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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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白日的聖納遺域就已經靜似太古,更何況是幽夜。

被懷中人溫暖的體溫所感染,青馳終於感到了一陣困意。

他低下頭,下頜蹭了蹭少年的發頂,發絲柔軟,觸感令人眷戀。

“難受……”不知是不是這動作吵醒了懷中少年,隨著一聲低不可聞的呢喃,一雙白皙細瘦的手臂纏上了青馳的脖頸。

紀沅不知何時又睡得滿頭是汗,額發淩亂地堆疊在光潔的額頭上,掩蓋住了那雙半遮半閉的眼。

靈芝獨特的香醇味道不知何時又彌漫起來,像一片輕紗籠罩住了整個天地,飄拂著,撩動著,侵入著。

“咬我……”神志不清的Omega再次不知節制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明明他脖頸上的咬痕都還沒有消下去些許。

青馳知道這是因為他沒有得到臨時標記的緣故,否則他應該能睡一個安穩的覺。

“為什麽不咬我?”不知滿足的Omega再次要求,腦袋埋在他頸窩胡亂地蹭。

“你醒了嗎?”青馳壓制住他的動作。

紀沅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問:“不然我現在在說夢話?”他當然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他頓了頓,“你不會還沒休息好吧。”

覺醒者產生信息素,肯定需要更多的時間吧。

青馳只是道:“還是會很痛,你確定嗎。”

他的手指來到Omega 的後頸腺體處,這個敏感的地方,明明只被標記過一次,卻好像已經對他的觸摸很熟悉了,一碰上去就激動地跳了兩下。

紀沅信息素饑渴癥上頭,什麽都不顧,勇敢地聲明:“我不怕——啊。”

他瞬間眼淚就凝聚在眼眶了,要掉不掉的掛著,慘兮兮地說:“好痛……”

雖然說了不怕,但是怎麽也不給點反應的時間啊,就這麽突然地咬下來了。

青馳的動作其實已經較上次輕了很多,但奈何這是短時間內第二次進行的標記行為。

Omega脖頸處脆弱的腺體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多久,就在短時間內進行了第二次標記行為。

唇齒之間,剛積蓄了一點的信息素液再次被毫不留情地掠奪而走。

紀沅一時間睜大了眼睛,腦子都是空白的。

他稍微回了點神,就開始掙紮起來,仿佛剛剛求著別人標記他的不是他本人一樣。

他的頭還埋在青馳的鎖骨窩處,兩人仿佛天鵝交頸,可紀沅的手卻已經開始拼命推拒起來,阻擋著青年的繼續靠近。

此刻,紀沅在精神上與神話中那個被天鵝扌用抱的少女重疊,他反抗過,掙紮過,終究還是棲息在黑色天鵝豐滿的羽翼下,溫柔地亶頁栗著。

一只屬於青年的大手緩緩拍打著他的背部,傳達無聲的安撫。

那只手骨節寬大,手指修長,更襯的掌下的身軀尤其纖細而瘦弱,支棱出來的蝴蝶; 骨弱不勝衣,布料褶皺堆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紀沅如願以償又得到了一點他想要的信息素,滿足的同時又加深了渴望。

心; 癮如同忽明忽暗的火星一樣,只需要一點點青馳的氣息,就會被徹底點燃。

他總覺得自己在一步步滑向什麽深淵。

這樣多來幾次以後,他都不敢想象他對青馳的占有欲會變到什麽程度。

深淵底部接住他的人會是青馳而不是別人,這或許是唯一能安慰他的。

“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很丟人?”他忍不住含糊地說,連他自己都聽不清自己在講什麽,青馳卻聽見了,聽的清清楚楚。

即使知道問出這種問題很矯情,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化。

“不會,這是Omega的生理本能。”青馳一如往常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不說還好,一說紀沅又想起來,現在因為生理本能失控的人,就只有他一個。

某人明明什麽都對他做了,可還是一副冷靜淡漠的表情,比如他現在的語氣,就好像在跟他談論什麽天氣一樣,官方,合理,平常隨意。

他這麽不厭其煩地照顧他,是不是也只是因為,照顧Omega也是社會規範?

如果換了另一個Omega正在發青期,他會一樣幫忙?

“放開我。”他悶悶地說。

青馳:“……”

他沒松手。

“我說放開我。”

這下想假裝沒聽見也不行了,青馳放任紀沅起身,走到了離他最遠的一個角落坐下,手撐著側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望著男生靜美的側臉,青馳沒說什麽,垂下了眸子,手指在身側蜷起。

“我想洗澡。”半晌,紀沅說。

身上之前出了汗很熱,後頸的腺體也燙的人心煩,他需要冰涼的水來冷卻一下神經。

“附近有個水潭。”青馳說著,站了起來,“我帶你去。”

他之前帶著昏睡中的紀沅來到洞穴深處,就已經查探過附近的地形。考慮到潭邊寒氣重,還是帶著紀沅選了現在這個幹燥溫暖的角落。

曲曲折折地順著不同洞穴走了一會,帶了的手電筒不敢重負的熄滅了最後一點微光。覺醒者的五感可以讓他們在黑暗中清晰視物,青馳因此道:“我背你。”

