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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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紅毯表現不好,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尤其是對自身條件優越的藝人來說,偶爾一次造型的失誤並不會給藝人扣上“土”“醜”的帽子,僅僅只是在熱搜裏被路人和時尚博主吐槽一番,能有什麽影響呢?

許一若一邊從理性的角度這麽安慰著自己,一邊看著剛剛出的圖火冒三丈。

其實營銷號反而沒有說什麽重話,然而現在的X博還引入了AI機器人,在某家媒體的圖片下面,AI機器人不請自來地點評道:怎麽感覺像偷了一整晚的雞,人都快沒了。

造型師這次給秦驍搭的衣服是某個大牌的新一季服裝,肩膀上點綴了不少的羽毛,原本就挺另類,跟秦驍不太合適,再搭配上秦驍慘白的臉色,實在太過於切合那嘴毒的評語。

秦驍顯然沒有按照要求提前一天敷面膜——這就算了,她已經習慣了。可是這精神萎靡的樣子,還有那稱得上糟糕的皮膚狀態,那明顯和前一天一樣的衣服,更是讓許一若抓狂。

手機上方彈出一條消息通知,張姐果然也看到了社交媒體上的圖片,給許一若轉發了過來。

除了轉發之外,張姐並沒有再點評什麽,顯然是在等著許一若先說。

她也想替秦驍解釋一下,可是再多看幾眼,只打了四個字:“確實難看。”

“他昨晚幹什麽去了?”張姐果然問起私密的問題,“我問他那個新助理說送他回家了,不會是染上游戲了吧?”

她也見過某些藝人,臺詞不好好背,說起游戲技能反而兩眼放光,滔滔不絕,張姐想想都覺得可怕。

許一若原本是打算裝聾作啞的,但眼看著張姐的思維過於偏離現實,忍不住多嘴:“說不定是出去過夜了呢?”

張姐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感覺很想殺了他,但好像又找不到殺人的理由。”

斥責了一番秦驍以後,許一若再把手機切回直播的界面,活動已經從紅毯轉到了內場,給了一個大全景的鏡頭,隱隱能看到秦驍的身影,但並不太清晰。

希望等一會兒也這樣,不要切到大特寫,尤其是不要把旁邊的人給框進去。

否則的話……否則她也沒什麽辦法。

真是冤家路窄。秦驍現在也這樣想。

他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又必須要打起精神來,只能四處亂看,試圖找點有意思的玩意兒來振奮一番。餘光便瞥見了旁邊的人,居然手邊還放著手機,盡管並沒有玩,但連屏幕都還沒熄,就這麽大咧咧亮著。

秦驍的視線原本只是掠過,但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又轉過頭,多了幾分疑惑,盯著那仍然亮著的屏保圖片。

那是幾個完全無法忽略的大字,用了黑底紅字還加粗的排版,似乎也沒有貼什麽防窺膜,能讓旁邊的秦驍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位置的排序,主辦方是提前發給過秦驍團隊的,團隊提了意見,但主辦沒有采納,明顯是想看個熱鬧。

屏幕上的字,正在彰顯著手機主人的身份,秦驍緩緩輕聲念了出來:“別忘了誰才是主角!”

感嘆號還特地放大了一個字號,看起來格外明顯。

“主角”說:“就是給你看的。”

秦驍嘆口氣,心想還不如睡過去:“杜哥,怎麽還在生氣呢。”

杜承是上一部戲的男主,秦驍已經好久沒有再見到了,如此再看,下半張臉是東南亞猿猴的崎嶇凸起,上半張臉又是帶著風沙的淳樸和土味,再加上那怎麽醫美都沒用的痘坑,綜合起來,很難具體描述是什麽風格,只能說有些許傷眼。不過或許是時運,讓他一路資源都不錯,前些日子被秦驍“背刺”過,今天遇上了,總要找點不痛快。

杜承哼了一聲:“別,你最近飛升了啊,都能跟我坐一排了。還演上王導的戲了,我看沒多久,我該管你叫哥了。”

秦驍沒吱聲,杜承卻沒放過他,上下打量著秦驍,秦驍今天不佳的狀態反而令他挺滿意:“穿得跟拔了一半毛的烏雞似的,果然上不得臺面,大場合都不知道怎麽穿衣服。”

