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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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玩物·144
陸沅兮準備回芬蘭這件事沒有和任何人說，只有孟拾悅和漣絮知道。沒什麽行李，也不需要特別收拾，就連這個公寓也只是臨時的住所，沒有留下多少使用的痕跡。
唯一有的，只是任黎初拿來的東西，放在這的，沒來得及取走。為此，陸沅兮特意又多租了一年，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身體先大腦一步給房東轉了房費。
那天兩個人在超市買的東西被陸沅兮好好收在櫃子裏，或許有一天它們會被任黎初收走，亦或是被某個家政人員在打掃的時候撿出來扔掉。
躺在床上，陸沅兮閉上眼，思緒放空下，又自然而然地想到任黎初。這個晚上，任黎初也難得安靜，甚至安靜的有點反常。沒有發消息給自己，也沒有打電話過來說要和自己座埃。
在決定離開時，陸沅兮也有想過是否要和任黎初提及。最終，理智讓她選擇沈默離開。
回到秀川的這幾個月，陸沅兮確實感覺到任黎初的改變，甚至在很多時候，和任黎初相處變成一件很舒服的事，座埃也一樣。
如果自己能再奮不顧身一些，大概就會留下了吧？可陸沅兮還是存著些膽小的，這麽多年的努力，總不能因為她的心動功虧一簣。
更何況，現在和任黎初的關系，也挺好的，不是嗎？
陸沅兮胡思亂想了一通，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第二天上午，孟拾悅開車帶著漣絮過來接她，三個人一起去機場。
“這麽順利就到了，任黎初居然沒追過來。”在漣絮去辦值機的空檔，孟拾悅小聲在陸沅兮耳邊叨念。聽她這麽說，陸沅兮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看著不遠處沒什麽人的安檢口。
現在不是旅游旺季，國際航班這裏沒什麽人在。
“嘿，看什麽呢？不會是等著人家來找你呢吧？我說，你要真舍不得，幹脆就別走了。”孟拾悅見陸沅兮出神，賤兮兮的提議。
陸沅兮聽著輕哧了聲，沒理她，說話間，漣絮也拿著登機牌來了。
“好了，走吧，去過安檢。”陸沅兮接過登機牌，率先往安檢那邊走。這個時候的機場有些安靜，就連航班播報也很少。
陸沅兮垂眸往前走著，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明顯。
啪嗒，啪嗒，熟悉的節奏，就像銘刻在記憶裏的旋律，清晰地出現。陸沅兮對這個腳步聲並不陌生，只是有些不敢確信罷了。
直到......
“陸沅兮，我們這麽熟，你回芬蘭都不告訴我是吧？”熟悉的聲音，意外卻又合情合理地出現。陸沅兮明白，自己不該期待任黎初的出現，可漂浮的心緒莫名因為對方的出現而平靜下來。
她該說，任黎初骨子裏果然還是那個她嗎？陸沅兮明知道自己要為任黎初監控自己而生氣，可這個時候，她竟也氣不起來。
“黎初。”陸沅兮回過頭，看向任黎初。
這人妝容精致，穿著紅色的高領收腰薄衫，咖色包臀裙，外面披了件同為紅色的風衣，甚至頭發也特意做過造型。打扮和行頭，一看就是有備而來，也證明，任黎初是早就知道自己今天會坐飛機離開。
如果是按照任黎初以往的性格，大概會在得知自己行跡的第一時間就找她對峙，把她監控自己的一系列行為自爆個幹幹凈凈。現在任黎初倒是學會隱忍了，但不多。
“陸沅兮，我們單獨聊聊？”任黎初晃了晃手機，上面的時間是10點25，距離陸沅兮登機只有30分鐘，她猶豫幾秒，點頭應了。
