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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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這人吶就是不能在背後說人的壞話,李正宰才剛剛吐槽完,鄭宇盛就發短信來了。

鄭幼琳拿著的手機嗡嗡震動了兩下,她低頭一看,是鄭社長跑來問李社長要一起出去玩。

李正宰接過電話回覆了一個不去,下一秒遠在首爾的人就打電話過來了。

“你真的要這樣嗎?為了你的幸福直接就拋棄我了?”電話裏的人在控訴。

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的鄭幼琳,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投去了懷疑的目光。

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對話。

看著她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的李正宰,無語地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呀,不要說讓人誤會的話。”

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對他也是很了解,這人平時不會這麽說的,除非……“你在釜山?鄭幼琳在你旁邊!你去釜山為什麽不叫我?!”

更難過了,現在完全想不到他了。

“我來釜山為什麽要叫你。”李正宰迫切地想掛電話,明明好好的二人時光單身的人攪和什麽呢。

沒有任何行程的鄭宇盛,獨自在家,“一起玩吧,你把電話給鄭幼琳,快點快點。”

被催促的李正宰沒有任何行動,反手就是一個掛斷。

世界清凈了。

但清凈沒過幾秒,鄭幼琳的電話響了,是剛剛掛斷的煩人精。

煩人精在她接起電話的時候就一直抱怨,說李正宰不是兄弟,直接把他丟在首爾;說鄭幼琳不夠朋友,都不告訴她。

今天也是才剛剛知道的鄭幼琳,威脅著前輩,“要是不說有什麽事,我就掛電話了。”

煩人精一頓,劈裏啪啦地就是一頓輸出,“怎麽能這麽和前輩說話呢,按照以前……”

話還沒有說完,鄭幼琳立馬掛斷。

不是她不尊敬前輩,而是這位前輩真的沒有一點前輩的穩重的感覺,在旁邊就像一只話多的哈士奇一樣。

世界清凈。

被打擾的情侶互相對視了一下,然後笑開來,笑的是什麽不知道就是單純的開心。

一頓飯結束之後,鄭幼琳終於接了鄭宇盛的電話,電話那頭語氣非常之好,關心她拍戲拍得怎麽樣了,吃得好嗎?睡得好嗎?啰啰嗦嗦的一大堆。

鄭幼琳在等李正宰去停車場開車,所以有耐心聽他說話。

巴拉了一大堆,終於說到了他想說的話,“我來探你的班吧,順便一起出去玩釜山我認識的人可多了。”

探班是假的,來玩才是真的。

鄭幼琳不想那麽輕易地讓他得逞,“前輩肯定很忙吧,還是不麻煩了。”

“哎一古說什麽見外的話,我能忙什麽,讓我來吧讓我來吧。”語氣非常之渴求。

他明明可以直接來,但又怕到的時候沒和這對情侶說,然後不帶他那來釜山就沒什麽意思了。

軟磨硬泡到李正宰的車來了,鄭幼琳上了車她才同意的。

掛了電話之後,李政宰問:“鄭宇盛?”

雖然是問,但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內,那哥說要來玩,明天就到。”簡直風一樣的速度,鄭幼琳懷疑要不是因為現在太晚了,他說不定今晚就能到釜山,然後立馬拉著他們到處玩,精力旺盛。

第二天鄭幼琳要去上早戲,李正宰被她留在了酒店想要他多睡一會兒。

女朋友越貼心就越襯托出兄弟的不靠譜,才剛剛早上七點啊鄭宇盛就到了,照著給的地址哐哐哐地敲門,喊著李正宰的名字。

“你來那麽早幹嘛?”李正宰給鄭宇盛開了門。

鄭宇盛拉著行李箱就進去了,裏面只有李正宰一個人的東西,他眼神不對勁地看了過去然後上下地打量,“怎麽?你最近身體不好?”

李正宰隨手抓起一顆糖就往嘴賤的人身上丟去,“胡說八道些什麽呢你。”

鄭宇盛沒被砸到反手接到了糖,毫不客氣地撕開包裝袋然後丟進嘴裏,然後隨口道:“看你這個樣子,我大概要準備婚禮的分子錢了。”

“準備吧。”李正宰也隨口回答。

這輩子還沒有聽到這個回答的鄭宇盛嚼糖的嘴都停住了,“鄭幼琳同意了?”

那麽快?認識有一年了嗎?這兩個家夥準備閃婚?

腦子進水了?