秦驍現在睡意確實沒了,無名火起來了。不過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下來,周圍全是人,攝像機也沒停,不管是大吵起來還是拳腳相交,都不太體面。

他便只是微微笑了笑,端正坐好,輕聲用只有杜承能聽到的音量說:“杜哥你破防了啊。”

杜承臉色便更難看,甚至瞪了他一眼。

旁邊坐著的是一名綜藝咖,很是左右逢源,眼看著氣氛不對,咳嗽了幾聲,提醒這是什麽場合,又跟秦驍聊起天來,問秦驍是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

“去年這個時候,”秦驍說起來,也有幾分不真實的感覺,“好像剛演完第一個戲份比較多的角色,簽了公司,但還是要自己做演員資料PPT。”

他在演員群裏下了個免費的模版,但沒有替換幹凈,不過還好,投的那些劇組也沒幾個人認真看,後來張姐說要給秦驍創建個X度百科,他把資料發給張姐的時候,張姐看完問他:“你挺牛的啊,什麽時候得了金像獎影帝?”

因為都過去了,所以可以當笑話講給別人聽。

綜藝咖很懂得捧場:“現在像你這種純靠一個個跑組起來的演員太少了,不容易啊。我當初也是小地方電視臺出來的,還得罪了臺長,也是只能在綜藝裏負責當NPC,慢慢才混出來的。”

杜承卻在此時打岔:“這年頭誰都不容易。”

秦驍決定不再理會主角哥,只是自顧自地說起來:“也是去年的這個月吧,我還在影視城那邊剛簽了新的租約,簽了整一年。”

在換房之前,他住的地方隔音要差很多,夜晚回來如果安靜還好,有時候遇上貓在叫春,人在叫床,輾轉反側,不得安寧,第二天也是像這樣,掛著黑眼圈,看起來腎都虛了。

“有了那筆片酬,我才有底氣過更好的日子,租的不是那種單間,而是帶客廳的,能給我的貓留出空間的。”秦驍說,“所以我其實一直都想跟男主角說,我沒有忘記我是怎麽開始的,還有他當時在片場請我吃過的飯,演哭戲的時候提前遞給我的洋蔥。”

在戲播出之前,輿論泛起波瀾之前,杜承也曾經把他當小兄弟提攜,或許是帶著那麽些居高臨下,但誰也沒想著後來多一個仇人。

秦驍沒有看到杜承的臉色是如何變化,只是到最後,無聊的活動結束,各自離開的時候,杜承突然說:“以後有時間的話,吃個飯吧。”

沒一會兒,許一若看著秦驍一臉喜色地回來,實在忍不住問:“你在高興什麽?真偷著雞了?”

“什麽雞?”秦驍還沒有看到熱搜。

許一若便將秦驍的造型特寫給他看,本來不是什麽好事,秦驍倒看得樂呵,催促著司機趕緊送他回去。

“你先別走。”他又跟許一若說,“正好有幾個文件,我這邊看完簽字了,你帶回去。順便證明一下我的清白,我的貓真的得跳蚤了我才……”

秦驍絮絮叨叨地開了門,自信地沖著客廳的籠子一指:“你看吧,圓圓都被我關在籠子裏了。”

“圓圓……”許一若不太確定地說,“好像在沖著你過來。”

話音剛落,一顆實心的炮彈就撞到了秦驍的腿上,秦驍“嘶”地一聲,低頭看到了正在逃竄的圓圓。

還有不遠處手握剃刀的關客塵。

秦驍確實證明了圓圓身上有跳蚤,但有的問題,恐怕怎麽也解釋不清了。

關客塵說:“我今天讓醫生上門,他說有的跳蚤還沒死幹凈,最好把毛發剃短點,好觀察。”

圓圓一個勁往秦驍的懷裏縮,控訴著關客塵這個壞主人的惡行。它顯然已經搞清楚了哪個主人更容易心軟慣著它。

秦驍果然不太同意,尤其是摸著關客塵已經下手的部分:“你這剃的技術也不行啊,凹凸不平的,別的地方就算了,這大圍脖和大尾巴,沒了多可惜。”

商量了一會兒,最終達成一致,送去不遠處的寵物美容店,好好給圓圓洗個澡修剪一下。

可是這只貓卻恃寵而驕,開始耍起賴皮,看到關客塵想把它塞進貓包裏就躲,像一個靈活的胖子,行動飛快。直到秦驍上手,才安靜了一些。

許一若卻還沒走,警惕地問:“你們不會要一起去店裏吧?”

