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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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獸世
翌日，猛崽吃了東西就跑到大壩上嚎了一嗓子，很快各個洞裏就跑出不同顏色的小虎崽，有些小虎崽跑得一瘸一拐的，因為昨晚上挨了打。
白藍他們見老大身邊沒有帶木板和木炭後，在心裏松了口氣。
小粉虎倒是一早起來就在地上寫那個【獸】字，確定自己沒有忘記後，才放下心來。
“全到齊了嗎？”
猛崽短手揣兜，輕聲問道。
“到齊啦！”
眾崽子你看我我看你，發現小夥伴們都在後才大聲回道。
“身上還疼的崽子出來，”猛崽指了指旁邊的空地。
白藍第一個走過去，他的小虎臉通紅。
緊接著青橙也過去了，然後是小黑虎，小黃虎……一共過去站了十個小虎崽。
幼崽狩獵隊一共才十幾個幼崽。
猛崽仰起頭看向霧蒙蒙的天，立馬有了決斷，“今天天也不是很好，上午就不出部落了，你們順帶養養傷。”
眾小弟不敢說話，生怕老大下一句就是咱們來學習獸文。
獸神在上！他們昨天真的有認認真真地聽講，還上去用木炭寫了嘞，咋就是想不起來了呢。
眾崽擰著小眉頭很是疑惑。
猛崽揮了揮爪子，“自由活動吧。”
“老大，那個，”青橙扭捏地過來問道，“下午還學獸文嗎？”
“學啊，”猛崽點頭，“小小粉，你去把沒事兒幹的青少虎全部喊過來，我要教他們獸文。”
小小粉就是那個唯一記住了字的小粉虎。
“嗷！”
小小粉得到老大的命令後，小短腿搗鼓得可快了。
很快就有十個青少虎過來了。
黑粉和白藍二哥都不在，他們今天巡邏。
自由活動的小幼崽們也沒離開，而是眼巴巴地坐在一旁，看老大教青少虎們。
“我就不信他們的腦瓜子比我們的好使！”
白藍捏了捏自己肚皮上的肉肉，酸溜溜地說道。
“對，”青橙擡起胖手摸了摸自己的腦瓜子，“老大說了，我們剛出生不久的腦瓜子最好用了，他們都這麽大了，肯定沒咱們的好使。”
小小粉卻沒想這些，他繼續聽猛崽講那個【獸】字的含義。
猛崽和昨天一樣，說完後，讓青少虎挨個上前在地上寫出那個字，沒用木板，因為青少虎的個頭大，爪子也大，小木板不適合他們。
“你在幹什麽？”
見小小粉忽然蹲下身，伸出小手在那劃拉，青橙疑惑地看向他。
“老大在教，我現在再記一遍，這樣下午我就不會忘記了，你們也快記啊。”
小小粉道。
完蛋。
剛才他們都沖著青少虎們酸言酸語去了，都沒有聽老大說話，這會兒見小小粉這樣，一個個都慌了，趕忙也蹲在一旁，瞅著小小粉寫的字，在一旁費力地劃著。
“我好像記起來這個字該怎麽寫了。”
“我也記起來了！”
“這個字念什麽啊？”
“對啊，念什麽啊？”
“獸！這個字念獸！”
小小粉趕忙教大家，還把含義說了一遍。
眾崽子們聽得眼前一陣一陣地暈，最後索性不管了，反正記住這字怎麽念就行了。
青少虎們的腦子比小幼崽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們甚至還不如小幼崽。
看著他們寫出來的【獸】字，猛崽陷入了沈思。
照著自己寫出來的都能寫得缺胳膊少腿，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咳咳，老大，據說啊，據說，”有一青少虎很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個獸文啊，是很神聖的存在，所以一般沒有獸神點化過的獸人們都學不好。”
“對對對，我就說我怎麽這麽笨呢，原來是獸神沒有點化過我！”
“是啊老大，我寧願去打一頭野獸，也不願意認這個玩意兒。”
“老大，你腦子真好使，真是因為剛出生不久，是新腦子，所以好用嗎？”
猛崽短手環胸，“散了吧，明天換另外一批過來。”
青少虎們唰地就跑了，沒有一點猶豫。
開玩笑，昨晚那些小崽子挨打他們又不是不知道，今兒可不想輪到他們。
小巫提著一籃子香香草路過，看到猛崽在那垂著頭不知道想什麽，她洗了一把香香草，招呼猛崽過去吃。
猛崽也沒客氣，大口大口地嚼著香香草。
剛冒頭的香香草就是好吃，鮮嫩可口，還帶著汁水，甜絲絲的。
猛崽的心情隨著嘴裏的美味慢慢好起來。
“猛崽，”小巫笑道，“還想教他們嗎？”
猛崽點頭，“教，就算他們很多個太陽才學會一個字，我也教。”
小巫揉了揉他的腦袋瓜，沒說什麽，只是讓他多吃一點香香草。
下午猛崽讓小弟們上前寫【獸】字，沒出意外，只有小小粉一虎寫出來了。
猛崽什麽也沒說，繼續指著那個【獸】字，跟他們講含義，解釋來源。
他這樣，白藍等幼崽卻很不是滋味。
散開的時候，白藍和青橙對視一眼，和其他幼崽將小小粉圍住。
小小粉茫然地看著圍著自己的幼崽們。
“你、你闊不闊以教教我們怎麽寫。”
“是啊，小小粉你是怎麽記住的呀？我們聽過就忘記了。”
“看著的時候知道怎麽畫出來，但是閉上眼再睜開，我就忘記了。”
“我也是……”
