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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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玩物·88

深夜寂靜,偶爾能聽到翻波的海浪聲,海風在按摩耳朵,聽起來有些催眠。可房間裏面,卻是另一番光景。

任漪用手搖晃著杯子,輕啜一口裏面的紅酒,看向房間另一邊,朝著自己緩緩走來的人。

她知道今晚趙萱喻肯定會過來,只是……沒想到對方會穿成這樣。

外面白色的魚泡褪去,趙萱喻裏面只有餒醫,且款式絕對擔得起霍喇二字。餒醫整體是黑色,商辦神是北新寬視,北猴用黑色的細線纏繞著。夏神世億窕巴長搭的頂子苦,蛻傷還纏繞著一圈黑紅相間的退還。

任漪相信,下阪神設計成那個程度,餒醫的上版神應該是別有乾坤的。

果不其然,趙萱喻對著自己笑了下,牛哲妖誇,緩慢朝著自己把商辦神那件北新的蠟臉王霞澈。

“想看嗎?”她輕聲問,嗓音安雅友骨火。任漪正要開口,門鈴忽然被人按動了。這一層只有任漪和任黎初能上來,而這個時候會來找自己的是誰,不言而喻。

趙萱喻顯然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急忙把衣服重新拉好,下意識往衣櫃躲,又想到衣櫃裏塞了自己的行李箱,急忙跑到陽臺上躲著,拉上窗簾擋住自己。

這一通折騰,任黎初已經用自己的臉部識別開門走進來。她疑惑的看著任漪,任女士還優雅的坐在沙發上,那剛才房間雞飛狗跳的動靜是怎麽回事?

“任女士,你還沒睡嗎?”任黎初走過去問。任漪見她主動來找自己,倒也沒有“好事”被打斷的不耐煩。她走上前,摸了摸任黎初發涼的手。

“恩,打算喝點酒再睡,你呢?怎麽忽然過來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點無聊,想找你聊聊。”

任黎初小聲嘀咕,語氣裏有點撒嬌的意味,任漪輕笑了聲,帶著她坐到沙發上。

“好吧,想聊什麽?”任漪說著,轉身把酒放在桌上,看了眼在陽臺上有些瑟瑟發抖的趙萱喻,眉頭微蹙。她勾勾手讓對方出來,可趙萱喻說什麽都不。

雖然她平時沒少和任黎初赤裸相對,可現在和平時又不一樣。要是被任黎初發現,可就尷尬了。

“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想說的,就是…我不太想一個人待著,任女士,我今晚和你睡行嗎?”

任黎初柔聲說著,任漪知道,任黎初會找過來肯定有原因。上一次任黎初說想和自己睡還是在她很小的時候。任漪當然不會拒絕這個要求,但同樣的,她也不能放任趙萱喻就這樣一個人待在外面受凍。

她心疼自己的女兒,當然也心疼小戀人。

“行,那你留下來睡吧。小喻,進來。”任漪說完,起身把陽臺的玻璃門打開,趙萱喻哪能想到出賣自己的人居然是任漪本人。窗簾被拉開,趙萱喻盯著任黎初震驚又疑惑的眼神,尷尬的走進屋。

她在外面吹了好一會兒海風,就算現在是夏天,但海上的風是很大的,吹久了還是會有點涼,更何況她穿的也比較“涼爽。”

“趙萱喻?你怎麽在這?”任黎初蹙眉,完全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看到穿成這樣的趙萱喻。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最近這些時日沒怎麽特殊留意,可趙萱喻的行為好像從很早之前就變得奇怪了。尤其是,愛粘著任女士這點,相當突出。

“啊?我…我為什麽在這,是啊,為什麽呢?哦對了,我是來找任阿姨喝酒的。”趙萱喻說著,拿起桌上的酒晃了晃。這下子,任黎初更迷惑了。她上下打量一眼趙萱喻的穿著。

“你穿成這樣找我媽喝酒?”任黎初有些看不懂趙萱喻了,說她開放吧,好像不太對,說她奇怪吧,又奇怪的離譜。

這艘游輪上不只是她們,還有公司裏的人,如果讓這裏的人看到趙萱喻穿成這樣來任女士房間,指不定會把她當成任漪的小情人呢。

那要是傳出去,對任漪多少還是有些影響的。

“啊…就是太熱了嘛,對,太熱了。”趙萱喻揉了揉身上的雞皮疙瘩,這時候,任漪已經拿了個很厚的浴袍給她,任黎初也在同一時間給了她拖鞋。

趙萱喻感動的同時,又在心裏落下了面條淚。初初你不愧是我的好閨蜜,怕我冷還給我鞋,你這是擺明了讓我走。

趙萱喻心裏接受了今晚泡湯的事,她垂頭喪氣的離開,末了還不忘哀怨的看一眼任漪,收到對方安撫性的眼神,稍微好點了。

趙萱喻離開後,任黎初和任漪躺上床。經過這一鬧,任黎初本來想說的話也忘記了。她會找任漪,只是因為太害怕了。那個空蕩的房間讓她害怕,就算是狹小的衣櫃也讓她害怕。

她找不到陸沅兮,腦袋裏的聲音錯亂覆雜,安靜獨處的時候,那些聲音就會一股又一股湧進腦袋裏。任黎初堅持不住,否則也不會這麽晚過來打擾任漪。

“怎麽忽然想到來找我?”任漪看著任黎初,通透如她,看得明白任黎初狀態不好,剛來的時候全身冰冷,比趙萱喻的手還涼。

一定是掙紮了很久,才來找自己吧?