秦驍舉手投降:“分開行動!”

其實原本按照許一若的想法,最好秦驍就不要出去,她也不是不可以加班代勞,將貓送去美容店,可是試著單手提了一下貓包後,她覺得自己一天的運動量不能浪費在這上面:“你自己去吧,口罩帽衫戴上。我真的要走了!”

秦驍將貓包背在胸前,將前面開口處的拉鏈拉開,時不時用手安撫一下焦躁的小貓,很快偷運到了寵物店裏。

店員拉開拉鏈,將貓放出來,很快就認出來:“這不是那只長毛小三花嗎?之前主人還來我們這裏問過。”

“對啊,說是弄丟了,這是流浪以後變成這樣了?”

秦驍尷尬地說:“是自己剃成這樣的……”

圓圓仿佛知道自己遇到了壞tony,讓自己的美貌打了折扣,哀哀戚戚地叫著,求大師拯救。

店員多看了秦驍的打扮幾眼,卻沒有再多問,只是趕緊給圓圓修剪起來,又洗了個熱水澡,將剩餘奄奄一息的跳蚤都消滅幹凈。

不過手法再好,貓也是不喜歡洗澡的,還好圓圓的胃口恢覆了一些,在店員的按摩和貓條攻勢下,終於選擇了原諒,老實在烘幹箱裏吹起風來。

關客塵突然給秦驍發了個消息:“我想起來了,之前找貓的時候,店員看到過你的微博,知道這貓是我們倆一起養的。”

“那我們這樣分開豈不是沒什麽意義?”秦驍反應過來,“還顯得特別做賊心虛。要不你進來吧,他們調的最低檔的風,吹幹還要好一會兒。”

這麽想著,秦驍索性也將帽子給摘了,店員過來問也不避諱:“對啊,我當練習生的時候就一起養貓了,這幾年是在他那兒,現在分也分不清,現在就是共同撫養,在我家住幾天,再去他家住幾天。”

“聽起來像離異家庭的兒童……”店員感嘆完,又覺得不適合,趕緊道歉。

秦驍倒是不介意,只是糾正:“我們沒有鬧翻。不信等會兒他來了你問他!”

可是等了一會兒,關客塵卻一直沒有過來。

“你先自己回去吧。”關客塵說,“我得去接貓。”

他很快就後悔自己多說了這麽一句。

老關說:“我急著回你家幹什麽,要接貓一起去唄,我也好久沒看到那小家夥了,我還帶了小魚幹給它呢。”

“也不是接,”這解釋起來有點麻煩,關客塵都整理不好思緒,“我最近有點過敏,等會兒它要去別人家裏。”

“你把貓遺棄了?!”老關倒是很會捕捉重點,“幹嘛呢,交給陌生人也不安全啊,你真不想養了還不如像我說的,讓我帶回老家去。”

“我先不去接貓了。”關客塵準備給秦驍發個信息,讓秦驍自己帶貓回去,“我們回去吧。”

“不行。”老關卻不幹了,“你以前還教育你老子,讓我不要把寵物當玩物呢,哪有你怎麽隨隨便便送人的,我得去要回來。走吧!”

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兩人就這樣僵持在了遇到的路口。

“不是你想的那麽回事。”關客塵只好解釋,“貓現在放秦驍那裏的,他住得離我也就幾百米,我平時也經常過去看。”

“秦驍?”老關思索了一會兒,“你的意思是……”

作為一個中年人,他頗有些難以啟齒,關客塵卻承認得快:“我們覆合了。就是提前告訴你一聲,你不信的話,等會兒去寵物店也能看到。不過你不要在外面大聲說。”

老關將信將疑,跟著關客塵走了一段,很快就要到了,寵物店的落地窗前,兩人正看到秦驍摘下帽子和口罩,靠著桌跟店員聊天。

“看起來好像跟你之前給我看的是一個人。”老關總算信了,感嘆道,“你小子真是,我以前一直當你忽悠我玩呢。”

