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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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而這邊被荷爾蒙支配著大腦的李正宰什麽都幹不下去了,幹脆就躺在沙發上準備好好休息一下大腦,但突然想起了什麽一下子就又坐直了起來。

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一直戳戳戳,好像在進行什麽工作一樣。

鄭宇盛觀察他很久了,從進門開始就像多動癥兒童一樣,在一個地方坐不住三分鐘,還有一下沒一下的傷春悲秋,獨自一個人就是一場大戲。

他從冰箱裏拿出橙汁,走了過去。

“你在幹嘛?”他好奇的問,是在給鄭幼琳發消息嗎?也太黏了吧。

李正宰到沒有鄭宇盛想的那麽黏糊,他真的在處理正事,“有一個項目,說不定會爆,我跟進了解一下。”

“鄭幼琳的?”鄭宇盛反問。

李正宰停頓了一下,視線從手機屏幕前挪開,轉移到了鄭宇盛身上,“我知道你要說什麽,閉嘴吧。”

“哈哈哈哈,你應該去廁所照照鏡子,年輕的時候都沒見你這樣。”鄭宇盛對著他指指點點。

兩個從二十代就在一起玩,到現在走過多少風雨,怎麽人到中年突然陷入愛情了。

李正宰當然不是那種有了愛情就只有愛情的人,他和鄭幼琳除了情侶關系以外,還有一層重要的身份——社長和所屬藝人。

他的職責就是篩選適合她的角色,替她把角色搶到,光鮮亮麗的臺前由她來,而臺後不為人知的一切事就由他來解決。

在各方的推動下,演員和導演見面了。

導演來的有點早,他因為主演確定不下來滿著急的,提前半個小時到了但他也沒等多久,女演員也提前到了。

他們約的地方是一個幽靜的咖啡廳,裝修非常的歐式,地板采用了木質結構還有一個假的火爐以此來添加氛圍感。

鄭幼琳推開門,門上的小鈴鐺就因為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叮當一聲。

在原本就沒幾個人咖啡店裏,這聲非常的突兀。

導演原本就一直註意著門口,想著該如何和演員說他們的劇組有多需要她,隨後又否定了這個想法,他可是導演,話語權最大的導演,鄭幼琳是很貼角色但又不是非她,腦子裏面圈圈繞繞的想法很多,但都在見到她的時候歸於零了。

風信子這部片的本子來自於他的想象,他年少的時候也是有過難以忘懷的愛情的,只不過現實比電影殘酷多了。

現實的女主角沒有死沒有生病,健健康康的離開了他,在分手的前一晚,他抱著燒酒瓶子幻想,她啊,其實不是不要他了,而是走了,走在最美的年紀。

抱著這樣的想法寫出了一個腳本。

鄭幼琳走進來的那一剎,導演就好像看見了鏡頭裏她垂垂的樣子,纖細,脆弱,病態,渾身上下滿是藥味。

他真的把她當成了韓昭言了,她替換了他腦子裏韓昭言模糊的模樣,簡單粗暴的變成了鄭幼琳的模樣。

“拜托請一定要出演好嗎?”導演無比虔誠。

鄭幼琳一頓,聽到他說的話然後笑了一下。

“那我們可以聊聊嗎?”她拿出自己做過筆記的劇本遞給了導演。

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對於場景和對於角色的心得,導演認真的翻看著。

“我不是很能理解這幾場的親密戲的重要之處在哪。”鄭幼琳沒有拐彎抹角,“女主都病弱的需要住院來維持生命了,為什麽還要對於情事那麽執著。”

以一個男人視角在寫本子的導演,想的是死亡前的放縱。

他既想能有純愛的感覺,又想有瀕臨窒息的刺激感,典型的魚和熊掌都想要。

但純白和純黑混雜在一起,能得到的結果必然是四不像,這樣的片子鄭幼琳沒有出演的欲望。

兩個類型他只要隨便挑一個她都能答應直接簽約,攪和在一起的話那她只能說抱歉了。

被女演員震驚了一下的導演,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創作者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執拗,導演也是這樣,他固執的覺得自己的原始作品就是最好的,哪怕鄭幼琳和他剝開了講話,他也只是有點動容而已。