“你們兩個先過安檢吧，我一會兒就過去。”陸沅兮說完，跟任黎初去到另一邊的長椅上坐下。其實陸沅兮也不知道任黎初過來是做什麽，她沒帶其他人來，憑她一個人，想用“武力”留住自己，恐怕不太可能。
“你想說什麽？時間不多了。”陸沅兮發現任黎初沈默了很久，於是柔聲開口。可她說完，任黎初只是嗤笑了聲，笑的有些諷刺。
“陸沅兮，你走都不和我說，你怕我攔著你不讓你走嗎？你是不是有點太自戀了？”
任黎初笑的好看，明艷的、大五官配上她今天格外精致的妝容，來來往往不少年輕人把她當明星，又不敢上前詢問。
“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的行跡沒必要給對方報備。更何況，提前說了又能做什麽？”陸沅兮低頭看著手機上孟拾悅發來的消息，對方問自己要不要報警，陸沅兮無語的給她回了一個表情。
在陸沅兮看來，她和任黎初絕對不是那種能平和坐在一起聊天的關系，也不適合做那種臨行前的道別。
沈默持續了很長時間，陸沅兮再次看向時鐘，意識到自己確實該離開了，她起身，朝著安檢口走去。任黎初的腳步跟在她後面，高跟鞋踩動的聲響，一下下，敲擊在兩個人的沈默中。
終於，在靠近安檢口的時候，任黎初開口了。
“陸沅兮，我沒想攔著你，你也沒必要把我當成什麽豺狼虎豹一樣防著。你要走就走，我早就和你說過，我不是非你不可，你別太自以為是了。”
任黎初看著陸沅兮的背影，在她說完後，陸沅兮只停頓了幾秒，就繼續往前走。任黎初眼眶有些紅，她垂眸用手拂了拂眼睛，把淚水眨去，還是快步走過去，把包裏放著的禮物盒拿出來，擠進陸沅兮手裏。
“陸沅兮，拜拜，我就是來和你說這個的。你要走就走，沒必要對我藏著掖著，我沒打算留你做什麽，少自戀了。”
任黎初說完，沒再等陸沅兮回答，也沒再看她，先一步轉身離開。聽著她的腳步聲逐漸消失，陸沅兮回頭，偌大的出發廳，已經看不見任黎初了。
她低頭看著掌心裏的禮物盒，猶豫了一會兒，把它放進包裏，走進安檢區。
“我還以為你火急火燎的過來要做什麽呢，你就這麽把人放走了？”趙萱喻躲在石柱子後面，看著同樣躲在這裏，偷偷在看陸沅兮的任黎初。
這人安靜地流淚，趙萱喻看得心裏難受。她本以為這一次任黎初說什麽都會不管不顧地留下陸沅兮，可結果卻恰恰相反。
“恩，不然能怎麽辦呢？”
任黎初垂眸，笑得苦澀。從她知道陸沅兮是重生之後，就沒辦法再不管不顧地追逐陸沅兮了。她什麽都沒做到，那些她自以為是的付出，其實也只是換到了讓陸沅兮重來一次的機會罷了。
陸沅兮還是體會過死亡的痛苦，還是記著那些自己給她的傷害。可就算如此，她還是喜歡自己了。現在，陸沅兮想要離開，任黎初沒辦法不放她走。
她該遠離陸沅兮，離得越遠越好。
“可是你...”
“我沒事。”
任黎初苦笑，第一次體會到，放棄比堅持更難是什麽感覺。
“走吧，回去了。”任黎初看著陸沅兮走過安檢，徹底消失在視野，身體也像是脫力般後退了幾步。
她不知道下一次和陸沅兮見面是什麽時候，也不知道兩個人是否還有機會見面。但那時候的自己，就不再是完整的她了吧。
趙萱喻開車把任黎初送到家裏，臨走時還有些不放心。盡管任黎初再三保證不會做什麽，趙萱喻還是要求她幾分鐘之內就要聯系自己，否則就會立刻和任漪殺過來。
送走趙萱喻後，任黎初疲憊地躺在床上。她翻出手機，將那些存在備忘錄裏每天提醒的重要事項隱藏起來。
做好這些，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不去抵抗記憶吞噬，始終盤恒在腦袋裏的劇痛終於在此刻得到了些許緩解。同樣的，也有一些記憶在抽離，開心的，疼痛的，關於陸沅兮的，也關於自己的。
那些記憶在腦海中緩慢流散，形成一個個仿佛玻璃一樣的泡泡，不停地，不斷地碎裂，再擠壓著，被霧霭包裹。
“唔...陸沅兮...”