小小粉咧嘴一笑，一對小虎牙特別好看，“沒瓜系，我來教你們！”
熊族來熊的時候，黑正好在部落，他們又談了一次，黑石頭也開始背起來了。
猛崽上午跟著背黑石頭回部落，下午教青少虎和幼崽們獸文。
雖然很多天才學會一個字，但猛崽並不著急。
他倒是把大巫那邊所有的獸文都學完了，最近正在打熊族那邊獸文的主意，他想知道部落不同，獸文是不是也不同。
但黑卻告訴他，獸文都是一樣的。
“而且……熊族更笨。”
猛崽反射性地往後一退。
沒辦法，最近被小弟們笨到了，一聽到笨字就覺得難受。
黑被猛崽的動作笑到了。
轉而說起上供的事。
“五年前你還在你阿母肚子裏的時候，我們就曾經向虎大王上供過了，而今年到了我們部落再次上供的時候，猛崽，想跟我去向虎大王上供嗎？”
猛崽才不上他的當，“大巫說了，我們上供的東西是給比我們大一點富裕很多的部落，並不是直接到虎大王面前。”
少騙小虎。
黑輕咳一聲，“大一點富裕很多的部落，你也沒見過是不是？咱們可以去看看，長長見識，以後回部落，你也是個有見識的崽了。”
猛崽聞言覺得的確如此。
“好，我去。”
把一座山的黑石頭挖了三分之二後，黑帶著十個大獸人、四青少虎以及猛崽準備第二天一早出發。
月燉了猛崽愛吃的肉肉，給他洗白白，為他擦毛毛。
猛崽在阿母的溫柔照顧中熟睡。
第二天一早，猛崽提著自己的小獸皮包準備去大壩上集合前，轉身抱住了月的腿蹭了蹭。
“阿母，崽會照顧好自己的，阿母在家也要好好的，知道嗎？”
“好。”
月蹲下身，輕輕抱住小崽。
“阿母乖乖的，崽給阿母帶好玩的好吃的回來嗷。”
“好，阿母也會在家熟記那些獸文，等崽回來寫給崽看。”
“好嗷。”
猛崽滿是依賴地蹭了蹭月的臉蛋，月忍著不舍，輕輕推了一下他的小肩膀，“去吧，族長他們在等你。”
“阿母，好好的嗷。”
猛崽扛著獸皮小包，一步三回頭地叮囑著。
“好。”
在月快忍不住要哭出來的時候，猛崽的小身影進了那些大老虎的中間。
大獸人們身上馱著東西，其中有一半是黑石頭。
猛崽不讓他們馱自己，他能跑！
見識過猛崽來回跟著背黑石頭跑的族人們，也沒堅持，只是將他和四青少虎圍在中間往前趕路。
他們跑出了背黑石頭的地方，猛崽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默默記著這些山行，回去後好跟沒去的幼崽們說說。
他們白天趕路，晚上休息。
出發時，猛崽鼓鼓囊囊的小獸皮包也扁了一些，裏面都是阿母給他裝的肉幹，猛崽餓了就掏出一根嚼吧嚼吧。
雖然族人路上會打獵，他們有新鮮的肉肉吃，但猛崽還是會想阿母，這是阿母給他裝的，他想阿母了，就吃一根。
又過了幾天，他們來到了一處大河。
要是往年，黑他們還會在這耽擱幾天，因為要弄合適的東西鋪在河水上才敢過去，但現在有猛崽在。
他們下水也沒事兒，河裏原本兇猛的大魚都沒有攻擊他們，所以他們很輕松地渡過了大河。
甚至還在過河後，抓住鮮嫩的魚美美地吃了一頓。
又過了幾天，他們來到了一大片叢林。
沒什麽見識的猛崽以及四青少虎們，張大了虎嘴哇哇哇地圍著那些沒怎麽在虎族部落見過的大樹直看。
猛崽還選了一棵大樹爬到了樹梢，然後哇哇得更大聲了。
“老大！你看到什麽了！”
黑粉著急得很。
“你們上來就知道了！”
於是黑粉四青少虎就爬了上去，但他們沒猛崽的膽子大，爬到差不多能看清外面的全貌後，就不爬了。
“哇，這個林子好大啊！”
“裏面肯定有不少野獸！”
“得打起精神，老大，待會兒你就在我們中間。”
“就是、就是。”
黑他們都是成年大虎了，倒是沒有他們這些小虎激動，他們放下東西後，原地休息了一會兒。
等猛崽他們興奮過了後，才繼續趕路。
“這片大林子裏住著不少猿族和猴族。”
黑跟猛崽說道。
猛崽想起猴飲子，“他們會用猴飲子害我們幾個未成虎腦子變笨嗎？”
白黃第一個笑出聲，被黑瞪了一眼後立馬閉上嘴。
黑笑道，“他們不會的，我們虎、猴族之間沒有什麽矛盾，所以你不用擔心。”
“好嗷。”
猛崽點頭，跟著族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天多，猛崽看到了住在這裏面的猴族人以及猿族人。
他們長得有點像，但猿族人比較大個，脾氣也更加暴躁。
兩邊都是獸形，全部在樹上跳來跳去，有老有少，還往對方身上扔東西，砸得砰砰響，聽著就疼。
猛崽看得津津有味，在兩族即將幹起來的時候，黑走過來，輕輕碰了一下吃瓜崽，帶著他悄聲跟上族人離開了。
“族長，”等走出去很遠後，黑粉才開口，“他們兩族經常幹架嗎？”
“嗯，”黑點頭，“但也團結，面對兩族外的部落，他們是很兇猛的。”
“我也猛，我也猛。”
猛崽立馬湊過去。
族人們聞言輕笑，紛紛誇起猛崽，猛崽得意地尾巴朝天往前走。
在路過一片沼澤的時候，黑讓族長們註意點，猛崽和黑粉他們都被圍在中間。
猛崽無意間擡起頭，對上了一雙冰冷的豎瞳。
他嗷了一聲，直接跳起來借助大樹猛地躥上去，沖那豎瞳的主人的身體狠狠地咬了下來。
結果猛崽發現自己咬不動！他居然咬不動！
猛崽震驚！
於是他加大力度咬，還是咬不動！
怎麽回事！
