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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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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城東某家會所的主管辦公室內,何冬正跪在領班的面前,攥著對方的褲管聲淚俱下。

這裏隔音不算特好,門外動感的音樂和歡呼酒杯碰撞聲與裏面的沈默氣氛形成了強烈對比。

“領班求求您了,就讓我在這工作吧。”何冬再三懇求道。

領班是個身量不高,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今日本就心情不佳,此刻更是滿臉不耐煩地望著何冬。

這個人本來就是店裏的MB,結果去年的時候傍上大款,被一個有錢的公子哥領走了。

如今也不知是犯了什麽錯就被人拋棄了,現在又上趕著來求他給他一條活路。

領班一臉嫌棄地用腳直接踹開了跪坐在地面上的何冬,語氣譏諷道:“哪來的狗,滾一邊去。”

“張哥,張哥我求求你了。”何冬見人不同意,被踹開的那一刻就立馬往前抱住了領班的鞋。

領班被整的煩,剛想叫安保處來人把人趕出去,電話鈴聲就響起。

皺著眉看著何冬讓人閉嘴後才帶著諂媚的笑意接通了電話。

一連點了好幾個頭和再三保證後張領班掛斷了電話,嘴裏止不住地念叨著大魚來了。

跪在地面上的何冬一直用啜泣提醒著領班房間裏還有個人。

張領班接到領導提前通知後就張羅著要選人好好服務今晚來要的大主顧。

正欲出門去親自挑人時,卻被何冬再次一把抱住了左腿。

領班被煩的不行,不耐煩的道了句那你也跟上後才得以解脫。

重新尋求到機會的何冬立馬收住了眼淚,跟著張領班上樓。

這個會所建築設施外表如城堡,裏面更是大有乾坤,其中以地下酒吧在圈子裏出名。

近些年來倒是有不少富貴圈子裏的佬再此尋到了可心人,遠在國外的老板更是賺到鈔票數的手軟。

何冬衣著樸素,一股子窮酸氣讓張領班都看不下去,立刻讓人安排人去沐浴換衣。



高樓11A6-1的包廂內暗紫玫紅的燈光在房間裏閃爍著,整個內部彌漫著一股酒氣和香水的氣味。

今日夏時聲包場請客,幾千一瓶的香檳開滿了一桌,幾個人圍在桌子邊玩著狼人殺。

雲燈手裏捏著一個酒瓶,面上貼了數十張白條,在前面幾場紙牌游戲中他都輸的十分慘烈。

坐在他身旁的一個身穿白絲女仆裝的MB很有眼力見的取下了他手中的空瓶,將一顆剝好的葡萄送入雲燈口中。

雲燈突然被人投餵險些噎住,但對方還當他是醉酒咳嗽。

眼前這個女裝的0身上的香水味格外沖,雲燈聞久了有些膩,用胳膊隔開了兩人中間的距離。

今日夏時聲為了讓他開心一連點了三個價值不菲的人陪他,可他心思卻全然不在這幾個人身上。

又玩了一局後幾個人的情緒都全都被調動,吵著再換一個劇本,並商量著玩點刺激點的懲罰。

雲燈完全雲裏霧裏的跟著這群人的玩法走,最後輸的時候一堆人起哄。

也不知是誰出了個角色扮演的餿主意,下一秒雲燈就被幾個人按在沙發上扒起了衣服。

他喝的醉醺醺的,動作也十分遲緩,想推開人的力氣都沒有。

夏時聲這個損友也喝了不少,直接跨坐在自己的身上並且讓其餘人都轉過去不準看。

自己今日出門就穿了件襯衫,此刻被夏時聲解開了紐扣,興許是對方喝多了腦子轉的慢,還未完全脫下來就套新的上去。

對方從房間裏備的那些種類的衣服中挑了一件硬是強拉硬扯的替自己換好。

雲燈被套上了衣服都看不出自己現在這是穿了個啥,就緊接著被拉著進行了下一輪。

幾輪下來自己被扒到褲子都沒了,還被點的一個美女強行推進洗手間去穿絲襪。

那布料極其細膩,雲燈靠在浴室的墻壁緩緩脫下褲子,試圖穿上別人給的那兩條絲襪,只可惜他手法粗糙,好好的一條襪子被他抓的全是裂紋。

在明亮的燈光下他才拉回來一些思緒,這才發現先前夏時聲給自己套的竟然是一條裙子。

剛才因為盤腿坐在地面上裙擺就一直卡在腰側沒有拉下來,稍作整理衣服後他才出了門進行下一局。

簡簡單單的狼人殺游戲讓房間裏的八個人玩的不亦樂乎,夏時聲此刻光著上半身一件衣服都不留了。

雲燈搖搖晃晃地回到了原位,拉著旁邊一個人問了句幾點了,在得到十點這個回答後越過人群扯著夏時聲的耳朵喊道:“夏時聲我要回家了,我明天還要上班。”