任黎初蜷縮著身體，用力扯著身下被她攥緊的床單。記憶被抽離，破碎，冷汗順著額角滑出，和記憶反噬的疼很相似，卻又不是同一種。
反噬的痛只是肉體疼痛的表象，而那些被抽走的記憶，更像是淩駕於靈魂上的疼。原來，自己那麽不舍得這些過去。
不論好的壞的，都是她和陸沅兮的過去。沒了這些的自己，也就不再完整了。
可是沒辦法啊，她留不住了，不管是陸沅兮還是這些記憶，她都留不住。
任黎初哭得眼睛通紅，雙眼在這瞬間幾乎沒辦法看清任何東西。她跌下床，朝著飄窗的地方走，將自己蜷縮在陽光最足的地方。
可不管她如何擠向陽光，還是全身刺骨的冷。
倏然，身體的力道被卸去。任黎初從飄窗上跌下來，疲憊地昏睡過去。
趙萱喻沒走遠，只是在車裏坐著。過了幾分鐘給任黎初打電話，沒見她接，又急忙火急火燎地上了樓。到屋裏，看任黎初躺在地上，嚇得心跳都漏了幾拍。她急忙走過去探了探呼吸，又看到她身上沒有傷口，這才松了口氣。
“我說，你真是夠讓人不放心了，怎麽隨地睡覺啊？我扶你去床上睡。”
趙萱喻使勁扶起任黎初，又為她脫掉外衣，把她塞進被子裏。任黎初到處摸枕頭抱進懷裏，嘴裏不知道在嘟囔什麽。
趙萱喻坐在床邊，把任黎初睡覺的樣子拍下來，發給任漪。
“任阿姨，初初回家了，完美完成任務。”
任漪：辛苦了，我的小女友。
看著任漪發來的消息，趙萱喻捂著胸口倒在了床上。啊啊啊，任阿姨幹嘛這麽撩人，她要受不了了嘛。
趙萱喻被任漪一句話就送上了顱內稿鈔，躺在床上一個勁的蹬腿。任黎初被吵醒，緩慢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趙萱喻面色潮紅，躺在自己旁邊扭來扭去的樣子......
“趙萱喻，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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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沅兮準備回芬蘭這件事沒有和任何人說，只有孟拾悅和漣絮知道。沒什麽行李，也不需要特別收拾，就連這個公寓也只是臨時的住所，沒有留下多少使用的痕跡。
唯一有的，只是任黎初拿來的東西，放在這的，沒來得及取走。為此，陸沅兮特意又多租了一年，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身體先大腦一步給房東轉了房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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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決定離開時，陸沅兮也有想過是否要和任黎初提及。最終，理智讓她選擇沈默離開。
回到秀川的這幾個月，陸沅兮確實感覺到任黎初的改變，甚至在很多時候，和任黎初相處變成一件很舒服的事，座埃也一樣。
如果自己能再奮不顧身一些，大概就會留下了吧？可陸沅兮還是存著些膽小的，這麽多年的努力，總不能因為她的心動功虧一簣。
更何況，現在和任黎初的關系，也挺好的，不是嗎？
陸沅兮胡思亂想了一通，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第二天上午，孟拾悅開車帶著漣絮過來接她，三個人一起去機場。
“這麽順利就到了，任黎初居然沒追過來。”在漣絮去辦值機的空檔，孟拾悅小聲在陸沅兮耳邊叨念。聽她這麽說，陸沅兮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看著不遠處沒什麽人的安檢口。
現在不是旅游旺季，國際航班這裏沒什麽人在。
“嘿，看什麽呢？不會是等著人家來找你呢吧？我說，你要真舍不得，幹脆就別走了。”孟拾悅見陸沅兮出神，賤兮兮的提議。
陸沅兮聽著輕哧了聲，沒理她，說話間，漣絮也拿著登機牌來了。
“好了，走吧，去過安檢。”陸沅兮接過登機牌，率先往安檢那邊走。這個時候的機場有些安靜，就連航班播報也很少。
陸沅兮垂眸往前走著，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明顯。
啪嗒，啪嗒，熟悉的節奏，就像銘刻在記憶裏的旋律，清晰地出現。陸沅兮對這個腳步聲並不陌生，只是有些不敢確信罷了。
直到......