“你這虎崽倒是有意思。”
被他咬住身子的黑蛇吐了吐滑.膩猩紅的蛇信，眼看著那黑壯的蛇軀就要盤上小白虎的時候，黑上前輕輕捏了一下猛崽的後頸。
猛崽松開小虎牙，被黑以及圍過來的族人們護在中間。
他茫然地擡起小爪子，碰了碰自己有些酸的小虎牙。
“抱歉，族裏第一次出來的小崽，還沒見過蛇族的獸人呢。”
黑笑道。
那蛇族獸人也沒生氣，懶洋洋地盤回巨樹上繼續睡覺，“小崽子，我的鱗片，可不是你這麽小的崽咬得穿的。”
猛崽看向黑。
黑別過頭，“我沒咬過。”
其他大獸人也忍著笑紛紛搖頭，表示他們也沒咬過。
真要是咬了，那就是虎、蛇大戰了。
“真咬不動啊？”
黑粉小聲問道。
他可知道自己這個小老大，雖然看著小，可力氣一點都不小，沒想到居然遇到了咬不動的東西！
“嗯，滑膩冰涼得很，虎牙刺不進去。”
猛崽舔了舔小虎牙，“我還是太小了。”
“老大別洩氣，等你成年後，咱們再過來咬他一口！”
“咳咳咳！”
黑用力地瞪了眼那青少虎，跟黑蛇說了幾句話後，便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猛崽回頭去看那條黑蛇，對方也在看他，甚至還故意張大嘴在自己的尾巴尖上咬了一下，然後做出咬不動的樣子。
猛崽：？？？
生氣！
這蛇獸人真壞！
看著被黑他們保護著的小白虎氣呼呼地往前走了後，黑蛇才閉上眼睡覺。
這虎崽真有趣。
又過了幾天，他們總算出了林子。
心眼並不大的猛崽回頭看了看那片大林子，“族長，等我們回去的時候，也走這邊嗎？”
“回去的時候，我們走熊族那邊的山，”黑搖頭。
猛崽有些失望，他不能再咬那蛇獸人了。
黑粉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上前安撫著，“老大，咱們回部落以後，吃好喝好，把自己養得壯壯的再來報仇！”
猛崽不信邪地拿起一塊石頭咬了一下，石頭嘎嘣脆，他的小虎牙還是很厲害呀！
白黃解釋道，“蛇族人身上的鱗片就像是一層保護甲，不是那麽容易被破開的，就算讓我上，我都不一定能咬穿他們的鱗片。”
“聽起來好厲害啊，”有青少虎道。
“確實厲害，他們盤踞在這片林子裏，和猴族、猿族一起生活在這片區域，但猴、猿族不管怎麽鬧騰，都沒有進過蛇族所在的地方。”
可見他們是有所忌憚的。
或許是對自己的小虎牙第一次受挫而耿耿於懷，在他們經過美麗又寬闊的大草原時。
猛崽跟著族人們一起捕捉獵物，他第一個躥上去快狠準地咬斷了對方的脖子，一直到獵物沒有動靜後，他才松開。
然後滿意地看了看被自己咬出來的血洞。
“我的小虎牙很好用嗷。”
他這麽說。
白黃等族人一頓誇誇。
這邊沒有香香草漱口，猛崽就去找其他可以代替的青草。
他認認真真地清潔牙齒，然後回來露出一個小虎牙對族人們道，“我有好好愛護虎牙嗷。”
本來想躲懶的幾個獸人見此不好意思了，也紛紛去找了青草嚼吧嚼吧。
草原非常廣闊，一眼都望不到頭。
猛崽和黑粉他們跟著黑學習怎麽分辨他們要去的方向，又怎麽防護敵人的來襲。
反正他們學到了很多。
他們在草原上走了好幾天才走出去。
然後又是渡河，吃魚魚，渡河，吃魚魚，渡河，吃魚魚，然後就到了。
“哇！”
猛崽和黑粉他們看著不遠處的石屋發出沒有見識的驚呼聲。
“這邊的獸人都是住這種石屋，他們把石屋修得很漂亮，風吹雨淋都不會怕的。”
黑有些羨慕地看著那些石屋。
白黃他們雖然之前來過，但再次看到，還是覺得很厲害。
和他們一樣來到這邊上供的虎族部落有好幾個。
黑和那些老巴巴的族長們打招呼，並且把猛崽帶上。
那些老族長們紛紛摸了摸小白虎的腦袋。
“我的繼承者還沒定下，實在是我那幾個孩子都不是當族長的虎，只能在族裏重新選一個了。”
“誰說不是呢，我們部落也差不多。”
猛崽趁著他們說話的時候，打量著四周，他發現這邊的虎族人身上的獸皮不像他們部落，圍上和下就行了。
他們會做成合身的獸皮衣，瞧著幹凈又保暖。
猛崽盯著他們的獸皮衣看了看，接著這邊有一堵石墻上刻滿了獸文，上面的獸文猛崽全都認識，大概就是讚美獸神的話。
“真窮啊，你們是沒看見，他們居然帶黑石頭過來，真不知道那東西能用來幹什麽。”
“就算打兩頭野獸過來也比帶石頭強啊，他們到底在想什麽啊？這種東西，我們族長都不會往虎大王面前送。”
“誰敢送石頭給虎大王啊！”
猛崽聽到有當地的幾個青少虎，正對著他們帶來的黑石頭竊竊私語。
他擰起小眉頭，沒有上前與其爭執，甚至還攔住了氣得不行的黑粉四青少虎。
“他們不知道黑石頭的好，我們不用費力跟他們爭執，”猛崽輕聲道，“而且他們越看不上黑石頭，族長解釋完後，越打他們的臉。”
誰沒見識？他們才沒有見識呢！
果然，輪到黑上前給大族族長看他們帶來的東西時，所有虎都疑惑地看著那幾草藤筐的黑石頭。
黑淡定地給他們演示了一遍，在空地上燃燒後，再裝進一幹燥的土坑裏。
“這樣後就不會帶有毒氣了。”
大族族長滿臉驚異地上前，感受了一下黑石頭的溫度後，發出驚喜的大笑聲，他拍著黑的肩膀，“幹得不錯！大王一定高興！”
留下東西後，他們在這休整了兩夜。