也不知夏時聲有沒有聽進去,反正雲燈是說完了。

站起身依舊搖搖晃晃地朝著門口方向去。

他今日實在是玩過頭了,也喝過頭了,現在走路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10A1-4房間裏,顧驍拿著一疊設計稿從包廂裏走了出來,即使是來這尋靈感但他還是沒禁得住誘惑多喝了幾杯。

領班對他畢恭畢敬,還安排了十層視野最好的房間安排他畫稿。

原本是打算自己開車回去的,最終還是喊了自己朋友來叫自己。

此時對方應該剛剛下班不久。

那個鬼學校學生夏令時的晚自習都要上到九點四十五分才放。

幾個任課教師輪流督班。

過了下班高峰期,林硯序在接到他電話後倒是來的很快的,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就到達了目的地附近。

林硯序直接上樓在休息廳裏接到了顧驍,對方癱坐在椅子上手中還拿著紋身稿子。

“你來了啊,麻煩你跑一趟了。”顧驍有些吃力的睜眼望了眼來人,有氣無力道。

“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硯序原本是想將人拉起來,結果下一秒顧驍就惡心想吐直接推開他跑去了最近的洗手間。

這裏的環境雖放了氣味淡淡地熏香,但還是難掩從房間裏散出的酒氣,林硯序不稍作停留就離開了此地。

顧驍一沖進洗手間就幹嘔了幾下後反而就無事了,擰開水龍頭洗手沖臉後,反倒清醒了不少。

緊接著門外又沖進來一個衣衫奇異的人對著廁所隔間一通亂吐。

雲燈在外頭晃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電梯,反而是尋到了樓梯間,剛下去一樓就覺得胃裏翻江倒海,現下好不容易尋到洗手間險些把內藏都給吐出來。

他現在胸口疼到直掉眼淚,吐完後硬是莫名其妙淚流滿面。

“這位朋友你沒事吧。”

一旁的顧驍見人似乎比他還難受,穿的服裝還如此奇異,下意識的以為對方是這裏的員工被客人灌酒了。

雲燈往後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最後跑到洗手臺前使勁洗起了臉。

把自己弄幹凈後又搖搖晃晃地離開了此地想早點回家。

顧驍見這人奇怪的很也不想多加理會,最後洗了一臉後就離開了此處。

因為會所門外路口車流量太大會堵車,林硯序就將車停在百米開外的商城地下停車場裏。

二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

顧驍還在感嘆幸好今日喝的不算多,要不然那群賣酒的絕對會敲他一筆。

大約剛出會所門外不久,林硯序就望見不遠方地面上似乎是躺了個人。

周圍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混混就立在兩米外的地方似乎是在打量周圍。

顧驍忽然感覺林硯序走的快了些,連忙跟了上去。

幾個混混見到有兩個人靠近,為首那人立刻威脅道了句別多管閑事。

林硯序對於這類人都保持著看不起的看法,本想啟唇勸誡人早些離開,不料那人突然出拳朝他肩膀處襲來。

下一秒想到動手打人的混混發出了慘痛的尖叫,嘴裏止不住的喊著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這就走。”

林硯序松開了對人的鉗制。

顧驍也被林硯序嚇一跳,他是沒想到自己好友還有這麽狠厲的一面,他都還未看清那個混混就被林硯序一腳踹到跪地,胳膊背手壓在身後。

林硯序見那群人走後才去查看躺在地面上的人。

“是個男的啊,我還以為是個女的倒在路邊。”顧驍在一旁說道。

林硯序在看清人面容後倒是記起了對方。

是那日在咖啡館下午睡覺的青年,也是那日在學校門口跌倒劃破了臉哭得傷心的人。

“我認識他。”

“啊?你認識他啊,叫什麽名字家住哪裏,我們要不要送他回去啊。”

顧驍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林硯序讓顧驍噤聲,隨後蹲下身單膝跪地將人從地面上扶了起來。

對方身上帶著濃郁的酒氣,目前看起來是醉到已經睡了過去。

林硯序垂眸掃了眼對方身上的穿的衣服,思慮過後直接一手穿過人的肩膀,一手抄起對方的膝彎將人抱了起來。

對方抱在懷裏輕飄飄的,一點分量都沒有。

林硯序將人抱起來後才發現這人沒有穿著褲子,裙擺又短,只能調整姿勢將人將下面洩露的春光捂住,末了只好讓顧驍把自己的外套脫下替人罩住。

顧驍宗覺得這人也眼熟的很,立馬就回想起了這人可不就是洗手間遇到的那個。

覺得有緣就多看了幾眼。

結果視線被人兩條看著光滑細膩的小腿緊緊吸引住了,脫口而出道:“他不是男的嗎?為什麽腿這麽細這麽白啊。”

林硯序聞言淡淡道:“非禮勿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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