註意只是有點。

鄭幼琳也和導演是一種人,所以兩個人各抒己見的說了好久,陪著來的李美珠咖啡都喝了好幾輪,跑了好幾趟廁所了。

結果就是大家都回去好好想想,演員讓導演回去想想取舍,導演讓演員回去想想本子裏的參雜感。

誰都說服不了誰。

雖然本子推進有問題,但該賺錢的時候還是要賺的,鄭幼琳2016年末一直在刷獎大大小小的全部的拿了一個遍。

認識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

其中一個時尚雜志的主編非常的喜歡她,大概是曾經留學歐洲的經歷讓那個主編情緒非常的外放。

每次一起吃飯的時候,她都要感嘆一下造物主讓她活著,不然怎麽能看見這麽美的人呢。

在還沒有熟之前鄭幼琳對這樣的話也只能笑笑,被人超誇張的誇了也只會私底下手腳扣地而已,熟了之後她可就沒有那麽多顧忌了。

她翻了一個白眼,“你見每一個人都這麽說。”

主編盒盒的笑了兩聲,往杯子裏倒滿了燒酒,然後豪爽的一飲而盡,讓坐在對面的鄭幼琳有點羨慕,她喝不了酒典型的一杯倒人物,只能抱著果汁小口小口的喝。

見過社會浮沈的大姐可能是喝酒喝的有點猛了,臉上沾染了兩團紅暈,隔間裏就只有她們兩個人在聚,說的話難免隨意了一點。

“你真的不考慮周六的時候和我們一起去聚會嗎?”她問到。

周六的聚會是由主編組的局,約了好多人要一起去濟州島釣魚,名義上是去釣魚,但是什麽魚就不好說了,反正主編有暗示過有好多男模會來。

鄭幼琳想象了一下,那簡直就是女人的天堂。

但她還是拒絕了,主編就笑她談個戀愛搞的像個鐵壁女一樣。

鐵壁女鄭幼琳翻烤著昂貴的韓牛,在上面擠上了一點檸檬汁之後給主編夾了一筷子然後又給自己夾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不感興趣呢。”她這麽說。

主編一下就笑出來了,這家夥完全是討人喜歡的那種,怪不得李正宰會栽,這樣的孩子說實話是個人都會喜歡。

相處時間算短不短,她發現她是真的和圈子裏的人不太一樣。

有底線有能力,腦子很清楚,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會對各種各樣的誘惑說不,一看就是很有家教的那種類型。

不是為了賺錢或者為了成名才來闖蕩圈子的,純純藝術家類型但又不是那麽藝術家,少了清高和眼高於頂。

和她在一起很自然的就會放松,很適合當朋友的類型,因為她真的會有話直說,不怕得罪人的那種。

所以才會覺得可惜,那麽好的孩子怎麽想不通要上戀愛的船呢,特別還是李正宰的破船,“你還年輕,這世上好玩的事兒多了去了,為了一棵樹放棄一片森林多可惜啊。”

說著還拿出手機給鄭幼琳看,都是她認識的模特的圖片,“這些孩子和你都差不多大,到時候也能一起聊聊,放心啦,不會有人不長眼跑去告訴李正宰的。”

主編就像是亞當和夏娃故事中蠱惑人心的蛇,嘶嘶的吐著紅色的舌信。

主編的三觀代表著這個圈子裏大多數人的想法,情侶又怎麽了,好多夫妻結婚後都還是各玩各的。

鄭幼琳不敢茍同,她用生菜包了一個五花肉塞進嘴裏,太大一個了塞得她嘴巴都鼓鼓的,說話都含糊不清,“那歐尼就當我是怪人吧,對享樂沒有什麽欲望,是窮苦命只適合工作。”

在次被逗笑的主編,指著她沒好氣的說:“我這都是為了誰啊,你男朋友可是李正宰,出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他是玩很花的類型,捧上一腔真心到頭來傷的只能是你自己,還不如趁著年輕多玩玩。”

父母大學愛情,爺爺奶奶青梅竹馬,周圍都是一群相信愛情也得到愛情的人,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裏的鄭幼琳被愛著長大,她也有無窮的愛人的能力。

在她理解中愛情不是戰爭,不需要爭個對和錯,有的都是互相之間的妥協和理解,要是因為愛上了一個爛人覺得吃虧了把自己變得比爛人更爛,那說實話是蠢和幼稚的表現。

“有心動的感覺,藏在心裏不說等錯過了才來回憶不是我的風格,可能會受傷但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但我相信就算之後受傷我也不會遺憾,因為我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了。”鄭幼琳說。

大膽且熱烈。

被這樣的人愛著感覺一定很不錯吧。

主編猛的一口氣幹掉了兩瓶燒酒,熱辣的感覺嗆得她咳嗽,舒服的往桌子上一躺看起來好像是醉了。

既然人醉了,這飯也吃不下了,鄭幼琳結賬之後就扶起主編出門打算送她回去。

這時候和鄭幼琳當朋友的好處又出現了,因為這家夥完全不喝酒的,來聚餐所有人都被放倒之後起碼還有個人能找個代駕什麽的,不至於睡在街頭,那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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