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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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裏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種教你如何做一個合格的“舔狗”。

不過說“舔狗”倒不如說是“流氓”

主動約飯聊天是基操,重點是還有什麽身體誘導、意味不明的情話就長達四十二頁。

紀清籬看到第六條時,實在看不下去了,面紅耳赤,直接點擊屏幕右上角。

剛才煩悶的情緒倒是被這說不清的灼熱掩蓋。

他懷疑潭冶自己都沒看,應該是下載下來以後,直接就發給他了。

學校裏喜歡潭冶的人可不少,難道每個人都收到過這麽一份“追男攻略”?

[青梨:你是在教我怎麽追求你麽?]

對面應該是上課了,過了半天都沒有回覆。

紀清籬收回註意力,繼續去寫他們神獸的簡介,中途怕寫的有問題,還去底下借了兩本書上來。

剛回到電子閱覽室。

手機震了兩下。

[潭:只是給你一些參考。]

[潭:不是叫你非要按著這上面的去做。]

不是叫你非要......

上次這麽說好像還是在倆人加微信的時候。

做是不可能照著去做的,不過紀清籬現在還真得去見見他。

[青梨:晚上去門口那家奶茶店可以麽。]

[潭:可。]

這次回覆得特別快。

簡介已經寫得差不多了,提交給藝術館的郵箱後,紀清籬關了電腦,打算提前去逸夫樓等人。

樓底下是兩排長條的花壇。

下課鈴一響。

學生們嘩嘩從裏面出來。

人群裏,紀清籬幾乎一眼就看到了潭冶。

沖鋒衣配黑色工裝褲,明明是極度簡約的搭配,卻還是難掩埋藏在裏面的肌肉線條,寬肩窄腰。

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結果。

註意到站在底下的紀清籬,潭冶身體微微前傾,又極快頓住腳,和周圍人一塊兒慢慢下來。

走到他跟前,象征性地咳嗽兩聲,“你怎麽過來了。”

“該忙的都忙完了,反正沒什麽事,就提前過來等你。”紀清籬道。

所以不是特意來接的他?

潭冶耳尖的紅暈褪去了些,聲音憋下來,“哦,那走吧。”

“嗯。”紀清籬點點頭。

兩人往學校門口的奶茶店去。

這裏雖是賣奶茶,但實際上還有些中西的簡餐,什麽壽司、披薩、意大利面之類。

價格是外面的一半,菜品卻相當好。

門口有學生會的招新,是院廣播站的。

紀清籬坐在位置上,往窗外看了眼,順嘴問他,“你大一的時候怎麽沒考慮報廣播站?”

“廣播站,很重要麽。”

“沒有,就覺得你聲音挺好聽,報這個很合適。”紀清籬道。

潭冶把菜單捏手裏,擋住自己下半張臉,“學生會太耽誤時間了。”

紀清籬微訝,各個活動比賽都能看見的人,還會擔心沒有時間?

但聽他這麽說,還是道:“後面就好了,下學期沒什麽活動,大三就主要是找工作,有什麽事也找不上咱倆。”

潭冶抓住其中的話頭,擡眼睨他,“你之前也參加過那些比賽?”

“參加過。”紀清籬沒想隱瞞,“你的每一次比賽我都在場。”

不僅在,他倆還是奪冠的大熱門,每次都能在江大掀起一股潑天的討論。

但他這句到人耳朵裏又成另一層意思。

每一次都在場——

但眼前這人看著不像是進取心很強的啊。

所以,是為了他才參加的比賽?

意識到這點後,潭冶耳尖又開始發燙,手指無意識在大腿上圈了幾下。

但想想又覺得不對。

既然這麽喜歡他,為什麽這段時間有表現得那麽冷淡!

沒了之前那些主動不說,還得他斥巨資給人買攻略!

一點都不積極!

潭冶睨向他,兩只眼睛瞬間迸發出忿忿的火焰。

紀清籬不知道他又陷入什麽奇怪的思想,但自己約他來這兒,除了吃飯,還是想把網上那件事情跟人解釋一下。

鬧得這麽厲害,潭冶早晚都會知道的。

趁著披薩還沒端上來,紀清籬把手機遞過去,“你看看這個。”

潭冶接過來。

先把裏面的內容掃視一遍,覆又擡起頭。

紀清籬解釋道:“發帖的那個是我室友,也是我們隊的組員。”

“他吧,說話比較直接,但絕對沒有惡意貶低的意思,可能就是看不慣別人在論壇裏那樣說我。”

紀清籬認真解釋,潭冶卻有自己的重點。

“所以你上次說的那個比賽第二,是你們隊?”他問。

“是的。”

潭冶眼底閃過一絲微怔,有些心虛地開口:“我可以看看你做的麽。”

紀清籬楞住。

不明白潭冶聽他說這麽多卻只是這個反應。

但現在去活動室拿不現實,他便把之前拍到的照片遞過去。

恰逢披薩也被端了上來,酥脆的薄餅上鋪滿了芝士和炸雞,金黃的色澤相當好。

潭冶卻看都沒看一下,盯手機盯得很認真。

半晌才道:“你做得很好看。”

“是那些評委沒有眼光。”

紀清籬切披薩的手一頓。

不管失憶前失憶後,潭冶看到他們組做的東西,居然會說一模一樣的話。

潭冶又道:“可這難道不是件好事麽。”

“什麽?”紀清籬差點沒反應過來。

“選入市藝術館,這麽好的消息,本來就該讓學校知道。”潭冶把手機還給他,“省得他們老在背後說三道四。”

最後得出結論,“我覺得你室友做得沒錯。”

換做是他,甚至還會替人在學校拉個橫幅,順道買下江城最好的廣告位,拉更多的人過來參展。

潭冶甚至已經在考慮給他做廣告的堂哥打個電話。

紀清籬卻問他:“你不在意?”