關客塵皺了皺眉:“我從來沒騙過你們。”

“但聽起來就不像真的啊。”老關說,“感覺你就是想一心叛逆到底不回來了,怕我們在老家給你安排相親,非要說自己是同性戀。你那些表哥堂弟談戀愛我們又不是沒見過,你根本就不像談戀愛的狀態。”

這話就讓人不舒服了,關客塵索性停下腳步,在老關跟秦驍會面之前說個清楚:“我們男同談戀愛本來就不一樣,很隱蔽的。”

老關嗤之以鼻:“哪有什麽不一樣,高貴點嗎?我們以前住的那棟房子,樓上的劉叔叔記得嗎?他兒子也是那個,天天打電話我愛你我想你寶貝親親,過年走親戚都還在跟他對象發語音,你啥時候這樣了。”

“……那秦驍比較紅,都說了要隱蔽了。”關客塵說。

“你們以前談的時候不也沒紅嘛,”老關今天偏偏愛上擡杠了,“你那時候把我給拉黑了,我只能用你媽的號看你朋友圈,你那朋友圈整天就是練歌練樂器,人的照片都沒幾張……”

不過這話說完,老關等了幾秒,也沒聽到關客塵反駁。扭頭去看,卻看到關客塵站在原地,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聽起來有點耳熟,”關客塵回憶了一下,上一次聽到有人這麽說,是秦驍的經紀人,“真的不像談戀愛的狀態嗎?”

老關其實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給兒子當私生活導師的打算,被這麽一問,也有些懵了:“我就隨便說說,你也沒必要當真,再說你們現在不都住一起了嗎?”

“住一起了但……”關客塵沒說完後半句,有些事情也不適合講出來。

很多片段出現在腦海裏,那時候沒有留意的,或者用一些理由糊弄過去的,都慢慢浮現了出來。

譬如他們之前的親密,似乎只止步於手掌的相握,以及同塌而眠時的貼近。原本他以為這是一種純情,但這些天的進度突飛猛進以後,好像又有了別的解釋。

譬如那位十分緊張的經紀人和公關專家,在看完聊天記錄以後,倒是放松了許多,連威脅都不放在心上了。

還有那些屬於情侶之間的密語,他們以前說得少之又少,或許這是一種含蓄,不過覆合之後,卻似乎要黏糊得多。

覆合之前,他們還吵了一架。也是在覆合之前,秦驍來找他。

秦驍是不是說:“我覺得你可能對我們的關系有那麽一點誤解。”

但是那句話之後,就沒有下文了,秦驍後來也沒有說,到底是什麽誤解。

“你到底走不走?”老關問,“就這幾步路了,磨蹭什麽呢?”

這種舉動無疑是很不妥的,但關客塵現在實在沒有精力再去應付,也很難裝作什麽都沒發生:“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也別去找他了。”

“你有病是吧!”老關徹底服了,“要不別在這城裏搞什麽音樂了,跟我回去多參加十幾場葬禮休整一下。”

“搞音樂的藝術家就是這樣的,”關客塵隨口就汙名化一個群體,“我要去冷靜一下。”

大城市的出租車招手即停,關客塵很快就不見了蹤影。老關也很想抽根煙冷靜一下,但責任心讓他看著秦驍在屋內疑惑地撥打著電話,明顯是在等候著某些人出現時,還是忍不住去提醒:“你在等關客塵嗎?”

秦驍一楞,放下手機:“對,您是……”

“我是他爸爸。”老關說,“這臭小子說什麽臨時有事走了,把我都給落這兒了。”

秦驍沒見過這種操作,抱著剛出爐暖呼呼的圓圓,也有些不知所措。

“怎麽剃成個疤癩頭了。”老關隨口一句,就給秦驍帶來了心靈上的創傷,又問秦驍,“你是要把貓抱回你那兒?”

“嗯……不然天天老換環境,怕他應激。”秦驍解釋道,又貼心地想起來,“關客塵他估計也沒回去,要不您到我那邊先坐會兒?”