猛崽也跟著族人在這邊逛了兩天，回去後他摸了摸自己的小獸皮包，裏面還有兩塊肉幹。
他想阿母了。
這邊再好，也沒有阿母。
猛崽開始收拾自己換回來的東西，有好看的殼子，也有白色亮眼的小珠子，回去給阿母做飾品。
他已經知道這邊的亞獸人是怎麽做獸皮衣服的，回去他就給阿母做一件。
阿母穿起來一定也很好看嗷。
看著忙碌收拾東西的小崽子，黑和白黃對視一眼。
這麽乖的崽，是他們部落的，真好。
回去的路不是他們來時的路，走的全是山林。
翻山越嶺來形容剛好。
猛崽看到了翺翔在天空中的鷹族獸人，他恨不得自己也能長出一雙翅膀。
跟黑粉他們笑嘻嘻地假裝有翅膀然後追趕對方。
猛崽還看到老實憨厚的牛族人，他們從人家部落門口路過，牛族族長熱情地讓他們在部落裏留宿。
他們族和羊族一樣都喜歡吃青草，猛崽在這裏嘗到了很多味道不一樣的青草，很好吃嗷。
又走了幾天，猛崽他們遇到了象族狩獵隊，他們的鼻子大小不一，但都是長長的，猛崽忍著沒上前撲咬。
長脖子族猛崽也遇見啦，兩個長脖子獸人正在幹架，他們用長長的脖子相互撞擊，看著猛崽他們一楞一楞的。
“為啥不咬呢？”
黑粉不理解。
“不知道耶。”
猛崽也很疑惑，不過看了一會兒就沒意思了，他們只知道用蠻力去撞，聽黑說這麽幹架能幹幾天幾夜後，猛崽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他才不要看這麽久嘞！
看著他沒有猶豫轉身就走的小身影，黑等族人笑了笑，跟了上去。
終於，他們來到了熊族所在的那片山，猛崽想起那個小臟熊。
“走，去熊族看看。”
熊、虎兩族的關系因為合作黑石頭的關系，所以更好了，走了這麽久的山林，黑也想讓族人們好好休息一下，於是他們來到了熊族。
巡視的熊白發現了他們，熱情地帶著他們回了部落。
然後猛崽就看到了一點都不臟，而且長大了很多的小白熊。
小白熊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小白虎，“猛崽！”
“小白，”猛崽喚了一聲，和黑粉一起圍著小白熊轉了轉。
“熊族的崽長得可真快啊，”黑粉想起之前這小白熊在虎族的模樣，有些驚訝地打量著他。
小白熊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我有好好冬眠嗷。”
“你長高了好多，”猛崽很是羨慕，“你過得怎麽樣？”
“很好，”小白熊揚起笑，沒有跟朋友說自己不高興的事，“我沒想到你們會來，真高興！”
能看到猛崽，開心！
小白熊帶著猛崽和幾個青少虎在熊族部落附近玩兒，當然是兩邊的族長都答應後。
看見熊族部落附近的那條大河，猛崽湊過去看了看，好家夥，裏面全是大家夥，很兇惡的那種魚。
猛崽輕拍了一下水面，那些想要圍過來的大家夥們一下就散開了。
“下次你去我們虎族，我給你抓魚吃。”
猛崽對小白熊道。
“好。”
小白熊點頭，“走，我帶你去吃糖漿！”
“好嗷。”
晚上猛崽跟著小白熊一起睡覺的，當然，黑粉他們睡在洞門口，他們可不放心猛崽跟外族崽單獨睡覺。
小白熊不在乎這些，他看到猛崽就覺得好高興好高興。
“之前我們族的幼崽都說我吹熊，說我沒有虎族朋友，現在你來了，他們知道我不是吹熊了！”
小白熊一扭一扭地說道。
“他們還欺負你嗎？”
猛崽知道一點他的處境，於是問道。
“沒有了，他們之前打我，被族長看到了，之後就沒再打過我，”小白熊抱著爪子道，“但是他們也不會跟我玩。”
“那就自己玩，”猛崽輕輕拍了一下他粗胳膊，“我們老族長說過，強者都是孤獨的！”
小白熊唰地一下就坐起身了，熊眼亮晶晶地看著猛崽，“強者都是孤獨的？”
“嗯啦！你就是強者！”
猛崽誇誇。
小白熊嗷嗷叫。
聽得黑粉幾青少虎哭笑不得，但他們沒有阻止兩個小崽子玩樂。
等猛崽他們離開熊族部落後，有小熊上前跟小白熊搭話，想問他跟那小白虎是怎麽認識的，可小白熊卻丟下一句話扭頭就走了。
那小熊回到幼崽堆裏，面對小夥伴們的熊臉，有些茫然道，“他說，他是強者，所以不和我們玩兒，還讓我們別打攪他變強？”
“啊？”
幼熊們疑惑地面面相覷。
“阿母！阿母崽回來啦！阿母！”
眼看著部落大門就在前方，猛崽加快小短腿奔跑的速度，在守門的青少虎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唰的一下躥了進去。
月正在曬這幾天摘回家的紅刺果，聽到自家崽的聲音，她連忙放下紅刺果看過去，然後就被一小白虎撞了個滿懷。
猛崽知道收力道，所以沒有把月撞疼或者是撞後退。
“阿母～有沒有想崽呀？崽很想很想很想阿母嗷。”
猛崽撒嬌。
月緊緊地抱著他，“阿母也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崽哦，來，讓阿母看看。”
嗯，好像沒什麽變化。
月讓他化作小娃娃又看了看，好像小肚皮胖了一些。
她輕輕地揉了揉，猛崽癢得嗷嗷笑。
“阿母嗷～”