紀沅身體素質不高,但其實用神識也能應對這點黑暗。

他思考了一會,最終還是將手放到青馳的手上,爬上他的背。

洞穴裏很安靜,被背著時像是行走在空寂的宇宙裏。

紀沅將頭靠在青馳頸側,突然說:“青馳,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他的呼吸隱隱噴灑在Alpha本該長著腺體的那塊區域,青馳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弧:“在想我為什麽不是個Alpha。”

猜錯了。紀沅在心裏說。

他想的明明是如果青馳是Omega,他是Alpha就好了,這樣他就可以標記青馳了。

嘴上卻說:“Alpha有什麽好,我不覺得。”

青馳道:“到了。”

其實不用他出聲提醒,紀沅的眼睛已經被一片青碧色的輝光炫到了。這裏的熒光蘑菇特別多,像是漫天靜止的螢火蟲。

碧波寒潭,升騰起淡淡的霧氣,簡直像是在什麽仙境。

紀沅跳下來,手劃過潭水,水波蕩漾,搖動著點點星光。

“終於可以洗澡了。”他說著就準備下水。

青馳說:“等等,水太涼了。”說著在四周忙碌起來。

紀沅一頭問號,就見他不知從哪收集來了許多幹苔蘚,在水潭邊點燃了一簇篝火。

“在火邊洗。”青馳囑咐,“只能下去一會,馬上上來擦幹。”

“…………”紀沅有點無語,還沒見過人一遍烤火一邊洗澡的,冰火兩重天。

不過他還是聽話,在火堆旁邊脫了衣服,下了水。

紀沅用手指試的時候不覺得水涼,但是整個人一下水的時候,還是被凍得渾身哆嗦了一下。

不過,這種冰涼沁在身上,也是真的舒爽,仿佛連那永不停息的熱火都短暫被撲滅了。

“好涼快,等下你也來洗洗吧。”他一邊把水澆在身上一邊說。

青馳十分紳士地背對著他,坐在篝火的另一旁守衛著,以免有什麽野生動物過來喝水,驚擾到水中人。

聽見紀沅說話,他短促地應了一聲,聲音似乎有些低啞。

紀沅不知道的是,跳動的篝火將他的一舉一動全部投射在了青馳對面的墻壁上。

少年柔韌修長的身體也有著世間最優美的影子,動起來時,掌心每一次掬水,水滴順著指尖滑落,都好似打在人的心尖上。

淅淅瀝瀝,點點滴滴。

青馳克制地閉上了眼睛,那跳動的影像卻像是烙印在視網膜上。

“我洗完了。”紀沅很快出來了,穿上青馳給他之前準備的換洗的衣物,坐在火堆旁,開始烤頭發,“你去洗吧。”

青馳“嗯”了聲,卻沒動,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坐姿,過了好一會,等紀沅頭發都半幹了,才站了起來。

準備下水之前,他走過來把火堆滅了。

紀沅:“?這麽保守?我不會偷看你的。”

青馳簡單道:“熱。”

“好吧。”紀沅妥協了,火堆滅了之後這個小小的一方天地能見度暗了很多,不過更顯幽靜,像月宮嫦娥住的地方。

水聲回響在紀沅耳膜中,讓他心中有點癢癢的。

——他紀沅會是那種說話算話的人嗎?偷看一眼怎麽了。

覺醒者又不能被標記什麽的,被看了又不會少塊肉。

紀沅於是悄咪咪回頭,往水潭裏看了一眼。

哇塞,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青馳沒穿衣服的樣子誒。

紀沅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郁悶地發現,好像看不到什麽。

水潭比較深,青馳又站的比較往中心,其實腰部以下都淹沒在水中了,只能看見上半身。

而且青馳還背對著他,長發披散在肩背部,更是擋住了大半身體。不過隱隱的還是能看出來寬闊的肩膀,以及白皙的皮膚,充滿了線條與力量美。

水面微微蕩出漣漪,一層層擴散開來,到達岸邊。

紀沅臉熱熱的,不敢再看了,收回視線,默念清心咒。

等青馳終於上來時,他清心咒都念了三遍了。

“你泡了好久,不冷嗎。”紀沅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逼人的寒意了。

青馳又把火生了起來,火光給他的側臉染上一層緋色:“是有點。”

紀沅拿起毛巾:“我幫你擦頭發,你這樣太容易生病了。”

這條也是帝軍統一發的,剛剛他用來擦了頭發,現在已經被烤幹了。

青馳:“我自己來就好。”他的手剛碰到紀沅,紀沅就被凍得一哆嗦一下。

“你下次別泡那麽久了,就算你們覺醒者身體素質好也不能這樣吧。”紀沅忍不住說。

青馳乖乖聽訓:“我盡量。”

紀沅繞到青馳背後,幫他擦頭發。

擦了一會,就沒有力氣了。

他嗎的,這味道,叫人怎麽克制……

“好暈……”他手撐在青馳肩膀上,盡力穩住身形。

“怎麽了?”青馳轉頭看他,以為他哪裏不舒服。

紀沅就順勢倒了下來,栽到某人懷裏。

這個位置這些天下來躺已經很熟悉了。

“你身上信息素濃度是不是變高了。”紀沅暈乎乎地說,他整個人都醉陶陶的了,“趁現在,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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