看來兩個人關系果然挺近,老關也卻之不恭,和秦驍一起回去,又疑惑地說起來,也不知道關客塵在幹什麽,就隨口說了他幾句,居然生那麽大氣,連人都跑了。

秦驍卻是越聽越心驚。

早知道就不要這麽一直拖著了,現在反而是關客塵先意識到了問題,他要解釋都無從開口。

圓圓是個認人的小貓,雖然跟老關許久沒見,但仍然頗為親昵,翹著尾巴就湊了過來,任由老關摸著。

“小心它有跳蚤。”秦驍提醒。

老關卻毫不在意,甚至把圓圓一把撈了起來,問著:“他可舍不得這貓了,居然給你養,看來你們感情確實不錯。我以前還以為他瞎說呢。”

問題就在於,關客塵以前說的那些,可能確實有一點不真實的成分在。現在來看,卻變成了一種預言。

“順路來看看兒子也沒看成,”眼看著快日落,老關站起來準備走人,“算了,我得回去了,你跟他說說啊,不管有什麽事情,別整這出。能有多大事啊,大不了被娛樂圈封殺了回來唄。”

“……叔叔再見。”秦驍握著圓圓的爪子,“圓圓也跟……說再見。”

送走了一個人,馬上要做的,就是找另一個人。

“你爸說你剛才要出去冷靜一下。”秦驍還是給關客塵發了個消息。

關客塵這會兒倒是回得很快,雖然只有一個字:“嗯。”

“那現在……”

“也還沒冷靜。”關客塵說,“好像發現了我們之間有很多誤會。”

果然是那件事情,秦驍變得心虛起來,半天也沒想好怎麽回覆。

“你其實早就發現了吧?”關客塵又問。

實在無法逃避的時候,秦驍選擇道歉:“對不起。”

關客塵要的當然不是道歉,如果非要問,他還是想問之前秦驍為什麽不告訴他,為什麽那麽多次欲言又止。

怕傷人自尊嗎?但做到這一步,未免過於善良了一些。

“總感覺你是在騙走貓的撫養權,”關客塵說,“但這破貓好像也不值得費那麽大勁。”

圓圓此時正在桌上亂踩,秦驍擔心它看得懂字,趕緊用手將手機屏幕蓋上。

“還有一種可能。”秦驍寫道,“你才是對的。在我發現愛上你之前,你就已經明白了。”

在他還沒有意識到之前,在那些度過的日夜裏,愛早就開始萌發,只是要很久之後,才破土而出。

這可真是一種浪漫的說法,比自作多情好聽多了。

陳楠說:“這不是你賴在我這裏的理由。非要留這裏的話,多講講八卦,我愛聽。”

關客塵讓朋友滾。

明明是這種憂傷的時刻,姚礪突然又來了:“在嗎?”

“不在。”關客塵實在不想理,“不想去你直播間刷禮物。”

“徐建剛剛給我發了些資料到郵箱裏。”姚礪說,“說是前妻整理的,很多都是沒有發出去過的照片視頻,我把我自己單人的挑出來了,剩下的給你們吧。”

這些來自過去的記憶,不由分說地被姚礪刷屏式地發了過來。

“這麽看你和秦驍那時候關系真好,”姚礪感嘆著,“難怪……”

關客塵也順著那些消息點開,姚礪倒挺會選,很多張照片,焦點都集中在他們倆身上,在公司還有錢的時候,他們甚至會安排團建出游,雖然僅僅去的只是附近郊區的山。

既然是團建,自然也是要表演一番來積累素材的,比如姚礪正用頭頂地跳著舞,而他們倆在背景裏烤著串,秦驍多拿了幾串,悄悄塞給他。

快門捕捉下的那一刻,他看到秦驍眼裏的笑意,心無旁騖,仿佛這不是一個喧鬧的團建,而是私人的時間。

答案似乎就在這些定格的時刻裏。

秦驍已經等得很是不耐,快要抱著圓圓痛哭一場。

門外傳來動靜,是關客塵站在那裏。

關客塵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沖著秦驍一笑:“今晚我睡這邊可以嗎?”

“啊?可以。”秦驍有些結巴。

“那……”關客塵說,“今晚把胖子關小房間裏,不要讓它出來撓門,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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