“乖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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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猛崽吃了東西就跑到大壩上嚎了一嗓子，很快各個洞裏就跑出不同顏色的小虎崽，有些小虎崽跑得一瘸一拐的，因為昨晚上挨了打。
白藍他們見老大身邊沒有帶木板和木炭後，在心裏松了口氣。
小粉虎倒是一早起來就在地上寫那個【獸】字，確定自己沒有忘記後，才放下心來。
“全到齊了嗎？”
猛崽短手揣兜，輕聲問道。
“到齊啦！”
眾崽子你看我我看你，發現小夥伴們都在後才大聲回道。
“身上還疼的崽子出來，”猛崽指了指旁邊的空地。
白藍第一個走過去，他的小虎臉通紅。
緊接著青橙也過去了，然後是小黑虎，小黃虎……一共過去站了十個小虎崽。
幼崽狩獵隊一共才十幾個幼崽。
猛崽仰起頭看向霧蒙蒙的天，立馬有了決斷，“今天天也不是很好，上午就不出部落了，你們順帶養養傷。”
眾小弟不敢說話，生怕老大下一句就是咱們來學習獸文。
獸神在上！他們昨天真的有認認真真地聽講，還上去用木炭寫了嘞，咋就是想不起來了呢。
眾崽擰著小眉頭很是疑惑。
猛崽揮了揮爪子，“自由活動吧。”
“老大，那個，”青橙扭捏地過來問道，“下午還學獸文嗎？”
“學啊，”猛崽點頭，“小小粉，你去把沒事兒幹的青少虎全部喊過來，我要教他們獸文。”
小小粉就是那個唯一記住了字的小粉虎。
“嗷！”
小小粉得到老大的命令後，小短腿搗鼓得可快了。
很快就有十個青少虎過來了。
黑粉和白藍二哥都不在，他們今天巡邏。
自由活動的小幼崽們也沒離開，而是眼巴巴地坐在一旁，看老大教青少虎們。
“我就不信他們的腦瓜子比我們的好使！”
白藍捏了捏自己肚皮上的肉肉，酸溜溜地說道。
“對，”青橙擡起胖手摸了摸自己的腦瓜子，“老大說了，我們剛出生不久的腦瓜子最好用了，他們都這麽大了，肯定沒咱們的好使。”
小小粉卻沒想這些，他繼續聽猛崽講那個【獸】字的含義。
猛崽和昨天一樣，說完後，讓青少虎挨個上前在地上寫出那個字，沒用木板，因為青少虎的個頭大，爪子也大，小木板不適合他們。
“你在幹什麽？”
見小小粉忽然蹲下身，伸出小手在那劃拉，青橙疑惑地看向他。
“老大在教，我現在再記一遍，這樣下午我就不會忘記了，你們也快記啊。”
小小粉道。
完蛋。
剛才他們都沖著青少虎們酸言酸語去了，都沒有聽老大說話，這會兒見小小粉這樣，一個個都慌了，趕忙也蹲在一旁，瞅著小小粉寫的字，在一旁費力地劃著。
“我好像記起來這個字該怎麽寫了。”
“我也記起來了！”
“這個字念什麽啊？”
“對啊，念什麽啊？”
“獸！這個字念獸！”
小小粉趕忙教大家，還把含義說了一遍。
眾崽子們聽得眼前一陣一陣地暈，最後索性不管了，反正記住這字怎麽念就行了。
青少虎們的腦子比小幼崽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們甚至還不如小幼崽。
看著他們寫出來的【獸】字，猛崽陷入了沈思。
照著自己寫出來的都能寫得缺胳膊少腿，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咳咳，老大，據說啊，據說，”有一青少虎很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個獸文啊，是很神聖的存在，所以一般沒有獸神點化過的獸人們都學不好。”
“對對對，我就說我怎麽這麽笨呢，原來是獸神沒有點化過我！”
“是啊老大，我寧願去打一頭野獸，也不願意認這個玩意兒。”
“老大，你腦子真好使，真是因為剛出生不久，是新腦子，所以好用嗎？”
猛崽短手環胸，“散了吧，明天換另外一批過來。”
青少虎們唰地就跑了，沒有一點猶豫。
開玩笑，昨晚那些小崽子挨打他們又不是不知道，今兒可不想輪到他們。
小巫提著一籃子香香草路過，看到猛崽在那垂著頭不知道想什麽，她洗了一把香香草，招呼猛崽過去吃。
猛崽也沒客氣，大口大口地嚼著香香草。
剛冒頭的香香草就是好吃，鮮嫩可口，還帶著汁水，甜絲絲的。
猛崽的心情隨著嘴裏的美味慢慢好起來。
“猛崽，”小巫笑道，“還想教他們嗎？”
猛崽點頭，“教，就算他們很多個太陽才學會一個字，我也教。”
小巫揉了揉他的腦袋瓜，沒說什麽，只是讓他多吃一點香香草。
下午猛崽讓小弟們上前寫【獸】字，沒出意外，只有小小粉一虎寫出來了。
猛崽什麽也沒說，繼續指著那個【獸】字，跟他們講含義，解釋來源。
他這樣，白藍等幼崽卻很不是滋味。
散開的時候，白藍和青橙對視一眼，和其他幼崽將小小粉圍住。
小小粉茫然地看著圍著自己的幼崽們。
“你、你闊不闊以教教我們怎麽寫。”
“是啊，小小粉你是怎麽記住的呀？我們聽過就忘記了。”
“看著的時候知道怎麽畫出來，但是閉上眼再睜開，我就忘記了。”
“我也是……”
小小粉咧嘴一笑，一對小虎牙特別好看，“沒瓜系，我來教你們！”
熊族來熊的時候，黑正好在部落，他們又談了一次，黑石頭也開始背起來了。