現在只是單方面有這個想法的李正宰,坐在了沙發上準備點客房服務吃點早餐,“還沒有和她說過。”

“嚇我一跳,還以為你們都背著我領證了。”鄭宇盛抱怨地說道,然後又來到冰箱前,拿出兩瓶水丟給了李政宰一瓶,“但你居然想結婚了?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突然就想了啊。”李正宰說。

鄭宇盛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嫌棄得要死地說:“你是二十代嗎?說話那麽幼稚,什麽想了就想了,你確定你很了解她嗎,現在像個白癡一樣。”

酒店裏的兩個人吵吵鬧鬧,劇組裏的兩個人卻氛圍正好。

還是二十代的崔雨植穿著校服依舊有青蔥的感覺,滿滿的少年氣味,他騎著一輛白色的單車載著鄭幼琳從海邊路過。

韓昭言黑色的長發被海風撩起,然後壞心眼地往樸在赫耳後送去,樸在赫身體一僵,緋色的紅霞從頭發觸及到的地方開始向外擴散。

韓昭言一無所覺,她手掌張開在捕捉風的痕跡。

鏡頭一路目送他們離開,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變成黑點直至消失。

這一場一鏡結束,導演讓周圍的人去把主演都叫回來,他們準備換地方了。

騎的有些遠了的兩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嘀咕完之後兩個人就換了位置,原本該騎車的換到了後面坐著,應該要坐著的那個吭哧吭哧地騎著車。

騎的那叫一個費力啊,好像踩的不是腳踏板而是水泥一樣。

“哥你好胖啊!”鄭幼琳抱怨道。

聽不得人這麽說的男演員故意地用腳剎著地,造成的阻力直接讓鄭幼琳腳踏板都踩不下。

“你個討厭鬼!!!”鄭幼琳跳下了車,氣得像一個隨時都會炸開的氣球一樣。

是真的很像,因為幹燥的氣候,讓她黑色的頭發開始往外炸就像是一個海膽一樣。

“你這是什麽造型啊哈哈哈哈哈。”崔雨植都快被她笑死了。

慢半拍才發現造型出了問題的鄭幼琳也覺得好笑,伸手去摸自己的頭發還被靜電滋的電了一下。

海膽被自己的刺紮著了,更好笑了。

崔雨植肚子都快笑疼了,導致有一個很壞的影響,他看見鄭幼琳的臉就想起海膽。

換場景拍攝的時候,他只要一和她對視就憋不住想笑,吃了好幾個ng。

導演疑惑地從屏幕後探出頭來,“怎麽?你被笑場王感染了?”

笑場王是他們組裏的一個配角,是導演的同系學弟被導演拉來組裏打白工積攢經驗,這學弟笑點很低經常被戳中笑點,在鏡頭下也有時候會忍不住。

笑場王就在一旁等戲,聽見自己外號被念出來,“雨植你加油,我能不能擺脫這個外號就看你了。”

崔雨植笑罵著叫他滾,因為這個插曲組裏都是哈哈哈聲,拍攝氣氛很好。

鄭幼琳幽幽地站在崔雨植身後,“哥你為什麽看見我就想笑?”

穿著校服走路沒聲音的鄭幼琳嚇得崔雨植後退了幾步,“你要嚇死你哥了。”

不知道還以為在拍什麽恐怖女高題材呢。

鄭幼琳一看他要岔開話題,就知道一定是因為早上她發型的原因,導致現在還覺得好笑。

惱羞成怒的就撲過去,短手短腳的類型還要學人打架。

被打的男演員在跑的途中,發出的笑聲,刺耳地不行。

鄭幼琳邊追邊思索,她在想犯罪的可能性,是要一腳把這哥踹飛呢?還是要把他揍得哭?

顯然她兩個都做不到,崔雨植都還沒怎麽累,鄭幼琳就扶著桌子在休息了,跑得喘得不行。

簡直就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中的矮子。

鬧了一會兒也算是休息了,該工作的時候還是要認真工作的。

主演們又站在了鏡頭前,而鏡頭後Artist pany的其他兩個藝人也來了,也沒有什麽大動作就低調安靜地站在最後面看著。

純愛電影嘛,最主要的是突出氛圍,要做到哪怕什麽臺詞都沒有,也能殺的觀眾流眼淚。

這一幕就是一句臺詞都沒有,只是兩個年少的孩子默默地牽著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少女手腕上戴著檢測儀,隨時都滴滴滴地響著,每響一次好像都代表著少女失去一秒生命。

沈重感開始彌漫,樸在赫眼圈開始發紅,他嘴巴動了幾下想說什麽卻發現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喉嚨幹澀得要命。

韓昭言的右手也使勁地握緊,四個指甲在手掌中留下了深深的月牙痕跡。

他們都在忍。

忍著不讓對方難過,忍著不讓對方擔心。

少年時代最美好,最赤誠的愛戀在他們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一幕拍了好幾次,終於在第五條的時候達到了導演的心理預期,屏幕裏播放著的是鄭幼琳的特寫,微不可見的低泣,是個人只要看見都會覺得心碎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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