“陸沅兮，我們這麽熟，你回芬蘭都不告訴我是吧？”熟悉的聲音，意外卻又合情合理地出現。陸沅兮明白，自己不該期待任黎初的出現，可漂浮的心緒莫名因為對方的出現而平靜下來。
她該說，任黎初骨子裏果然還是那個她嗎？陸沅兮明知道自己要為任黎初監控自己而生氣，可這個時候，她竟也氣不起來。
“黎初。”陸沅兮回過頭，看向任黎初。
這人妝容精致，穿著紅色的高領收腰薄衫，咖色包臀裙，外面披了件同為紅色的風衣，甚至頭發也特意做過造型。打扮和行頭，一看就是有備而來，也證明，任黎初是早就知道自己今天會坐飛機離開。
如果是按照任黎初以往的性格，大概會在得知自己行跡的第一時間就找她對峙，把她監控自己的一系列行為自爆個幹幹凈凈。現在任黎初倒是學會隱忍了，但不多。
“陸沅兮，我們單獨聊聊？”任黎初晃了晃手機，上面的時間是10點25，距離陸沅兮登機只有30分鐘，她猶豫幾秒，點頭應了。
“你們兩個先過安檢吧，我一會兒就過去。”陸沅兮說完，跟任黎初去到另一邊的長椅上坐下。其實陸沅兮也不知道任黎初過來是做什麽，她沒帶其他人來，憑她一個人，想用“武力”留住自己，恐怕不太可能。
“你想說什麽？時間不多了。”陸沅兮發現任黎初沈默了很久，於是柔聲開口。可她說完，任黎初只是嗤笑了聲，笑的有些諷刺。
“陸沅兮，你走都不和我說，你怕我攔著你不讓你走嗎？你是不是有點太自戀了？”
任黎初笑的好看，明艷的、大五官配上她今天格外精致的妝容，來來往往不少年輕人把她當明星，又不敢上前詢問。
“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的行跡沒必要給對方報備。更何況，提前說了又能做什麽？”陸沅兮低頭看著手機上孟拾悅發來的消息，對方問自己要不要報警，陸沅兮無語的給她回了一個表情。
在陸沅兮看來，她和任黎初絕對不是那種能平和坐在一起聊天的關系，也不適合做那種臨行前的道別。
沈默持續了很長時間，陸沅兮再次看向時鐘，意識到自己確實該離開了，她起身，朝著安檢口走去。任黎初的腳步跟在她後面，高跟鞋踩動的聲響，一下下，敲擊在兩個人的沈默中。
終於，在靠近安檢口的時候，任黎初開口了。
“陸沅兮，我沒想攔著你，你也沒必要把我當成什麽豺狼虎豹一樣防著。你要走就走，我早就和你說過，我不是非你不可，你別太自以為是了。”
任黎初看著陸沅兮的背影，在她說完後，陸沅兮只停頓了幾秒，就繼續往前走。任黎初眼眶有些紅，她垂眸用手拂了拂眼睛，把淚水眨去，還是快步走過去，把包裏放著的禮物盒拿出來，擠進陸沅兮手裏。
“陸沅兮，拜拜，我就是來和你說這個的。你要走就走，沒必要對我藏著掖著，我沒打算留你做什麽，少自戀了。”
任黎初說完，沒再等陸沅兮回答，也沒再看她，先一步轉身離開。聽著她的腳步聲逐漸消失，陸沅兮回頭，偌大的出發廳，已經看不見任黎初了。
她低頭看著掌心裏的禮物盒，猶豫了一會兒，把它放進包裏，走進安檢區。
“我還以為你火急火燎的過來要做什麽呢，你就這麽把人放走了？”趙萱喻躲在石柱子後面，看著同樣躲在這裏，偷偷在看陸沅兮的任黎初。
這人安靜地流淚，趙萱喻看得心裏難受。她本以為這一次任黎初說什麽都會不管不顧地留下陸沅兮，可結果卻恰恰相反。
“恩，不然能怎麽辦呢？”
任黎初垂眸，笑得苦澀。從她知道陸沅兮是重生之後，就沒辦法再不管不顧地追逐陸沅兮了。她什麽都沒做到，那些她自以為是的付出，其實也只是換到了讓陸沅兮重來一次的機會罷了。
陸沅兮還是體會過死亡的痛苦，還是記著那些自己給她的傷害。可就算如此，她還是喜歡自己了。現在，陸沅兮想要離開，任黎初沒辦法不放她走。
她該遠離陸沅兮，離得越遠越好。
“可是你...”