“在意什麽?”

“這個帖子裏一出來,就有人質疑之前的校賽結果。”紀清籬說。

潭冶沒想到他還在想這件事,低哼一聲,“我之前說過,任何人的任何看法都影響不了我。”

“我自己做的東西我最清楚,別說校賽了,國賽我也沒把握會輸。”

有了他這句話,紀清籬心情忽然好一些。

和潭冶的情況一樣,這次參展是藝術館主動邀約,他若表現得小心翼翼,倒顯得是對自己的作品沒信心。

紀清籬拿起桌上的奶茶杯,和潭冶面前的碰一下,“你說得對,他們愛怎麽說怎麽說吧。”

兩人一塊吃著比薩,氣氛倒是比之前輕松不少。

“到時候我們的作品參展,你要不要過來看看?”紀清籬主動問他。

“你邀請我?”潭冶瞳孔一亮,又迅速掩在眼皮底下。

“嗯。”紀清籬溫和地笑笑,“回頭我把參展的通票給你,那天還有很多其他作品,應該挺不錯的。”

後面那句潭冶不愛聽,嘟囔了聲,“所以你是想讓我看你的還是別人的?”

“一起看不行麽?”紀清籬疑惑。

場地又不大,轉一圈下來總共都不要一個小時。

“只能選一樣。”潭冶仰起頭,一副國家領導人的派頭,“我沒那麽多時間。”

紀清籬掀起只眼看他,不知道這剛開學有什麽好忙的。

但還是認真思考了會。

事實是,潭冶之前已經看過他們組做的了,這樣一來,去現場看看其他藝術家的作品倒也挺好。

紀清籬剛要這麽說出來,手機忽然響了。

是康澤。

他語氣又急又氣,尾音裏還隱隱帶著哭腔:

“清籬,你現在在哪呢,快點回來吧,咱們的神獸被人偷了!”

“都怪我,這件事都怪我!”

-

歷史學院後勤監控室。

從影像裏可以看到,是有人撬開他們活動室外面的鎖。

再度出來時,手裏抱著一個鐵匣子。

正是他們用來放置神獸的。

他們這棟樓地處背光,光線太暗,這個人全身上下一身黑,又十分警覺,進出樓都刻意躲著監控走。

“你們那層的門閘呢?”潭冶站在旁邊。

走廊有個閘口,只有刷活動室人員的學生卡才能進去。

“這兩天網絡維修,進出口的門閘就暫時停了。”紀清籬道。

康澤看到潭冶,小聲問身邊人,“清籬,你怎麽把他也帶來了。”

紀清籬現在滿腦子都是丟失的神獸,只能應付一句:“也許他能幫上忙。”

說話的功夫。

潭冶已經和負責人拷貝下這段錄像。

他從進門起就臉色發沈,看影像的時候更是目不轉睛,跟被偷的是他的東西一樣。

康澤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麽。

聲音小小的,“都怪我,當時你說把神獸拿回宿舍,我沒同意......”

要是放在宿舍裏,人進人出的,被撬門而入的可能性會小很多。

絕對是有人看到那個帖子,心生嫉妒,才把神獸給偷走了。

“東西已經被偷了,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麽意義。”潭冶冷聲沖他。

康澤本來情緒就不好,被戳到痛處後,回嗆一聲,“你有什麽資格說我,這件事說不準就是你那些腦殘粉幹的!”

“康澤。”紀清籬語氣比之前重了很多,“別說了。”

監控室一下安靜下來。

康澤把頭撇開,一抹臉,擡腳離開了這裏。

紀清籬嘆口氣,禁不住對身邊:“這件事你別管,我來處理。”

潭冶看向他:“你打算怎麽辦?”

紀清籬沒立馬回應。

裝神獸的盒子雖然鑲著密碼鎖,不會被輕易打開,但參展在即,必須趕緊把東西找回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看一遍這個影像後道:“這個人對整層樓這麽熟悉,很可能就是我們學院的人。”

“雖然穿著件黑衣服,但能隱約能認出是個男生,個頭不大,力氣卻不小,開關門用的還都是左手。”

歷史學院的男生不多,左撇子就更少,也許這個就是突破口。

“我不覺得是你們學院的人。”潭冶道:“如果是,他就有很多機會進到活動室,不需要刻意撬鎖。”

紀清籬仔細想了想,沒有立刻否認他的話。

可那樣範圍就更大了。

監控室裏再度陷入沈默。

見人面露難色,潭冶手臂繞過他的後背,輕拍兩下,“放心,這個人肯定跑不了。

雖只一句話,卻極易給人堅定的力量。

紀清籬心裏湧起股熱流,又看向門外,抿抿唇道:“我去看一眼康澤。”

潭冶沒有攔他。

等人出去後,他打算再把這個影像看一遍。

手機忽然響了兩聲。

是陳卓遠。

原本潭冶只是想應付兩句了事。

只是看到上面的內容後,神色驀地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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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梨:你每次聽人說話都找不到重點!

潭冶:寶寶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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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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