猛崽上午跟著背黑石頭回部落，下午教青少虎和幼崽們獸文。
雖然很多天才學會一個字，但猛崽並不著急。
他倒是把大巫那邊所有的獸文都學完了，最近正在打熊族那邊獸文的主意，他想知道部落不同，獸文是不是也不同。
但黑卻告訴他，獸文都是一樣的。
“而且……熊族更笨。”
猛崽反射性地往後一退。
沒辦法，最近被小弟們笨到了，一聽到笨字就覺得難受。
黑被猛崽的動作笑到了。
轉而說起上供的事。
“五年前你還在你阿母肚子裏的時候，我們就曾經向虎大王上供過了，而今年到了我們部落再次上供的時候，猛崽，想跟我去向虎大王上供嗎？”
猛崽才不上他的當，“大巫說了，我們上供的東西是給比我們大一點富裕很多的部落，並不是直接到虎大王面前。”
少騙小虎。
黑輕咳一聲，“大一點富裕很多的部落，你也沒見過是不是？咱們可以去看看，長長見識，以後回部落，你也是個有見識的崽了。”
猛崽聞言覺得的確如此。
“好，我去。”
把一座山的黑石頭挖了三分之二後，黑帶著十個大獸人、四青少虎以及猛崽準備第二天一早出發。
月燉了猛崽愛吃的肉肉，給他洗白白，為他擦毛毛。
猛崽在阿母的溫柔照顧中熟睡。
第二天一早，猛崽提著自己的小獸皮包準備去大壩上集合前，轉身抱住了月的腿蹭了蹭。
“阿母，崽會照顧好自己的，阿母在家也要好好的，知道嗎？”
“好。”
月蹲下身，輕輕抱住小崽。
“阿母乖乖的，崽給阿母帶好玩的好吃的回來嗷。”
“好，阿母也會在家熟記那些獸文，等崽回來寫給崽看。”
“好嗷。”
猛崽滿是依賴地蹭了蹭月的臉蛋，月忍著不舍，輕輕推了一下他的小肩膀，“去吧，族長他們在等你。”
“阿母，好好的嗷。”
猛崽扛著獸皮小包，一步三回頭地叮囑著。
“好。”
在月快忍不住要哭出來的時候，猛崽的小身影進了那些大老虎的中間。
大獸人們身上馱著東西，其中有一半是黑石頭。
猛崽不讓他們馱自己，他能跑！
見識過猛崽來回跟著背黑石頭跑的族人們，也沒堅持，只是將他和四青少虎圍在中間往前趕路。
他們跑出了背黑石頭的地方，猛崽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默默記著這些山行，回去後好跟沒去的幼崽們說說。
他們白天趕路，晚上休息。
出發時，猛崽鼓鼓囊囊的小獸皮包也扁了一些，裏面都是阿母給他裝的肉幹，猛崽餓了就掏出一根嚼吧嚼吧。
雖然族人路上會打獵，他們有新鮮的肉肉吃，但猛崽還是會想阿母，這是阿母給他裝的，他想阿母了，就吃一根。
又過了幾天，他們來到了一處大河。
要是往年，黑他們還會在這耽擱幾天，因為要弄合適的東西鋪在河水上才敢過去，但現在有猛崽在。
他們下水也沒事兒，河裏原本兇猛的大魚都沒有攻擊他們，所以他們很輕松地渡過了大河。
甚至還在過河後，抓住鮮嫩的魚美美地吃了一頓。
又過了幾天，他們來到了一大片叢林。
沒什麽見識的猛崽以及四青少虎們，張大了虎嘴哇哇哇地圍著那些沒怎麽在虎族部落見過的大樹直看。
猛崽還選了一棵大樹爬到了樹梢，然後哇哇得更大聲了。
“老大！你看到什麽了！”
黑粉著急得很。
“你們上來就知道了！”
於是黑粉四青少虎就爬了上去，但他們沒猛崽的膽子大，爬到差不多能看清外面的全貌後，就不爬了。
“哇，這個林子好大啊！”
“裏面肯定有不少野獸！”
“得打起精神，老大，待會兒你就在我們中間。”
“就是、就是。”
黑他們都是成年大虎了，倒是沒有他們這些小虎激動，他們放下東西後，原地休息了一會兒。
等猛崽他們興奮過了後，才繼續趕路。
“這片大林子裏住著不少猿族和猴族。”
黑跟猛崽說道。
猛崽想起猴飲子，“他們會用猴飲子害我們幾個未成虎腦子變笨嗎？”
白黃第一個笑出聲，被黑瞪了一眼後立馬閉上嘴。
黑笑道，“他們不會的，我們虎、猴族之間沒有什麽矛盾，所以你不用擔心。”
“好嗷。”
猛崽點頭，跟著族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天多，猛崽看到了住在這裏面的猴族人以及猿族人。
他們長得有點像，但猿族人比較大個，脾氣也更加暴躁。
兩邊都是獸形，全部在樹上跳來跳去，有老有少，還往對方身上扔東西，砸得砰砰響，聽著就疼。
猛崽看得津津有味，在兩族即將幹起來的時候，黑走過來，輕輕碰了一下吃瓜崽，帶著他悄聲跟上族人離開了。
“族長，”等走出去很遠後，黑粉才開口，“他們兩族經常幹架嗎？”
“嗯，”黑點頭，“但也團結，面對兩族外的部落，他們是很兇猛的。”
“我也猛，我也猛。”
猛崽立馬湊過去。
族人們聞言輕笑，紛紛誇起猛崽，猛崽得意地尾巴朝天往前走。
在路過一片沼澤的時候，黑讓族長們註意點，猛崽和黑粉他們都被圍在中間。
猛崽無意間擡起頭，對上了一雙冰冷的豎瞳。
他嗷了一聲，直接跳起來借助大樹猛地躥上去，沖那豎瞳的主人的身體狠狠地咬了下來。
結果猛崽發現自己咬不動！他居然咬不動！
猛崽震驚！
於是他加大力度咬，還是咬不動！
怎麽回事！
“你這虎崽倒是有意思。”
被他咬住身子的黑蛇吐了吐滑.膩猩紅的蛇信，眼看著那黑壯的蛇軀就要盤上小白虎的時候，黑上前輕輕捏了一下猛崽的後頸。