“我做夢,又夢到她了。”盡管沒有明確說明,任漪還是明白任黎初口中的她是誰。她嘆息一聲,任黎初最近狀態好了些,可在任漪看來,這份好就像是沒有完全愈合卻結痂的傷口。

表面看上去已經走向痊愈,可內裏看不見的地方已經腐壞了。只有把傷口重新切割開來,將那些腐肉去除,才能讓任黎初徹底好起來。

“初初,我不會要求你徹底忘掉陸沅兮,但至少你要試著走出去。我之前給你約的心理醫生,你去看了嗎?如果沒時間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

“恩,看過幾次了。”任黎初撒了個謊,因為她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也不想去看所謂的心理醫生。

“好,那下次再去,我陪你一起。”任漪當然知道任黎初在撒謊,醫生是自己的人,任黎初是否有去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恩,有點困了。”任黎初聲音懨懨的,經過這一晚的折騰,體力終於耗盡。看著她把臉埋在枕頭上,纖長的睫毛輕輕晃動著。任漪擡起手,將她擁在懷裏。

“好了,睡吧,媽媽在這裏。”任漪聲音輕柔,是她在公司裏絕對不會用的聲線。

任黎初感受到她的懷抱,終於不用再害怕,迷糊著睡了過去。

只是這一覺並沒有她想象中安穩,她是睡著了,可夢裏,那些擾人的畫面再度席卷。她夢到陸沅兮離開,夢到陸沅兮厭惡自己,到最後,一把尖銳的刀鋒刺進自己胸口。

任黎初楞怔的看著陸沅兮,她不知道,陸沅兮原來這麽討厭自己,討厭到恨不得她死掉才好。

“就這麽討厭我嗎?可是,你殺了我又能這樣?我還是會找到你,陸沅兮,別想逃跑。”

任黎初滿頭是汗,身體卻冷的驚人。任漪在睡夢中被她的動靜叫醒,睜開眼就看到任黎初陷入夢魘,一直在流淚。

“初初,別怕,都是假的,我在呢,媽媽在這裏。”任漪看著任黎初的狀態,心裏的難受幾乎蓋過一切。這一刻,她甚至產生了想把陸沅兮親自帶回來,捆在任黎初身邊的想法。

任黎初的夢很短,斷斷續續,但每一個都讓她在夢裏不得安生。任漪叫不醒她,就只能一遍遍在她耳邊安慰她。

到了後半夜,任黎初才停止夢魘,終於安穩又疲憊的陷入昏睡。看著她睡著,可任漪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一直到任黎初均勻的呼吸響起,任漪才放松了身體,把任黎初重新抱著入睡。

大半夜的折騰,第二天生物鐘都沒能叫醒任漪。趙萱喻推門進來的時候,任漪和任黎初還躺在床上沒醒來。

她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看到的就是任意和任黎初都穿著很性感的睡裙躺在床上,還緊密抱在一起的畫面。

任漪半睡半醒,還以為任黎初又做噩夢了,忙擡起手輕拍她的頭。

“初初,別怕,好好睡吧。”

好了,這下子,趙萱喻是徹底成了一只酸菜魚,又酸又菜又鹹魚。她承認自己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嫉妒,還有點怕任漪和任黎初搞上骨科。當然,這是她自己在胡思亂想。

看著任漪和任黎初抱在一起,趙萱喻有點難受。這種難受她都覺得莫名其妙。她認為自己沒什麽該難受的地方,任漪和任黎初是親生母女,多親密都很正常。

可她又耐不住心裏那股子酸勁,成了掉進檸檬裏的酸菜魚,咬一口都能酸倒一整排牙。

趙萱喻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了,像當初在高中第一次去任黎初家,看到任漪對任黎初那麽好的時候,她也產生過這種感覺。任黎初是被任漪寵著的孩子,而自己的父母……

趙萱喻不願意聯想到這種地步,也沒有打算和任黎初爭搶什麽,只是有點低落而已。任漪看著趙萱喻沈默著往外走,心思細膩的她,大概猜出趙萱喻怎麽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女孩看著神經大條,其實也很敏感。昨晚已經對不起她一次,任漪不想再委屈了小戀人。

她輕輕把任黎初放開,又為她把被子蓋好,急忙下了床,在走廊裏追上趙萱喻。見任漪居然出來找自己,趙萱喻眼眸一亮。

好吧,她就是這麽不值錢。看到任漪,誰還能值錢啊?

“你不陪著初初,怎麽還出來了。”

哇,好茶,趙萱喻自己都有點受不了了。

“昨天陪過女兒了,今天該陪女友了。”

任漪柔聲說,剛起床的嗓音,顆粒感很強,清亮著撩人。趙萱喻聽著,忍不住嘴角上翹,她下意識用手去壓,還是笑的特別不值錢。

“哦,終於是要陪我了嘛?就這一天嗎?”趙萱喻承認自己有點得寸進尺,她覺得任漪接下來每天都應該陪自己,白天膩在一起,晚上昏天暗地。

“不止,你需要幾天,你心裏的數字是幾天,我都會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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