“我沒事。”
任黎初苦笑，第一次體會到，放棄比堅持更難是什麽感覺。
“走吧，回去了。”任黎初看著陸沅兮走過安檢，徹底消失在視野，身體也像是脫力般後退了幾步。
她不知道下一次和陸沅兮見面是什麽時候，也不知道兩個人是否還有機會見面。但那時候的自己，就不再是完整的她了吧。
趙萱喻開車把任黎初送到家裏，臨走時還有些不放心。盡管任黎初再三保證不會做什麽，趙萱喻還是要求她幾分鐘之內就要聯系自己，否則就會立刻和任漪殺過來。
送走趙萱喻後，任黎初疲憊地躺在床上。她翻出手機，將那些存在備忘錄裏每天提醒的重要事項隱藏起來。
做好這些，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不去抵抗記憶吞噬，始終盤恒在腦袋裏的劇痛終於在此刻得到了些許緩解。同樣的，也有一些記憶在抽離，開心的，疼痛的，關於陸沅兮的，也關於自己的。
那些記憶在腦海中緩慢流散，形成一個個仿佛玻璃一樣的泡泡，不停地，不斷地碎裂，再擠壓著，被霧霭包裹。
“唔...陸沅兮...”
任黎初蜷縮著身體，用力扯著身下被她攥緊的床單。記憶被抽離，破碎，冷汗順著額角滑出，和記憶反噬的疼很相似，卻又不是同一種。
反噬的痛只是肉體疼痛的表象，而那些被抽走的記憶，更像是淩駕於靈魂上的疼。原來，自己那麽不舍得這些過去。
不論好的壞的，都是她和陸沅兮的過去。沒了這些的自己，也就不再完整了。
可是沒辦法啊，她留不住了，不管是陸沅兮還是這些記憶，她都留不住。
任黎初哭得眼睛通紅，雙眼在這瞬間幾乎沒辦法看清任何東西。她跌下床，朝著飄窗的地方走，將自己蜷縮在陽光最足的地方。
可不管她如何擠向陽光，還是全身刺骨的冷。
倏然，身體的力道被卸去。任黎初從飄窗上跌下來，疲憊地昏睡過去。
趙萱喻沒走遠，只是在車裏坐著。過了幾分鐘給任黎初打電話，沒見她接，又急忙火急火燎地上了樓。到屋裏，看任黎初躺在地上，嚇得心跳都漏了幾拍。她急忙走過去探了探呼吸，又看到她身上沒有傷口，這才松了口氣。
“我說，你真是夠讓人不放心了，怎麽隨地睡覺啊？我扶你去床上睡。”
趙萱喻使勁扶起任黎初，又為她脫掉外衣，把她塞進被子裏。任黎初到處摸枕頭抱進懷裏，嘴裏不知道在嘟囔什麽。
趙萱喻坐在床邊，把任黎初睡覺的樣子拍下來，發給任漪。
“任阿姨，初初回家了，完美完成任務。”
任漪：辛苦了，我的小女友。
看著任漪發來的消息，趙萱喻捂著胸口倒在了床上。啊啊啊，任阿姨幹嘛這麽撩人，她要受不了了嘛。
趙萱喻被任漪一句話就送上了顱內稿鈔，躺在床上一個勁的蹬腿。任黎初被吵醒，緩慢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趙萱喻面色潮紅，躺在自己旁邊扭來扭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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