猛崽松開小虎牙，被黑以及圍過來的族人們護在中間。
他茫然地擡起小爪子，碰了碰自己有些酸的小虎牙。
“抱歉，族裏第一次出來的小崽，還沒見過蛇族的獸人呢。”
黑笑道。
那蛇族獸人也沒生氣，懶洋洋地盤回巨樹上繼續睡覺，“小崽子，我的鱗片，可不是你這麽小的崽咬得穿的。”
猛崽看向黑。
黑別過頭，“我沒咬過。”
其他大獸人也忍著笑紛紛搖頭，表示他們也沒咬過。
真要是咬了，那就是虎、蛇大戰了。
“真咬不動啊？”
黑粉小聲問道。
他可知道自己這個小老大，雖然看著小，可力氣一點都不小，沒想到居然遇到了咬不動的東西！
“嗯，滑膩冰涼得很，虎牙刺不進去。”
猛崽舔了舔小虎牙，“我還是太小了。”
“老大別洩氣，等你成年後，咱們再過來咬他一口！”
“咳咳咳！”
黑用力地瞪了眼那青少虎，跟黑蛇說了幾句話後，便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猛崽回頭去看那條黑蛇，對方也在看他，甚至還故意張大嘴在自己的尾巴尖上咬了一下，然後做出咬不動的樣子。
猛崽：？？？
生氣！
這蛇獸人真壞！
看著被黑他們保護著的小白虎氣呼呼地往前走了後，黑蛇才閉上眼睡覺。
這虎崽真有趣。
又過了幾天，他們總算出了林子。
心眼並不大的猛崽回頭看了看那片大林子，“族長，等我們回去的時候，也走這邊嗎？”
“回去的時候，我們走熊族那邊的山，”黑搖頭。
猛崽有些失望，他不能再咬那蛇獸人了。
黑粉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上前安撫著，“老大，咱們回部落以後，吃好喝好，把自己養得壯壯的再來報仇！”
猛崽不信邪地拿起一塊石頭咬了一下，石頭嘎嘣脆，他的小虎牙還是很厲害呀！
白黃解釋道，“蛇族人身上的鱗片就像是一層保護甲，不是那麽容易被破開的，就算讓我上，我都不一定能咬穿他們的鱗片。”
“聽起來好厲害啊，”有青少虎道。
“確實厲害，他們盤踞在這片林子裏，和猴族、猿族一起生活在這片區域，但猴、猿族不管怎麽鬧騰，都沒有進過蛇族所在的地方。”
可見他們是有所忌憚的。
或許是對自己的小虎牙第一次受挫而耿耿於懷，在他們經過美麗又寬闊的大草原時。
猛崽跟著族人們一起捕捉獵物，他第一個躥上去快狠準地咬斷了對方的脖子，一直到獵物沒有動靜後，他才松開。
然後滿意地看了看被自己咬出來的血洞。
“我的小虎牙很好用嗷。”
他這麽說。
白黃等族人一頓誇誇。
這邊沒有香香草漱口，猛崽就去找其他可以代替的青草。
他認認真真地清潔牙齒，然後回來露出一個小虎牙對族人們道，“我有好好愛護虎牙嗷。”
本來想躲懶的幾個獸人見此不好意思了，也紛紛去找了青草嚼吧嚼吧。
草原非常廣闊，一眼都望不到頭。
猛崽和黑粉他們跟著黑學習怎麽分辨他們要去的方向，又怎麽防護敵人的來襲。
反正他們學到了很多。
他們在草原上走了好幾天才走出去。
然後又是渡河，吃魚魚，渡河，吃魚魚，渡河，吃魚魚，然後就到了。
“哇！”
猛崽和黑粉他們看著不遠處的石屋發出沒有見識的驚呼聲。
“這邊的獸人都是住這種石屋，他們把石屋修得很漂亮，風吹雨淋都不會怕的。”
黑有些羨慕地看著那些石屋。
白黃他們雖然之前來過，但再次看到，還是覺得很厲害。
和他們一樣來到這邊上供的虎族部落有好幾個。
黑和那些老巴巴的族長們打招呼，並且把猛崽帶上。
那些老族長們紛紛摸了摸小白虎的腦袋。
“我的繼承者還沒定下，實在是我那幾個孩子都不是當族長的虎，只能在族裏重新選一個了。”
“誰說不是呢，我們部落也差不多。”
猛崽趁著他們說話的時候，打量著四周，他發現這邊的虎族人身上的獸皮不像他們部落，圍上和下就行了。
他們會做成合身的獸皮衣，瞧著幹凈又保暖。
猛崽盯著他們的獸皮衣看了看，接著這邊有一堵石墻上刻滿了獸文，上面的獸文猛崽全都認識，大概就是讚美獸神的話。
“真窮啊，你們是沒看見，他們居然帶黑石頭過來，真不知道那東西能用來幹什麽。”
“就算打兩頭野獸過來也比帶石頭強啊，他們到底在想什麽啊？這種東西，我們族長都不會往虎大王面前送。”
“誰敢送石頭給虎大王啊！”
猛崽聽到有當地的幾個青少虎，正對著他們帶來的黑石頭竊竊私語。
他擰起小眉頭，沒有上前與其爭執，甚至還攔住了氣得不行的黑粉四青少虎。
“他們不知道黑石頭的好，我們不用費力跟他們爭執，”猛崽輕聲道，“而且他們越看不上黑石頭，族長解釋完後，越打他們的臉。”
誰沒見識？他們才沒有見識呢！
果然，輪到黑上前給大族族長看他們帶來的東西時，所有虎都疑惑地看著那幾草藤筐的黑石頭。
黑淡定地給他們演示了一遍，在空地上燃燒後，再裝進一幹燥的土坑裏。
“這樣後就不會帶有毒氣了。”
大族族長滿臉驚異地上前，感受了一下黑石頭的溫度後，發出驚喜的大笑聲，他拍著黑的肩膀，“幹得不錯！大王一定高興！”
留下東西後，他們在這休整了兩夜。
猛崽也跟著族人在這邊逛了兩天，回去後他摸了摸自己的小獸皮包，裏面還有兩塊肉幹。
他想阿母了。
這邊再好，也沒有阿母。
