樹。

來自韓彩恩的承諾很快就要兌現,在她考完之後的半個月主動約鄭宇盛一起出去玩。

很難得的,來自於她的主動。

鄭宇盛得意的簡直是走路都要帶風,約會前的一個星期好像是要把所有衣服都試過來一樣,衣櫃都被他翻了個底朝天。

還專門去美容室換了一個新的發型,看起來帥得不行。

大概是為了緩解緊張,只要遇見一個都會拉著人家問,我看起來怎麽樣?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韓彩恩也差不多,只是沒有鄭雨盛那麽誇張。

她一反常態地穿上了平時會覺得麻煩的裙子,粗跟的白色高跟鞋,手上還拿著一個小挎包,真的和她平時的方便穿著完全不一樣。

兩個沒有約在家裏見面,而是說要在游樂場碰頭。

鄭宇盛先到了,他站在售票口向外墊腳探頭,原本就很高很突出,他這麽一動作更加地顯眼了。

韓彩恩只是一個擡眼就看見了他。

他也只是一個擡眼就看見了她。

兩個人都下意識地擡起同一只手朝對方打招呼,太過同步,又覺得好玩然後又一起笑了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照鏡子。

鄭宇盛小跑了過來,獨有的味道都是屬於二十歲的痕跡,但張開嘴的第一句話卻是,“要吃冰淇淋嗎?來到游樂場不吃冰淇淋可是不行的。”

他真的看了很久了,香草味道的都快要賣完了,要在不去真的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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