猛崽開始收拾自己換回來的東西，有好看的殼子，也有白色亮眼的小珠子，回去給阿母做飾品。
他已經知道這邊的亞獸人是怎麽做獸皮衣服的，回去他就給阿母做一件。
阿母穿起來一定也很好看嗷。
看著忙碌收拾東西的小崽子，黑和白黃對視一眼。
這麽乖的崽，是他們部落的，真好。
回去的路不是他們來時的路，走的全是山林。
翻山越嶺來形容剛好。
猛崽看到了翺翔在天空中的鷹族獸人，他恨不得自己也能長出一雙翅膀。
跟黑粉他們笑嘻嘻地假裝有翅膀然後追趕對方。
猛崽還看到老實憨厚的牛族人，他們從人家部落門口路過，牛族族長熱情地讓他們在部落裏留宿。
他們族和羊族一樣都喜歡吃青草，猛崽在這裏嘗到了很多味道不一樣的青草，很好吃嗷。
又走了幾天，猛崽他們遇到了象族狩獵隊，他們的鼻子大小不一，但都是長長的，猛崽忍著沒上前撲咬。
長脖子族猛崽也遇見啦，兩個長脖子獸人正在幹架，他們用長長的脖子相互撞擊，看著猛崽他們一楞一楞的。
“為啥不咬呢？”
黑粉不理解。
“不知道耶。”
猛崽也很疑惑，不過看了一會兒就沒意思了，他們只知道用蠻力去撞，聽黑說這麽幹架能幹幾天幾夜後，猛崽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他才不要看這麽久嘞！
看著他沒有猶豫轉身就走的小身影，黑等族人笑了笑，跟了上去。
終於，他們來到了熊族所在的那片山，猛崽想起那個小臟熊。
“走，去熊族看看。”
熊、虎兩族的關系因為合作黑石頭的關系，所以更好了，走了這麽久的山林，黑也想讓族人們好好休息一下，於是他們來到了熊族。
巡視的熊白發現了他們，熱情地帶著他們回了部落。
然後猛崽就看到了一點都不臟，而且長大了很多的小白熊。
小白熊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小白虎，“猛崽！”
“小白，”猛崽喚了一聲，和黑粉一起圍著小白熊轉了轉。
“熊族的崽長得可真快啊，”黑粉想起之前這小白熊在虎族的模樣，有些驚訝地打量著他。
小白熊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我有好好冬眠嗷。”
“你長高了好多，”猛崽很是羨慕，“你過得怎麽樣？”
“很好，”小白熊揚起笑，沒有跟朋友說自己不高興的事，“我沒想到你們會來，真高興！”
能看到猛崽，開心！
小白熊帶著猛崽和幾個青少虎在熊族部落附近玩兒，當然是兩邊的族長都答應後。
看見熊族部落附近的那條大河，猛崽湊過去看了看，好家夥，裏面全是大家夥，很兇惡的那種魚。
猛崽輕拍了一下水面，那些想要圍過來的大家夥們一下就散開了。
“下次你去我們虎族，我給你抓魚吃。”
猛崽對小白熊道。
“好。”
小白熊點頭，“走，我帶你去吃糖漿！”
“好嗷。”
晚上猛崽跟著小白熊一起睡覺的，當然，黑粉他們睡在洞門口，他們可不放心猛崽跟外族崽單獨睡覺。
小白熊不在乎這些，他看到猛崽就覺得好高興好高興。
“之前我們族的幼崽都說我吹熊，說我沒有虎族朋友，現在你來了，他們知道我不是吹熊了！”
小白熊一扭一扭地說道。
“他們還欺負你嗎？”
猛崽知道一點他的處境，於是問道。
“沒有了，他們之前打我，被族長看到了，之後就沒再打過我，”小白熊抱著爪子道，“但是他們也不會跟我玩。”
“那就自己玩，”猛崽輕輕拍了一下他粗胳膊，“我們老族長說過，強者都是孤獨的！”
小白熊唰地一下就坐起身了，熊眼亮晶晶地看著猛崽，“強者都是孤獨的？”
“嗯啦！你就是強者！”
猛崽誇誇。
小白熊嗷嗷叫。
聽得黑粉幾青少虎哭笑不得，但他們沒有阻止兩個小崽子玩樂。
等猛崽他們離開熊族部落後，有小熊上前跟小白熊搭話，想問他跟那小白虎是怎麽認識的，可小白熊卻丟下一句話扭頭就走了。
那小熊回到幼崽堆裏，面對小夥伴們的熊臉，有些茫然道，“他說，他是強者，所以不和我們玩兒，還讓我們別打攪他變強？”
“啊？”
幼熊們疑惑地面面相覷。
“阿母！阿母崽回來啦！阿母！”
眼看著部落大門就在前方，猛崽加快小短腿奔跑的速度，在守門的青少虎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唰的一下躥了進去。
月正在曬這幾天摘回家的紅刺果，聽到自家崽的聲音，她連忙放下紅刺果看過去，然後就被一小白虎撞了個滿懷。
猛崽知道收力道，所以沒有把月撞疼或者是撞後退。
“阿母～有沒有想崽呀？崽很想很想很想阿母嗷。”
猛崽撒嬌。
月緊緊地抱著他，“阿母也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崽哦，來，讓阿母看看。”
嗯，好像沒什麽變化。
月讓他化作小娃娃又看了看，好像小肚皮胖了一些。
她輕輕地揉了揉，猛崽癢得嗷嗷笑。
“阿母嗷～”
“乖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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